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九 九
这是一次旷日持久的
寻医之旅
晔问
问尊严，问名声
问灵魂，问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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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智平
药师当自强
」
人 物 介 绍
李智平
，国家儿童医学中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药学部主任、GCP 机构办公室主任，博士，主任药师、博士生导师/硕士生导师，专业研究方向：儿科临床药理学。受世界卫生组织邀请出席2007年第一版儿童基本药物目录遴选委员会。2019 年获得上海市优秀学术带头人项目（第一负责人）。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和上海市科委等数多项基金支持下，带领团队在儿童定量药理学领域及基于真实世界临床大数据儿童用药综合评价领域开展一系列研究，先后对哌拉西林/他唑巴坦钠、万古霉素在新生儿中的群体药动学药效学等进行了临床研究，建立了新生儿和小婴儿抗感染药物治疗的群体药动学模型；采用真实世界数据建立他克莫司肝移植患儿、肾移植患儿、造血干细胞移植患儿、幼年性关节炎全身型患儿、系统性红斑狼疮患儿及难治性肾病综合征患儿等系列难治性复杂疾病的重要治疗药物定量药理学模型；并结合药物基因组学信息建立完善他克莫司在上述系列疾病的精准个体化药物治疗，对指导儿科临床个体化用药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系列临床研究论著在国际专业领域杂志系列发表。发表专业论文 100 余篇（其中 SCI 全文收录 41 篇），在重要学术论坛进行专题报告年均 十余次，主编和参编教材或专著 10 余部，作为第一申请人获专利授权 248 项，软件著作权专利 73 项。
采访笔记
说实话，这是我面对面的第一位药师，在这之前我对药师的印象无外乎三种，一是把处方递进窗口，窗口里面坐着收处方发药的那个人；二是在中药房，硕大的柜台里，一手抓药一手扶杆秤的那个人；最后一个就是《射雕》里“碧海潮生按玉箫”的黄药师。
我们的谈话持续了九十分钟，颠覆了我对药师的所有认知，而她不经意的一句话“药师当自强”，直到我走出院门，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想，她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只要给一米阳光，可以还这个世界霞光万道。
我们的话题，是从她带着团队研发了一套AI系统，已经投入使用，为此，还拍摄了一个短片。看完这部短片，我情不自禁要把解说词摘录下来，这是这场对话的源起，也是她和领衔团队最近期的喜悦硕果之一。
“根据世界顶级医学杂志《柳叶刀》发布的世界卫生组织统计数据，中国0~5岁儿童死亡率约为18.5‰，仍远高于美国的6.6‰。而中国儿童与北美等发达国家儿童相比，无论是疾病谱生理状态还是治疗用药都有着许多不同之处。复杂的病情和儿童独特的生理病理状态，给儿科安全合理用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近几年，AI技术受到世界广泛关注，儿科药学，能不能搭上这趟人工智能的高速列车，用AI技术实现药物审核信息化？李智平主任第一时间组织了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各专科临床药师和审方药师团队，对标国际一流医疗中心，从临床调研，数据收集，框架构建，系统建立，个体化用药规则录入等各个环节入手，作为国家儿童医学中心的药学团队，构建了能全面精确覆盖中国儿童临床个性化药物治疗的知识库。
