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于网络
好大儿爱吃糖导致蛀牙。
我特地带他去看牙医,想吓唬吓唬他。
可前脚进门,后脚后悔!
牙医竟是前任!
「这孩子像你,爱吃糖。」
他说着拿出一块巧克力。
好大儿惊呼:「妈妈,你最喜欢的巧克力!」
???
他们一唱一和,是在拆我的台嘛!
1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
还真让他说对了。
我的好大儿从小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独一个爱吃糖跟我随了九成九。
我小时候因为想吃糖爸妈不让吃,所以我发誓我的孩子之后必须想吃就能吃!
于是我的好大儿不负众望的蛀牙了。
我请假带他来医院,刚进诊室就后悔了。
这牙医怎么跟我那个狗前任长得这么像?
不过他不是出国定居国外了吗?我怎么会在我家附近的医院见到他!
我当即带着儿子就想退出去。
好大儿深受蛀牙困扰,当即捂着腮帮大喊:「妈妈你别走啊!我要疼死了!」
儿子这一声痛呼可算是彻底把俞辰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目光淡淡的瞥过。
浅色的瞳孔藏在细边的镜框之下,带着一股我熟悉的清浅意味跟我对视上。
我的脚步顿在原地,一时陷入进退为难的境地。
「27号是吗,什么情况过来跟我说一下。」
俞辰路收回视线,淡定的开口。
他的音色惯来有些清冷,多年未见又乍一听到,竟然意外的勾起了我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就带着儿子走了过去。
事已至此,在逃避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老老实实的把儿子的情况跟俞辰路说了一遍。
他倒是专业,全程就像不认识我一样,边听我说边点头,但我说完他就看向儿子,轻生指示着他张开嘴。
「蛀牙有点严重,他后面的牙换过没?」
「没,蛀的那几颗都没换过。」
俞辰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调侃了一句:「行,运气还挺好。」
儿子坐在凳子上乖巧又无辜的仰着头看他。
我莫名心虚,尬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俞辰路在电脑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突然说道:「你儿子还挺像你的,这么爱吃糖。」
我着实没料到他装了那么久大尾巴狼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事情发展的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连掩饰的机会都没有。
我俩不尴不尬的对视着,儿子闲的无聊,突然指着俞辰路的桌子惊呼:
「妈妈快看!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诶!」
我:「……」
你们父子俩商量好的吧一唱一和的?
我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吐槽。
但因为跟俞辰路对视实在过于尴尬,我又本能的想要逃开,干脆便将视线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俞辰路的鼠标旁边放着一块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那块巧克力是我最喜欢的牌子里最喜欢的一个口味。
它最初是一个很小众的品牌,想当年我为了买到这个口味的巧克力曾跟俞辰路跑遍了学校周围的所有小商店。
时过境迁,现在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已经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大众品牌。
但从俞辰路身边看见还是让我感到了十分的震惊。
因为我没记错的话……俞辰路他好像巧克力过敏吧?!
2
过敏还吃,不怕死?
当年他为了不扫我的兴,吃下我亲手喂的巧克力。不到半个小时,全身泛红起疹子不说,还呼吸困难。
我一度认为自己要害死他了,在救护车上哭的稀里哗啦。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想开口安慰,无奈嗓子根本说不了话。
随车医生特别严厉地批评我:「病人对巧克力严重过敏,你这个女朋友怎么当的?」
「还有你,为了女朋友连命都不要了,呵,年轻人现在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
好在那次有惊无险。
从此以后,我们俩在一起约会时我格外注意。
一旦含有巧克力成分的东西,坚决不买。
「需要拔牙,约个时间吧。」
俞辰路清冷的声音打破回忆,我牵着儿子的手,心慌起来:「还要拔牙啊!」
从未拔过牙的儿子生怕我不理解,还上赶着给我解释:「妈妈,医生说了,只要把蛀牙拔掉,我的牙就不会再疼了!」
我看着天真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没吃过拔牙的亏!
俞辰路看我神色犹豫,眼里带了几分嘲弄。
「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令你不敢带孩子在这里拔牙吧?」
嘿,他还真是一猜一个准儿。
我立即否认:「哪能啊,我绝对相信俞医生的医术,我这不是在想什么时间有空嘛!」
催什么催,催命呢?
他定定地看着,英挺的俊眉上扬:「想好了吗?」
我:「这周末吧,俞医生什么时间有空。」
俞辰路低下头,一边飞速在病历单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边面无表情地回复:「周六下午三点以后。」
「好,那就这样定了,谢谢俞医生!」
话音刚落,我迫不及待地拉着儿子想要逃离这里。
不料,身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来:「来都来了,你不检查一下?」
我:???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右边的牙床就开始隐隐作痛!
这狗前任肯定没安好心!
