
第1章 骨癌
“余小姐,您的家属没有来吗?”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剂的味道,满眼的白色让人有些恍惚。
“您现在骨癌晚期需要尽早住院治疗。”
从医生手里接过确诊通知书,余笙呆滞地走出了医院。
骨癌晚期,怎么偏偏是她?
机械地打开手机翻到陆轻言的号码,第一次没打通,第二次,第三次…
“喂,什么事?”陆轻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听起来不耐烦。
“晚上可以回家陪我吗…”
余笙轻声说了句,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不用猜,她也知道陆轻言现在一定皱紧着眉头。
余笙深吸了一口气,攥着诊断书的手,骨节瘦弱到似乎要绷断。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可以回来吃饭吗?”
“等我忙完再说。”
似乎不想再被她浪费时间,电话挂得很干脆。
傍晚,别墅内。
诊断报告已经混着菜叶被她扔进了垃圾桶,习惯性做好了一桌饭菜,余笙举着筷子却无从下手,里面没有她爱吃的,如果陆轻言回来,他大概会喜欢。
真是好笑,好像事事都在遵从他的喜好,可是自己呢?
哪怕现在确诊了骨癌,满脑子还是他,这样想着,余笙笑出了声,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溢出了眼眶。
一股无力感渐渐侵袭了她的四肢,陆轻言回到家时,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余笙。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睡在沙发上,好像苦等了他一个晚上似的。
无意间瞥见余笙微张的领口,陆轻言心里莫名恼火。
“嗯…走开。”
余笙被吻得有些窒息,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烟酒的味道,呛得她眼睛浮现出一层水雾。
她挣扎着推开眼前的男人,却被重重甩了一巴掌。
“你这副样子睡在这,不就是想要我碰你吗?”
陆轻言的目光逐渐冰冷,当初如果不是她给自己下了药,桐佳也不会被逼走…
余笙被扔到床上,裙子也被撕得七零八落,吻自上而下落在身上。
没有男人应有的温柔,反而像草原上的猎手捕获到了猎物那般,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你放开!”
余笙猛然回神一把将陆轻言推开,因为用力的原因,她的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当初不惜给我下药,现在当什么贞洁烈女!”
“余笙,一想到和你这种人结婚,真让我作呕!”
说罢,陆轻言把一缕鲜红抹在余笙的唇上,弄花了余笙的唇色。
血的味道,真的很恶心。
关门声在空旷的屋内格外清晰,余笙缩在床上无尽悲凉,和她结婚让他觉得恶心作呕。
可当初真的不是她算计了他,洛桐佳也不是被她逼走的,她什么也没有做。
整夜她都陷在梦魇里,天亮成为了她的救赎,余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痴痴笑了。
真傻,不,应该是真蠢。
“余小姐,可以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管家的呼唤声,昨天喊的还是夫人今天就喊小姐了,若不是他授意还能有谁。
缓缓坐在餐桌前,面对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精致早饭,她一点胃口都没。
痛感由内而发,呼吸穿过肺,一张一合,似乎是毒药,将身体一点一点腐蚀。
余笙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余小姐?余小姐!”
陆轻言接到消息后眉头拧得死紧,齐管家这个蠢货怎么连个女人都看不好。
他心烦意乱回到家,卧室内很静,余笙还在昏睡,白皙的额冒着细密的汗珠,睡得很不安稳。
陆轻言就那么看着余笙,不自觉伸出手,想替她擦去那些粘腻的汗珠。
“叮…零零…”
手机突然响起,陆轻言回神,厌恶地收回了手臂,当即扭头去了窗边接电话。
“阿言,我回来了,我想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电话里传来了清澈的女声。
良久的沉默。
“好。”
暮色慢慢降临,余晖洒满房间每个角落,陆轻言坐在沙发上,任由屋内开始昏沉。
余笙醒来看到陆轻言时,一时以为是错觉。
“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余笙措手不及,不顾疼痛坐了起来。
“今天公司不忙?”
“我们离婚吧,桐佳回来了。”
一句话,将余笙彻底打入冰窖,她抓紧了被子,指甲深深得陷了进去。
“好。”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洛桐佳回来了,当然就没她什么事了……反正也时日无多,这样纠缠下去何必呢。
余笙答应得太快,陆轻言倒有些吃惊。
“但我有条件。”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钱?还是房子?开个价。”
“我什么都不要,你陪我一个星期就好。”
第2章 敷衍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他终于有了「冷漠」以外的其他反应,一双剑眉皱了起来,看着余笙的目光满是嫌恶。
余笙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今,你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了吗?”
“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即使下药也要进我陆家的门?别想着耍花样,你会后悔的!”