历经400多个日日夜夜，2万多条的数据检索分析验证，这套全球独一无二、紧密结合中国儿童疾病谱及治疗药物特征的儿科安全合理用药智能辅助决策系统（PDTCDSS）终于舒心开发完成，安全用药智能辅助决策系统的数据库，是建立在全球各大权威数据库的基础上，根据我国儿童疾病谱特征和中西药并用实际情况进行了完善、更新和填充。
在国内外儿科药物临床研究普遍缺乏的情况下，儿科医院临床药学部联合临床专科，在新生儿和小婴儿等儿科重要的特殊人群及特殊疾病，开展了一系列的药物临床研究，填补了国内外多项儿童药物治疗信息空白，实现在0.08秒内智能地结合患儿的生理病理状况和临床实验室检查结果，依据临床诊断，对治疗药物的选择、剂量，给药间隔，疗程、相互作用等等进行AI决策，按不同安全等级信息自动快速分类，显著提高了全院处方医嘱审核的效率和同质化，此套AI系统即如儿科医院全院安全合理用药的大脑及中枢神经系统，若有一千台医生护士工作站电脑终端，即有一千名AI儿科药师在线把关，也让药师将更多的时间留给患儿及家长和临床多学科治疗团队，提供更佳更专业药学服务。
安全合理用药智能辅助决策系统（PDTCDSS）依托全院信息平台建设，创新性的实现了从院内系统数据库自动抓取患儿病理生理信息，实时个体化药物用法用量，充分展现了AI人工智能在儿童安全合理用药方面的应用，避免了很多用药差错或不合理使用的发生，为临床工作提供了很大的便捷，在患者个性化的用药剂量的推荐，以及错误处方的拦截上，起到很大的作用，系统从投入使用至今，共完成了近200万条前置医院医嘱审核，累计拦截各类问题医嘱14000多条，不合理医嘱发生率下降超过35%。”
解说词十分专业，十分准确，避免了我在行文中的胡言乱语，而我对她的好奇一点没有改变，这九十分钟，我捕捉着她的内心世界，热爱药学甚于临床的真相。我发现，她其实和我一样好奇，尤其是对于陌生领域，那种充满兴趣、求知欲和领悟力，超出常人。
我们同龄，都处于中年压力最大，也是最容易油腻的的时间段，但是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沮丧、颓唐、疲惫，她眼睛发亮，充满活力。
我希望她的故事，可以感染如我一样，被一场流感就能打回原形的中年人。
口述实录
1 儿童医疗中的合理用药
唐晔：李教授您好，听说您的团队刚刚在海南参加了中国数字健康医疗大会，有什么收获呢？
李智平：是的，在大会上，我们有一个中国儿科安全用药AI的首发：儿童合理用药处方医嘱前置审核的智能决策系统。在整个医疗体系中，患者的安全用药和合理用药，一直是医疗机构、社会等都非常关注的方面，也是政府力推提升的医改领域。我是从成人领域转到儿科，从我个人体会来说，儿童的安全用药与合理用药比成人更具挑战。所以，在临床中，儿科医药护专业人员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唐晔：为什么这么说呢？
李智平：一方面，从围产期到18岁之前的青少年，全归儿科管，年龄跨度大。另一方面，很多危重新生儿包括早产儿刚出生就面临很多种疾病，在一些领域，全球都可能缺少小小孩使用药物的剂型、规格、剂量、药物治疗参数，儿童是药物治疗学的“孤岛”。
在药品说明书上，儿童项下屡见不鲜的是：安全性、有效性尚未明确。事实上，儿童处于生长发育的过程，药物代谢排泄的重要脏器——肝脏肾脏都处于生长发育期，从药物治疗学角度，药物代谢动力学曲线，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是不同的——拿新生儿来说，不同胎龄和日龄的新生儿，发育的程度，包括药物代谢酶的活性都是不一样的，并且并不能简单理解为出生天数越大酶活性越高，有的药物代谢酶在胎儿期非常活跃，出生以后活性就下降沉睡了，分解药物和代谢药物的能力和程度都不一样。再打个比方，成人用药可能95%都是片剂和针剂，但我们的孩子，从幼儿的滴剂，到糖浆剂口服液，到干混悬剂、散剂、崩解片分散片等适合使用的剂型都不一样，包括很多孩子外用的吸入剂和喷雾剂，不同的年龄段，需要的剂型和规格都不一样，即便相同剂型，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其含药量也不一样。
