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公主的驸马,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前世,在我养伤期间。
妻子和青梅竹马苟且。
他们设计陷害我,欲置我于死地。
可悲的是,我竟真的死在儿子的手中。
重来一世。
我不仅要改变这个结局。
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1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太医正在为我的伤口换药,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宇儿,你这是何苦呀?」
太后在一旁眉头紧锁,不忍心直视我的伤口。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伤口带来的剧痛。
「祖母,我没事,男儿上阵杀敌,受些伤都是小事。」
「宇儿,你这哪是简单的受伤,你的命都快搭进去了呀!」
太后神情悲悯。
我冲她一笑。
「祖母,我入赘公主府,不能坐享荣华富贵,我要证明自己。」
我轻轻地发音,生怕伤口裂开。
内心却偷偷补充:也是为了公主颜汐。
太后仿佛能听到我的心声。
「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吧?怕是为了颜汐能肆意地活着吧?」
我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为了颜汐的心愿,我甘愿上战浴血奋战。」
颜汐在我面前温柔似水,在权谋之间杀伐果断,我敬佩她、爱戴她,她为我诞下一儿一女,我为她征战沙场,稳固权势地位。
只为她曾说的,「你要牢牢手握兵权,日后我要帮弟弟上位。」
我便在关外生活了四年多。
太后泪眼模糊。
「现在你只需养好自己身体,以后别再用自己性命去拼了。」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太后的苦心。
我不能放下自己的执念,只回复道:「祖母,还请您理解我!」
四皇子被封储君,公主终于如愿,但颜汐没有第一时间派人接我回府。
我以为她为四皇子的事情奔忙没有时间,所以自己回了公主府。
没想到一切都变了,我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个男人顶替。
我仿佛一个陌生的闯入者。
儿子认他人做父,以为我是来破坏他家庭的恶人,竟设计我落水,亲手害死了我。
我被家人疏离,最后竟惨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下,何其讽刺?
我怨气凝结,十余年飘荡人间,迟迟不愿入轮回。
上天怜悯我,竟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睁开眼睛,我僵直地躺在床上。
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了。
前世的种种涌入大脑,我终是流了泪。
祖母见状,也不停地抹眼泪。
她不知道,我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愤怒、因痛苦而哭的。
这个身体,我再一次能拥有它的感觉真好。
身体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我迫不及待地去了太后的寝宫,心中暗藏计谋。
「祖母,多谢你的照顾,再给了我一次生命。」
我信誓旦旦地说。
「今后,只要我在一天,便无人敢扰太后安宁。」
她紧握我的手,目光慈爱。
「孩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低头行礼。
「祖母,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府了。」
祖母点头示意。
我转身离开,这一次,结局由我书写。
剑我留下了,在太后那里,日后自有用处。
但我的命运和仇恨,则随我一同前行。
「我回来了。」
府上的门扉缓缓开启,一阵尘埃随风而起,仿佛连这座宅院也对我的归来感到惊讶。
众人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安,他们交换着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议论着什么。
「驸马!您……您怎么突然就……」
管家结结巴巴地迎上前,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慌张。
我挥手打断他的话。
「伤已养好,身为驸马,怎能长居太后宫中?」
三公主从内室走出,身边跟着一个英俊非凡的男子。
那张脸我铭记于心,我既回来了,就要撕烂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你终于回来了。」
三公主面带微笑,但眼里却掩藏不住一丝忐忑。
我不言不语,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她。
她神色有些不自在。
「这位是叶南尘,叶将军之子。」
叶南尘向我行了一礼。
「见过驸马。」
我冷冷地暼了他一眼,疏离地点头。
晚宴时分气氛异常沉闷,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用餐,并不敢多言。
我向叶南尘土发问。
「叶家曾经权势滔天,你也是武科状元,怎会沦落至此,是有人蓄意构陷?」
叶南尘夹菜的筷子僵在原处。
三公主即刻为叶南尘打圆场。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再不说话。
饭后我直接告退,在书房将就了一夜。
当然是为了给公主安抚叶南尘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我走出书房,心里已经有了计谋。
2
我早早地来到皇后的寝宫。
「母后,儿臣前来向您请安。」
我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而清晰。
皇后微笑着点头,叫侍女为我赐座奉茶。
屋外,一名太监在外等候。
「皇后娘娘,外面李太监前来,说奉太后之命前来归还驸马宝剑。」
我暗自想,机会来了。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厅堂。
碎片四溅,茶水倾洒满地。
我佯装愤怒。
「公主竟敢私自养面首?这等奇耻大辱,还不如给我一份和离书!」
皇后脸色骤变,气氛顿时凝固。
我的儿子站出来数落我。
「父亲为何无端构陷额娘?」
三公主南枯颜汐匆匆走来试图打圆场。
「你们误会了……」
话未说完,小女儿南枯允荷破门而入。
她天真无邪地看着众人。
「额娘和叶南尘叔叔亲亲抱抱,这是好朋友表现亲密的方式,叶南尘叔叔不可能是坏人。」
全场哗然!