他漠然地收回落在余笙身上的视线,那不苟言笑的薄唇弯成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轻言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像是带走了所有氧气。
余笙在床上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牙齿咬着嘴唇,疼得脸色发白,嘴里是铁锈的味道。
纵使看到自己这副病态虚弱的模样,也还是毅然决然去找那个女人。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明明我才是那个…那个可怜之人。
余笙紧紧抓住左胸口,心脏还在跳动,但是她好疼,好疼,心脏就像要碎掉一样。
在管家将她送上救护车,不停喊她的时候,她真想,就这样睡过去啊。
“患者昏迷,注射镇痛剂!”
在余笙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看到了冰冷的针管。
明明她最怕打针了,但是现在她却将它视为救命稻草。
清醒过来时,入目,是白色,冰冷的天花板,身旁传来小护士收拾药品细细碎碎的声音。
“你醒了,好好躺着吧,过会儿又该疼了。”
她带着怜悯的目光,帮余笙遮好被子,又将枕头抬高了几分,好让她更舒服的躺着。
“谢谢。”
“刚才是你家管家送你过来的,真是的,明明你还生着病,问都不问一句,把人送到医院交了钱就走了…”
余笙听着她愤愤不平的话,眼底一片木讷,修长的指骨无力的放在床单上,不带一丝血色。
酒店的顶层套房,男人身影修长,黑色的睡袍随意搭在肩膀上,露出富有肌肉感的线条。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都市霓虹的夜景,一双柔软的小手,从后面抱住了他性感的身子。
刚喝完一杯酒的洛桐佳,脸颊带上几分淡淡的红晕,三分柔情,三分魅,三分娇,还有一份醉意。
“轻言,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你在一起?”
洛桐佳将头轻轻靠在陆轻言的肩头,黝黑的秀发状似无意的划过陆轻言坚毅的面庞,留下一阵羽毛轻抚的痒意。
“用不了多久,我就离婚了。”
陆轻言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他说得无关痛痒。
洛桐佳面上一喜,眼底的得意并未让人发觉。
隔天一大早,余笙就执意要出院,身体状况急剧转下,她怕之后严重到起不来,态度坚决,语气哀求,好不容易才让医生同意她离开。
坐在律师事务所里的余笙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初春的天气算不上冷……但是裹着两件厚衣裳的余笙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只有透着骨头传出来的寒意。
她得赶紧把事情办了。
“余小姐,余小姐?”坐在桌前的张律师伸着头,连喊了余笙两声。
“您身体状态不好,遗嘱的事情,我们要不还是改日再谈?”
张律师带着担忧的目光看着余笙,自从余笙进事务所,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说要为自己立遗嘱,明明这年纪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了多少…
余笙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律师的好意,“继续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余笙刚要起身,就感觉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抱歉,请等我一下…”她用手遮住流血的鼻子,带出了一手的血,摇晃着身子,慌忙朝门口走去,突然地转天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去。
她听到张律师惊慌失措喊着自己的名字,但眼前却是陆轻言的模样。
一定是病太重了,才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你知道自己病得有多严重吗?你…”
说话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正站在余笙身旁调着点滴,冰冷的药水,顺着疏导管流进那具生命力渐渐消逝的身体里。
“江旭…”
江旭咬着牙,满眼心疼,常年接触酒精变得有些粗糙的五指,紧握成拳,痛苦地注视着病床上那道瘦小的身躯。
余笙想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和江旭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朋友,余笙知道江旭那时喜欢自己。
如果后来没有遇到陆轻言,可能她的人生不会走到这步境地。
再往后,她和陆轻言隐婚,江旭一心扑在事业上,便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没想到再次见到,是在自己生命即将枯竭的时候。
“好久没见了,怎么感觉你瘦了不少。”
江旭听着这虚弱的声音,心头一颤,他才得知余笙确诊骨癌后,竟然拒绝了住院治疗。
“陆轻言人呢?你病得这么重,这混蛋竟敢把你一个人扔医院!”
“他平时比较忙…”
“比较忙,就连你的生死也不顾了吗?”
“我没事的…”
江旭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明明身体剧痛,却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哀求和卑微的神情,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3章 质问
“江主任,还有一些病人要查房复诊,您这边…”
“你快过去吧,我这有护士在,没事的。”
江旭被余笙催促着,只好先离开了,走之前,担忧心疼被余笙看在眼里。
悲从心来,她多希望,陆轻言能有江旭一半关心她啊。
余笙看护士们都忙,就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药房拿药,忽然瞥见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周遭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余笙不禁苦笑,那个站在陆轻言旁边,挽着他手腕的人,除了洛桐佳还能是谁?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就她一个人傻。
在看到陆轻言朝她走过来时,余笙快速接过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生怕被陆轻言发现。
从陆轻言说离婚到现在,她没有表现出一丝懦弱。
但亲眼看到他和洛桐佳在一起,再怎么装作无所谓,也无法让她颤抖的心平静下来。
“轻言,刚才那人好像是余笙姐…她生病了吗?”