当年跟他谈恋爱时,我的牙口就不怎么好。
再加上他对我看管的严,所以牙疼的次数少了许多。
但人总有忍不住的时候,背地里我会报复性地吃糖。
可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疼的满床打滚,还是室友给他打电话。
俞辰路黑着脸把我背去牙科诊所。
和他分开口,怀孕时我也没忍住,疼了整整一个孕期。
但我这人,天生的不长记性。
糖对于我来说就像那啥,几天不吃就会犯瘾。
这么多年了,满口牙愣是被我折腾的不轻。
我讪讪地笑了,昧著良心说:「我的牙好好的!」
儿子仰头,声音无比洪亮:「妈妈,你骗人,今天早上你还在说牙疼呢!」
我:……
儿子,你可真会揭我的短!
俞辰路冷冷地看着我,只看的我头皮发麻。
我急中生智:「我没挂号!」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没关系,咱们是旧相识,我可以免费为你检查。」
我:……
狗男人,是故意的没跑了!俞辰路霍然起身,掀开眼皮问:「是等着我亲自请你?」
3
我比谁都清楚,他口中的“请”,绝不仅仅是请字那么简单。
想当年我为了逃避看牙医,躲在病床底下,他都给我刨出来。
丝毫不顾及我的鬼哭狼嚎,像抗麻袋一样把我扛上观察床的。
如果再来一次,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不用了!」
扯着儿子,我头也不回地逃出诊所。
直到马路尽头,又拐了个弯儿,确定人没追上来,我才停下脚步。
此刻,儿子小脸通红,累的气喘吁吁。
「妈妈,你跑什么啊!医生叔叔挺好的,让你检查你不检查,回家你又该嚷嚷牙疼了。」
说他胖他还真喘上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爱叨叨这一点像极了俞辰路。
「你知道什么,这年头*子骗**多。万一检查完,他再跟我要钱怎么办?」
儿子挠挠头,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可我看他,不像*子骗**啊!」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的额头,「傻儿子,*子骗**会在脸上写*子骗**俩字儿吗?」
儿子闻言,瞪大了眼睛问:「妈妈,那我们周六还去他那里拔牙吗?」
我:……
哎,孩子长大了,就越来越不好骗了!
自从见了俞辰路,我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
他怎么又回来了呢?
好歹也是国外名校毕业的海龟,不更应该衣锦还乡,至少是在三甲医院当个正儿八经的主治医师吧?
偏偏窝在这个二线城市的小诊所里当牙医,的确挺匪夷所思的。
我左思右想,只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小诊所肯定相当赚钱,牙医就更赚钱了!
我和俞辰路也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高中时他就是闻名校园的学霸➕校草。
我呢,仗着点小聪明,成绩勉强混了个中上游。
要说我和他的相识,的确有点狗血。
错过了高一的军训,万万没想到上了高二也没逃过。
军训半个月不能回家,我早在头五天就把书包里私藏的各种糖吃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可以用抓心挠肝来形容,看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顶不住烈日假装晕倒。
我灵机一动,捂着双腮,哎哟哎哟叫的惨烈。
教官就让连长带我去医务室看病,巧了,俞辰路就是当时的连长。
从小就看牙医的我,对付起校医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校医看不我的牙,给我写了假条,让我去医院看牙科。
我笑眯眯地得了“圣旨”,路上对这俞辰路一通猛夸。
意在他不用陪着我外出,我一个人能行。
年少的我殊不知俞辰路把我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只觉得我很有意思。
路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到了教官面前,立即变脸。
说什么都要陪着我一起外出,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令我都感动了。
后来在一起之后,俞辰路还跟我坦白。
他当初就是想知道,我到底请假干什么去。
「没想到,你竟然是去买糖。」
不仅买了糖,他还给我买了一堆的甜食和冰激凌。
我俩没去医院,反倒是在游乐场玩了整整一个下去。
4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好学生也有叛逆的一面。
高三那年,我像突然开了窍似的,成绩突飞猛进。
实际上这都是俞辰路的功劳,有他给我补课,高考时我的成绩超出一本线几十分。
就算是和他选同一所大学,那也是够得上。
填报志愿前,他把我约出来问:「夏夏,如果我出国留学,你会不会想我?」
他这话问的怪,但我也没多想,把头点地像小鸡啄米。
「当然会想啊!」
他笑了笑,又问:「为什么?」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戏调**道:「像你这么好看的帅哥都跑国外了,我以后看谁去啊!」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的这句话,他没有选择出国留学。
我和俞辰路说不清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说到底他连一次正式表白都没有。
但我跟他在一起却很开心,他会宠着我,惯着我。
大学时,即便是医学院的课程繁忙,他也会抽出时间陪我上课,帮我记笔记。每到周末,我们都去约会。
但巧克力事件过后,我心有余悸很久。
我总着抱着俞辰路,很害怕失去他。
还傻傻地问过他:「阿路,我这么爱吃糖和巧克力,而你偏偏又巧克力过敏,我们是不是注定不合适啊?」
他闻言,笑着在我腰间挠痒。
「胡说什么呢!我对巧克力过敏,是体质所致,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者,我不吃巧克力,把所有的巧克力都留给你吃,不好吗?」
不成想一语成谶。
和他分手时,他阴沉着脸把我堵在女生宿舍楼前。
「夏夏,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我眨了眨眼睛,用力把眼泪眨回去。
「你连巧克力都吃不了,我实在无法想象以后和你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合拍的地方。」
俞辰路愣了愣,既而冷笑着离开。
其实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或许是四年年之痒吧。
也或者是临近毕业,俞辰路家里要让他出国进修,而我只想毕业后找份安稳的工作度日。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分手也是必然的。
分手后就是答辩,听室友说,他答辩完当晚就飞去了德国。
「夏夏,你真的和他分手了?」
我耸耸肩,极力压制下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当然,不分手难道还让我在国内等他吗?」
我这话说的极狠心又无情。
我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如果没有记错,当初他选的专业是临床医学。
怎么出了一趟国还给自己改行成牙医了?
