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不由我·难道小三的女儿就该受惩罚吗?

孽缘不由我·难道小三的女儿就该受惩罚吗?

(故事绵长,建议音频)

这是沪上临近黄浦江边的一个空中大方盒子。在三米五高,16米乘八米的一个巨大空间里,养着各种奇异的动物。阳台上的热带花木从中,一个落地的拱形大鸟笼里,葵花鹦鹉正在那儿享受着它的早餐。不知怎的它突然吱哇地怪叫起来……

此时, 笼门被主人打开了,随后便是一声警告:

“哈奇。闭嘴。你要想出来就老老实实的。”

哈奇是这只白葵花鹦鹉的名字,它已经六七岁了。当初是玫瑰的妈妈送给她的礼物,最早一直养在姥姥家,这两年刚被接到上海。鹦鹉哈奇,如今正值青春期,像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一般,一见有人陪它玩,便欢喜了起来。它伸开双翅,乍起羽毛,随后一抬脚,便踩到了玫瑰的脑袋上。

雪白哈奇拥有金色的冠羽,此时正在得意洋洋的站在主人的肩膀上,用脑袋蹭着她的手机。玫瑰很烦气地把哈奇推到了一边,说:“去,自己玩去,我在说正事儿呢!”

哈奇一见主人,今天没什么兴趣,于是便吹了一声口哨,张嘴来了一个打哈气,随后便迈着大步向沙发的扶手上走去。

此时聚精会神举着电话正在那视频的人,正是这这套临江豪宅的主人:玫瑰小姐。

富家女玫瑰,这两天的确很忙。

工作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意兴阑珊的小插曲,和小姐妹们在一起玩乐,才是她生活的主旋律。这位享福程度不输于“江浙沪独女”的“粤商大小姐”,来自一个富有的家族。

但是她在家族中的位置颇感微妙。姓氏嘛,她是有了。因为生她的时候,妈妈是揣上了结婚证的,但是玫瑰两岁的时候,这张结婚证就被爸爸的原配妻子收走了,这其中的操作自有一番规则。

不过好在随着玫瑰的降生,一笔家族基金受益人也属上了她的名字,总算能够保证他这辈子踏踏实实当米虫了。用玫瑰的话说:“我在娘胎里就挣足了一辈子的钱,我是为了休闲而生的。”

休闲博主玫瑰,此时正在和她的时尚教主兼邻居闺蜜,小狐狸莉莉通电话,而这通电话,又显得非常神秘。

玫瑰压低了声音,仿佛她的房间里有*听窃**器似的,这种鬼鬼祟祟的作风来自于她那个妈,由于长期在婚恋过程中,搞地下工作,这位妈妈就有了点机机索索的气质,而她的女儿玫瑰,此时也显得神神叨叨。玫瑰举着电话非常认真的对远在杭州拍片的莉莉说:

“我告诉你吧,这个情况是昨天晚上五点多,听一个保安小哥说的。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和咱们院的一个保安比较熟,那会儿我男朋友老在楼下骚扰我,是他帮我把那人轰走的,你记得吧,两年前的事儿……

不扯远了,还说你的事。我跟你说,那个保安向我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你家大灰狼叔叔,昨天下午五六点,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回家,上楼了。真的真的,那保安看到了,他看到之后,就随手给我打了个电话……

啊,我当然不傻呀!我马上告诉他了,拍照拍照。马上传照片。我给你发过去哦。我找找……嗯,在这儿呢。你看看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三张照片只有一张清楚能看。我自信瞧了瞧,就是个素颜女孩,我觉得和大灰狼以前找的那些女的不同,明摆着就是个素人小白!但长得,也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可我怎么看,她怎么像个打工妹呀?

你说,会不会大灰狼这家伙又换了口味了?放着你这个山珍海味不要,最近要搞点清汤面吃吃。”

玫瑰一想到这里就急了起来……

她接着汇报。

“哎呀,像他们这种男人哪有个定性呀,你也不要轻敌,他把这个女孩带回家里了。是的,我敢保证肯定是进房间了。

我多聪明啊!听了小保安的电话之后,我立刻埋伏在21层的走梯边,就是消防通道那儿了,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那个站位点,然后抻着脖子,听那声音…

是的。

你家保姆米米阿姨开的门,还特地说了一声:“先生回来了哦,欢迎小姐。”

你听听,这个小姐就是那个女孩。哦。不,我不是说她是小姐,我是说'欢迎小姐',哎呀,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大灰狼背着你带女人回来了!”