洛桐佳眼尖的发现余笙的存在,她刻意将这件事告诉陆轻言,就是想看看陆轻言的反应。
她想知道陆轻言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余笙。
“你看错了。”
洛桐佳咬了咬牙,没有从陆轻言口中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但她却将自己的那一份猜忌掩藏得很好,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
“轻言,等下我们去吃法餐吧,我知道有家…”
“你肠胃不舒服,我送你回家休息。”
“啊,好。”
洛桐佳心里虽然有些不确定,但也不敢再问关于余笙的事了。
陆轻言似乎并不想谈论那个女人,看来她要当上陆太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陆轻言将洛桐佳送到了家门口看着人进去。
车窗半降,隐隐绰绰的昏黄色路灯,照映出一张俊美的脸。
眸子闪着阴晦不定的光,手朝着装在口袋里面的香烟伸去,却只发现了一盒薄荷糖,和洛桐佳留下来的一张字条。
“吸烟有害健康,你的烟我就先没收啦,薄荷糖留给你。”
后面还有一个调皮的吐着舌头的小人。
陆轻言看着那张字条,低低的笑出声来,“幼稚。”
两颗薄荷糖入口,一股清凉的气息,让他清醒了不少。
脑海中突然闪现刚才离开医院时,看到的画面。
她在和江旭道别,那一抹笑,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过的。
她怎么可以对着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还偏偏是江旭!那个学生时代就喜欢她的男人!
薄荷糖被咬碎,陆轻言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不管余笙那个女人想做什么,在没有离婚之前,她必须要当好陆夫人,不能给陆家抹黑。
别墅内,主卧。
余笙早早服下镇痛的药物,躺上了床,昏昏沉沉。
但没多久,门口缝隙透来的光照在她的眼皮上,将她从为数不多的美梦中惊醒。
站在门口的陆轻言,手里拿着一只点燃的香烟,不等余笙同意就自顾自的踏了进来。
“你今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从进门开始,陆轻言的视线就没落在余笙身上,他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这是当年他们结婚的新房,但对于他来说很陌生,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在这里呆过。
余笙猛得一抬头,神色有些焦急,“你,什么意思?”
她有些紧张地拽紧了身下的被子,生怕陆轻言发现自己生病的秘密。
“你和江旭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见到老情人,心里耐不住寂寞了是吗?余笙,你以为你得到了我的钱,就能轻而易举走掉吗?”
他的身体离她是如此的近,以至于余笙能清晰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在压抑怒火。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唇瓣紧紧靠在耳朵旁,浓烈的烟味让余笙避之不及。
“我怎么会任由你逍遥快活?找别的男人,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的,我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毫不留情捏住了她的下巴,无法反抗。
下一秒,白如莲藕的大腿,在男人面前暴露无遗。
“啊…”
余笙挣扎着,尖叫着想推开陆轻言,但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癌症已是晚期,病如枯槁,如今怎么可能抵挡的了他?
陆轻言看着余笙那副瘦弱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一时之间竟有些呆滞。
但继而又换上一副暴怒的神情,没给余笙解释的机会,「撕拉」一声,扯掉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第4章 波涛汹涌
此时的余笙,就像陆轻言手中的提线木偶,呆滞,木讷,没有一丝情感。
“白天和江旭待在一起有说有笑,和我在一起,就跟个木头一样!你怎么不笑了?!你只给他笑是吗?!”
“疼…”
捏住余笙下巴的那双手,像是铁钳,让余笙动弹不得,那力道似乎是要将她捏碎,余笙疼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结束后陆轻言摔门而出。
余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蜷缩着身子,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内心的脆弱。
从小到大,她都乖巧懂事,陆轻言不想看到她,她就躲着,需要她,她就等着,她不想让陆轻言有半点不愉快……但今晚这样的不堪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结婚当晚。
突如其来的恐惧,卷席着全身,她又让他生气了,可她和江旭是清白的。
“嗡嗡嗡…”
一条短信传到了余笙的手机上。
“余笙姐,明天早上八点,森罗咖啡厅,不见不散——洛桐佳”
余笙盯着手机屏幕,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终于到了自己退场的时候了。
她自嘲的一笑,为什么嫁给陆轻言的,会是你余笙,真是蠢到家了…
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光亮,路过的鸣笛声,将余笙的呜咽压得严严实实。
她在床底下睡了一晚上,泪水顺着眼角,糊了满脸。
第二天一早,余笙带着精致的妆容,站在森罗咖啡厅外面。
她试图保持镇定,但是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紧张,这一切都被一双阴鸷的眼睛收入眼底。
“余笙姐,怎么到了门口不进去?”