难不成,俞辰路是因为我才改行的?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我就被吓了一跳。
我肯定是自作多情了。
当初我对他说了那么多狠心的话,他不恨我就是好的。
还为我改行,他又不是大情圣,怎么可能?
但桌子上的那半根巧克力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有可能是他女朋友吃剩下的?
想到这里,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头。
我儿子都这么大了,俞辰路就算交女朋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吧。
5
我正想的出神,无意识地嚼着口中的排骨。
咯噔一声,蛀牙咬到硬骨头,疼的我倒抽一口冷气。
「嘶——」
儿子看着我:「妈妈,你牙又疼了?」
MD!差点没疼死我,都怪俞辰路这张乌鸦嘴!
牙疼不是病,但疼起来要人命。
没几分钟,我的左脸颊明显肿胀起来。
即便是拿了冰袋敷,也没好到哪里去。
照这样疼下去,今晚非进急诊不可。
我连忙给闺蜜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照看儿子,以防万一。
闺蜜见到我肿成猪头一样的脸,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夏夏,你这是被人打了?」
我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被人*倒打**好了,还能讹点钱。
我这一准儿是要往里倒贴钱。
闺蜜听我不住地*吟呻**,不由地催促道:「我说你就别硬撑了啊,该去看医生就去。你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给谁看呢?」
抬眼看了看表,七点半了,我强撑着说:「再等等。」
最多再忍半个小时,那时候俞辰路肯定下班了。
闺蜜直冲我竖大拇指:「再忍下去,你就是忍者神龟!」
儿子靠在她怀里熟睡过去,闺蜜帮我把孩子抱回房间。关切地看着我:「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故作轻松:「小意思!」
叫了滴滴,站在路边裹紧身上的大衣,等来到诊所,我再也坚持不住。
「医生,救命!」
前台护士扶着我来到办公室,「俞医生,有病人!」
俞、医、生?
抬头望去,竟真是俞辰路那厮!
此刻,他摘掉口罩,身上的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有种别样的帅气感。
我眼前一黑,脱口而出:「你怎么还不下班?」
他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淡淡道:「等你。」
等我?
不行了,牙疼得我满头大汗,根本没心思思考。
靠!
这厮没安好心吧,是等着看我笑话吗?
想到这里,我转头就走。
身后一阵疾风袭来,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抓住我的手臂。「孙护士,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护士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我,又看看俞辰路,这才点头退出去。「躺上去!_
我迟疑不定,总觉得他会不会给我下套了。
俞辰路凉凉地凝了我一眼,讥讽道: 「怎么?牙不疼了?」都到这地步了,我也没必要扭捏下去。
快速躺好,张嘴,咬住他放在嘴巴里的扩张器,一气呵成。
一口气还没出完,俞辰路的那张脸就出现在正上方。漆黑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五官依旧无可挑剔。他比六年前更成熟了些,还多出几分儒雅。
但眼神依旧清冷。
我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疼痛。
他眉头紧皱,语气越发严肃: 「你这是拖了很久吧?」可不,今天要不是疼的实在受不了,我就打算吃点应急药。
我想开口为自己找个理由,一开口呜呜啦啦,话没说清楚,口水还留了一堆。俞辰路脸色不变,却动作轻柔地为我擦去嘴角的口水。他抬起眼眸,「不要企图瞒骗我,我是医生。」
6
我顿时心中一惊。
俞辰路对我实在太了解了,一个眼神儿他都能看出我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哼!
丢人都丢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啥可丢的了。
索性摆烂吧!