南枯颜汐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叶南尘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皇后勉强维持着微笑。
「孩子尚且年幼,她哪儿懂得什么,别听她瞎说。」
但言下之意已明显——秘密暴露无遗。
尖锐与难堪地弥漫在空气中。
今日之事,注定要引起一场风波。
「母后,儿臣位卑权微,你们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只不过,若真相被公之于众,丢脸的,也不会是我。」
我站直身体,目光坚定地对视着皇后。
她眼神微闪,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随即她让下人将外孙和外孙女带了下去。
她缓缓站起身来,步履踱向窗边。
「你这是何意?难道要败坏公主府的名声不成?」
皇后的声音逐渐升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事已至此,你还想怎样?」
我深吸一口气,原来她早有准备。
做错事的是他们,她倒理直气壮。
确实,皇后是一国之后,我手里没有任何的证据,我现在还制衡不了她。
便暂且结束了这个话题。
皇后传召李太监进来,他是太后身边的人,不宜让他再等候太久。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太监匆匆走进来。
行礼过后,他眼神忧郁地看着我,低声问道:「驸马爷,刚刚发生何事?」
我紧握拳头,心中怒火如焚但又无处发泄。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她们一丘之貉,我必须得忍着,先忍一忍吧!
「昨晚我在书房内因处理公务而疲惫入睡,并未回寝殿,还受了风寒。」
皇后立马接过我的话:「对,受了风寒,手上无力,才打翻了茶杯。」
我的话让李太监面有难色。
「您身子刚刚痊愈,要再有何闪失,太后知道了可是要怪罪的。」
我故作轻松地说:「不碍事,我好好将养便是了,府上的叶南尘虽为儿子武师,在府中也持着管家钥匙,一切自有他打点,我倒是清闲。」
「刚刚差点错认为他与公主有染,原来是处理府上事务与公主接触得多罢了。」
看着众人脸上白一道青一道的,我便更加有兴趣继续说下去了。
我猛地站起身,满脸惭愧。
「我无才无德,连上战场都负了众望,落得一身的伤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凝重无比。
「在府中更是无能至极,竟管理不好一个府!」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控诉着自己的无力和悲哀。
「公主的名声,都让我这个侄孙婿给败坏了!」
李太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其他人震惊地看着我。
氛围异常古怪,我却心情大好,我暂时动不了她们,放一点信号出去倒也可以恶心恶心他们。
太后知道我忘了剑,派李太监来,这也是我为什么留下剑。
前世人微言轻,声誉扫地,如今太后的人作证,南枯颜汐需要解释叶南尘的存在。
李太监听完我的话,面色凝重。
「没想到,驸马在公主府竟是如此境遇,我只是一个奴才,此事关联重大,待我禀明太后,再由太后做定夺。」
李太监将剑归还于我,便回太后宫里了。
片刻,太后召我入宫。
我跪拜行礼。
太后将我扶起。
「宇儿,我竟不知你在公主府的境遇竟如此!你怎不早告诉我呢?」
太后的声音温和。
我咬着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前世我误以为太后只是养我做棋子,没想到她是真心疼我,前世我不愿和离,斗掉了性命,只有太后在我做鬼的十余年里,为我祈福烧香。
「太后……您为何对我这般好?」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太后轻轻叹息,坐在我的身边。
「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
「但此事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四皇子与三公主同气连枝,四皇子虎视眈眈,此事要从长计议。」
听到这话,我的心突然揪紧了。
「可是……她们定然不会放过我的!从长计议,不知是否来得及。」
她语气坚定而慈爱。
「放心,有我在,她们暂时还不敢动你!你且回公主府,先与她商议合离,从公主府抽身出来,再做打算。」
我的心被深深触动。
「太后……」
我张口欲言却又感到难以启齿。
3
我站在南枯颜汐面前,失望在前世早就攒够,此刻也不再有任何感情。
「颜汐,我们和离吧,但我不可能离开京城,那群将士,只有我能统领。」
她眉头一皱,目光如冰刃般锋利。
「你想得美!没有我的同意,你别想离开公主府!」
我嘲讽地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诮与不屑。
「我不走?怎么给叶南尘腾地方呀?你要让他一辈子见不得光?」
她脸色一变,显然被我戳中了痛处。
我和公主在僵持之中,没想到皇后已经暗自行动了。
皇后来到太后宫里,泪水涟涟地看着太后。
「母后,请您明察秋毫!驸马与公主有误会。」