余笙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看着从身后冒出来的洛桐佳。
粉色的长裙在她身上并不显得幼稚,反而多了分俏皮,雪白脖颈上挂着的水晶项链,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光来。
余笙知道那是陆轻言在拍卖会上重金拍下来的,世上独一件。
当初她天真的以为这是陆轻言送给她的结婚礼物,还暗地里高兴了好久,却不想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坐在咖啡厅角落的余笙扯出一丝苦笑,不安的转动着手腕上有些粗糙的红豆手链:“项链很漂亮。”
“轻言送我的,都和他说了不要浪费钱,他偏不听。”
洛桐佳扬了扬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宣示着主权……但余笙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这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不爽。
“不喜欢喝咖啡?”
余笙摇了摇头,她先前每天下午都会煮一杯美式,但因为生病,她现在不能喝咖啡。
咖啡会刺激她的神经,对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伤害。
“太苦了,不爱喝。”她小小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白开水。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余笙姐照顾轻言了,说起来,余笙姐之前是怎么认识轻言的?我问轻言,他就是不说,还很生气呢。”
洛桐佳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汤勺不停搅弄着咖啡,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朝余笙看去,眼底却藏着嫉妒。
余笙愣了一下,她怎么认识陆轻言的?
陆轻言当然不想提起,对他来说,那就是一场算计,她嫁入陆家,霸占陆太太位置的阴谋算计。
三年前的一场酒会,她从云端跌落,成了落魄的千金小姐,她不知道酒水有问题,迷迷糊糊进错了房间,偏偏陆轻言也被下了药,两人意外地发生了关系。
余笙的思绪忽然想到了陆轻言的母亲,那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对自己很好。
当初也是她极力促成自己和陆轻言的婚事,又重新给了自己一个家。
“在三年前,商务酒会上认识的。”余笙言简意赅,并不想提及当时发生的事。
“那还真是巧,当年我也参加了那场酒会,怎么没见到余笙姐?”
“我那天身体不舒服,就一直在休息室呆着了。”
听到这里,洛桐佳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来。
当年她给陆轻言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嫁进陆家,却不想陆轻言走错了房间,让自己算计好的一切毁于一旦!
但是没关系,很快陆轻言又将属于她了……虽说陆家那个老女人有些棘手,但她有办法搞定。
“轻言那天也不舒服,我想给他拿点水过去,回来却不见人了。侍者说那天有个女人一直在房间休息,余笙姐,是你把轻言带走了吧,以此拿走属于我的陆家女主人位置。”
洛桐佳脸色突然变了,对余笙的敌意尽显,面目狰狞。
她是断不可能承认是她下了药的,何况之前她试探过陆轻言,陆轻言对余笙这么恨,一定认为是余笙下了药。
那就让误会加重好了,谁让这蠢女人抢了她的男人!
“不是我!”
为什么都来误会她?明明她那天也被下了药,为什么都认为是她算计了陆轻言?
余笙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空洞,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和陆轻言会离婚,不用你来刺激我。多谢今日的款待,恕不奉陪了。”
余笙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走得十分匆忙。
洛桐佳咬着嘴唇,愤怒地看着余笙从她面前坐着出租车离开,修长的指甲狠狠嵌入了肉里,余光却瞥见了门口一群不良少年。
第5章 污蔑
刚回到家的余笙觉得疲惫不堪,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明明没走多少路,身体却疲惫得不行,余笙刚松懈下来,房间的门被人一脚暴躁地踹开。
“余笙,你给我滚出来!”
她从未见陆轻言如此暴躁过,当然除了那天晚上。
陆轻言将余笙从床上拉起,他头上青筋暴起,喘着粗气,手掌朝着她挥了过去,却在看到女人惨白的脸色时停下了手。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去给桐佳道歉!”
他的语气不带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的。
“为什么?”余笙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陆轻言。
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向洛桐佳道歉!
“好,余笙你好得很,记住你现在的态度……如果你不在桐佳病床前跪地道歉,从今往后就不要再踏入陆家的门半步!”
陆轻言有些粗鲁地将余笙扛在肩上,她的双手无力捶打着陆轻言的后背,身后却传来陆轻言恶狠狠的威胁的声音。
“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余笙打了个哆嗦,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会做到的,于是她慢慢安静了下来。
陆轻言将人扔进车座,没有看到她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余笙捂着因长时间倒置而冲血发昏的脑袋,她的身子紧紧缩着。
陆轻言将车开得飞快,余笙的脸色苍白,好几次险些晕了过去。
她知道陆轻言爱惨了洛桐佳,却不想为了她,竟然连命也不要了。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又落进了深渊。
如果当时陆轻言没有走错房间,事情都会步入正轨吧。
“她受伤了?”余笙理了理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怎么?终于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了?”
