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 刚穿来就要死了 撑着最后一丝气 抓住一个男人 亲小嘴摸小手

我穿书了。

但刚穿来就要死了。

作为一句台词没有的炮灰龙套,与其就这样死掉,不如死前干票大的!

我撑着最后一丝气,抓住一个漂亮男人,亲小嘴摸小手。

坏消息是,那男人是全书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更坏的消息是……我没死成。

嘿嘿,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又活了。

我穿了。

眼前画面惨烈,几个黑帮刚火拼完,一地狼藉。

我穿书了刚穿来就要死了撑着最后一丝气抓住一个男人亲小嘴摸小手

而我,只是死在这场斗殴里的无名炮灰之一。

鬼知道我有多不甘心!

活了快三十年,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

好不容易穿越一遭。

居然又要死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先实现一下心愿。

想通后,我锁定场景中央。

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坐在轮椅上。

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符合我的审美,还戴着无框眼镜。

就他了。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连滚带爬地来到他身旁。

男人不能走路,目光阴沉地盯着我。

我捧起他的脸。

吧唧,亲了一口。

2

他皮肤真好。

光洁透白。

男人起先没反应过来。

我干脆坐到他身上,边亲边摸。

没一会儿,隔着板正的西装,我都能感觉到,他浑身滚烫。

「你在做什么?」他咬牙切齿地出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他衣领。

真不错,看起来瘦,其实是有肌肉的。

就是,什么东西硌我……

我瞪大眼睛,尴尬之余,竟在他脸上看到惊奇。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一群黑衣男冲了过来:

「保护谢老板!」

谢老板?

我想起来了!

黑帮大佬谢世期!

我看的小说里的大反派!

他生有腿疾,还是个心理变态,手段狠辣残忍。

他干尽坏事,还很喜欢折磨人。

但他这么坏,是有原因的。

书里说,他有「难言之隐」,不能人道。

我目光下移,呃……

这是有病的样子吗?

我的视线,冒犯了谢世期。

他眯了眯眼:「把她带走。」

我吓得咳出一口老血。

不用!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死!不用您亲自动手!

求死的欲望太过强烈。

我终于喘完最后一口气,领上了盒饭。

3

醒来,在棺材里。

眼前的房间很大,设施华丽。

我的棺材,就摆在床旁边。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再次躺回棺材里。

谢世期准备睡觉。

他穿着丝绸睡衣,微透。

灯光昏黄,映出他优越的肌肉轮廓,瘦而精壮。

我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这是哪?」我问。

「我家。」

「我怎么会在这儿?」

「陪我睡。」

「可我躺在棺材里!」

「你原本是个死人,躺在棺材里,有什么不对?」

你找死人给你侍寝啊?

不愧是你,谢世期。

我识趣地挪到门口:「很晚了,谢老板早些休息。」

我脚底抹油,想溜。

谢世期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我这才看到,之前亲他的时候,把他嘴唇咬破了。

唇瓣殷红一块,格外诱人。

但他吐出的话却一点也不诱人:

「谁给你的胆子亲我?」

我喘不上气,垂死挣扎。

谢世期要杀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手。

「留你一命,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谢世期冷冷说,「我受伤了,你要下手,今夜便是最好的机会,我不反抗。」

「真的吗……」

「嗯。」他像看着死人那般看我。

估计,今晚一过,我就真活不成了。

反正还得死,不如死前开开荤,吃点好的。

我心一横,坐在他身上。

……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

我这个炮灰,是敌对势力的小啰啰。

谢世期只是给我机会杀他。

而不是……吃干抹净。

4

谢世期小腿不能动。

但身子骨劲瘦有力。

我告诉他,我叫舒圆。

他便一遍遍地叫我圆圆。

直到天亮。

不是说有隐疾?

这算哪门子隐疾?

我最后在谢世期的大床上睡去。

睡梦中,我隐约听到保镖的话。

谢世期的未婚妻来了。

未婚妻?

我立刻睁开眼。

屋内仅我一人,谢世期已经下楼待客。

我拉开一道门缝。

客厅坐着一位大美女,很漂亮,是个明星,叫韩以娜。

听他们的话……

韩以娜是谢世期的未婚妻。

她这次来,就是商量婚事。

我很震惊。

书里根本没写这段啊。

甚至书中都没有韩以娜这个人物。

我还以为谢世期是单身……

罪恶感涌上心头。

有一说一,我就是母单到死,也不会碰别人的未婚夫。

昨夜是我主动没错。

但谢世期也没拒绝。

死渣男!