所以，儿童用药，是一个跟成人完全不一样的用药高风险群体，新生儿又是儿科中的一群特殊群体，但这一个特殊群体目前临床能获得的药物治疗学参数，更只是冰山一角。我们研究团队今年在国际上接收在线发表了24篇关于儿童药物临床研究SCI论文，收到了国际学术界的关注和国际同行的邮件，及学术大会热情的反馈认可。
唐晔：您介绍一下这套AI系统？
李智平：好的。首先感谢医院的顶层设计。随着我国现代医疗的发展与推进，我院的发展战略方向，是对标国际，积极推进现代化、信息化、专科化、国际化。在这样的顶层设计框架下，我们儿童安全用药智能决策体系应运而生。事实上，医院对药学人员的培养和支持力度非常大。我刚来复旦儿科的时候，整个药剂科就28位专业人员，目前各级药师已扩充到101名，尽管队伍扩大了，但还是跟不上医疗及患者的需求。而这套AI软件，能够大大提升我们的临床运行效率，我们把它比喻成全院安全合理用药在线决策大脑和中枢神经系统，通过信息现代化，来科学管理临床各级诊疗中的药物治疗行为。
我们在后台做了90万条的前置医嘱处方审核，最终纳入了2万多条药物治疗审核规则，做成一个巨大的儿童用药知识数据库。这套软件独一无二之处在于，将每个患儿的生理病理状态，包括身高、体重、肝肾功能、实验室检查，血常规、尿常规等检测的数据指标，依据医生对疾病的诊断飞速互动判断，医生下处方医嘱时，系统会自动判断药物的选择、剂量规格给药间隔正确与否。我们设有几个等级，1至5级是绿色的，说明以上判读都是正确的，到了黄灯6级，系统就提醒医生处方医嘱的安全合理性，药师即进入专业人工与医生线上互动干预阶段。到了红色7级就是用药错误，处方医嘱被系统自动拦截。
此套AI系统会在0.08秒内飞速作出判断——药物的选择对还是错，剂量对还是错，给药的间隔是否正确，药物剂型是不是合理等。我们将这套AI软件知识库规则申报了国家专利局200多个软件专利，现在目前已获批73项，其余在审核批准过程中，非常期待。
唐晔：接过这个任务的时候，您的反应如何？
李智平：400多天前，我们接下了这个挑战，既忐忑也兴奋。在系统没有开发之前，各级药师对于医生开出的处方和医嘱是需要人工审核的。每天慕名来我院就诊的来自各地国内外的患儿数量非常多，药师的工作量非常大，高峰时，我院接待门急诊患儿就诊数过万，药师压力非常大，常处于高度紧张紧绷的状态——经常是一个窗口配备3个药师，一天服务1000多个病儿。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药师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从医院信息系统去逐一打开这个患儿所有的病历资料、实验室检查报告、临床症状表现等。而如今，这套系统大大提升了药学服务运行效率，为临床及患儿安全合理用药实时保驾护航。
唐晔：其中有没有遇到难点和困境？
李智平：肯定是有的，因为在全球没有现成的数据，国外的数据我们不能全部照搬照抄，因为不符合国内患儿疾病谱情况和我国的国家药品目录规格及中医中药特色。我们知识库基于我国药品说明书、马丁代尔药物大典，Pediatric&Neonatal Dosage Handbook（2019最新版），Drug Information Handbook 以及中国国家处方集的儿童版，WHO儿童处方集，古德曼吉尔曼治疗学药理基础，西氏内科学，新编药物学等书籍；以及Lexicomp，Neofax（主要针对新生儿用药），Lactmed（主要针对哺乳期用药及药物对乳儿的影响）等，数据库还参考了大量国外权威的在线数据库，如WHO官网，FDA官网，EMA官网等全球权威官方数据库，再结合中国儿童从围产至18岁的生理病理及临床特征实验室检测指标系统进行飞速智能决策，目前中国市场的市售合理用药软件，可能都是围绕着药物和药物的相互作用进行判断，几乎没有与病人疾病状况飞速交互判断智能决策的，尤其在儿科领域。
尽管此项工作属于填补空白，开展非常艰难，但是好在过去的这些年，我们形成了一支作战力强大的儿科药学专业队伍，大家在每日繁重的医教研工作状况下，克服困难，胜利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