她做过的事?她做什么了?
“为了保住陆夫人的位置,你竟然找小混混来欺负她,余笙,你怎么这么心狠!”
小混混?明明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
“不可能!我没找什么小混混对付她,而且我不会傻到光天化日之下找人打伤她。”
“打伤她?!她为了自卫捅了自己一刀,将那些小混混吓走了……但是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生育了,你懂吗?!”
陆轻言近乎咆哮,无视余笙呆滞的目光。
不可能,明明她离开的时候,都好好的啊。
到医院后,余笙被撂在身后,火急火燎地朝着洛桐佳的病房赶去。
病房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哭声,站在病房外的余笙听着格外虚假。
人不是她找的,刀也不是她捅的。
那个区域治安不差,突然说有小混混,除非是洛桐佳自己!她在演戏污蔑她!
“还站在门口干什么?给我滚进来!”
陆轻言看着余笙站在门外的身影,只当她是心虚,朝着她喊道。
“你对谁说滚进来?”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第6章 争执
贵妇模样的女人拉着余笙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她。
“别怕,你就待在这里,接下来的交给我。”
陆轻言的母亲,苏江,那个像盾牌一样的女人。
“妈,你怎么来了?”
苏江摆了摆手,指着洛桐佳说道:“这就是让你和余笙离婚,要娶进门的女人吗?”
她的眼神带着三分厌恶,斜着眼朝着洛桐佳瞥了一眼。
洛桐佳有种衣不蔽体的感觉,那道严峻的光线像是将她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她一时忘了哭泣,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你把她娶回家的!”
苏江的态度十分坚决,只要陆轻言敢娶这个女人,她就敢和陆轻言断绝母子关系。
“妈…”
陆轻言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身侧的衣角却被洛桐佳拉了拉。
她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朝着陆轻言轻轻摇了摇头。
陆轻言有些心疼,冰冷的声音在病房缓缓响起。
“即使她不入我陆家的门,但依旧是我陆轻言的女人。”
说完,陆轻言冷冷看向余笙,“你在我妈那里吹耳边风,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苏江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儿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将身子微微颤抖的余笙带出了病房。
明明这一切,都是床上那个女人自导自演的戏码,为的就是诬陷余笙。
但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人,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笙笙啊,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妈是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进家门半步的。”
苏江拉着余笙的手,走一路说一路。
“妈,谢谢你相信我。”
苏江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了。
“有事记得和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抗知道吗?”
她温柔的摸了摸余笙的头,转身离开了。
余笙拿出手机,犹豫了良久,拨通了江旭的电话,柔声说道,“江旭,你能ℨℌ来接我一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唏嘘声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江旭听着她低沉的说话声,心下带着几分焦急。
“你在哪?”
“你们医院门口。”
“你不要动,不,你去大厅坐着,外面有风,我马上就到。”
她蹲在医院的门口,数着来往的车辆。
在数到第十辆的时候,江旭小跑着出现在她的面前,头上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
“不是让你坐在里面等吗?”
江旭小心翼翼搂着她薄弱的身子,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一条厚重的波斯毛毯落在了余笙的腿上,“这样暖和一点。”
余笙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疏离和漫不经心。
她和江旭从小一起长大,整天黏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也许她现在应该是江夫人吧。
刚走出医院大门的陆轻言,想出来抽根烟冷静冷静,意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恶狠狠的看着离开的汽车,发出了一声冷笑。
“感觉怎么样,药还管用吗?”江旭将车速减慢,好让脸色难看的余笙坐得更舒服些。
“暂时没出现什么副作用。”
身体的疲倦已经达到了极致,此时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眯着眼睛,躺在后座上,像是苍老了十岁。
“余笙,为了你的身体,尽早和我出国治疗吧,我都联系好了,国外一个著名的专家…”
江旭喋喋不休的说着,余笙散乱的思绪却是落在了陆轻言身上。
“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我想和他好好告个别。”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去了国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不是好事吗?但是为什么胸口像是要裂开一样…
江旭认命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余笙放心不下陆轻言……但是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一个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三天,最多三天,我会来接你走。”
第7章 离婚
坐在二楼卧室的余笙,眼睛雾蒙蒙的盯着面前一行又一行娟秀的小字。
她咬着笔杆,回忆了一下,对着本子上写着的洋葱打了个差,这是陆轻言讨厌的食物。
在写到芥末时,她又停下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还记得陆轻言第一次吃她做的芥末汉堡时的表情,让她笑话了他好久。
“呜…”
余笙捂着鼻子,从位置上离开,但是几滴鼻血还是留在了便签本上。
贪婪的纸张无畏的吸食着她鲜红的血液,像是白日偷食鲜血的吸血鬼,恐惧占据着她的瞳孔。
白皙的指尖,染上了最炽热的颜色,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陆轻言很快赶了过来,一见到面前的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那股暴戾的情绪,明明上次警告过这个女人了,她竟然还和江旭纠缠不清!