我是万万不可能留下给人添堵的。

于是趁着无人看守,我从窗口跑了。

对了,为了替韩以娜小姐姐出口恶气。

我给谢世期留了字条:

【中看不中用。】

保准他看到后怀疑人生。

我这一跑,以后都不打算再见到他。

后来,谢世期花大力气,黑白两道派人到处找我。

但我并不害怕。

我躲到离他十万八千里的小县城,山高皇帝远。

然而,命运给我当头棒喝——

我怀孕了。

5

我带球跑了。

我以前很喜欢小孩子。

可惜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孩子也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所以这个球,我欣然接受。

得益于法律的完善,现在单身母亲也能给孩子上户口。

一年后,我把小团子生出来。

是个女孩,取名阿玉。

阿玉聪明听话,唯独一点,跟谢世期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以前学的是护理。

小县城物价低,我重操旧业,当个护士,足以养活母女俩。

日子过得很平静。

直到这一天,医院上下如临大敌,连院长都在焦急奔走。

护士长压低声音说:「新来一个患者,背景很大,院长都得罪不起。」

「谁啊?」

我这话刚问完,迎面差点撞上那位患者。

他坐在轮椅里,被一群保镖簇拥。

医院地面反射冷光。

可比那冷光更冷的,是他的眼睛。

居然是谢世期。

6

我紧张地低下头。

戴着口罩,梳着和护士们一样的发型。

不至于被认出来吧?

谢世期一动不动。

他正盯着我的眼睛。

我浑身发毛,想着怎么躲过去时,院长突然招呼:

「这边来几个护士。」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拔腿就跑。

这才甩开谢世期的视线。

办公室里,同事们聚众八卦:

「你们知道吗?今天那个患者,黑白通吃,名下产业无数哦。」

「那怎么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了?」

「听说是来找人。」

「找谁?」

「仇人。」

我心头一紧,竖耳听。

神通广大的同事说:

「听说还是个女人,谢总敌对势力的,得罪过谢总。两年都没找到,谢总亲自下场,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

我:「……」

睡完就跑,还留字条*辱侮**他,可不是得罪吗?

我把口罩又往上扯了扯。

聊着聊着,话题偏了:

「说真的,谢总长得蛮帅的。」

「可惜是个残疾,而且有那方面的疾病,不能同房,也不能有小孩。」

我愣了下:「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叔叔在上海最好的男科医院工作,谢总去看病,大家都知道。」

顿了顿,同事又说:「听说为了治这个病,谢家找了无数美女诱惑他,但他都……软弱无力。」

同事意味深长。

我沉默了。

那阿玉是哪来的?

刚想到阿玉,同事也发现了什么。

她突然灵魂拷问:「对了,你家阿玉是不是有点像谢总?」

7

几只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心虚不已:「我也觉得啊,太巧了是吧?」

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具体哪里像。

最后得到结论:哪哪都像。

即便如此,大家也丝毫不怀疑。

只觉得是巧合。

过了一会儿,护士长叫我:

「小方,坐轮椅的那名患者,点名要你去。」

办公室又沉默了。

就连护士长都狐疑地看我:

「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

我上班,用的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姓方。

仅凭名字,谢世期不可能认出我。

我硬着头皮去输液室。

给谢世期打针时,他一直看着我。

搞得我差点手抖。

但一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就冷静了。

他应该已经和韩以娜结婚了吧?

蛮好的,我后来在网上查过,韩以娜不光是女明星,还是百亿千金。

和他很配。

贴完最后一块胶布,我刚想跑,被谢世期逮个正着。

他一把拉下我的口罩。

我根本来不及躲。

就这样,与他重逢。

8

「我就知道是你。」谢世期极为缓慢地叫出我的名字,「小方护士,不,应该叫你,舒圆。」

此话一落,室内氛围剑拔弩张。

保镖们上前一步,将我团团围住。

连我的同事们都傻掉了,呆呆地看着这阵仗。

「两年,终于找到你了。」

谢世期眼里有股怒意和狠劲。

他指节苍白,捏紧我的下巴。

我毫不怀疑,只要他想,他即刻就能把我下巴卸掉。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我说不了话。

