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死不悔改最后下场 (一个女人死了就不会回头了吗)

女人死了丈夫改嫁是什么心理,一个女人死了婆家是不是高兴

(一)

端午节在家的时候,晓蓝突然想起大姨的病,问姆妈。姆妈正忙进忙出的,脚不得闲,手也不得闲,头也没回地说好多了,过年时都起不得床,都没回庙弯里,这次还回去了的。

庙弯里是外婆家,出嫁的女儿三节是要回娘屋里的。晓蓝还想问一问大姨家有没有和褚家联系,看见姆妈手脚不停歇的样子,想想就算了——其实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的,大姨家肯定是和褚家没得来往了。褚家是大姨的女儿丽红的夫家。

晓蓝默默转回里屋,呆呆坐着,想丽红。

(二)

丽红大晓蓝六七岁,表姊妹里面都要数她最大,所以常带着姊妹们一处玩。外婆家屋前塘湾子里有一株酸枣树,到挂果子的时候,丽红就领着晓蓝拿了竹竿扑酸枣吃。姊妹们也学她拿着竹竿一顿乱扑,青的黄的枣子都扑了下来,捡起来,扯起衣角擦擦就往嘴里送。晓蓝是打小就不怕酸的,其他人却都酸得呲牙咧嘴,惹丽红一顿好笑。

“吃了的酸枣核不要丢了,我要有用的!”丽红嘱咐。

晓蓝也就很小心地将吃过的枣子核都留了下来,洗干净交给丽红。枣子核上有洞眼,丽红缠着小舅要了一根细细的塑料线,慢慢地将枣子核都用线穿了,八九个串成一串,打个结,丢给晓蓝玩跳房子。

从外婆家回去的时候,晓蓝坐在丽红单车前面的横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她扯闲话。那一年她十三岁,晓蓝六岁。

我不上学了,丽红说。晓蓝没做声,其实刚六岁的晓蓝要到下半年才上一年级,对于上不上学委实没得多大的想法。丽红自顾地说着,也不望晓蓝回答,闷了头将单车踩得飞快。

过了几个月,晓蓝去大姨家玩,见着丽红在家。晓蓝家已经砌了楼房,大姨家还是潮湿低矮的土砖屋子。屋前面是大坪,过去是一个水塘,再就是田和山。屋子背后也是山围子,远远望着,屋子就像是落在山里面低洼处的一块大石子。

丽红的房间在东边厢房。晓蓝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窗子边,想吓丽红一跳。谁叫她总吓我们玩的!晓蓝趴住窗,睁大眼往里瞧——却是丽红正低着头坐着绣花呢!

好大一朵荷花。晓蓝在窗子外将脖子横过来横过去地瞧,觉着那荷花就象真的一样。再看丽红,深绿色的灯芯绒上衣,黑布夹袜子,发黄的白球鞋。丽红只管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绣,头发在脑后扎起来了,露出白白细细的脖子,只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垂在耳朵边。

窗子外的树上有个鸟一声长一声短地叫。晓蓝趴在窗子边呆呆地看着丽红绣荷花,浑然忘了是想吓丽红一跳的。过了二十来年再想到这个画面,就想着“玉净花明”这四个字来。

丽红是当得起“玉净花明”的。

女人死了丈夫改嫁是什么心理,一个女人死了婆家是不是高兴

(三)

再后来断断续续听到丽红的消息,却是一时喜一时忧的。

丽红不再绣花卖钱了,她去了外面打工。那一年她十五岁,晓蓝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再后来,听说丽红到了株洲一个厂子工作。丽红订婚了,未婚夫家帮她出了一笔子钱买了株洲市的户口。

丽红要成为城里人了。

这些消息慢慢地传来,在舅舅和姨家里传播着,每一次都要引起长久的议论与叹息,晓蓝却没能见着丽红一面。到后来,就听说丽红悔婚的事,厂子也不呆了,不知道哪里去了。时日久了,晓蓝也就不在意了——晓蓝比她小着六七岁呢,现今有的是玩伴,有的是书要念的。