他抬起手,狠狠扣住眼前的肩膀,低头像是惩罚似的,咬了一口那柔软的脖颈。
余笙反应迟了一拍,整个身子落入陆轻言的手掌之中,下一秒,她戛然的瞪大了眸子。
陆轻言神情阴鸷,眸子闪着凶光,“上次我就警告过你,离那个江旭远点,在我们还没有离婚之前,你还是陆夫人,是你说给你一周时间的,余笙,欲擒故纵这一招太老套了。”
手掌像铁钳一样紧握着余笙,纤细的手腕,柔软的腰肢,陆轻言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愣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比前两天更瘦了,身上的骨头磕得人生疼。
趁着陆轻言晃神的功夫,余笙抬脚就是一下,也不管身后的那一声闷哼,直冲出去。
“你要是再敢走一步,别怪我对江旭不客气!”
陆轻言一字一句说着,忍着*体下**的疼痛,站到她的面前,却皱紧了眉头。
“你的鼻子怎么了?”
余笙一把推开陆轻言的手,冲到洗手间落了锁,陆轻言被挡在了门外。
“你生病了?”
陆轻言站在门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用不着你管!”
余笙刻薄的说话声传来,鲜血伴随着水流,「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将余笙的咳嗽压低了几分。
身上的力气如同抽干了一样,她无力的半倒在地上。
“该死!”
陆轻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关心这个女人,力道不轻的拳头,朝着门打了一拳。
余笙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指骨紧紧抓着水池的边缘,指尖泛出惨烈的白色。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半满的红色血池里,映出余笙颓废的面容。
她无力的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泪水悄然从指缝滑落。
幸好,没被发现,不过就算被陆轻言看到,他一定会觉得她在扮可怜作秀吧。
余笙被护士电话告知去医院拿药,陆轻言书房的门紧紧闭着,她像做贼一样出了门,回到家后,刺鼻的酒精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
原本亮堂的小屋被窗帘罩得黑蒙蒙一片,隐隐约约能看到坐在沙发椅上的男人。
“签了吧。”
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了余笙脚下。
她怀疑陆轻言把家里所有的酒都喝完了,她不理解陆轻言闹脾气的原因,视线却被「离婚协议书」吸引了,她翻了几页,垂下了手。
“洛桐佳等不及了?呵,陆轻言,你知道你放在心间上的女人,多有心机吗?!”
“自导自演污蔑,可你呢?你这瞎了眼的东西!还敢对我提这么多离婚要求!”
余笙的态度很坚决,她甚至没有犹豫,就将协议撕得粉碎,纸张散落一地。
陆轻言眯起了狭长的双眼,眼底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面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哪里还是曾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余笙。
无名的怒火将他烧得滚烫,又或是酒精作祟,他想将余笙撕碎!
男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紧锁着她的唇瓣,试图在她身上找到自己留下的记号。
“洛桐佳服侍不了你吗?陆大少爷,这么迫不及待!”
被挑破心事的陆轻言,觉得心烦意乱,面色越来越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余笙让他觉得陌生。
尤其那双哀寂的眼神,失了光彩,如同死物。
第8章 嫁祸
陆轻言突然没了兴致,松开了怀里的女人,离开了。
终于能够喘一口气的余笙,踉跄地从地上爬起。
酒瓶的碎片扎进了她细腻的肌肤,左手抽搐了两下,看上去狼狈不已。
可再痛,也比不上心痛。
翌日,陆轻言要和洛桐佳结婚的消息,登上各大八卦头条。
余笙就像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人一样,婚姻不被人所知,她是陆太太,却也不是。
正看着手机页面的新闻,电话突然响起。
“笙笙,不要相信网上新闻!我苏江承认的儿媳妇,只有你余笙一个!那个狐狸精想进陆家,没门!”
电话里传来苏江焦急的说话声,她生怕余笙接受不了陆轻言要与洛桐佳结婚的消息,很是着急。
她一直把余笙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当初余笙嫁给陆轻言时,她开心很久。
“妈,对不起,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想和他,离婚。”
最后两个字,余笙咬得极重,像是下定了决心。
“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吗?妈马上找人把她送到国外去…”
余笙半张着唇,眼泪突然滑落,咸味入喉。
她真心感谢苏江给了自己第二个家,但是,她要离开了。
陆轻言这一则公布婚讯的消息,已经足够了。
她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她很清楚,就算没有洛桐佳,她也无法和陆轻言继续走下去了。
“我,不爱他了,没必要拿着一纸契约,去囚禁他了…”
苏江略微犹豫,惋惜的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听从你自己内心的意愿吧。”
余笙将之前撕掉的离婚协议书摆在桌上,拼凑起来,泪水花了脸。
没过多久,楼下动静响起。
“把这个扔出去,关于那个贱女人的都扔出去!”
