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焦虑之路 (抗抑郁的艰难之路)

一一年康复之后,我坚持服药,定期复查,尽可能远离一些不舒服的人和事。埋头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孩子上初中了,在做好后勤生活保障的前提下,潜心辅导孩子的功课,好在孩子一路顺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经过三年的努力又考上了山东烟台的一所二本大学,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我本身是个对于任何事情,任何人没有过高要求的人,再加上对自身特质的了解,适时调整心态,无欲无求,因而悠然自得地过了六年。

送完孩子上大学回来不久,工作中并没有出现任何纰漏,相反我做为经验丰富的老前辈经常帮助一些小同事解决技术上的难题,即使是我的休息时间,他们什么时候打来电话,我都热心耐心地电话辅导,直到把问题彻底解决为止。即便如此,我的直属领导,一个对专业一窍不通的小主管还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彻底暴发了,和她大吵一架,而我的抑郁症又一次复发了。真应了一句古话,为了一口气,丢了十亩地。我天真地认为干好本职工作就是对领导工作的大力支持,而事实上在公家单位里,尤其是我们这类有专业壁垒的领域,那些能够外行领导内行的管理人员都是用真金白银作为阶梯爬上去的,我的不懂人情世故成为她发泄私愤的一个触点。

一八年六月份我继续返回原单位上班,吃了亏,也开了窃,每年的两个大节,我都送点吃喝给那位小主管,她欣然接受,对我大开绿灯,一路照顾。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她呢,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可以收买,真是太不值钱了。

一六年深秋时节,我的抑郁症再次复发,失眠,乏力,昏昏沉沉,全身酸痛出虚汗,胃疼暴瘦,集全了所有的躯体症状。我默默地承受,跑北京安定医院看门诊,在当地针炙理疗,不见效果,我的目标是想在这个寒假来临前尽快康复,让远在外地求学的孩子不用挂念我的身体,拳拳爱子之心天地可鉴。但事与愿违,病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为了不影响家人过节的心情,我还是选择在春节前住进安定医院治疗。我的主治医生还是当年的张玲大夫,但疗效很不理想,多次的调药和METC治疗之后也只能出院。

严重的躯体症状加上对职场的害怕,我只好选择请假修养。每个月让我老公去和中心主任请一次假,临请假的前几天就开始忐忑不安,心烦意乱,就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每月领着二千元左右的基本工资,我有一种愧疚感,这种精神洁癖直到我退休前调整到其他班组工作才得以消除,原来在我们单位里全额吃空饷的大有人在,而且有的人还得到了晋升和嘉奖。

一八年的六月份,公司开始实行叮叮签到上下班打卡管理,我不得不硬撑着去上班了,硬逼了一把自己,也全新打开了固有的认知和思维模式。周围烂人烂事一大堆,而我却装什么圣人,索性厚脸皮一回又能咋样。自从脸皮变厚之后,我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