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鸟鸣中,我最喜欢的是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鸟的叫声清脆、悦耳、悠扬,听到布谷鸟啼鸣的时候,华北平原已经是绿树浓翠,小麦黄梢了。
记得以前有部电影叫《布谷催春》,电影没看过,但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就华北的季候而言,并不是布谷催春,当布谷的啼鸣响起的时候,时令已经进入初夏了。
每年这个时节,炎热的风天天刮着,催熟小麦,那种干热几乎让人受不了。
乡亲们一边准备收割小麦,一边准备播下秋粮的种子,黄豆、玉米、高粱、谷子、花生......

在炎热的天气里,忽然听到布谷鸟的叫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从小到大,我常常在初夏时节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却很少能看到过它的身影。
布谷鸟不像麻雀、喜鹊或燕子,总会出现在我们身边。布谷鸟飞得很高,一边啼鸣一边在空中飞过。听到它的叫声抬头仰望的时候,它已经远远地飞走了。
有一次下班后,我一个人沿着运河边的小路往家走,忽然听到空中传来布谷鸟的叫声。我停下脚步,举目向天空仰望,找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它的身影。
不过,它并没有飞开,因为那清脆的啼鸣就在附近。我走下河套,来到一个小树林里,终于在一棵大柳树的树梢上看到那只高傲的布谷鸟。

那只布谷鸟一边叫着,一边警醒地转动脖子,向四处瞭望。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它忽然抖动翅膀,飞过运河上空,只撒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雌布谷鸟和雄布谷鸟的啼声不一样。雌鸟和雄鸟都发出“布谷”的声音,但雌鸟的声音是“布谷---布谷”,中间有小小的停顿,有节奏感。而雄鸟的声音则是“布谷布谷”,中间没有停顿,显得有些急促。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月光很亮,我和几个朋友在河岸边的一幢房子里小聚。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布谷布谷”的啼鸣。寂静的夜里,布谷鸟的叫声那样悦耳。这是一只雄布谷鸟在叫。
每隔一两分钟,便会传来这只布谷鸟的叫声。显然,它就在附近的某棵树上。
聚会散了以后,我骑着自行车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路边的一个大院子里,响起布谷鸟的啼鸣。
这个大院子是个废弃的工厂,里面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枝叶茂密,又没有灯光,但月光很亮。这只雄布谷鸟就栖息在一棵大树的枝头,悠然地叫着。
这只布谷鸟就这样不停的叫着,河岸边的月色深邃迷人。
想起宋朝诗人赵时韶的《布谷》诗:“社前社后雨纷纷,山北山南处处闻。田父不知墙壁字,此声便是劝农文。”
布谷鸟啼鸣的时候,正是播种的时节。布谷鸟仿佛催促人们,不要偷懒,不要躺平,快快行动起来。
想起小时候与父亲在田里撒种的情景。父亲驱动耕牛,在前面豁开一道道犁沟,我在后面撒下玉米的种子。
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身上,汗水在脸上不住地流下来,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刺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但撒种要抓紧啊,来不得半点懒惰。今天畏惧炎热不撒种,哪有明天的大丰收?
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那带种流泪出去的,必要欢欢乐乐地带禾捆回来。(诗126:5-6)
初夏时节,布谷鸟在天空不住地啼鸣。我的灵啊,应当努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