说起复旦儿科药学的这支团队，我忍不住要自豪几句，每一次国内外专家前来检查或交流，给我们的评价是：你们的药学部就像一支特种部队，每一个环节都井井有条，严谨扎实积极向上，而且每一位药师的脸上，都洋溢着对这份职业的敬重与热爱，老外说看了让人感动得落泪。挑战攻克未知领域，真正能考验一个人的专业素养、业务能力、服务能级、管理水平，顶层设计、思维理念、战略高度和国际视野。
唐晔：事实上，您从2005年初从华山医院转入儿科医院药学部，已经快15年了，您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李智平：终极目标是，提升作为一名药学专业人员的服务能级，为患者提供个体化精准药物治疗服务，真正成为临床多学科治疗团队的重要一员。
2
系统保障用药安全
唐晔：现在药学部在全院的作用是如何体现的呢？
李智平：形象描述我们是海陆空三位一体全方位保障。“海与陆”体现在，从药品经医院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委员会遴选、由专业药师在政府阳光采购平台上选购进入医院，到病人出院以后居家的治疗药物管理，是一条全流程的条码跟踪闭环管理，而药品在整个医疗服务链中使用，我们通过自动化信息系统智能决策和人工干预保驾护航，以保证安全合理没有差错。这里面的关键词是安全、规范和准确。AI智能决策系统，这就像是医生处方医嘱时的智脑，终端服务到每个孩子个体化规范的药物治疗。
“高空”是指我们的专科药学服务能力——通常我们锁定的是一些疾病状态复杂和危重的患儿，在各个专科处理复杂病症中，药师是治疗团队重要的一员。因为临床医生更希望知道在确诊了患儿疾病以后，到底需要用到什么样的剂量？很多时候归于临床经验，在说明书上没有显示，有时也找不到相应的资料可参考。
为此，在我院科研大楼的3层，有国家卫健委支持的儿童安全用药监测平台，通过上海市卫健委重要薄弱学科、重点学科的共建，及市科委优秀学科带头人项目的资助，开发了系列高灵敏度低检测限的儿科药物浓度检测方法，基于临床患儿个体生理病理指标、肝肾功能、疾病症状等，拟合药代动力学、药效学的模型，为临床医生对孩子的药物治疗剂量及治疗方案提供专业服务，对患儿的治疗结果发挥重要的作用，临床需求很大。
唐晔：关于儿童安全用药智能决策体系的作用，有没有令您印象深刻的故事？
李智平：有一个日龄5天的早产儿，脑积水行脑室分流术，术后中枢神经感染。根据细菌检测及药敏结果，给予静脉滴注万古霉素，感染仍无法控制。感染科医生联系我们联合会诊，推荐脑室给药。目前对于新生儿尤其是早产儿脑室给药的具体剂量很难把握，美国2017年IDSA医疗相关性脑室炎和脑膜炎临床实践指南成人推荐的剂量是5mg-20mg，针对新生儿尤其是早产儿的剂量非常缺乏。我们根据患儿的肝肾功能、致病菌、耐药性以及实验室检查参数，结合我院儿童安全用药智能决策体系支持，我们推荐脑室给药2.5mg，每两天给药一次，且随访监测患儿的血液及脑脊液药物浓度，结果感染很快得到控制。
唐晔：医生有亚专科的小专业，药师也有类似的分类吗？
李智平：对的，我们各级药师在各个岗位上全方位服务临床、服务患儿。门急诊及住院的一线窗口服务中有我们的审方药师、处方调配药师、发药及用药交代药师，包括我们的各个岗位的后台服务技术人员；我们还有专科的临床药师，活跃在临床各个专科的多学科治疗团队当中。他们跟医生、护士，包括治疗师，营养师、康复师等是一个非常紧密协作的多学科治疗团队。我们有自己培养的儿科临床药理学专业团队，与我们的一线专科临床药师服务互补，提供疑难杂症重症及慢病患儿个体化的用药监测，个体化药物代谢动力学、药效学，包括药物基因组学模型拟合分析，包括前面我们在开展的国际上前沿的基于生理状态下的药代药效药物基因组学及日后的分子动力学模型拟合。这些团队协作互补，为我们的临床与患儿提供着优质专业的服务，我们还在开发系列个体化治疗药物监测模型拟合剂量推算精准治疗重点监测药物药学服务APP，以服务全国协作网和我们的医联体医共体单位。
唐晔：说说您的专科服务团队？