谢世期便自问自答:

「最讨厌不告而别的人啊。」

「说吧,喜欢怎样的死法?」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五点了。

下班时间到,隔壁阿婆抱着阿玉来医院找我。

一老一小都不知道输液室里发生了什么。

阿玉一进屋就急着找我:「妈妈!」

谢世期抬起怒意的眸子。

在看到迷你版的自己后。

他愣住了。

9

一大一小两个人,互相瞪着眼。

阿玉说话还不太利索。

可她仰着头,瞪着葡萄般的大眼,嘴巴里软软地吐出两个音:

「pa、pa?」

我没教过她这个称呼,可能从街坊邻里听来的。

这波爸爸认得歪打正着。

谢世期不可思议,几乎从轮椅上摔下,残废的双腿跪在地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阿玉发音不准:「爸 pa。」

「你的妈妈呢?」

阿玉抱紧我的腿:「妈妈。」

谢世期激动地伸出双臂:「快过来,来爸爸怀里。」

我一把将阿玉抱起,阻止了他们的父女相认:

「阿玉是我的女儿,跟你没关系。」

「她叫阿玉?好名字。」谢世期继续向阿玉伸手,「阿玉,爸爸在这儿,让爸爸抱抱。」

我打断他:「谢先生,阿玉不是你的孩子,要女儿你自己生去,别抢我的。」

谢世期默了默:

「舒圆,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这张脸——」

「很难不是我女儿。」

10

这句话我还真没法反驳。

乖囡啊,你怎就偏偏随了他这张独一无二的脸?

还好阿玉比较乖。

紧紧抱着我,没有因为狗屁父女间的感应,就闹着要跟谢世期走。

谢世期有很多事情要问我。

我们从输液室,转移到办公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一切动静。

阿玉坐在一旁,玩着玩具小狗,不吵不闹。

谢世期直奔主题:「为什么不辞而别?我找你好久。」

「找我做什么?玩秘密情人那一套?」

谢世期:「原来你喜欢那样的 play?」

我:「……」

大哥,你是一点没听出我的挖苦啊。

「我被你逮到了,自认倒霉,要杀就杀,但阿玉是无辜的。」

「舒圆,我没有要杀你。」谢世期认真跟我说,「刚才我太着急了。你失踪两年,生死未卜,今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必须要亲手确认,是不是你本人。」

我耸了耸肩:「现在你确认过了,我也承认阿玉是你的女儿,但那又怎样?我们是陌路人,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你也可以当作不认识我。」

谢世期皱眉:「为什么?」

「大哥,你还问我为什么?」我指着他的手,无名指上,戒指的光芒闪瞎我狗眼,「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扣响三声,柔柔的女声响起:

「我是韩以娜,我能进来吗?」

好尴尬,正主找上门了。

11

我连忙抱起阿玉,把她的小脸埋在怀中。

韩以娜看着我,友好一笑:

「你就是舒圆。」

「你认识我?」

「嗯,世期跟我提过你。」她真的很漂亮,笑起来似皎洁月光。

可是,谢世期跟她提我?

怎么提的?

总不会和盘托出吧……那她也太能忍了。

可是,等等。

韩以娜的手上没戒指。

「真的很麻烦哎。」她温柔地说,「我在隔壁市拍戏,谢世期通知我来一趟,妆都来不及卸,就来了。」

「这么快?」

「离得不远,搭谢老板的直升机嘛。」

哦,我是土狗,我不懂。

「我来呢,就是想替他做个证。」韩以娜友好地说,「他没结婚。」

12

我面露不解。

谢世期摘掉戒指,让我仔细看。

戒圈内,有我姓名的缩写。

「我买了一副对戒,你不在,我只能先戴自己这副。当然,这戒指还有个作用。」谢世期说,「它替我挡掉很多应酬,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我参加那些应酬。」

我茫然:「你们不是有婚约?」

「是有,」回答我的,是韩以娜,「但我们并不喜欢对方,两年前,我专程拜访世期,就是商量取消婚约的事宜。」

脑中灵光一闪。

原来,我目睹的那天,韩以娜是来退婚的。

「世期告诉我,他找到了想长相厮守的人,真意外。更意外的是,舒圆小姐这么可爱,我真嫉妒他啊。」

「嫉妒他?」

「哦对,你还不知道,我喜欢女孩子哦。」

韩以娜冲我 wink 了一下。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是谁?我在哪?