任由他用各种工具在我口腔里摆弄了很久,其实打过麻药就没有痛楚。只是看牙的人是俞辰路,我比以往看牙时都较为清醒。心中不免有些五味陈杂,甚至还冒出稀奇古怪的想法来。
如果,我和他没有分手。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结婚了,儿子叫他爸爸,他应该在大医院当主治医师来着。「你也应该稍微克制一下,这颗牙眼前不能拔,补一补会好点。」他的声音低沉,落在我耳中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撩动了心弦。
我点点头,含糊不清道: 「谢谢。」
「不客气。」他顿了顿,墨黑的眸子再次看向我问道:「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我张口就来:「三年前。」
他手上的动作僵了僵,眼底翻涌出复杂的情绪来。「倒是心大,也不介意你有个孩子。」我的脸一下子红了,牙疼的都把我搞糊涂了。
儿子今年五岁,我还回答三年前,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我讪讪的别开眼。
俞辰路的动作很温柔,补好牙顺手扶了我一把。「谢谢。」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把工具归位。
身姿修长,背影干净挺拔,和我记忆中的模糊影子相差无几。
毕竟心虚,害怕他猜出儿子真正的身份,我不由地开口解释: 「孩子也不是你的。说完迅速低头,不敢看他。
我听到一声轻笑, 「说谎的人会牙疼。」???
他在内涵我?
我顿时结巴起来: 「我、我才没有说谎!倒是你,千万别自作多情,张冠李戴!」他转身定定地看着我, 「什么?」
「说你不要有乱认儿子的坏习惯!」
这下,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认儿子,这不是你说的吗?」我:……
对啊!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此刻,我真恨自己张了张嘴。
他意味深长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冰袋递给我。「先敷上吧,已经上过消炎药,明早起来就不会这么肿了。」
透过能清晰照出人影的镜子,我看见自己的半张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开眼呢!
和前任见面,人家光鲜亮丽,风度翩翩,我倒好破像不说,还狼狈至极。我呆呆地看他当着我的面脱掉白大褂,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想于嘛?!
俞辰路疑惑地回头看我: 「我下班了!」「哦!」
我觉得从此把丢人从我人生的字典里删除。我真是疯了,胡思乱想些什么!「那个啥,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稍等一下。」
他一阵风似地离开了,没几分钟就又回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靠在门框上道: 「走吧。」我: 「?走?去哪儿?」
他的神色极淡,看不出喜怒。
7
「送你回家。_
啊这……大可不必!
「不麻烦,这个点儿应该不好打车了。」
我低头看手机,竟然已经十二点了。确实不好打车,估计要等个把小时。
我正考虑走回家的可能性时,腕子猝不及防就被他攥紧。「夏夏,你这是在怕我吗?」
我怕他?
我这人受不得半点激将法,当下就钻进车里的副驾驶。谁怕谁啊!
俞辰路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似乎颇好的样子。
坐上了车我才方觉尴尬,他的车内放着散发着茉莉花味的香薰。不会是女主人放的吧?
我也是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男朋友或者老公的车载了前任不得活活气死?想到这里,顿时坐立难安。
俞辰路侧目看我: 「怎么不系安全带?」说罢,就俯身过来,看样子是要替我系。
吓得我立即双手挡在胸前,道:「不用了,我想了想,还是坐后面合适。」俞辰路挑了挑眉, 「不用麻烦,时间不早了,送完你我也要回家休息。」我:……
诊所离我家并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小区门口,我便让他停下,仓皇下车。
「谢谢你送我回家!
俞辰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客气,下周别忘了带孩子来复查。」摇上车窗,掉头疾行,一气呵成。
看的我愣愣的,风吹过来浑身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我在心里嘲笑自己一句:夏夏啊,你还在期待什么吗?回到家里,闺蜜搂着儿子睡得香甜。我也累极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脸颊消肿,连也也不疼了。就是近期不能再吃糖,更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吃早饭时闺蜜看我心不在焉,问了一句: 「你怎么一副被男妖精吸干阳气的模样,咋滴看到前任了?」
我目瞪口呆。
她见状,愕然道: 「还真是?不会是俞辰路吧?」我没打算瞒她,点了点头。
「哇塞,那你俩岂不是有破镜重圆的苗头?」
我嘴角抽了抽,怀疑她这眼睛有毛病,这都是从哪儿看出来的?「胡说八道,都多少年的陈谷子烂麻,再翻出来没意思。」
闺蜜切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这么多年不肯相亲,说是怕干儿子受委屈,其实心里还惦记着他吧?」
儿子懵懵懂懂地抬头问: 「干妈,我妈妈惦记谁啊?」
我立即捂住闺蜜的嘴,哄着他说: 「听你干妈胡说八道,快吃饭吃完饭还要送你去幼JL园呢?
儿子小脸皱巴巴的,「妈妈,我能不能休息一天啊。」
「当然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躲在家里不去上学像话吗?再说了,你不是说你们班长还等着你送她蓝宝石的嘛!」
儿子闻言,双眸立时亮晶晶的,「妈妈,我去!」闺蜜指着我,又看看儿子。
「夏夏,你能不能教儿子点好?小小年纪教他怎么勾搭女生?」
8
什么勾搭不勾搭,这话也忒难听。我不轻不重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明明是他无师自通,我只是少加点拨而已!」
闺蜜半天才清醒过来,急吼吼地凑到我耳边问: 「那他知道我干儿子是他的吗?」我身形一滞,摇摇头。
「我不打算告诉他。」
更何况,昨晚我还说自己结婚了呢!