太后眉头紧锁。
「误会?怎么是误会呢?」
皇后的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公主只是请叶南尘入宅教鸣儿武艺,他无权无势,我女儿怎么可能舍母后外甥而亲一介草民呢?」
「母后,我知道驸马误会了,我女儿说了,她今日就遣叶南尘离府,再暗中杀了他。」
皇后再三保证,太后终于松了口,说且看我的意思。
皇后回到公主府,召了公主谈话。
许久,公主找到我,对我说她要将叶南尘杀了,我们不和离。
「颜汐,你真的舍得杀叶南尘?」
我有点惊讶她的选择。
当然,更多的是怀疑,如果是为了兵权,她做到这个地步,倒也有可能。
她轻轻扬起眉梢,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
「是,只为了公主府的安宁。」
她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计算过的。
我冷笑一声,心知肚明其中必有蹊跷。
「好一个为了公主府的安宁!颜汐,你当我三岁小儿吗?」
她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质问她。
我不屑地撇撇嘴。
「你背后又要搞什么小动作吧?」
南枯颜汐突然靠近几步,降低声音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叶南尘留在府中确实不合适,他已经引起太多风波……」
我的心头警铃大作,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把他养在其他地方。
既然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暗自筹谋,公主府,我要留下来。
我对公主说:「行,既然叶南尘出府了,我就不计较了,未来日子还长,我们……需要时间慢慢处理剩下的问题。」
我刚回府中几日,却闻皇后病重,这时大儿子竟前来找到我。
「叶师父都会给祖母熬药,还日日侍奉在旁,你为何不去?」
南枯以鸣语气十分不满。
「他?」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
南枯以鸣点了点头,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他老子,是他杀父仇人。
「你不在时,额娘也曾病得很重,整整七月,都是叶师父在打理公主府!」
我心头一紧,但脸上仍保持冷静。
「七个月?」
儿子忽然插话进来,声音中满是责备。
「父亲,您总是外出征战,额娘都没人照顾!」
我转身面对他,目光如刀。
「你真的认为叶南尘在这里只是简单地‘照顾’吗?」
我冷笑一声。
「他贪慕权势的嘴脸你看不见吗?」
儿子愤怒地反驳。
「您只是嫉妒他深得额娘的重视和大家的爱戴罢了!你不在,都是叶师父在管理公主府的。」
「他很负责地教我骑射技艺,而你作为我的父亲,又做了什么?」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击打在我的心口。
「他在你心中已经取代了我的位置吗?」
「至少他在我需要的时候陪伴在旁。」
他冷冷地回应,语气里满是指责。
「可我不出去打仗,不守家卫国,匈奴早就冲进来,把你们弄死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血肉至亲。
我离家时留人照顾他们,却因和叶南尘的人有利益冲突,被换了。
所以儿子对我的最后的感情也没了。
我们两人对视良久,在沉默中爆发出无数火光。
最终我深呼吸一口气平息怒火,并转身向厨房走去——亲自为皇后熬制药汤。
4
我心中暗自计划,终于等到三月初一这日。
「今天是去祭拜龙王的好日子,风调雨顺就靠今天了。」皇后和南枯颜汐面带虔诚之色,对府里的众人宣布。
我在皇宫中找到大皇子,故作轻松地提议,「大皇子,今日我们去京郊蹴鞠解闷如何?」
大皇子眼前一亮。
「好主意!」
我们一行人笑谈间已至京郊别院。
推开朱红大门,院落内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凝固。
只见皇后和南枯颜汐并未祭拜什么龙王,而是和叶南尘一起在轻声细语地哄着一个婴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呼着打破沉默。
南枯颜汐脸色骤变,她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出现在此。
皇后则紧张地护住那孩子,她的目光中满是警惕与恐慌。
「母后!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声音颤抖着质问道。
南枯颜汐脸色微变,她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你们怎么来了?」
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她们两人。
「你们说去祭拜龙王……原来就是这么一个祭拜方法!」
我指着摇篮中的婴儿,冷眼看着她们。
南枯颜汐步前一阵解释,「你听我说——」
「够了!多少年来你们背地里做的事情还少吗?!现在竟然还生了他的孩子!」