玫瑰大喝一声,拍惊堂木一般,用以表示这个情报的重要性,相当于狼来了!

接着她惊悚起来了。

“我刚跑去地库看了,大灰狼的车,没动呀。还在呢。那辆宾利没动,你那辆车也没动,买菜的车也没动。是的,也就是说他应当还在家里吧,那个女人也在呀。莫不是你前脚走,他后脚就拉人来过夜了,怎么办呀?急死了!

要不然我晚上去你家串门?抓奸。也不行,那女孩能够躲呀。三层房子,我总不能都跑遍吧?

哎呀,大灰狼要想藏她,干脆把她带进你家的白虎节堂,就是他的那个小书房,我总不能要求进那里吧!”

焦虑的玫瑰身体激动的都僵直了,在电话那边的小太太莉莉,此时估计也很焦虑,莉莉这个自持美貌的女孩,向来古灵精怪,最近这段时间她觉得金主大灰狼对她已经颇为依恋了,于是就有点放松了。

她最近常在苏州,成都那边转悠,做她的那些视频,当当小网红。然后再不定时的突然杀回,来个小别胜新欢,就这样,她像玩溜溜球一样和金主大灰狼,在这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来回*猫猫躲**。

天地良心,要抓住大灰狼这种男人太难了,可小莉莉的创业计划现在也不顺遂。

虽然她竭尽全力地载歌载舞,为自己的视频创造各种亮点,但遗憾的是,莉莉依然没有靠带货发财挣到大钱。不但如此,她还把自己的慢性肾炎又给累出来了,这让小狐狸很懊恼,于是只能够把工作计划放缓一点。在回沪休息了两周之后,她前脚刚出门开工,怎么后脚后院就起火了?

两个女孩,玫瑰莉莉在手机里商量的有来道去。一会儿,保姆听到门铃响,跑去一看,原来是同在这幢楼里的另一位闺蜜驾到,也就是她们这个缤纷会里的另一员干将,小四川太太来了。

小四川披着一件薄绒长衫,衣服散乱,蓬蓬着头发,塔拉着拖鞋,如同一个刚从土耳其浴室里出来的澡客。

“啥子耶。出啥子事体了?那个滕老汉儿,是不是又往家招人了?”

玫瑰一看自己的铁蜜来了,于是赶紧招呼她,就这样两张脸挤进了一个小小的屏幕里,三朵小花在线上开起了会。

当务之急就是要搞清,大灰狼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乘兴苟且,雨水一番?

小四川太太一个劲儿地埋怨莉莉:

“你说你做啥子视频嘛?自己的老窝都让人家给抄了,你屋头里那个老汉儿,又不是啥子老实人,哎呀,你也没有培养个心腹,那两个保姆和你都不是一个心,要是我早开了。”

“开不了,没用的,厨娘阿金肯定走不了,米米也是阿金找的,总不能再请一个保姆吧,他们家总共就两个主人。”

玫瑰在一边替莉莉报屈,她要证明自己的时尚小教主是个无懈可击的聪明女人。

玫瑰对于莉莉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因为这只小狐狸永远能够在一转眼珠之后想出计策,这次也不例外,很快远在杭州的莉莉,就在那里开始排兵布阵了。

就这样,午夜时分,壮硕的玫瑰扛着无人机来到了楼下大草坪上,开始操纵设备。

站在她旁边被蚊子咬的跳脚的人,就是小四川,手里还抱着她那个一岁的小娃儿,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你看看哈!阿姨,一会儿给你放飞机。”

飞机摇摇晃晃的起飞了,冲上云霄,玫瑰趴在草地边,端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控制着飞机的上行。

可惜今天还有大风,那该砍头的无人机,怎么也达不到预定目标,就这样摄像头的画面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哎呀,这个角度不行,上面有风,根本就不稳,21层呢,这太高了!”

小四川太太一把挤过去,抻着脖子看了看,又想了想,说:

“这样吧,从我家阳台外的小平台起飞,那不就近了。”

玫瑰听了这话之后,赶紧一拍大腿叫绝,于是决定收家伙,转移阵地。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无人机又开始行动了……

这回看清了。远在苏州的莉莉,也看清了。大灰狼的主卧,纱帘低垂,没有拉厚窗帘,那昏暗的微光,估计是二楼走廊的壁灯传来的。

战斗在一线的玫瑰,试探着问莉莉:

“怎么样?有人吗?”