看他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概、大概早就释怀了。不知为何,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总感觉胸口有一团东西,堵在那里,出不来也进不去。
闺蜜长叹一声: 「哎,搞不懂!不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也要提醒你一句,自己的心要自己疼。话是这么说,但这颗心早就由不得我控制了。
把儿子送去幼儿园,他的班主任说,幼儿园后天举办亲子活动,请我带着孩子爸爸一起来参加。
和以前一样,我都以孩子父亲在国外的自己前来参加。自从俞辰路回来后,我愈发感觉到对不起儿子。
有亲爸却不能相认,我这个妈当的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但要让我告诉俞辰路真相,那绝不可能!亲子活动日,我特意给自己捌饬一番。
没爸爸又怎么样,儿子说了,有个年轻貌美的辣妈也很好。
只是,当我牵着儿子在操场遇到怀中抱着孩子的俞辰路时,彻底傻眼了。我家傻儿子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颠颠朝他奔去。
「医生叔叔,糖糖!
哦对了,俞辰路怀里抱的不是别人,正是儿子心心念念的班长糖糖。我心里咯噔一声,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像。肯定是父女关系啊!
我心里不大是滋味儿,怜悯地看了儿子一眼。唉--即便不是亲兄妹,也是同一个爹。
儿子的初恋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可真够狗血的。
我上前干干一笑, 「余医生真巧啊,也带孩子来参加亲子活动?」朝他身后看去,咦,怎么不见孩子的妈妈?「你老婆没来?
俞辰路回敬一句: 「你老公也没来?」
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心虚道: 「他爸爸在国外回不来!」俞辰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带着儿子,他带着女儿,站在一起都有些手足无措。
新来的幼儿园老师跑过来笑着道: 「爸爸妈妈要站在一起哦,让小朋友们入场吧!」我脸上一红,正欲开口解释,俞辰路却先我一步点了点头,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交在老师手中。
儿子拉着糖糖的手,回头道: 「妈妈,我进去了。」「儿子加油,记得照顾好…呃糖糖。」这张嘴差点喊成让他好好照顾妹妹。
糖糖笑眯眯地对着俞辰路摇晃着白白嫩嫩的小手: 「舅舅,看我的!」纳尼?
舅舅?
一旁的俞辰路淡淡地看向我, 「是啊,我是糖糖的舅舅。」
这下,误会大了!刚才我还问他老婆呢!
犀利的目光如炬,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这才想明白,合着刚才他没有澄清,就是想看我的反应吧?
9
狐狸就是狐狸,一肚子的坏心眼儿。
我是想生气来着,但发作出来不正中他下怀吗?到时候,他再问一句: 「你气什么?」我该怎么回?
我白了俞辰路一眼,没有说话。
突然,他迅速朝*靠我**过来,长臂一揽,我的头紧紧贴在他胸膛之上。只听周围一声惊呼,再抬头看时,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个玩具球。一名家长满脸通红地跑过来连声道歉: 「对不起啊,没伤到吧?」
我摇摇头,俞辰路脸色微沉,道:「注意点,这里是幼儿园,无论是砸到大人或者小孩儿,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是是,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终究是没受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事,下次注意。」
等那人离开,俞辰路低头,漆黑的眸子里露出关切之意, 「没事吧?」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之意,此刻我仍双手抱着他的细腰,姿势相当暧昧。意识到这些后,我立即松开后,一连后退两步。
「没、没事!.
这边还没等我消化完,那边老师就安排家长开始在操场画好的场地上待命。俞辰路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说走了过去。
「哎哎哎,余医生,这样不太好吧?」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不太像话吧?
他回头问: 「你会投篮?」
「不会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是个运动白.痴,别说投篮了,就连基本的运球都不会。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也多出几分暖意。
「我们组成一对,胜算的几率大些。」
我愣了愣,只好点头。
「行…吧,拿了第一奖品我们两家可以平分。」
俞辰路:……
我这人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
有他这个强力后援加入,一连好几个项目我们都拿了第一。
儿子高兴的直拍手,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俞叔叔,你太厉害了吧!」糖糖傲娇道: 「我舅舅可厉害了呢!」
儿子转头看了看我,那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再说:妈妈,我想让他当我爸爸!
这混小子!
我别开脸,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儿子见求助无望,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一张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直把俞辰路夸的合不拢嘴。
我无奈扶额,实在没眼看了。
孩子和大人都尽兴了,每个人头上都是大汗淋漓。
园长让大家原地休息半小时,接下来是男家长和男孩子们的对决。我带着糖糖坐在休息区,吃着水果聊起天来。
糖糖大大的眼睛,和俞辰路有五分像。怪不得都说外甥随舅,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问: 「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舅妈?」噗--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什么舅妈?」
糖糖指着不远处的俞辰路,奶声奶气道: 「大家都说舅舅一直不结婚是有喜欢的女生,昨天我看过舅舅钱包里的照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可不就是舅妈嘛!」
我愣住了。
目光不由地看向俞辰路,他还保存着我的照片?
