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好红
文案编辑 | 六六
视觉编辑 | KK
主编 | 许凉凉
有这样一所女子高中,地处云南偏远山区,建校12年,让1800多名女学生考出了大山,全部学生高考成绩均高于该省的录取控制线,它也是中国第一所免费女子高中。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传奇的校长——张桂梅。

“燃灯校长”张桂梅
1974年,17岁的张桂梅跟随姐姐从家乡黑龙江来到云南,支援边疆建设。彼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与这片土地缔结多么深厚的感情。

来到云南后,张桂梅不仅找到了自己一生热爱的事业,也邂逅了此生最美好的爱情。
可惜生活永远无法尽如人意。前后不到5年的美好婚姻,因为丈夫的胃癌去世戛然而止。
丈夫的离世,给张桂梅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为了逃离与丈夫共同生活过的伤心地,1996年40岁的张桂梅主动调到了贫困山区丽江县教学,她最初的想法就是躲到这个偏远山区待两三年,调整自己过度悲伤的心情,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待就待到了现在,整整23年。

用张桂梅的话说:“来了就走不了了” 。

出于人民教师的责任感,也为了减轻心中失去爱人的痛苦,张桂梅一直在超负荷工作,身体健康被严重透支。
仅在丽江县任教不到一年,她便被确诊为子宫肌瘤,肌瘤的体积已有5个月孩子那么大。
医生劝张桂梅尽快手术,可她想的是自己带的是初三的孩子,临近中考她放心不下,硬是拖着病体,每天忍受着剧痛坚持给孩子们又上了三个月的课。

等到中考结束,张桂梅在手术后摘除的肿瘤竟重达2公斤多。
这种痛苦有多么剧烈呢?负责手术的主治医师形容到:“常人无法想象。”
这种身体的病痛并不能影响张桂梅超乎常人的责任心,她拼命三郎的工作状态一直延续至今,导致她接连被确诊骨瘤、血管瘤、肺气肿、小脑萎缩等17种疾病。

张桂梅在采访中指划着脖子说道:“这一圈以下都是疼的,因为这一圈底下全是肿瘤。”

海明威曾经说过: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尽管身体情况已经恶劣到连行走都受到影响,可在张桂梅任华坪女子高中校长的这 12 年来,她从未间断过每年的大山家访之旅。

记者问起为何不用家长会代替如此耗费精力的家访,张桂梅的回答充分体现了她细心为人着想的一面。
“都是大山里的家庭,来回路费对他们也是负担,所以还是我去吧。”
在疫情期间,为确保每一个学生都能够接收到信号,正常上网课,张桂梅拖着病体再次深入大山,挨家挨户查看学生的学习情况。
在此前的 12 年间,张桂梅便已经数次往返于大山之间进行家访,总计里程达到了惊人的 12 万里。

如果说责任心、义务感有评判标准,张桂梅老师无疑是最高的那一档。她把一名人民教师与*党**员的使命感,完整地诠释了出来。

“老师妈妈”
在刚刚结束的高考中,华坪女高159人参加高考,600分以上有17人,一本线以上有70人,一本上线率超过 40%!
据悉,云南顶尖中学云南第一中学,一本上线率也只是同样地超过 40%。
尽管日常走动已经越发艰难,张桂梅依旧坚持每年陪同考生去往考场,到今天已经是第 10 个年头,她说:“只要我还能动,就会坚持陪下去”。

张桂梅其实并不满足于学生们此次高考取得的好成绩,她希望她的学生可以上双一流,可以去代表国内最高学府的清华和北大。

有人劝她说,孩子们的基础都不好,能上个职高就可以了。
张桂梅却说,“如果只是职高,大家没必要办这个女高。”
她向记者讲述自己深入大山家访的一次见闻,一对老夫妻对她说道:“现在就是死了也放心了。”
张桂梅问为什么,老夫妻的回答是:“自己的孙女上高中了。”

张桂梅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此刻不可抑制的涌现,她回来便召集所有教师,在会上说道:“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辞职。”
这里的“能干”是什么?是要把所有女孩教育成才的决心!
记者问张桂梅为何要如此逼迫教师,张桂梅用与她瘦弱的身躯完全不相符的“霸气”说道:
“大山里的孩子交给我们,祖祖辈辈的希望啊。必须教出来,最少二本。”

华坪女高对于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学习强度堪比“魔鬼学校”衡水中学,女孩们每天要复习到深夜十二点,早上五点多便要起床学习,为了多争取一点学习时间,吃饭、去洗手间都是跑步进行。

其实张桂梅告诉记者,她和学校里的所有任职人员一样也心疼女孩们,可她没有办法,很多孩子的基础太差了,只能选择填鸭式教学,依靠大量的刷题来快速地提高女孩们的成绩。

她深知想要改变大山里女孩的命运,只能依靠学习,让她们考出去。
张桂梅现在还记得自己创办这所女高的初衷,要用知识彻底改变大山里面女孩儿的命运。
刚来民族中学执教时,她发现大多数学生体型瘦弱,有的学生在冬天还穿着塑料凉鞋。
比起这些外在物质贫困的学生,更让她担忧的是,一些女同学读着读着就不见了。
并不是女孩儿不愿意继续上学,而是她们的父母会为了彩礼,将仅有十多岁的女儿早早安排出嫁。