李智平：我们有两支非常独特的专业的队伍，一支是专科的临床药师，还有一支是临床药理学的研究团队，这两组人非常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专科的临床药师在临床一线，每天同临床医生一起查房，但是有一些临床药物治疗问题不是有现成答案可以搜索到的，需要我们的临床药理学专业团队做治疗药物浓度监测，患儿药代动力学药效学甚至药物基因组学模型拟合等，给到临床精确的下一个剂量、给药间隔及疗程会诊意见与建议，他们的协作非常紧密，高效互补。
3
热爱生活
唐晔：介绍一下您自己的情况？
李智平：我是1972年末出生的，1991年就读于原上海医科大学药学系。最初的梦想是做一名临床医生，考分也很高，但是父母觉得女孩子做医生干临床太辛苦了，做药师可能相对轻松一点，所以第一志愿就填了药学专业，高考拿了高分却没能做成医生梦。
毕业后被留在华山医院，感谢在华山医院十年的成长与熏陶，这让我转入儿科医院后，在院领导的悉心指导、同事们的大力支持下，在科室医教研学科建设人才培养的系统工作顶层设计中，触类旁通，集大家智慧，尽可能周全合理。
唐晔：有没有对没有成为临床医生耿耿于怀？
李智平：不会。我们的药学服务架构和运行应该说相当高效，101名各级药师提供国家队的专业服务，医院医护技1000台电脑终端嵌合1000名无形但在线的儿科AI药师。另外，我本人作为我院的一名博导PI，领衔团队系列做儿科药物临床研究及综合评价，研究成果能够服务全球相同疾病状态下，运用所研究药物治疗的患儿，常会收到世界各国很多临床医生的反馈邮件，内心是非常幸福和有价值的。
在专业道路的成长过程中，2005年初我刚到儿科医院，医院领导班子就鼎力支撑我们举办了一个中国首届儿科药学儿科临床药理学国际论坛，全球15个国家36位在这个领域最顶级的专家云集上海，将当时国际上最前沿的专业理念、技术、最优秀的研究方案一一呈现分享交流。这在我们的脑海里播下了种子，在过去的这些年，我们精心灌溉、施肥，它们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唐晔：如何才能做好一个优秀的药师？
李智平：一是政策配套领导支持，二是自身自立自强。我跟我的药学同道们也经历过很多的困难、困惑甚至迷茫，但整个团队厚积薄发，终能脱颖而出，走向国际。我觉得，人生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像我这个药学部主任，既应该是一名专业的管理人员，也应该是位优秀的专业人员。每天要主动学习国内外管理及专业的最前沿知识，思考临床的需求和团队的目标，思索该通过什么样的方法达到彼岸。作为一个学科带头人，一名管理者，需要围绕医院战略定位、临床需求，有序高效运转科室，同时凝练方向并让学科人才全面发展错位竞争，确立各人的亚专业方向，根据兴趣爱好和特长推动培育，并且领衔着全国儿科药学专业组团队。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所以每天工作都神采奕奕、动力无穷。
唐晔：您其实给他们树立的是一种文化，这种文化该怎么归纳？
李智平：自强不息，追求卓越。
唐晔：您希望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李智平：永远有激情、有热情，对各类美好事物充满兴趣与追求。希望自己是领域中一名出色的管理人员和专业人员，在国际舞台上也闪耀与引领。
唐晔：自己的生活习惯是怎么样的？
李智平：每天5:45闹钟响，6点准时起床，起床后简单瑜伽打通经络，唤醒身体，舒展身心，让一整天的工作状态更专注、更高效。周末还会去习芭蕾，年轻的时候喜欢跑步打球，现在享受跑道快走。喜欢大自然，喜欢音乐，绘画、舞蹈、文学艺术、插花、电影和书法，还会玩打毛线和钩织。
唐晔：如果请您给药学生上一堂课，这堂课无关专业，会上什么课？
李智平：我会分享，如何成为一名有温度、有情怀的药学专业人员，分享我的成长经验与理念，辅助下一代专业人员更出色、优秀。受益患者，药师当自强。
采访/唐晔 编辑/吴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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