余笙捂着发昏的脑袋,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洛桐佳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在那里发号施令。
一楼不少摆设都被洛桐佳扔到了门口,脸上毫不遮掩对余笙品味的嫌弃。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扔出去!”
“住手!”
余笙看着所剩无几的摆件,血色瞬间占据了她的面庞,眸子里却一片冷峻。
她指着门外的那一堆东西,大声呵斥,“谁允许你们动的!把东西都放回去!”
洛桐佳一双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余笙,忽然莞尔一笑,“余小姐,你不知道吗?我和轻言要结婚了,从今往后,我是陆夫人,而你什么也不是!”
余笙的肩膀微微颤了下,发出一声嗤笑,“陆夫人?谁告诉你,我们离婚了?你看到我签字了吗?”
她刚刚拼好那份离婚协议,但迟迟下不去笔。
洛桐佳这时候却带着一群人来家里搬东西,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
似是心有不甘,余笙一点退缩的姿态都没有,比之洛桐佳,更具陆家女主人的气场。
周围的工人议论声已经起了。
洛桐佳黑着一张脸,拿起手边的摆件就朝着余笙砸了过去,“*人贱**!你挑衅我!”
第9章 心死
花瓶在离余笙两步远的地方摔碎,发出一声脆响。
余笙目光铁寒的看着洛桐佳,绕开花瓶的碎片,一步一步走到洛桐佳面前。
可话还没说出口,洛桐佳突然往地上一倒。
余笙皱着眉头,看着她当场表演了个平地摔,正纳闷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伴随着男人带着怒意的质问。
“你都做了什么!”
她被男人猛地推开,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也就没来得及躲。
余笙心里一震,耳边传来嗡鸣声,洛桐佳的娇哭声,陆轻言的安慰声。
她不知道陆轻言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推开了。
“你觉得是我,把她推倒的?”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直勾勾地看着陆轻言安慰洛桐佳的声音,格外刺眼。
“给她道歉!”语气压得很重,态度也十分强硬,女人从陆轻言怀里露出头来,朝着余笙奸笑。
她是故意的!
故意找准时机,在陆轻言刚进来的时候,演了这一出戏,偏偏陆轻言心里眼里都只有洛桐佳,她自然就是始作俑者。
而陆轻言再一次!不相信她!
“呵,陆轻言,你真是瞎了眼。”
余笙认命地闭上了眼,转身,冰冷的泪水砸落在木板上,落地无声。
“我们离婚吧…”
陆轻言的神情一愣,视线在余笙背影上扫视了一圈,拧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在和我说笑?”
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毅然决然和自己提离婚的女人,和昨天那个撕毁离婚协议书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我从不说谎。”
不知为何,陆轻言心头一紧,莫名有种窒息感,透不过气,尤其看到余笙极尽悲凉的眼神时,这种怪异感冒上心头。
“轻言,我好痛…”
洛桐佳轻声哀诉着,她不想给陆轻言反应的时间去追问细节,催促着陆轻言去医院。
陆轻言搂着洛桐佳,慢慢的朝门口走,像是在等待身后的女人再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直到门合上…
家里安静异常,心也难得平静下来了,余笙看着面前这份离婚协议,眸子里一片复杂的神色,左下角龙飞凤舞写着陆轻言三个大字。
余笙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自嘲的冷笑一声,她累了,就当三年真心喂了狗!自己在陆轻言心中算什么?绿轴什么都不是!
眼泪低落,晕开了黑字,右下角多了两个小小的娟秀的字体。
如他所愿。
这大概…是她现在能为陆轻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
夜色沉沉,男人站在别墅外两三米的地方,暗淡的路灯下,他的指尖燃着一只香烟,眼前雾气缭绕,朦朦胧胧的一片,凄清的月光下,露出陆轻言那张完美的容颜。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但离婚是自己一直希望的,不是吗?那个女人不过是想让自己有负罪感。
第二日,陆轻言电话通知了余笙去办理离婚手续,低沉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让人沉迷。
民政局门口,手里的离婚证,触感真实。
她和陆轻言这荒唐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婚礼定在月底。”
陆轻言不知道为什么,和余笙说这件事,明明摆脱了这个女人,他求之不得啊,为什么要和她说结婚的事呢?