忽忽地过了五六年,丽红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似的,回家了。她是带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岁半大孩子一起回的。

这个男人姓褚,丽红要晓蓝叫他姐夫。

丽红和晓蓝坐在屋前的水塘子边扯闲话。丽红结了婚生了孩子后,身子还是极瘦的,又高又瘦,脸盘子小小巧巧,皮肤白白的。晓蓝最忌妒她的皮肤白,不像晓蓝,晒得黑养不白。

丽红伸着手将身前的草用劲扯,扯了丢,丢了又扯。晓蓝呆坐着看她。隔了好多年,晓蓝有些认不得她了。

“他们要我和你姐夫离婚!”

“什么?”

丽红恨恨地哼了一声说,他们要我离了婚不要威仔——威仔是丽红孩子的小名——说凭我的样子,就算离了婚也能再找个有钱的人家嫁。

晓蓝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回丽红,只好不作声。

青伢子还要读书要结婚,他们要我离了婚找个有钱人,给青伢子起一个楼房。

青伢子是丽红的弟弟,晓蓝的表哥。

今天你姨爹蹲在地上做事,威仔不懂事,拿了一个锤子敲了他的头。你姨爹他就大声骂威仔。

怎么能大声骂呢,威仔还这么小。

是的呢,还这么小。他们不喜欢他。丽红怏怏地说道,他们莫逼我。总有一天我会起个楼房给他们,就再不回来了,看他们跟楼房过去!

晓蓝怔怔地想着往事,发了好一会子呆,起身从屋里找了一张自己与威仔的合影来给姆妈看。相片上威仔正和晓蓝家的小子一般大小,六七岁的样子,瘦瘦的,眉眼和丽红一样。

姆妈接过相片仔细地看,叹口气。

威仔快有二十岁了吧?晓蓝屈指算了算,晓蓝到株洲见着威仔的时候,他五六岁,现今晓蓝在株洲有十五年了,威仔可不是得二十岁了吗?

也不知道威仔长得什么样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晓蓝猛地住了嘴,返回里屋,将相片夹进一本书里,藏好。

女人死了丈夫改嫁是什么心理,一个女人死了婆家是不是高兴

(三)

晓蓝趁着周末,想去丽红那里看一看。刚来到株洲,晓蓝又是个路盲,只觉得所有的路都通向未知,却不通向丽红的家。换了二趟公共汽车,穿过了二条斑马线,拐过了一个大弯,终于找到了丽红上班的红星百货商店——丽红还没有下班。

丽红看到晓蓝来了,十分热络地招呼着:“你来了?”她精致小巧的脸上,化着浓重的妆,像年画里漂亮的明星。乍一照面,晓蓝以为丽红是认错人了的

晓蓝连忙唉了一声,脸上堆着笑,有些拘谨,手足无措。丽红撮了张椅子放在一边让晓蓝坐,自己又歉意地笑笑,忙着张罗生意去了。丽红是这家百货商店电器柜的,这会儿正有人在柜台前等着。

晓蓝坐在一边看她忙碌,一边仔细回想记忆中丽红的样子——梳着辫子,低着头坐着,面前摊着大块的刺绣的摊子,在那里一针一线地刺绣。大幅的牡丹,清俊的荷花,毛羽艳丽的凤凰。晓蓝简直爱极了——那时候并不知道丽红以此补贴家用,只觉得丽红太了不起了,会绣这样多的花样。又记得从外婆家拜年回去,丽红用自行车载着她。那时候丽红是读小学六年级吧?自己多大呢?似乎刚刚上学,或者还没开始上。晓蓝笑了笑,奇怪怎么有这样年深岁久的记忆。