莉莉摇摇头说:“大灰狼应当不在家,如果他在家睡觉,那个厚窗帘就应该拉上了,估计是他又坐别的车出门了。而米米把卧室门给关上了,所以不拉厚窗帘,光线弱,这就表明他们不在家。”

“要是你老汉儿行事的时候,不喜欢拉厚窗帘呢?我知道有人有那个癖好,还有的人就喜欢贴着窗户,大白天都敢干!”

“哦,不不,据我所知,大灰狼没有那么嗨,他还是比较保守的。”

“那他会不会在别的女人那里,比较嗨呢?”

小四川太太快人快语。而此时玫瑰都听不下去了,她一巴掌拍了过来,那个结实的小肉手,把小四川太太那张粉脸都给覆盖住了大半。

Shut up!(闭嘴)

小四川挨了*倒打**也不恼,只是皱着眉对手机里说:

“你要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哈,毕竟他的车在这儿啊。我劝你还是赶紧回来吧,不要在外面拍那些什么片子了,那能挣几个钱,抓住大灰狼才是真!快把那个小*货贱**轰走,才是当务之急!”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不知是头班航班还是第一趟高铁,

反正小狐狸莉莉是坐不住了,她把工作交给助理,天一亮就立马调转方向直奔沪上。

早晨六点半的时候,她就开始走出自家楼层的电梯了,随后用指纹打开门锁,抬腿就进,正在打着哈欠,准备帮助做早饭的米米阿姨猛一回头,吓了一跳:

“哎呀,小太太回来了,怎么不让小王去接你呀?这么早,吃饭了没有?”

莉莉倒也不藏不掖,她铁青着脸问米米:“家里有没有客人?”

米米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惊,不过她很快回答道:

“有的。先生昨天下午送来一个小姑娘,这会儿在客房里睡觉呢,可能还没醒。”

“先生去哪了?”

“他回来之后很快就又出去了。和那个赵头儿一起走的。他只是嘱咐我们好好照顾那个小姑娘,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这倒是让小狐狸觉得有些蹊跷,突然紧巴巴的送来一个女孩儿,而且送她的那个人还有些来路,赵头儿一直是跟着大灰狼的一位保镖,经常帮他办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他行踪不定,关于赵头的工作,莉莉是不能过问的。

所以此时她又转了几下眼珠,觉得这个女孩不能小觑,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想到这里,她把手提包往边上一放,扭的扭的,出门去了,下楼找她的闺蜜玫瑰商量对策去了!

下一个镜头,就是两个女孩在玫瑰那张粉色的圆形公主大床上半躺着,一边吃着保姆送来的床上早餐,一边喝着橙汁,玫瑰迷迷糊糊地对莉莉说:

“你这么早就赶回来了,我还没想好对策呢!”

莉莉听了这话,在心里微微哼了一下。心想:

“指着你,想对策。你那脑子的结构就是一碗豆花。”不过此时她也不能表现出对玫瑰的鄙夷,毕竟这事情是因为忠心耿耿的玫瑰,她才得以知晓的,要不然此时还蒙在鼓里呢。

就这样在询问具体事宜之后,上午,莉莉又杀了回来,此时她倒要看看那位小客人是什么模样。

客人在房里,还没有出来,让莉莉颇感奇怪的是,米米阿姨正在为小客人准备衣服,几件淡色的T恤衫和棉布长裙,显然是新买的,这女孩怎么都没有带行李啊?

而在客房洗漱间里,莉莉又发现了一套全新的宝格丽飞行化妆品小包,那是她自己的。也就是说,这女孩是仓促跑回来的,浑身上下什么也没带……

莉莉更觉得此事非同凡响了,她决定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大灰狼。借此探听一下他的口气。可这短信发出去也没啥回音,此时估计他正在工作。于是莉莉把心一横,自己先和那个神秘女孩儿交上几个回合。

莉莉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选了一条在家里穿的,鹅黄色带蕾丝的轻款小雪纺连衣裙,又把自己那卷曲的长发从丝带里放了出来,让它们自然的垂在身后。除此之外,她还特地把自己的粉红钻戴到了指尖上,这身装束差不多了,B格拉满!