余笙的脸上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到他结婚的日子,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了吧…
“祝你们百年好合,陆先生。”
她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神色平静到极致,而后转身离开了。
陆轻言看着那抹小小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又上心头,他是疯了吧,竟然担心她的身体。
余笙漫无目的的走着,泪水在不知不觉之中,流了满脸,一股无力感席卷了她的四肢,眼前一片黑暗。
“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声音渐渐消散,意识似乎越发清晰。
让她就这样睡过去吧,别醒了…
这样她就看不到陆轻言和洛桐佳结婚,这样他们在她的世界里就无法在一起…
不知怎么了,她很想报复他们,可心里还是疼得厉害。
她爱陆轻言,似乎爱到了骨子里,到最后了,都下不了狠心。
可她累了,累得不想折腾了。
陆轻言,希望下辈子,别再遇见你了。
第10章 她的遗嘱
市人民医院,急救室亮着。
江旭心中隐隐不安,直到急救室的灯熄灭。
“骨癌晚期,拖到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送她最后一程吧。”
江旭呆滞当场,怎…怎么会呢?
笙笙之前还说要和自己去国外接受治疗的,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呢?
护士推着人走了出来,那人被蒙上一层白布。
“笙笙,一定是你的恶作剧对不对?你回答我,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你,你说话啊?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笑啊…笙笙。”
可是任凭他怎么说,躺在那里的人,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一定要带我回家。”
他想起了之前余笙和他说的话,声音哽咽。
“笙笙,别怕,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二月十二,宜嫁娶,是个好日子,天气却不大好,阴沉沉的。
帝都最大的酒店,怡莱酒店,正摆满了宴席,酒店内*放播**着舒缓的音乐,人们都沉浸在喜事的欢快氛围中。
一身定制黑色西装绿̶衬得陆轻言英气逼人,俊朗非凡,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人群,他已经看了人群好多次了,可是,仍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陆轻言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冷冽,他不信那个心机颇深的女人今天不会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心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洛桐佳在后台化妆,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精致的脸庞,完美的妆容,白色的抹胸婚纱勾勒出身材前凸后翘的绝佳曲线。
余笙再厉害又如何?轻言又不信她,他只信自己。
洛桐佳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婚礼一结束,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了。
等到主持人宣布婚礼开始的时候,陆轻言还是没看到那抹身影,那个女人难道真的知难而退了?
这样想着,陆轻言心中陡然有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洛桐佳小姐,你愿意嫁给陆轻言先生作为你的丈夫,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洛桐佳娇羞地点头说道。
“那么陆先生,你是否愿意迎娶洛桐佳小姐作为你的妻子,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
“他不配!”
众人皆惊,纷纷回头去看破门而入的男人。
呵,陆轻言心中冷笑,那个女人心有不甘,让江旭来,果然像她的作风。
江旭和陆轻言相比,都是相貌绝佳的贵公子,只是江旭身上那份忧郁,是陆轻言所没有的。
可江旭的穿着,陆轻言只觉得分外扎眼,深色西装,胸口处用别针别了一朵白菊,直冲人的视角。
这副样子…怎么像参加葬礼的?
“余笙呢?不敢自己来就让你来捣乱。”
江旭没搭理他,直接走到台子中央,拿起香槟,眼都不眨摔在地上,带着香味的酒流了一地,还把工作人员手上的一对戒指直接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
陆轻言面色一沉,江旭还是没理他。
“我,江旭,今日来是为了宣读陆轻言先生的前妻,余笙小姐的遗嘱。”
“余笙小姐说,希望在她死后,一切遗产将由福利院…”
江旭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挨了一拳。
“你在胡说什么?!”
江旭也不甘示弱,两人打成一团,婚礼现场十分混乱。
“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陆轻言还是那个问题,只是言语中带了几分慌乱,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出现,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不懂遗嘱什么意思?”
江旭被打了几拳也不见狼狈,笙笙到底是多傻才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陆轻言一愣,遗嘱…
“保安呢?怎么让不相关的人跑到这里,影响婚礼?”
“我自己走!陆轻言,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江旭走了,留下一团杂乱的婚礼现场。
洛桐佳过去挽住陆轻言的手臂,亲昵说道:“轻言,我们继续吧,仪式还没有举行完。”
陆轻言仿佛成了个木头人,再没有反应,江旭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遗嘱…遗嘱…再也见不到…
怎么可能?余笙那个女人这么恶毒,都说祸害留千年,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对,一定是江旭乱说的,这个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让他不结婚,竟然用自己的命让江旭来胡说八道。
可是…江旭刚才的表情不像作假,他真的会用那个女人的命来开玩笑吗?
“轻言?”旁边的洛桐佳扯了扯他的手臂。
突然,陆轻言像回过神来一般,突然抽出自己被洛桐佳握住的手,跑出了酒店。
“轻言,轻言你去哪儿?”洛桐佳歇斯底里喊道。
可陆轻言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拦下出租车就这么离开了。
洛桐佳只能眼睁睁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