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谣解颐闲喷河南谣谚:门搭门搭你姓张,冰冰我的杂口疮

这是一首童谣。幼时常听奶奶吟唱。每逢秋冬季节,人们对“换季”所带来的变化往往有所不适。这种不适,其实是诸多不适应—- 冷暖不适应,干湿不适应,地磁场变化不适应。

年轻人还好。一般小孩的不适应更厉害,也许是因为他们发育尚不完全所致吧?其表现之一,就是长口疮。农村人大都能扛病,一般的小病小疾小恙都采取“扛”的办法。好像病是一麻袋东西,可以扛似的。能扛则尽量扛,扛不住再说扛不住的。扛的办法,一个是以食疗代药疗,另一个是用土法代“洋法”(诸如吃药打针输液之类)。

中医主张“药食同源”,即,食物和药物都出自同一个源头,同一个来源。因此,在中医大夫眼里,食物皆有药性。故,吃对了某种食物,也许病就好了,就不必再刻意去吃药了。乡间流传着许多这类“偏方”。如: 山楂助消化,我小时候常吃的“食消引”就是以山楂为主的偏方。再如: 红糖姜水能发汗,乡下人地球人差不多都知道。

这种食疗,虽然不能完全代替药疗,但是对头痛脑热的小病,还是很管用的。特别是预防,“治未病”,食疗更有其优势。

而土法治病中,以拔火罐、刮痧、放血疗法等最为流行。我祖母即擅长放血疗法— “挑”。一根针,能治几种眼病,当然,治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更不在话下。她的理念是尽量少吃药,信奉“是药三分毒”。

受这个理念支配,她还创造了许多物理疗法。这个方面,我受到了不小影响。

秋天,我最爱长口疮。嘴角上的口疮,不仅疼痛难奈,而且影响吃饭。奶奶说,这是因为一个夏天积累的火,在体内未除净,所以秋冬季节发作。口疮,实际上是“火”往外“表”的一种形式。根据这个判断,她老人家主张以“冰”克“火”。

怎么个“克”法呢?她说,咱们家大门上不是有个门搭儿吗?每天清早起来,你就用它贴在口疮上,让那冰凉的门搭儿,帮你个忙。冰的时候,注意嘴里还要不停地念叨着:

门搭儿门搭儿你姓张,冰冰我的杂口疮。

我说,奶奶,冰可以,念叨有点困难。你想呀,我本来口疮就弄得我张嘴 费劲,咋还能说歌谣呢?要是能说歌谣,那口疮不就好了吗?奶奶说,哎,可也是。于是奶奶在一旁说“门搭儿”歌谣,我则专心“理疗”。祖孙配合,相得益彰。

门搭儿,又叫钌铞儿。它和门鼻儿搭配,一个被动,一个主动,才能将门扣住锁上。的确,霜降前后的清晨是够冷的;门搭儿,铸铁做的钌铞儿,也是冰凉冰凉的。用它贴在口疮上,有一种凉丝丝、美滋滋的快感。

如此这般,每天早晚各冰一次,如同服药,一周以后,我的口疮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冷敷,是一种科学疗法。它可使炎症减轻,或者令其发展减缓。君不见,足球场上运动员受伤后,队医上前为其喷冷气乎?他用冷气喷腿,俺用凉门搭儿冰嘴,冰口疮,异曲同工而已。

门搭儿为什么姓张,而不姓赵钱孙李呢?除了为与“疮”字押韵之需外,是否还有别的意思呢?我想,这个“张”可能和冰后让嘴巴能正常张开了的那个“张”有关。

胡猜乱想,纯属多想了。也许几十年搞科研落下的毛病,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