真好,在陌生的地方有个丽红。晓蓝微微笑着,一下子就将好几年没有见过面的隔膜化掉了,只是满心地欢喜着。

丽红拍了拍晓蓝的肩,说下班啦,走!晓蓝和丽红并排走,感觉自己像是只小丑鸭。丽红长得很漂亮,高而且瘦,五官精致小巧,二只眼晴象水墨画里汪着的二潭泉水。

丽红将晓蓝带到了家中,其实是租房——二个房间,一个用作卧室,一个用作客厅。客厅外是过道,堆着锅碗炉盆,显见是在过道上做饭的。卫生间是公用的,在楼下拐角过去。房间里很乱,衣服到处堆放着,也有小孩子的玩具——丽红的孩子威仔有五岁了。

晓蓝问道:“怎么不见姐夫和威仔?”丽红胡乱收拾着房间,说:“你姐夫到幼儿园接去了。”话正说着,就听见楼下有个孩子嫩嫩的声音在说话,笑嘻嘻地,好似在说着开心的事情,可是晓蓝听不懂。一会儿,楼梯口转上来一大一小二个人。大的自然是姐夫,看上去比丽红略矮的个子,浅黄色的夹克,中分的头发,一脸忠厚的样子,手上提了个小书包。孩子瘦瘦的,但看上去精神气儿十足,看见了晓蓝愣了一愣。并不叫人,只将身子偎到妈妈的身上去了。

丽红在孩子身上拍了二拍,赶着他要他叫晓蓝“爱姨”。孩子自然是畏缩着不肯叫——晓蓝小时候最怵的就是叫人,每每被父母恨铁不成钢似的说是“撬口不开”,所以很懂得小孩子的恐惧:对着一个陌生人,怎么样都叫不出来。 这是头一次见面呢——晓蓝忙打圆场,叫了声姐夫,又叫威仔。丽红夫对晓蓝点点头,笑了一笑。而孩子终究是孩子,一会子就和晓蓝熟起来。只是晓蓝不大听得懂孩子的话,只能半猜着。孩子一口的攸县土话。

姐夫炒菜。锅和炉子都在窗下的过道上。就象晓蓝单位的单身宿舍里,大家都将炉架在过道里,炒菜的时候,油烟熏着白壁,一家子炒菜,一整过道都听得见呛着咳嗽的声音。这里面有一种活泼泼地真实,泛着油腻,泛着黄和污渍,当然,也泛着生命消逝过程中的血色与肉沫。

姐夫炒菜的动手利索,不大一会儿就弄了一桌菜上来。晓蓝和孩子闹着,渐渐地能够听得懂他的话了——他的口音并不完全是攸县话,还有着丽红的口音,所以总算是能够连猜带问听个大概的。丽红招呼大家吃饭,一面又向隔壁来串门的邻居介绍晓蓝:“这是我表妹。和我妈妈很像,看到她就像看到我妈妈年轻时一样。”

丽红这样介绍,让晓蓝很是疑惑了一下,从没有觉得自己会这样像大姨。吃完饭忍不住偷偷对着镜子端详了许久,心里仍然觉得不是那么的像。或许是丽红离家久了思念大姨的缘故吧,晓蓝这样想。

女人死了丈夫改嫁是什么心理,一个女人死了婆家是不是高兴

(四)

从丽红那儿辞别的时候,威仔哭着不肯让晓蓝走。第一次见面,才几个小时,孩子就和晓蓝粘上了。晓蓝上前拉着威仔的手,许愿道:“威仔不哭,下次爱姨带好吃的东西给你吃。”饶是如此,也哄了半天才罢。晓蓝的心不由得软乎乎的,有这么个小人儿喜欢自己呢。

这次见面以后,晓蓝便常去丽红家,有时候也住个一晚二晚的。晓蓝刚毕业,在一家国有企业上班,简简单单的一个人。以前只爱看书,倒成了一个书呆子似的,什么都不会。丽红带着晓蓝去舞厅跳交谊舞,向所有人介绍说这是我表妹,晓蓝听得出丽红话里的欢喜。