她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雷厉风行是她一向的作风,她的大山家访之旅也从此开始。
她跋山涉水一整天,找到了无法继续读书的女学生,为劝服对方父母同意孩子回到学堂,她拿出自己的工资作为交换。
这也成为张桂梅想要通过建立一所免费高中,来改变大山女孩命运的契机。
为了筹集办学的资金,从2002年开始,张桂梅拿着自己全国优秀教师和身份证的复印件到处“乞讨”求助,可无论她说得多么真挚恳切,得到最多的答复依然是两个字——“*子骗**”。

这样“乞讨”了5年,只筹集了不到2万元。就在张桂梅满怀失望要放弃时,一次偶然的机会,使得事情有了转机。
那是 2007 年,张桂梅要来北京开会,因为生活一直极为朴素,县里为她赞助了7000元置装费,但她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买衣服,转而就拿去给学校买了电脑,她则穿着平时的牛仔裤就去了北京。
在会议当天,有记者发现她的裤子竟然破了两个大洞,悄悄地提醒了她,也是这个契机使得那名记者了解了她的经历,随后写了一篇《我有一个梦想》的报道引发了广泛的关注。
张桂梅在随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筹集到了足够办学的善款,于2008年创立了中国第一家免费女子学校——华坪女子高级中学。

学校创办至今已经历了12年的风雨考验,在这期间张桂梅同样遭遇了很多不同的困难。
教师受不了艰苦的环境,她便把教师中的*党**员聚集起来,重温入*党**誓言,使得教师团队拥有足够的凝聚力。
学校资金短缺,她便四处奔走,筹集善款,所有的艰难困苦她都咬牙挺了过来。
张桂梅在采访里最常说的就是:“培养一个女孩,最少可以影响三代人。”

她坚信教育可以改变命运,只要更多山里的女孩接受了完整的教育,将来总有一天这片山区会重获新生,这就是张桂梅的另类“扶贫”。
现在已经63 岁的张桂梅,每一天都在承受着常人不可想象的痛苦。
她身上17种疾病中的任意一种之于普通人,都是场灾难,可张桂梅如常人一般,每天5点起床,拖着病躯走四层宿舍楼为女同学开灯,只因她知道女孩子胆小怕黑。

张桂梅不单是华坪女高的校长,同时在2001年时就已兼任福利院“儿童之家”的院长之职,福利院里的孩子都亲切地称呼她为“老妈”。

无儿无女的张桂梅能够荣获“全国百位优秀母亲”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她这颗温柔且慈祥的心吧。

以一灯燃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巴金先生曾说过:
“生命的意义在于付出,在于给予,而不在于接受,也不在于索取。”
张桂梅甚至没有多少私人生活,每个月只给自己留100元生活费,每天的伙食费不超过3元,这些年所得奖金全部都捐了出去,对自己可以说是节俭到了极致。
她没有自己的财产,无房无车,平时就睡在3楼的宿舍里。张桂梅的床铺就设在门口的位置,用她的话说:“有事时,我可以第一个跑出去,可以挡点儿什么。”

她设想中要挡的可能是豺狼虎豹,也有可能是“吃人”的家长,但无论具体要挡的是什么,她的第一想法都是由她去“挡”。
采访中记者问她:“为了改变孩子的命运,您要付出什么?”
张桂梅笑着答道:“我付出的几乎是生命。”

付出生命,到底意味着什么?
2018年张桂梅发病失去意识,被连夜送去了医院。
刚清醒过来的张桂梅,拉着前来探望的县长庞新秀的手说:“我想提前预支下丧葬费,我要亲眼看着钱都用在孩子们身上。”
旁人问及身后事,她表示烧成灰之后洒在哪里都可以。

守在一旁的学生说:“那我们想您时,会找不到地方。”
张桂梅答:“你在哪个地方想我,我就在你身边。”

截至今年春节,张老师身上的疾病已增加到23种。
她在与自己的身体赛跑,她想看到更多的女孩考出大山,她想看到自己的学生可以考到北大清华,她更想看到脚下这片土地,今后不会再有因为贫困上不了学的姑娘。
如今已经有她送出去的孩子学成归来,在她的影响下回到了母校任教,立志于把她的精神传承下去。

张桂梅对记者是这么形容自己的:“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改变了一代人的命运。”

一生辉光化为种子,播撒在山区的每一寸土地里,结出了独属于教育者善良的果实。
在本文的最后,向张桂梅校长致以最高的敬意,愿她可以战胜病魔,身体健康。
绿野堂开占物华,路人指道令公家。令公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更种花。
—— 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