我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院落点燃。
大皇子站在那里愣住了,眼神之中满载着失望与愤怒。
「堂堂三公主,竟然做出如此令皇家颜面扫地之事!」
周围众人也纷纷涌入院内,他们或惊讶或窃语,气氛紧张至极点。
「叶南尘!怪不得公主不杀你,原来你们都有孩子了!」
我故作惊讶地大声质问,目光瞬间转向那摇篮中的婴儿。
南枯颜汐见状,急忙上前挡住我的视线。
「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
突然之间,她一个用力的推搡让我失去平衡。
「啊!」
一声尖叫从我的口中脱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直接往台阶尖角倒去。
大皇子将我扶了起来。
「颜汐!你在做什么?!他伤还没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责问。
南枯颜汐则是面色苍白,显得手足无措。
利用这个机会,我展现出慌张失措的神情,向外冲跑。
背后传来南枯颜汐焦急的呼唤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等等!不要误会!」
她边追边喊。
我丝毫不给她做戏喘息的机会。
我一跃上马车,大皇子紧随其后。
「大皇子,今日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可能就被灭口了。」
我喘着粗气,试图稳定情绪。
他紧闭车门,眼神坚定。
「你放心,我会让父皇还你一个公道,你若和离,那便是他们所愿,你要和她们斗到底。」
我摸索着自己的伤口,感受到衣服下渐渐渗出的暖流。
我苦笑,这一世,我不愿重蹈覆辙。
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我也想要脱离这个恶心肮脏的漩涡。
大皇子靠近了些。
「*仇报**才是解决之道!别让自己活得窝囊!」
我的目光坚定有力。
「我一定会*仇报**。」
我不能让自己成为太后的败点,不能让她觉得我娶南枯颜汐是她的错。
5
我紧握马鞭,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前世,我伤好之后回府,因为叶南尘的事大闹,南枯颜汐也把叶南尘送走了。
但叶南尘让府里的下人放出,南枯颜汐在我养伤时称病不出,实则诞下一子的消息给我。
我在三月初一,偷偷跟皇后和南枯颜汐去往京郊。
暗自发誓要拉狗男女见太后。
但在与皇后的争执中,她狠心自己跌倒撞在台阶上,失血晕倒。
公主神色一凝,立马算计我。
「敢推搡一国之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吗?」
公主怒斥我,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替我说话。
她们又将叶南尘和那个孩子藏到了别处,我始终找不到线索。
她们利用权势压我,让我别闹,我太过愤怒拒绝了太后提议的和离,打算把南枯颜汐府扰得鸡犬不宁,但单凭愤怒斗不赢。
今生靠大皇子做局,戳穿南枯颜汐。
我和大皇子站在皇宫的长廊下,他手中紧握着那份重要的折子。
「驸马,此计若成,南枯颜汐必败!」
大皇子的声音坚定而冷静。
我选择他也并非没有道理,公主败,四皇子失去倚仗,他就会得势。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律法有规定,“女不能有二夫,外子不能存于世”。
她们如此隐瞒,是为了不让叶南尘和那个孩子受到灭顶之灾。
前世,叶南尘的孩子是长到八岁之后以义子身份养回的。
而今世,因大皇子上书弹劾,皇帝亲自处理此事。
我站在太后的后宅,窗外梧桐叶轻轻摇曳,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南枯颜汐步履蹒跚地走进我的视线,面容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
「你来做什么?」
我声音冷漠,目光如刀。
她停下脚步,眼神复杂。
「求你……留叶南尘一命。」
我冷笑一声。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他活着?」
南枯颜汐咬着唇,眼中闪过痛苦。
「他是我儿子的父亲……请你考虑一下……」
「考虑?当初你们谁考虑过我的死活!」
我厉声打断她。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是为了谁?你心里不明白吗?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这个结果?」
她无力地低下头。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我也是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或许在你们眼里,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我语气讽刺。
南枯颜汐抬起头,眼中带着哀求。
「可我们的儿子即将议亲,在这个节骨眼上……」
「议亲?」