丽红有不穿的衣服,也给晓蓝穿,晓蓝倒不嫌弃,因为从小就捡姐姐们的衣服穿,是惯了的。丽红却嫌晓蓝太素,不会打扮。越黑越要打扮些才好看的,至少也要擦些粉,上点口红什么的。你看你参加工作的人了,还黄毛丫头子似的。晓蓝只是讪笑着,小声嘀咕说,太费事了啊,我有这空还不如看几页子书。

丽红什么都好,就是嘴太利索。平日和姐夫吵架,十回有九回半她是要吵赢的。你姐夫赌牌,赌得屋都不要落!丽红经常和晓蓝诉苦。你姐姐总是去跳舞,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讲她又不听!姐夫有时候也和晓蓝说这些子话,弄得晓蓝蛮尴尬的,渐渐的就去得不那么勤了。

有一回晓蓝又去丽红家,丽红恰不在家的,房东——一个胖大身子的女人过来和晓蓝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丽红的事。“前一晌你姐姐有几个朋友来玩,走的时候有一个女的身上的项链掉了,硬是找不到。过几天我就看到你姐姐身上带了那么一根项链,就和那女的讲掉了的是一样的款式。”晓蓝听了,心下突的一下,脸就不由得发起烧来。再见到丽红时,晓蓝想将这事问一问,又不敢,倒把自己弄成个扭扭捏捏的样子。

有一天晓蓝在宿舍,突然丽红找来。丽红是同了一个男的一起来的,晓蓝却也认得,是丽红的朋友,平日里常一起去唱歌跳舞的。

我同你姐夫吵架了。

嗯。

我这几天不准备回去了。

那你住哪里?

就住在他家,丽红指了指同来的男子。他家里有一个房子没人住的,我去住二天。

晓蓝哦了一声,没再问,想了想,又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些日用品交到丽红手上,说,你还是早些回去,姐夫会担心的。

他会担心!丽红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只会赌牌!

丽红走后,过一天,姐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晓蓝少不得照实说了,晓蓝并不清楚太多,只希望丽红早些回去,别和姐夫怄气了。

“她住到华宝屋里去哒?!”

“嗯,他有个空房子冒住人的。”

“什么空房子,是他老婆出差了,空了半边床!”

姐夫在电话里面怒气冲冲的,夹七夹八说了一大通。晓蓝拿着话筒,心澎澎地跳,嘴越发笨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好几天,听说丽红不在株洲了,到外地打工去了。威仔被送回攸县奶奶家。又再过了一阵,晓蓝打姐夫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找了去,胖房东说“早退租了,不知道搬哪了。”

女人死了丈夫改嫁是什么心理,一个女人死了婆家是不是高兴

(五)

丽红的老公曾经来找过你姨爹的。姆妈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他来做什么?

是丽红和他吵架到外地打工去了后,他去找过她, 要她回家,丽红不肯。他又带了威仔一起找去,要她看儿子的面子跟他回去,还是不肯。所以他就来找你大姨和姨爹,想要你姨爹跟他一起去,劝丽红回家。

姨爹去了没有?

他哪里肯去,他巴不得他们离婚的。

难道真的由着他们离婚,再叫丽红嫁一个有钱的?

谁知道呢。

姆妈也不知道的事,丽红自然也不知道。丽红就象再次消失了一样,逢年过节也是不回的,姐夫和威仔自然也是不来的。姐夫心里应该是恨着姨爹妈家的吧,并且他们又一直不喜欢他和威仔,丽红都不回家,他们更不得去讨这个嫌了。

婚毕竟还是没离,丽红也不回家,过了二年,似乎又有些消息回来,似乎也寄过钱给大姨。又似乎听说丽红的工作不那么拿得上台面来,隐隐约约的,从各人口里转述过来,怕不那么真切了吧。晓蓝一个人在株洲,成家生孩子,渐渐的就习惯了丽红不在株洲。

日子晃悠悠的,晃痛了晓蓝的眼晴。

突然有一天,晓蓝接到姆妈的电话,说:“你姨爹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杭州医院打来的,说丽红病重了,要你姨爹去看她。还要你姨爹带些钱去,说丽红欠了医药费的。”

晓蓝心里一沉,赶紧问:“那姨爹准备怎么办?”

