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雷哼哼 (散文 闫波) 解放初期,在我们村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那就是处决匪首雷哼哼。运城解放前曾有一支土匪武装在荣河、万泉、河津、猗氏、临晋、稷山一带猖狂流窜。他们打家劫舍,祸害百姓。这支土匪少则百十人,最多时达三千人。匪首名叫雷文清,人称“滩大王”。雷患有严重的鼻炎,说话时鼻音带“哼哼”,人送绰号“雷哼哼”。
雷文清生得白白净净,但心狠手辣,恶毒无比。未做土匪前,雷文清曾加入国民*党**阎锡山*队军**,任传令兵。后雷脱离阎锡山,到河津日伪据点当伪军班长。不久,雷将伪*队军**长杀死,逃至黄河滩,纠集附近地痞、流氓、无赖、烟鬼等一众歹徒组成土匪武装,雷自封队长,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独霸一方。后来,雷利用跟国民*党**34军某部连长于潮海的同乡关系,拉出一连人入伙,封于为营长,其余人员各升一级,队伍逐渐扩大,称为“雷部”。
雷部昼伏夜出,横行于黄河东岸各县,人皆谈雷色变。小儿泣哭不止,久哄不下,一句“雷哼哼来了”,孩子立马不哭。雷文清本性无情无义,唯利是图。打过日本兵,也袭击过八路军,就连他曾投靠过的国军也不放过。阎锡山和胡宗南都非常恼恨这个反复无常,见谁咬谁的土匪头子。
1944年春节,国军34军某部利用过节之际,突袭雷窝,试图一举歼灭雷部,谁知狡猾的雷文清早已率部逃之夭夭。 当时的荣河县长叫王海青,是我*党**的地下*党**员,他见雷部有抗日倾向,为了扩大抗日力量,就把雷哼哼及他的手下收编为八路军,在稷王山整编,并给各连配备了政治指导员。正在此时,由于叛徒的出卖,王海清县长被国民*党**军批捕杀害。雷哼哼和他的兵,本来就吃不了苦,匪性难改,见利忘义,又投奔到国民*党**军令狐子实的队伍。
当年年底,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阎锡山为扩充实力,又将雷部收编为34军汾南特务团,委雷文清以团长职务。1945年,日军投降,雷部随34军进驻运城。其间,为了获得阎锡山军械物资补充,雷曾在荣河袭扰攻打八路军,给八路军造成一定损失。1946年春,雷部进驻阎景村,兼并了当地小股土匪和地主武装,搜缴了村公所枪支*药弹**。拥兵3000余人,号称万人,雷自任司令。兵强马壮,志得意满的雷文清又起了反心。
阎景村地处南北交通要道,雷文清经常打劫国军*用军**物资,阻碍部队调动。胡宗南和阎锡山派出部队,南北夹攻阎景,雷败走闻喜。往晋东南流窜途中,雷又归附胡宗南军董钊部,被任命为128团团长。后解放军攻打吉县,雷文清受董钊之命对抗解放军。被解放军打垮后,雷文清率残部逃往宜川。宜川解放后,雷文清逃往洛阳,后又逃往西安投靠董钊。
1947年解放军包围运城,胡宗南又派雷文清率兵增援城内国民*党**军。12月运城解放,雷文清自知恶贯满盈,难逃人民的惩罚,遂施以“假死”的诡计,在棺材上写着“雷文清之灵”,装成支前民工,逃至裴庄好友高立志家隐匿。谁知此时的高立志已是村农会副主席,是*产党共**的干部。高一面巧于应付雷,一面报告农会主席裴直生。裴直生带着两个民兵假装请雷喝酒,进屋后突然将雷擒获,押送到荣河县城。三天后,荣河县人民政府在郑村鸭儿沟召开公审大会,公开处决雷文清。鸭儿沟是孤山座子被雨水和山洪历年冲刷出来的一条沟岔,时值初冬,寒风呼啸,草木萧瑟,雷哼哼被民兵押到沟内一株柿子树下。本计划枪决雷文清,但愤怒的民众认为枪决太“便宜”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土匪头子。一群年轻人蜂拥而上,控制了与会的干部和民兵,剥光雷哼哼的上衣,用杀猪刀在其双肩刺了两个洞,穿上铁丝绑在柿子树上,接着,愤怒的人群一边哭,一边骂,你一刀,他一刀,将雷割鼻剜眼,大卸八块,硬生生地给剐了!雷在受刑期间双目紧闭,一声不吭。据传当时雷的血液已经凝固,刀落处只有血印,未见血滴。陪绑的土匪柴子跃吓得昏迷过去,尿了一裤裆。
雷的亲信“张歪嘴”曾带数十名残匪前去劫法场,但错把郑村听成程村,赶到程村扑空后又急忙折返郑村,其间两地相据四五十里,等赶到郑村时早已人死会散。后这股残匪自不量力,试图攻击解放军为雷*仇报**,被解放军彻底剿灭,为害河东数年的“雷部”从此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