反正不会塌台。去会会那个女孩!

就这样,婷婷袅袅摇曳生姿的莉莉来到了女孩的客房前,门虚掩着,她轻敲了两下门,很快里面就来了一位小姑娘,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位高颜值少女。

她有着一张精巧的巴掌脸,一看就知道那工整的鼻子是做过微调的。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目测是开过眼尾,除此之外,她的嘴唇也动过,可能是往里注射过丰润填充产品。

但奇怪的是,女孩的皮肤却有些晦暗,没有像陶瓷一般的那种微光,看来是好久不做水光了吧。真奇怪。除此之外,女孩的感觉还很落魄,有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耷拉着羽毛,垂着眼帘,她见了莉莉,在脸上略微的泛起了一点礼节性的微笑,随后便张嘴说道:

“姐姐,好!”

“你是谁家的小孩?”莉莉昂着头,很有气势的向长辈一般,对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娘,居高临下地问。那女孩听了这话胆怯了,她只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来:“我叫小彤,是滕二叔让我住在这儿的。”

“腾二叔,你和大灰狼。哦。不?你认识老腾。”

“嗯,是的,他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我因为家里有点事儿,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求助滕二叔了。后来他把我解救了……”

看到她磕磕巴巴,语无伦次的样子,小狐狸莉莉的戒心倒是稍微放松了一点,看来这女孩并不是她的同类,她没有那种放涎地妩媚,也没有那种跃跃欲试的傲娇。

倒像是,被雨打湿了翅膀的小鸟,无处可去的那种,带着一点哀怨和可怜,紧急投奔到这里了。一个被迫流浪在外的公主。

而她口中的大灰狼,既然能够被称为滕二叔,估计是正常交往范畴。很显然,她是把大灰狼当做一个长辈了,而不是一位有*艳猎**需求的金主,那也就是说,这可能是大灰狼的某个亲戚。想到这里,莉莉立刻又转了一下眼珠,于是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哦,老滕现在去上班了,我问他,他说家里来客人了,让我来陪陪你。你在这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尽管同我说。充电器,笔记本,化妆品衣服什么的,我们这都有,你看咱俩体型也差不多,你要是没带,可以用我的呀。”

您是?

那女孩此时才略微回过神。

她感觉到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姐姐,似乎是这家的一位主人,但不像是二叔的妻子呀?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

“叫我莉莉姐吧,家里人都叫我小太太。”

莉莉这话说出去,显然信息量很大,那意思就是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一见而知。一个年轻女孩和你那位二叔在一起同吃同住,能是什么关系?

女孩听了这话,很快也就垂下了眼帘,然后从嘴边又挤出了讨好似的微笑,她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姐姐,就是滕二叔在上海的另一位亲属,显然他们的关系已经过了明路,对于这种男女相伴的方式,女孩再熟悉不过了。

就这样,莉莉展开了自己的社交手腕,没多久便把女孩儿汪小彤给笼络过来了,

小彤遮遮掩掩的对她说起自己的经历:

“我父亲和滕二叔以前在一块合作过生意。他们是好朋友,我前一阵刚从英国回来,在上海工作,但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人到我的宿舍里去闹,我在上海举目无亲的,就只好给滕二叔打电话了,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什么人找你闹呀,是你前男友吗?”

“哦,不是。是家里人。哎,是一些亲戚,我爸爸现在生意不顺,所以亲戚们也经常和我家起纠纷。”

小彤在那里吞吞吐吐的,但是莉莉却越来越感兴趣了,她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谜团,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么直接问不大好,于是她决定虚回作战。

她拉着小彤来到自己的更衣室,给小彤找出一件白缎衬衫和一条百褶裙:“你先换上这个吧,这是我买的还从来没有穿过呢?阿姨给你准备的那些衣服都太土了……”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大宅的正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司机小王,他往旁边一闪,把手提包递给了前来迎接的米米阿姨,在小王的身后,正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大灰狼。

接下来的一幕,让莉莉有点瞠目结舌了。

那个刚换上白缎衬衫和蓝百褶裙的小彤,一见大灰狼立刻感情丰沛起来。

她那张巴掌小脸都皱了,嘟嘟的双唇撅着,如同雨打落花瓣一般在那颤抖。随后,从大眼睛里,嘀嗒嘀嗒的掉下了眼泪!