见我愣神,韩以娜飞速写下手机号码,并吻了个唇印在纸上: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愿意,可以抛弃他跟我走哦。」

「韩以娜,你适可而止!她是我老婆!」

当面挖墙脚,谢世期急了急了。

「嘁,你一个臭男人有什么魅力?」

「我们已经有女儿了!」

「没关系哦,也可以是我的女儿,我养了。」

「不可能,其他都可以,唯独舒圆我不会让半步。」

谢世期动了真格,目光冷下来。

韩以娜嘟囔道:「那让她自己选嘛。」

两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而我,已经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抱着阿玉溜到了门口。

我嘿嘿一笑:「我谁也不选。」

姐单身,有编制,有一女。

这简直,人生赢家配置啊。

何必跟他们牵扯?

13

韩以娜撇嘴:「那就算啦,不勉强你。」

但是谢世期不肯放弃。

非要我给他一个理由。

「理由?我不喜欢你,这理由还不够吗?」

「不喜欢我?」

「嗯。」

「可是那晚我们……」

「成年人,睡个觉而已,谁规定非要走心的?」

谢世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阿玉饿了,小声哭起来。

谢世期因此想到什么,有了底气:「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阿玉生出来?」

「我喜欢小孩。」

「你要孩子,不要我?」

「去父留子,没听说过?」

谢世期当即震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去、父、留、子?」

「是。」我很认真地同他计算,「像你这样的基因,我去精子库买,得花不少钱呢。」

「我对你,就是这样的作用?」

韩以娜已经彻底成了吃瓜路人。

她在一旁狂笑不止:「谢世期,你也有今天!」

谢世期面无血色,连平时有些妖冶的脸蛋,此刻都变得憔悴。

但我没有撒谎,也不是故意气他。

组建家庭,是一件很慎重的事。

不能因为睡了一觉,有了阿玉,就勉强跟三观不合的人凑在一起。

毕竟……谢世期是反派啊,干尽坏事的那种反派。

这是一本男频小说。

作者连载了十几年,我从高中追到现在。

谢世期一直是草根男主的对照组。

为了突显男主的正义,他一步步走向违法的深渊。

我穿来的时间非常早。

现在,谢世期还不认识男主。

可是剧情不可逆啊。

如果我没记错,两周后,他们就该相识了。

然后开启他对照组的命运,最终万劫不复,成为罪人。

我不是圣母,不想干涉书中人的命运。

同时,我也不希望阿玉被牵连。

想到阿玉,我更加坚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14

谢世期没有走。

他与他的保镖,一直住在县城上。

我家旁边,总会看到保镖的身影。

就像在暗中保护我似的。

但我没放在心上。

两周后,是十月二十七日。

这一天,我果然没再看到保镖的身影。

他们应该和谢世期一起回上海了。

谢世期注定要参加那场群星荟萃的高端晚宴。

然后,因故羞辱当保安的男主,从而被男主记恨在心。

当天晚上,我把阿玉哄睡,又看了会儿书。

我要考职称,给阿玉一个更好的未来。

十二点,我熄灯睡觉。

迷糊间,似乎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正好,去上个厕所吧。

我打着哈欠,打开卧室门。

黑暗中,一把刀闪着寒光,令我瞬间清醒。

15

入室抢劫,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对方带着刀,说明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

我第一反应是,关上卧室门,保护阿玉。

然后抄起一条板凳,和对方扭打起来。

我不敢发出声音,怕阿玉惊醒哭闹,被歹徒发现。

对方是男性,很高很壮。

我很快就耗尽力气。

板凳被抢走,我手无寸铁,被歹徒推倒在地。

冰冷的刀尖悬在我头顶。

眼看就要刺下时,入户门被踹开。

黑衣保镖们冲进来,三两下制服了歹徒。

灯光大亮。

本该回到上海的谢世期,居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一番动静,阿玉醒了。

我抱起阿玉,却因为后怕,手臂一直在颤抖。

谢世期伸手:「我来吧。」

他没哄过孩子,有些笨拙,但很有耐心。

阿玉渐渐不哭了。

「你怎么来了……」我的声音沙哑。

「我一直在的。」

「你没回上海吗?」

「没有。」

「今天也没回?」

「舒圆,你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谢世期轻轻晃着阿玉,又分出一只手,擦掉我眼角的泪:

「别怕,我不会走的。」

我这眼泪,是劫后逢生的生理性泪水。

他若不帮我擦这一下,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紧张的神经彻底松下,我脱力地瘫软在地。

「谢世期,」我气若游丝地问,「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那个晚宴?」

「什么晚宴?」

「就是今晚,黄浦江上的邮轮晚宴。」

「我为什么要参加那个?」

「你接了邀请函,当然要去……」

「等一下,」谢世期打断我,「我没有接到邀请函,晚宴的主办人我也不认识。」

什么?

我愣住了。

这不对啊。

我清楚记得,原书里谢世期是收到邀请函的。

而且他和主办人相识多年。

就算他今晚因为我,错过了晚宴剧情,也不该不认识主办人。

剧情错了。

我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有人在我之前,改变了剧情。

16

这个设想太离谱了。

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穿越者?

「谢世期,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你犯过法没?」

他诧异了一下,说:「没有。」

「真的没有吗?我和你初见那天,斗殴死了很多人。」

「不是我的人杀的,他们死于自相残杀。」

「那你认不认识缅北大集团的老板?」

原书里,谢世期就是搭上了那边的灰产,一步错步步错。

他迟疑:「认识。」

我心凉了半截。

但他又说:「之前他们找我,想合作,但我说要考虑一下,先搪塞过去了。」

「你没答应?」我瞬间拔高音量。

「是,我觉得他们不地道……怎么了?」

谢世期困惑地看着我。

他不理解我的激动。

剧情真的变了!

书里,谢世期一开始就和那边的老板联系密切。

他们从小合作开始,逐步玩大。

但是现在,谢世期没有上钩!

是谁,改变了剧情?

17

我对诈骗集团深恶痛绝。

因为穿越前,我爸爸就死在缅北。

我们家很穷。

爸爸为了家,被所谓「高薪就业」骗到缅北。

妈妈掏空家底、四处借钱,想把爸爸赎回来。

可最终,八十万打了水漂。

爸爸被人掏空内脏,尸骨无存。

妈妈疯了,从楼上一跃而下。

而我,在去上坟的路上,被车撞,来到这个世界。

「不要答应!永远不要答应他们!」我激动地握住谢世期的手。

「好,听你的,永不合作。」

「他们超级坏!你能不能想办法阻止——」

话到一半,我停住了。

这太强人所难。

在现实世界中,举国上下都解决不的大难题,怎么能让谢世期去做?

于是我话锋一转:「总之,你别和他们牵扯。」

「好。」谢世期全都答应。

歹徒早已移交警察,保镖也撤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我们仨。

惊吓了一晚上,我很疲惫。

谢世期说:「你去睡吧,我来陪阿玉。」

我确实顶不住了:「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自己的女儿。」

谢世期陪阿玉玩玩具。

阿玉很开心,开心到把口水抹在了他的西装上。

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啊。

我眼皮抽了抽。

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很快睡着。

清晨四点,噩梦惊醒。

阿玉在我旁边,睡得香甜。

谢世期仍旧坐在轮椅上,像是最忠诚的护卫。

今天,我很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我和阿玉就危险了。

谢世期以为我还后怕,轻声跟我说:「你安心睡,我替你们守着。」

我推他去次卧,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谢世期拗不过我。

他其实个子很高,我折腾半天,手在他身上生拉硬拽。

谢世期渐渐抿起了唇:

「我叫保镖来吧。」

「不,我可以的!中国女人绝不服输!」

可我刚说完,就发现谢世期的变化。

我俩面面相觑,些尴尬。

一些美好的回忆出现在我脑海。

纠结片刻,我决定,感觉至上。

我主动吻上谢世期的唇。

18

我和谢世期亲得难舍难分。

他吻到我下巴时,我突然想到,重逢那日,他说,掐我下巴是为了确认身份。

是不是有点扯?

我忍不住问:「你认人的方式是掐下巴?」

「是。」

「这什么奇怪的方式。」

「捏一下骨骼,就能确定你是真的舒圆,还是别人整容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