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二斋,你等等我!”
“喂,你们跑快点,今天,我们去小清河南边的小池塘,那里的鱼可多啦,昨天,我与刘庆余逮了一条这么大的。”
邱二斋一边走一边伸手比划着,一群孩子紧随其后。
刘庆余大声喊道:“邱欀,今天,我要在塘里下个*魂迷**阵,让你瞧瞧我捉鱼的本领。”
邱二斋一听,尴尬地笑了:“刘庆余,今天,你忘了件大事!”
刘庆余一怔:“什么大事?”
邱二斋一乐:“忘了我是邱二斋”
“哈哈哈”众孩子哄笑起来。
刘庆余恍然大悟,然后一边笑一边拍着脑袋,大声乐道:“邱二斋……邱二斋……邱二斋……”
众孩子更加兴奋了,一齐向小清河边奔去。
自此,邱二斋的名字渐渐地传开了。
次日,刘庆余和邱二斋来到一家大户人家打短工。主人家是一瘦高个,他的腰明显有些弯,手持着长长的烟袋。他把邱二斋几人领到一片若大的空地里。然后,指手画脚地吩咐:“我要在这块地里全部种上棉花,你们要认认真真地干,干好了,以后这里的活还给你们留着,啍!若是干不好,工钱的事自己看着办!”

刘庆余悄悄地告诉邱二斋,说:“这个地主名叫许盛江,比以前那个杨玉斗好不了哪里去。”
邱二斋听后不由地仔细打量起许盛江,只见他两眼深陷,目光幽幽,眼角的鱼尾纹浓聚,透出一股阴阳怪气。
干了一阵,刘庆余感到腰间酸疼,慢慢地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说了声:“哎呀,腰疼!”恰巧,许盛江叼着烟袋站在他身后,听他这么一嘘嗬,便奸声奸气地回了一句:“小孩子家哪有腰呀。”
邱二斋在一旁听着别扭,就指着腰间反问道:“小孩子家没有腰,这叫啥?”
许盛江嘿嘿一笑:“这叫半截里。”说完,随手把烟袋别在腰带上。
邱二斋气呼呼地说:“岂有此理,我只知道地叫半截里,却从没听说人也叫半截里。那我来问你,你插烟袋的地方叫什么?"
“这……”许盛江沉思一阵,葛地横下脸来,骂道:“哪来的鳖种羔子?竟敢管起老爷的事来,你是不是欠挨揍?"
哪知,邱二斋却毫不畏惧,将双手掐在腰间,镇静地说:“告诉你,我们人穷志不穷,我们宁愿不要工钱了,也要好好地教训你一顿,你服不服?"

听到这里,许盛江隐隐约约感到背后袭来一丝凉意,猛回头,只见那几个短工汉子已经丢下手中的工具、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看到此景,他灵机一动,忙换上一副苦笑,说:“诸位,你们*你干**们的活,我付我的工钱,这都是理所当然,咱们啥都别说了,快干活吧。”
快散工的时候,邱二斋在地里捡到一只烟袋,铜头烟锅,黄竹竿,琥珀色的玉石嘴子,荷包上描龙绣凤,一见就认出是许盛江的烟袋。他拾起来往腰间一别,若无其事地回到地头上。
过了一会儿,许盛江发现自己的烟袋不见了,忙问:“我的烟袋找不到了,你们谁看见我的烟袋来?"
邱二斋忙说:“我看见来。”许盛江问:“在哪里?”
邱二斋答道:“在半截里。”
许盛江听了,像瘸腿鸭子一样,跑到地中间去找,来来回回,找了好多趟,也没找到,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找不到,没办法,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短工们在地头上一边歇息,一边说笑,见许盛江回来,大家都鸦雀无声。
许盛江没找到烟袋正想找短工们出气,一眼看见邱二斋腰间别着他的烟袋,立即把脸往下一沉,气呼呼地问:“我的烟袋不是在你腰里插着吗?你怎么说是在半截里呢?叫我蹿着好找。”

邱二斋指着腰间不慌不忙地说:“你不是说小孩家没有腰吗?这叫半截里。”
打工的人们一阵哄笑,把许盛江羞臊了一顿。这时,有个汉子敲着锄杠笑呵呵地唱道:
小小孩儿哪有腰,
烟袋丢了地里找,
找了半天找不到,
你说蹊跷不蹊跷?
许盛江被臊的面红耳赤。散了工,很不情愿地付了诸人工钱。
领了钱,刘庆余拉着邱二斋的手,兴高采烈地说:“走!回家,我让我爹把那条大鲤鱼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