天呐!在旁边的莉莉想,啥意思?难道这是江湖上最新一届的撩汉*法大**吗?如今都兴见面就哭了嘛?我当初那会儿可是见面就笑啊!

正当莉莉疑惑的时候,只见大灰狼也挺激动。他既没有换鞋,又没有换衣服,就穿着那件薄亚麻的杏仁白的西装,径直走了进来,随后张开双手,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包裹起了女孩。那个小彤居然在大灰狼的怀里呜呜地哭了……

“没事没事,到叔叔这儿就没事儿了,别想那么多了。”

大灰狼语气柔和。他拥抱着小彤,随后又抚摸着小彤的后脑勺,把女孩重重的往怀里一拥,不过很快也就撒开了。

然后大灰狼从兜里掏出了他的那块男士丝质手帕,在轻轻的给小彤擦了擦眼泪,又拍了拍她的手臂,说:

“好了好了。有我在,没事了!我都处理好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大灰狼拉着小彤的手往屋里走,随后又看了一眼莉莉说:

“这是我老朋友的女儿,汪晓彤,这是。哦,你按说应该叫她小婶婶,她是你莉莉姐,是我在上海的小太太。”

小彤听了大灰狼的古怪介绍,居然没有感到什么惊讶。

只是抬起头从新的叫了一声莉莉姐。随后她便跟着大灰狼一起来到了小客厅里面。

面对此景,莉莉实在是忍不住了,既然没有禁止,于是她决定也跟着去*听窃**,谁知道灰狼转过头来对她说:“你去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让阿金做点可口清淡的东西。”

就这一句话,把莉莉给禁锢住了。

她低下头,在心里咒骂了一万遍之后,不得不像模像样的往厨房走。但无论是耳朵还是心眼,莉莉此时都留在了小客厅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正在说什么呢?那小丫头还真不能小觑,不按常理出牌呀!

不按常理出牌的,不光是小丫头,还有莉莉,很快她又变了个花招,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有果汁还有一点酸奶和几块饼干,莉莉欠欠地跑到小客厅,然后从托盘里拿起了一只苏打水的杯子,递给了大灰狼。随后说:“给小妹妹吃点加餐吧,午饭过一会儿才好呢!”

小彤此时正坐在大灰狼身边,和他并排挤在那张小沙发里,说着什么。不过他们好像也没打算避回莉莉,就这样,小狐狸得到了旁听的机会。

听了几句,她便发现这是一场虚惊,显然小女孩来自于大灰狼的生意伙伴,估计是和大老马赵胖子那种人,的一个家属。但她为何如此落魄呢?

接下来,莉莉听到了小女孩的哭诉

“不是那些找我爸爸要账的人干的事,是沈阳那个大妈。也不知怎的,她突然就知道我在上海的住址了,然后带着几个亲戚,跑过来就打我。

我根本和她们就没什么交往,凭什么打我呀!听说她还跑过去找我妈闹过,可是我妈也没理她呀,现在家里这种情况我们又能怎么办……

呜呜呜,爸爸现在还在里面,全家人都很难过,可那个女人怎么就把一通邪火往我身上撒呢,呜呜呜……”

“那个大妈找你做什么?她是不是怀疑你隐匿了什么财产?关于这点,不用怕。你父亲的财产清单,现在在赵律师那儿,基本上已经都没什么了,你大妈那边那两幢别墅也都被封了,听说你大妈回娘家了,至于他们那边的孩子,好像大儿子已经研究生毕业了吧,那个女儿如今也工作了,可以自己挣钱了。你告诉她有什么事去找律师去,你现在都租房住了,哪还有什么财产。”

“那个老婆子就是找我来撒气的,她说我爸爸现在进去了,因为受牵连,她儿子考公算是无望了,还有她女儿的婚事也吹了,所以她一肚子气呀,她就找我妈去闹,我妈也躲了,谁知她居然从沈阳跑到上海来找我*仇报**。

你看,这都是那个老太婆给我打的。”

女孩把白缎衬衫的袖子挽起来,让大灰狼看她的伤口,一道又一道青印。

“哎呀,还真是。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呢?”大灰狼突然心疼起来。

除此之外,女孩说脖子上也有,还有头发,头发都揪掉了好几绺。

大灰狼,赶紧又查看了一下头顶上,然后关心地说:

“这里已经结痂了,哎呀,你洗头的时候可得注意。用温和的洗发水,还疼吗?”