10
我竭力告诉自己,肯定是多想了。
也会有很多可能,可能是连他自己忘记了钱夹里的照片。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结婚呢?或许是他眼光太高?
再看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赢来的奖品朝我走来。顿时,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妈妈,我们赢了哎!妈妈,你很热吗?」
我以手作扇,不敢看他。
「热,天气是有点热哈!」
「那我们吃冰淇淋!
「好耶,舅舅我也要吃冰淇淋!」
两个孩子双双朝俞辰路看去,眼巴巴地等着。他抬头看向我,我讪讪地笑, 这个,我……」他双眉一挑问: 「你也想吃?」
嗯?
「不是,是俩孩子要吃。」
他忍俊不禁。
怎么还越描越黑了,我真的没说要吃啊!「好啊,活动结束,回家时一人吃一个。」
我以为俞辰路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出了幼儿园,他就抱着俩孩子直奔附近的甜品店。
出来时,三人手里一人一个。
儿子兴奋地冲着我大喊: 「妈妈,俞叔叔给你买的是你最爱的香菜味!」他来到我面前,把冰淇淋递给我,还补了一句: 「辛苦了。」呃--他这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我就不用吧,我的牙…」
他含笑地调侃道: 「你还信不过我的手艺?牙早就不疼了吧,冰淇淋可以吃一个,不过还是要注意尽量少吃甜食。」
冰冰凉凉丝滑的冰沙入口即化,霎时间消除了心里的燥热。两个孩子趴在旁边的石凳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我和俞辰路靠在车身上,望着夕阳西下。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
若是我和他结婚,婚后是否也是这样的场景。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的脸再次滚烫起来。不行,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看着儿子吃完冰淇淋,拉过他匆匆和俞辰路告别。
儿子意犹未尽,路上一直在问: 「妈妈,糖糖邀请我周末去他们家玩儿,你带我去吧好不好?」这不太好吧。
我和人家的父母连面都没见过,唐突登门太没有礼貌。
「不行!」
儿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糖糖说,其实也可以去他舅舅家的,也就是俞医生家 里。」我嘴角抽了抽,「儿子,说吧,你都答应糖糖什么了?」
儿子捏着衣角,羞羞答答又憋不住笑地道: 「我和糖糖都约好了,周末、周末要吃俞医生做的意大利面。妈妈,你知道吗?糖糖说,她舅舅做的意大利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意大利面。
「妈妈,俞叔叔今天好厉害啊!」「妈妈,俞叔叔还没女朋友呢!」
我:……
儿子中了俞辰路的毒了!「你不怕俞叔叔给你拔牙了?」
儿子缩了缩脖子,又想了想, 「我相信他。」
我噗嗤一笑, 「傻儿子,你知道相信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俞叔叔很好,他拔牙不会疼的!」胡说,哪个医生拔牙都疼。
明明是他盲目崇拜,看俞辰路都带着光环。
说实话,儿子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崇拜一个人。
11
闻言我不由地失笑,豆丁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相信吗?儿子缠着我不放, 「妈妈,周末我们去俞叔叔家里吧!」
「夏天,俞叔叔很忙的,周末叔叔要在家休息,我们去打扰他很不礼貌。」谁知儿子翘起嘴角,十分傲娇道: 「不会啊,叔叔今天都答应我们了!」好家伙,他这是先斩后奏啊!
「妈妈,好不好嘛!」
我心突突跳的厉害,含含糊糊答道: 「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对门嘭嘭铛铛动静不小,我送儿子去上学,看到师傅们抬着崭新的家具送进屋内。
楼下的大妈笑眯眯地问我: 「小夏,对面又住了什么人啊?」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对面空了大半年了,原先是一家三口。
后来孩子要上小学,就把这里卖了搬到学区房里。我不爱凑热闹,对新搬来的邻居也没什么好奇心。倒是儿子,昨晚在我耳边念叨了好久。
今天一大早就掰着小指头数算: 「今天周四,妈妈,后天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俞叔叔家里了?我算的对不对?」
嘿,这都过了一夜还没忘啊。
「对对对,今天上学一样要听老师的话哦!」儿子高兴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和闺蜜约下午茶时,她好奇地追问: 「你真准备带着干儿子去他家啊!」我愁眉苦脸, 「去什么去啊,不尴尬吗?」
「尴尬什么,他一没女朋友,二没老婆,光棍一条,说不定你们俩还能干柴烈火的凑
一起擦出不一样的火花呢!」
我:……
「别胡说!
