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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夏天,我离开工作岗位回老家待产大宝,父亲得知我回老家待产了,便安排母亲回老家照顾我,自己接替母亲照顾哥哥家孩子的任务。
虽然父亲已经去世了四年,但一直到现在我都有些懊悔,如果不是因为照顾我,父亲是不是不会忍着病痛至我大宝满月才给母亲说,那样的话提前一个月知道病情,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病也是初期,起码不会是中后期吧...
那年大宝出生后,还没满月,父亲问我是不是给母亲订好了车票,我还傻傻的以为父亲不想带孩子了,毕竟没让他单独带过孩子,哥哥家的二宝一岁多,他第一次独立照顾那么小的孩子,我还是按照他说的日子订了母亲返程的票。

直到母亲回去之后,他才说出自己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症状,哥哥他们知道了就立马带着他去大医院检查了,结果很不好,他觉得是不是误诊了,就要回老家,想着毕竟我也在老家的。
他回来后我们去大医院检查了,结果是一样的。当时我大宝刚满月,然后就开始了家里和医院两头跑的生活,一边是嗷嗷待哺的宝宝,一边是孤身一人在医院的父亲,我好像除了让自己努力撑着没有别的选择。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父亲思考了好久,还是开口让母亲回老家了,虽然哥哥家因为母亲不能照顾孩子有些为难,但好在嫂子没阻拦,母亲回来了,带着大哥家的孩子。
因为大哥离婚了,儿子跟大哥,大哥和弟弟做苦力的生意,独立再照顾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有些吃力,母亲就把我大侄子带回老家,这样她能照顾父亲和侄子。
好日子很短暂,母亲回来了不到一个月,二哥家没法正常生活,因为二哥公司出了问题,工资发不到位,嫂子一个人养不起家,更别说找保姆了,还是开口让母亲回去帮着照顾孩子,父亲最后为了他儿子妥协了,自己病着带着我大侄子。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肝硬化已经遏制住了,起码是控住了病情不再恶化,只是长期服药就可以了,医生也这么说的,出院在家按时服药养着定时复查。
母亲回二哥家后,我便依照父亲的要求,带着两个多月的大宝,住在了娘家,起码可以给父亲和侄子做顿饭。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的作弄人,母亲回二哥家不到半个月,父亲突然的胸部疼痛,直接去了县医院,无奈,我只能把侄子和我大宝送我婆婆家,让他们帮忙照顾,也麻烦婆家大哥帮忙送我父亲去县医院,那时候很感激婆婆他们对我照顾与理解。
父亲第二天的检查结果让我直接泪崩了,医生说胆管癌,这个病一般从发病到死亡不超过一百天,也就说,我还有一百天不到的时间就成了没爹的孩子了。

我接受不了,哥哥他们又远在西南方,我拿到结果后哭了一场,赶紧调整好表情去跟父亲说没什么大事,住院几天就可以了,晚上我打电话给哥哥和母亲他们,崩溃到无语,他们说诊断错了吧,不可能啊。
后来又去了省里大医院,查了几次了结果一样的,大哥和弟弟是一起做生意的,大哥在那边守着生意挣钱,二哥和弟弟回老家来带着父亲奔波看病,因为二哥当时的经济很不好,我是女儿,父母一致认为不能让我出钱,他们三个谁有钱先拿着用。
二哥有钱了再帮大哥和弟弟,所以父亲看病的钱都是大哥和小弟出的,当年大哥和小弟做生意是二哥一手把他们安排过去,经济和人脉上没少帮他两个,这就是兄弟的意义吧,互相拉扯着往前走。
父亲在省医院医治了一个多月,后来又在县医院住了个把月,回到县医院时二哥和弟弟才回去了,母亲在医院照顾父亲,我在家照顾大宝和我侄子读书,一家人真的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一家人都在努力的拉着帮着往前走,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吧。
后来父亲总算是出院了,已经是腊月了,亲友好友都来探望他了,他也有些知道自己的病很不好,身体每况愈下的脆弱,刚过了春节,父亲又严重了,去了医院,就这样时不时吐到不能吃饭,去大医院也没办法,做了介入手术稍微缓解一周左右,后来药都没什么用了,疼和吐,折磨的他不想坚持了。
可是我跟他说:你得坚持,我还想回了娘家叫一声爸,有人答应我。
二哥我俩从南方一个老中医那弄到了一个治胆管癌的偏方,全是毒物的中药材,如蜥蜴、蜈蚣、蛇皮等等,大概二十味药吧,吃着这样的中药,起初效果很好,不疼不吐了,持续了俩月,也没什么作用了,但是已经距离西医预估的生命延长了四个月了,西医预估的父亲吃不到2019年春节的饺子。
靠着那个中药维持着,一直到2019年的夏天,父亲总归是没熬过,距离2018年的夏天,持续了一年,当时预估的那些西医说我父亲已经算是他们见到的这个病症坚持时间最久的了。
我们也觉得尽力了,父亲也坚持的很辛苦,最后是坦然面对死亡的,我以为我也能跟他一样坦然接受他的去世,现实是不可能的。
他去世那天我泣不成声站不住,母亲也哭了,后来的两天由于要忙葬礼的事情,所以没有觉得心里空空的疼,直到父亲下葬的那天,看着他被钉进棺材里,那一刻我觉得永远跟他不会再见了,开始心里发慌,一下子心里空了起来。
强忍着送到田地里面,看着一铁锨一铁锨的土一点点的埋住他的棺木,我不再是空与发慌的疼,而是真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我想大哭一场,好像我哭不出来了,胸口痛的我只有流泪没有声音,我捶着胸口流着泪。

印象中是表姐和堂姐硬把我拖走的,怎么回家的也不记得了,回家后整个人是空的,站也站不住,大哥和母亲把我安顿着躺在了床上,直到后面父亲去世百日,我都不认为他离开我们了,我整理他的遗物时总觉得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尤其是他生前用的钱夹,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时不时可能就会回来拿他的钱夹了。
一直幻想着他没离世,只是去了大哥小弟那里帮着忙生意了,只是没在老家而已,不停的这样给自己安慰。
但是一坐去县城的公交车我都哭到不能自已,因为父亲离世前很久一段时间里,我都是开心的带着宝宝去医院探望父亲的,虽然是医院,但是当时父亲母亲都在那,有点回家的感觉,所以后来每次坐公交车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段日子,但现实是公交车的另一端再也没有那个我心心念念期待见到的人,也没那个心心念念期待见到我的人了。
虽然后来时不时梦里能见到父亲,但是梦里的父亲越来越模糊,以至于现在梦见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的脸了,特别想他时会翻出来手机里他生前陪大宝玩时的几段录像。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三十岁的生日还没到,父亲便没了,母亲偶尔提起一次,说父亲生前有次去找人算命,人家说我三十岁那年有灾,感觉父亲拿自己的命来替我挡了灾。父爱如山,更无声

每次看到父亲那个年龄的叔叔伯伯,都特别羡慕堂哥他们,在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喊我公公爸时,我心里有些难过,感觉爸这个称谓一下子变了,成了一种打招呼一样的称呼,不再是那种可以依靠可以无所顾忌的聊天的人了。
虽然父亲离世了四年多了,对他的想念与愧疚不曾减少,养我大,供我读书,送我出嫁,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就离我而去了,人生真的有些无奈与愧疚无法弥补吧,只能待自己也去他那个世界了好好报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