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读大三的在校生,家里的状况非常不好,父亲卧病在床,母亲在家照顾父亲,妹妹在一家商场工作,工资都给父亲治病了。
2个星期前,回到老家见了父亲最后一面,父亲离开了我们。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在为父亲办丧事的那段日子里,整日以泪洗脸。
在放假回家的时候,李云依旧那么清秀,笑起来很亲切。只要他一来,妹妹便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他,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彩。看得出,妹妹很爱他。我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妹妹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李云,李云却笑而不答。
从妹妹那里得知他比我大一岁,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父母的资助下开了一家餐馆,生意很不错。他们相处已半年多了,但李云从没对她说过一个“爱”字,这让妹妹很不放心。
有一天,我和李云闲聊。李云说他经常看报纸,读过我发表的文章,很欣赏我的才气。忽然,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上过大学的和没上过大学的女孩就是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把目光转到别处,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我对妹妹产生了一些担忧。后来,我还为有这些念头感到可笑,自嘲想像太丰富了。
不久,我联系好了外地的一家报社,准备出发。李云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行期,特意赶来送我。这一次他没有往日的谈笑风生,很少说话。在车将要开动时,他从车窗外塞给我一封信,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疑惑的打开信,只见上面跳出了几个令我心惊肉跳的字: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我的心猛的一颤,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和难以逾越的障碍:学历,经历、趣味,更为重要的是还有妹妹对他的爱。我回想着妹妹眼中对李云闪着快乐的光彩,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一方面回避李云,一方面写信告诉我妹妹,要把握住李云。
可是李云却缠上了我。一天,我正在报社的宿舍埋头写稿,突然门开了,一位报社女记者笑着喊我:“阿颖,你男朋友来看你了!”话未说完,李云手捧着一束鲜花从记者的身后闪了出来。我一下子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面对李云的从天而降,我感到震惊,然后便是极度的愤怒。
我要求他马上离开这里。我们之间发生了激烈地争吵,但一切都没有用,不管我怎么发脾气,李云还是留下了。听说我毕业后可能来这里工作,他竟背着我找到报社老总,说了一大堆我非要回到他身边不可的理由,使得报社十分遗憾的放弃了让我留下来工作的想法。
心烦意乱的我在报社再也呆不下去了,灰溜溜的跟李云上了回家的列车。到家之后,我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害了我失去了工作,我不会爱上你的,更不会嫁给你!
为了躲开李云,我艰苦奔波终于找到在武汉一家大型企业宣传部实习,并希望能够留在这里。就在我费尽心机的安排这一切时,我并不知道李云此时已在我所住的宿舍对面租了一间房子住下。
这天,李云再次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面容憔悴,疲惫不堪。他说他再也不能忍受失去我的痛苦,他这一来就不准备回去了,因为他已经和我妹妹挑明了一切。
看着李云,想着伤心的妹妹,我绝望极了。我觉得生活跟我开的这个玩笑太让我难以接受了。果然,不久妹妹来信了。李云的离开使妹妹遭了毁灭性的打击,令她伤心欲绝的是那个夺走她爱人的人竟然是她最为信任的姐姐。
她说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我。母亲也来信了,信中说,李云的家里知道我们的事后没收了李云的全部钱物,李云是从朋友那里借钱离开家的。他家里人说,如果李云不肯回头,就不要再踏进家门一步。
四面楚歌的我和山穷水尽的李云近在咫尺,却又形同陌路。李云使我有一种罪恶感,我无法接近他,他害了我的妹妹和我,我应该去恨他。但不管我多么冷漠,李云待我仍一如既往。
每天早晨,我刚刚起床,他就把热气腾腾的早餐送来;晚上,不管我下班多迟,他都在单位门口等我。不知内情的女伴都羡慕我有这样一个痴心的护花使者,说我的无动于衷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承受不了这样沉甸甸的一份感情,他让我对不起所有的人,在亲人面前无地自容。
可这一切不是我的错啊!心爱的妹妹与我反目成仇,母亲也责备我不该夺走妹妹的男友,同乡的人也议论我水性扬花。而我天天还不得不被这样一个痴情的男儿爱护着,虽然我极不情愿。
也就在这时,我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在那难熬的十多天里,李云守着昏昏沉沉的我寸步不离,喂饭喂药,精心照料。看着李云毫无怨言的守候,我的抵抗意志开始松懈了。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不可抗拒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