“他说莫不是*子骗**骗钱的吧。”

“那要打电话回去问个清楚!要青哥哥陪着姨爹一起去,就不怕了。”青哥哥就是青伢子,丽红的弟弟。

又过了二三天,姆妈的电话再打过来:“杭州那天来电话了,说丽红病死了,寄放在那里,要你姨爹去处理呢。如果半个月不来,医院就会当作无主的尸体处理掉。”

晓蓝听了半天做不得声,问姆妈杭州医院的具体名称,又说不清楚。无法,只得到网上去搜索,一家一家打电话去问。终于问到一家,一个女医生的声音说:“是的,是有这么一个人,我们给她家属打电话去了的。没得人来啊,你是她什么人?尸体你们还要不要啊?”

“你们给她老公家里打电话没有?”

“打了,怎么没打。她死之前我们就帮她打了电话,她老公说不管她的事了。后来她又要我们给她父母打电话,我们都打了的。”

“你们如果还要尸首的,要快些来处理,要不我们就当作无主的处理掉。”

“她得的是什么病?”

“肺结核。”

晓蓝挂了医院的电话,就打给姆妈,方叫了一声“姆妈”,眼泪就突然流了下来,声音不成声音了。

“姆妈,是真的,是丽红在杭州医院病死了。你快叫姨爹去啊。你叫青哥哥陪他去,不能丢下丽红一个人在外面。”

姆妈一个劲地叹气,说姨爹不肯去,因为没有钱做路费。

“青哥哥有工作啊,他有工资,难道他不肯出一点钱吗?我也愿意出一点钱,大家凑一凑难道不行吗?”

“你爸爸和大舅都说了,愿意兄弟姊妹们凑上钱,叫你姨爹去。你姨爹总不肯去。”

“难道青哥哥也不肯去?”

“他又没回家,没表什么态。”

晓蓝一想起丽红就流泪,仍是一天几个电话的去问,仍是“姨爹说不去。又说出嫁了的女孩子,骨灰不能回娘家葬,她老公家又不管她了的,接了回来葬在哪里?”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杭州那边也没再来电话,姨爹那里也终究没有去的。到底丽红的遗体最后是如何被“处理”掉的,晓蓝不能想,一想就心里发痛,忍不住要哭。又想“不知道威仔知道不知道妈妈死了,他想不想妈妈,恨不恨妈妈?”丽红离家去打工的时候,威仔才五六岁,丽红一去就是八九年,从未回来过,威仔心里是否还知道有个妈妈在,平时如果威仔问起妈妈,爸爸和奶奶是如何回答的,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还是恶狠狠的诅咒,都一概不知。

晓蓝有些怪姐夫薄情,在丽红最后关头都不肯去看她,也不肯接纳她回老家安葬。“丽红才35岁!他们就忍心,由着她做一个孤魂野鬼!”晓蓝这样一想就落泪。哭过了又想,姐夫以前三番四次去接丽红回家,丽红总不肯回,这又能怪谁呢?

女人死了丈夫改嫁是什么心理,一个女人死了婆家是不是高兴

(六)

大姨将丽红的衣服旧物清理了出来,在坪前点一把火烧了。大姨哭得晕倒,以后身子就渐渐地看着败下来了,一年里倒有小半年要卧在床上的,这几年有过几回病危的事情。有时候晓蓝带了孩子去给大姨拜年,大姨摸着晓蓝孩子的头,却不说什么。大家得了默契似的,都绝口不提丽红的名字,自然也不提攸县,不提威仔。

晓蓝曾经问过姆妈,大姨家有没有去攸县找过威仔?姆妈说不曾找过,断了联系了。“那威仔总是丽红的骨肉啊,难道大姨姨爹就不想见到他?”姆妈只管叹气。

晓蓝倒是曾想过要去找威仔的,可是并不知道确切的地址,又不敢去问大姨。慢慢的,丽红死了就有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