我大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讥讽和愤怒。
「难道叶南尘和你的丑事不会影响到他吗?!」
她沉默了片刻,跪下来向我磕头,「叶南尘已经失去了儿子,请你放过一个已经失去儿子的父亲,叶南尘交给你,随你处置,只需留他一命。」
「放过?」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如刀割。
「你可没想过放过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沉重。南枯颜汐终于落泪。
「请……给个机会……所有错都归于我,你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也是一个父亲,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乞求。
但我的心早已被仇恨填满。
「父亲?父亲这个位置已经是徒有虚名了,和离书拿来,保证我在朝堂的地位还有兵权!否则留叶南尘的狗命,休想!」
南枯颜汐点了点头,在绝望中透露出一丝悸动。
「明天就将虎符送到你手上,只求你手下留情。」
「南枯颜汐,若你心中早有他人,为何不早言明?」
我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我从来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当初若不是她那般温情以待,我又怎会不顾一切,为她做打算呢?
「我知道,我背后是太后,你需要我,而叶南尘是你的竹马,你也要他,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我……」
南枯颜汐语塞,显得无比狼狈。
南枯颜汐面色苍白,终于爆发。
「我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要怎样?」
我冷笑出声。
「这都是你的贪婪造成的,是你自己作的孽,我何曾对不起过你?」
她张口结舌,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后,南枯以鸣前来找我理论,我将他赶走,并断绝了父子关系。
这种没良心的逆子,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颜汐在偏僻的山林村庄里找到了叶南尘。
「颜汐,我现在该怎么办?」
叶南尘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脸上表情扭曲,像是被无尽的痛苦折磨。
「我已经失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只能苟且偷生!」
他嘶吼着。
南枯颜汐站在原地,身体微颤,面色苍白如纸。
「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
叶南尘步步逼近,每一步都重重地落在颜汐心口上。
「我……我也很痛苦……」
南枯颜汐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错了……」
南枯颜汐突然跪倒在地,泪水开始沿着她那精致的面庞滑落。
「是我没保护好孩子,相信我,今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眼前的人,他嘴角轻斜,内心暗自说道:多亏了这个孩子,才让这个女人对我如此愧疚,心软的女人,才能完全被掌控。
只是他永远不会料想到,公主将他绑了,送到了我府上。
6
前世,叶南尘对我直言他想做驸马。
叶南尘深夜来到我的寝殿缓缓开口,「我和公主自*交幼**好,但被皇后嫌弃家世,不然,你怎么会有机会入赘呢?」
「叶南尘,你这是何意?」
我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如同刀锋。
他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给你提出建议,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怒火中烧。
叶南尘步前一步,伸手欲触及我的肩膀。
但见我身子一退,他顿时停住了动作。
「我和公主真心相爱,你离开她,成全我们吧!」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南枯颜汐嫁给我,并非不喜欢我,一边与我有情,一边念着你,你以为她是真的爱你?」
我笑着回应着叶南尘,也感慨,他竟然也如此蠢。
他见挑衅我不成功,便转身离开。
从那次他来见我之后,我才知道为何我和公主大婚之时,皇后和公主关系那般紧张了。
可笑的是,那时我竟然还在两人之间缓和关系。
当时叶南尘家没落,我中箭,南枯颜汐大喜,一箭双雕。
我回太后处养伤,公主借口以南枯以鸣要学骑射的名义请他进府,他也获得了南枯颜汐的欢心。
皇后刚开始不同意,直到公主怀了他的孩子,皇后才决定帮公主隐瞒。
如今,他被绑着跪在我的面前。
「叶南尘,你这是何苦呢?」
我冷声质问,目光如刀般锐利。
他面色一僵,眼中的绝望更甚。
「用孩子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