闺蜜看着我涨红的脸,笑的格外暧昧,「害羞了?切!」
晚上回到家,楼道里一片漆黑,这时我才发现整个小区都陷入黑暗。我紧紧拉着儿子的手,打开手电筒,打算走楼梯。寂静的楼道里,我和儿子的脚步声格外刺耳。
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此刻一股脑地在脑海中蜂拥出来。原本就胆小的我,更加胆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爬了两层,我头上汗津津一片。儿子倒是胆大, 「妈妈,你累吗?」
「我、我不累!」
实际上我的精种已经紧绷不已。
突然,窗外一声凄厉的猫叫,我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儿子失声尖叫起来。
手机从手中滑落,跌掉在楼梯上翻滚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我惶恐不已。
儿子被我刚才的反应吓到了,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怯生生地喊: 「妈妈,我怕!」儿子,你妈我也很怕啊!我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想起了俞辰路,如果他在……
我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点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夏夏,你真是异想天开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赶快来电,总不能我和儿子就躲在这里一夜吧?我受得了,可孩子呢?
想到这里,鼻头发酸,眼角微微湿润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下而上,我搂着儿子,身子止不住地开始打颤。
不会是坏人吧?
12
一束亮光直直地打在我和儿子身上。
我把儿子的头藏在怀里,自己也埋在他小小的肩头上。
来人如一阵风似的到了跟前,他气息不稳,声音低哑: 「夏夏?」我怔了怔,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俞辰路。
「俞、俞医生?
话一出口,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抖的厉害。
「是我,小区停电了,说是九点会来。」
他蹲下身子,一张英俊的脸庞赫然放大在眼前。我脑子一懵,心里也越发跟着委屈起来。竟然抱着儿子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抽抽搭搭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没出息地哭起来。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宽厚的大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我的背部,「不怕,夏夏我在。」
他的声音好听的出奇,像是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竟然慢慢消除我心中的恐惧。等我的情绪平复下来,儿子也蹭到了他怀中。我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离开,「对、对不起啊。」俞辰路眼眸温和,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还不了解你吗?」
他还记得我怕黑。
我的耳根子滚烫,只好转移话题: 「我的手机掉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 「掉哪儿了,我去找。」
我指了指大概的方向,想站起身来张望。
不料双腿蹲的太久,麻痹不已。
身子一晃,就又倒在他怀里。
好在他身型高大魁梧,抱着儿子还护着我也十分轻松。
「没事吧?靠着我站一会儿会好点!」
我的脸又开始不争气地红起来,心中忐忑不安。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腿部的不适感消失以后,我扶墙而立。
「好多了。!
他把儿子放下来,借着我给他打的光,找到了我的手机。只可惜,手机拿回来是不假,屏幕也碎的不成样子了。「先上去吧。」
回到家里,把他请进来,我才想起问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昏暗中,他的眼眸煜煜生辉。
「我住这里。
「啊?什么时候搬来的,你不会是跟我住同一栋楼吧。我想起对门这两天的动静,张了张嘴,指着对面。俞辰路含笑地点头。他真的住在我家对面!我的脑子轰一下变为空白。怪不得今晚他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
正在思考之际,屋内霎时一片光明。
来电了!
儿子跳起来拍手说:「来电了来电了!」
我迅速朝俞辰路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被他逮个正着。我讪讪地道: 「来电了。」
他点点大,从沙及上珀此身术,“好,找也该凹云」。」
儿子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一起送送俞叔叔。」
我:……
送什么送啊傻儿子,人家就住在对面。
「不用了。!
儿子都这么说了,他刚才又帮了我。
不送,的确不大合适。
「还是送送吧。
我带着儿子把他送到门口,儿子突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起来。「叔叔,我可以到你家参观吗?」
我:???
「不行,叔叔下班很累了。」
俞辰路接口道: 「也不是很累。」
我:……
13
顷刻,我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儿子像个好奇宝宝,俞辰路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认真参观每一间屋子。
要命的是,他还回头问我: 「你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我连连摆手。
儿子以为我是谦虚,竟然真的跑过来拉我的手, 「妈妈,你快来看看,叔叔的卧室真大啊!」
看什么不好,偏偏来看的是他的卧室。
我满头黑线,匆匆看了一眼就逃到客厅。
「儿子,咱们也该回家了吧,不能再打扰俞叔叔了。」
儿子靠在俞辰路的怀中,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道: 「妈妈,我饿。」他这个鬼机灵,我可太了解他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意大利面么,听糖糖提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俞辰路果然开口: 「正好我也没吃饭,晚饭一起吃吧!」
我尚未来得及拒绝,儿子便拍手叫好: 「好呀好呀,叔叔,我能吃你做的意大利面吗?」「当然可以!!
他回头问我: 「你想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糖醋…」
「糖醋里脊?」
当年,每到周末约会,我和他一起下馆子必点的一道菜。
「刚好今晚买了食材,等着吧。」
他脱下外套,正准备穿戴围裙时却顿住了。
「能帮我一下吗?