说完这话,他把女孩拥到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说:

“不怕不怕,叔叔再给你安排。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那帮*债追**的呢!”

在一边的莉莉似乎看懂了这一切,毕竟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小狐狸,从大灰狼的只言片语里,她明白了,坐在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一个阶层坠落者。她刚从高高的云端上坠落下来。

是的,最近这一两年,在大灰狼的朋友圈里,已经出现了好几位破产人士,有的是因为融资失败,公司破产。

这种还好一些,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那些投资人也没打算每一笔投资都能挣钱,十个核桃九个空,敲开一个就成功,风险投资向来如此,

但女孩的爸爸估计不是这种情况,他可能是走了借贷,无论是从银行,还是从拆借资金的各种金融中介,甚至是地下钱庄,借贷都是有风险的,如果逾期不还,那么势必要承担法律责任。

当然,除此之外,很多生意人的账面上也是千疮百孔,如果审计来了,细细捋一遍肯定问题多多,而生意好的时候,一床锦被都能盖的过去。如今,既然已经破产,面临债务清算,那么许多事儿都藏不住了。

听这意思,小姑娘的父亲如今已经身陷囹圄了。

哎,也是怪可怜的。昔日的大小姐如今沦落为打工妹,还被人骚扰追打,有家不能回。

莉莉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有修整唇线的钱,却没有做水光的钱了。

“大妈为什么总追着我呀?她凭什么打我呀?她说我妈是*子骗**骗了我爸的钱。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爸妈之间是爱情啊,我妈当初就是因为和爸爸有真感情,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妈虽然是个小三,但也没有破坏我爸爸和他原配的家庭呀,起码他们还没离婚呢。那干嘛恨我们娘俩呀?”小彤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扑簌簌的眼泪,从她的面颊上如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掉。

“哎,叔叔知道,我知道。彤呀,是这样,可能有点尴尬,你看,正是因为你和你妈,没有成为你父亲的直系亲属,所以很多连带的责任,你们也不用付了。而你大妈那边,的确她的孩子会因为父亲的法律问题,受到影响,包括工作婚姻,所以她可能有所怨言……”

大灰狼一字一句地斟酌着词语,他拥着小彤,委婉而坚定地表达了出来。

此刻,莉莉全明白了,这是一个可怜的小三所生的可怜的孩子。

正因为没有名分,如今反而救了她,起码她和她妈妈,不会面对*债追**人的骚扰,起码晓彤不会承担在法律上的一系列连带责任。起码她能够做一个正常女孩子,有一份比较干净的背景,而且又从英国留学回来了,在社会上,还算能够讨得一口饭吃,但原配和子女,估计现在的日子就惨了些。”

“呜呜呜”。小彤还是在那里哭泣着:

“叔叔,你说这是不是不公平?为什么打我呀?为什么会抓着我不放呢?”女孩还在那里伤心流泪。

此时小狐狸莉莉倒是忍不住了,她走过去手里拿着一块棉纸巾,递给了小姑娘,随后说了一句大实话:

“嗨!就是瓜涝都让原配吃了,而你和你妈能得以无障碍退场,这事儿搁谁,谁都想不开,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养小三,到最后破了产,倒霉的还是自己。哎呀,算了,这些事情不要想了,想他也没用!”

“可我爸爸妈妈之间是有爱情的呀。”小彤抬起那满是泪痕的脸,对莉莉认真地说。

莉莉听了这话,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当然有爱情了,面对优秀男人的追求,谁不动心呀?”

说完这话,她拿眼瞟了一眼大灰狼,瞟了一眼这个属于她的爱情剧里的男主角,而大灰狼呢,此时却是毫无表情,他只是歪着头,帮小彤抹去脸上的泪痕,又温声细语地对她说:

“有错。也错在你爸爸。他既对不起原配,又对不起你们娘俩。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主动权是掌握在男人手里的,其实那位大妈和你母亲都不是坏人,只不过她们被迫成为了一对宿敌,而你呢?又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儿,哎,这一切都是一段孽缘呀!擦擦眼泪。你和你大妈家的孩子都是无辜的。”

不知为何,大灰狼先生的声音此时越来越低沉了,眼神也暗了下去…

一番孽缘因何起,如今悔叹也难归!

孽缘不由我·难道小三的女儿就该受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