俗话说得好,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我急忙上前,双手环着他的腰把带子系上。做完这一切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多暖昧。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帅气十足地走进厨房。我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吃白食吧。
「用我帮忙吗?」
他想了想 「也好。我:……
只是客气一下,他还真不客气。
进了厨房,空间狭窄,我和他面对面站着。我低着头,努力找话题: 「我需要做什么?」
「你自己看。!
?
里脊肉是切好的,但我不知道糖醋里脊都需要什么调料,而意大利面我也不太擅长。细想下来,我站在这里就是个闲人。
可俞辰路高大的身躯挡在厨房门前,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站在一旁,傻傻地看着他动作熟练的下面,炒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糖醋里脊的?」
他默了默,墨黑的眸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出国后的第一年。
只见他用铲子搅拌几下,糖色渐渐显现出来,香味也四散开来。我情不自禁道: 「很香。」
「我专门为你而学。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噎的我当场愣在原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专门为我而学?
我爱吃甜食他是知道的。
眼神儿开始乱飘,看着厨房里的厨具,我发现大多数竟都是专门用来做烘焙和甜品的。
有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夏夏。」
他声音低沉,眼眸温柔。
我却心虚地想要躲开, 「我、我出去看看儿子。」去路被他堵的严严实实,我呆了一下。
「俞医生…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是用不着,可、可我也说不上来的心虚和害怕。
14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
他把我堵在角落里,高大的身躯全完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的脸上火辣辣一片,想要开口,可喉咙里干哑的厉害。他低叹一声,呢喃道: 「我想你。很想、很想。」
「夏夏,一出国我就后悔了。你呢,你有没有后悔过?」当然后悔过。
但后悔又怎么样?
怀着天天时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闺蜜心疼的直掉眼泪,说实在不行把孩子打了。我舍不得。他走了之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心从此缺了一角。
孩子是我和他唯一的联系了,我知道和俞辰路今生无缘再见。
所以,拼了命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熬过了生产的疼痛,熬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慢慢的,我变得不后悔了。
当他用指腹在我脸颊轻柔地擦拭时,我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
他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铺洒在我的脸上。舌尖灵巧地略过我的眼角,轻声道: 「是苦的。」我深色大囧, 「你、你干什么呢!」
他笑着说: 「夏夏,我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你说我想干什么?」如果不是儿子饿的哐哐拍门,我真不敢想他会干些什么。「叔叔,意大利面好了吗?」我一把推开他,「快去看面。」
低着头迅速来到卫生间,捧起凉水就泼在脸上,直到那股子燥热退下去。耳边再次回响起刚才他说的话,「夏夏,你不要我了吗?」这个狗男人!
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是想让我心疼他吗?吃饭时,儿子直夸意大利面绝绝子。不过,糖醋里脊是真的好吃。
他看着我笑眯眯地说: 「你喜欢吃,我以后都做给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么暧昧的话,我瞪了他一眼。「味道和从前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学的?」他勾了勾唇,笑容得意: 「我把秘方买下来了。」我:……是真壕啊!
顿时,心底涌出一股暖流,或许连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翘起来。儿子吃过饭,跑到沙发上头一歪就睡着了。看的俞辰路目瞪口呆, 「这么快?」「可不,跟你一样!」
糟糕!
他再次看向我时,眼里多了激动和浓郁的情意。「夏夏,你终于肯承认我了。」
这话听起来不大对,什么叫我终于…一道灵光闪现,我猛然惊觉,他都知道了?「你、你什么知道的?!
他一步一步朝*靠我**近,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骗我开始。」我没有故意要骗他,「是你先问我有没有结婚,我才……」热烈的吻来的太过突然,剩下的话被我呜咽着咽回腹中。意乱情迷中,我听到他说: 「夏夏,我们结婚好不好?」「好。」
儿子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俞辰路家中,竟然没有半分不适。
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揉着眼睛问: 「妈妈,我以后要叫俞叔叔爸爸了吗?」我:……
人跟人果然不能比,他适应的比我还快!
15
当我把请柬放在闺蜜面前时,她就像喝了假酒一样,笑的声音贼大。
「看,我就说你俩会搞在一起吧!」
我:「咱就不能用点好听的词语吗?」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 「害,话糙理不糙!」
「干儿子接受他了吗?」
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儿子第二天就接受了,到幼儿园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爸爸是个厉害的牙医,还会做超赞的意大利面!」
全园的小朋友都被馋哭了,还是园长亲自打电话,央求俞辰路能不能抽出一天时间,满足小朋友的愿望。
闺蜜闻言,笑的前俯后仰, 「不愧是我干儿子,坑爹第一人!」
那天,他的手臂都快练成麒麟臂了。五百多个小朋友的意大利面,他全包了。
我忧心忡忡地问: 「后天的婚礼,你不会抱不动我吧?」俞辰路一把将我抱起来,「抱不动什么都不能抱不动老婆啊!」他学坏了,都会油嘴滑舌了。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回来了,真好。!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