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园三连机井动力房

站在平顶山上遥望下查通沟,那一马平川的良田,犹如绿色的锦带一眼望不到边;巴郞渠水从上查通沟汩汩地流过戈壁滩,曲曲弯弯经过下查通沟一路奔向远方。在那样美丽的地方,一到冬天,生活用水却相当困难。夏天我们可以挑巴郎渠水用。可是一到冬天,巴郎渠水结成了厚厚的冰,人们只能敲碎冰块,肩挑车拉把冰运回家,放在锅里烧火化冰,单是用水问题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煤。
打井便成为连队的首要的任务。
于是连队打了报告上报到团部,又转报师部,然后再要寻找地质队和钻井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投入开工。
那时杨聋子连长已经退休,团部将团机务股股长贾焕章调到林园三连担任连长。
贾连长是河南长葛县贾庄人, 1956年6月支边,到*疆新**后分配去了二十一团机耕队。他说话干脆,办事雷厉风行,刚到林园三连不久就说:“这个批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用水问题不及时解决要影响职工生活怎么行?要不我们自己先挖起来试试?”他这一连串三个问题说到大家的心里去了。

连长贾焕章
贾连长是从农场成长起来的,算是地方干部,实干精神很强;胡指导员是部队转业的干部,带有军人的作风。他们工作的配合应该不错,特别是对打井的问题看法很一致。
经过连部讨论后,决定自己先挖着试试。理想的地点是在伙房西边挖一口井便于食堂用水。那时,团部各个连队都挖有水井,有的还不止一口井。井水不深,打下去几米就可以见到水了。
可是这里是戈壁滩,挖下二十多米只见沙子不见水,眼看挖井无望还要不要往下挖?
大家伤透了脑筋。胡指导员建议在巴郞渠边挖,他认为水渠边的地下一定会有水层。大家认为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就将废坑推平,在巴郎渠北边靠近木桥的地方重新开挖。

在巴郎渠边重新挖井
*疆新**陆地是从远古地壳的运动形成的,那时古太平洋和古亚洲洋受到周围地质板块的挤压而上升变为陆地,所以许多地方都呈现海洋性地质的特点,地面多卵石,往下是沙土,再往下就是不同的岩石层了。人工开挖时没有经过勘察,大家全然不知道地层下面的情况。
连队组织起打井班子,由胡指导员牵头,把在农村挖井有经验的罗宣善从老牛班里抽来,配了身强力壮的陈清辉、梁汉等人一起挖掘。
开始挖掘时,地表将近有两米深都是大大小小的卵石,往下便是小石头和沙子。在大家的密切配合下,挖井的进度很快,不久就见到了湿沙土。
胡指导员刚当兵时曾经在一次架电线时被电线杆砸伤过,这几天右肩又开始发炎,体温升高到41度还在坚持。他看到打井有了希望很开心,每天蹲在井边指挥,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心想把水井早点挖成。
快过年了,天气越来越冷,白杨树上的叶子早已掉光,巴郎渠水已经干涸,空气似乎也凝固不动了,蓝天变得更蓝,霍拉山山顶上的积雪越来越厚,预示着更大的寒流就要降临。
奇怪的是井下挖出的沙土却越来越干,井壁还不断有冻爆的小石块往下掉。胡指导员提醒大家在井下工作时一定要戴好帽子,保证安全。又说今天是小年夜都早一点下班。
正在井下开挖的是罗宣善。他光头圆脸,有一副洁白整齐的牙齿,平时说话不多,不识字也不抽烟,是个老实巴交的种田人。他的老婆是一个缠过足的小脚女人。他们家的情况不会是支边或者是转业人员,我对他们是如何来到*疆新**很好奇。
那天下午罗宣善在井边休息时,我问他现在多大年龄,怎么会到*疆新**来的?他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和我说话。
他说他今年55岁,属蛇。在老家时因为自己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尽管他早出晚归任劳任怨把田里的农活干得又细又好,为大家庭里操劳,可是他的父亲还是天天骂他,说他是一个不孝之子。他的老婆一走出家门,村子里那些婆婆妈妈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坏话。
其实他的老婆是他家里买来的童养媳,别人家的童养媳进门都要干重活累活。可她一进门养母就让她缠小足,说是要富养她,将来为他们家生个富贵儿子传种接代荣宗耀祖。可是命运不济,多少年过去了,一直没有生养,她被人说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天天挂在老罗父亲的嘴边。一气之下,罗宣善就带着老婆离开老家跑到了*疆新**。
可是到了*疆新**也不顺利,他们奔波了许多地方,别人看到他的老婆是缠过足的小脚,说她一定是个地主婆,他磨破嘴皮解释也没用,很多连队都不敢收留他,最后辗转来到霍拉山下林园三连,新建连队需要劳动力才安置了他们。

过去的林园三连后来并入农业二连
这时天气越来越冷,但井口却不断冒着白气。在井上休息的陈清辉没听到井下挖掘的声音,就探头向井下看,说:“这老罗怎么就躺着休息了?”他叫了几声没见动静,随即抓住绳索往下滑,大家听到陈清辉在井下一声惊叫,高喊:“出事了,出事了!”接着他把老罗抱到吊篮里,大家齐心协力把他们两人拉了上来,又七手八脚地把老罗抬到卫生室。
闻讯赶来的卫生员张菊生看后直往后退,他带着哭腔说:“没救了,没救了。”
只见老罗光光的头上,被石头砸出一个坑,鼻孔和耳朵里正在淌血。他的小脚老婆心急慌忙地赶到卫生室,见到老罗的样子,两眼一闭,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此时全连乱成一团。胡指导员在一边嘴里反复地嘟哝:“他怎么就把帽子脱掉了呢?脱掉了呢?”
我和陈德苏还试图为他做人工呼吸,在解开衣服时,见他里面的内衣全都是湿的。他是因为井下又闷又热,才把帽子脱掉的!
面对生死我心里很沉重。老罗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他走了让他的小脚老婆今后怎么过?
罗宣善是一个‘老牛’。所谓老牛是特定时代的产物,是‘牛鬼蛇神’的简称,包括‘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和*派右**等’。文化大革命开始后,首先受到折腾的就是这些人。我们调到查通沟时这里就已经有一个老牛班。罗宣善是自己跑到*疆新**来的算是盲流,进去了;陈清辉还不满二十岁,长得又高又大又是在长身体,连队劳动强度大每天的定量吃不饱,就偷食堂和商店的东西吃,也被放进去了。老牛班里还有*派右**分子、国民*党**军官、贪污分子,等等,只要有一点问题的人都会被放进老牛班里集中劳动。
老罗死了,人死了总是要有一个交代,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有点难,于是作为专题就在*党**支部会上讨论。
有的说开个追悼会吧;有的说他是一个老牛,会不能开,在戈壁滩里埋了算啦;有的说能不能给他家发点抚恤金?有的说违背政策的事不能做;......众说纷纭,争论不休。
这时贾连长说:“老罗挖井是为了大家,平时劳动勤勤恳恳的,叫他干啥就干啥。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总是个‘人’,人死了开个会送送他是应该的。”贾连长的意思是坚决的,由于激动把那个‘人’字用河南方言加重了语气,就明显铿锵有力了。
胡指导员听贾连长说完就接着说:“鹅(我)同意,如果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吧。”
贾连长回到家里对妻子刘爱兰说了。她听了担心地说:“为老牛开追悼会,你们这样做会不会被团部领导批评啊?”贾连长说:“怕什么怕,有什么问题我担着。人总是要有一点良心, 不然就没有人性了。”
大家张罗着开追悼会的事。
胡指导员去找罗铸,说:“你画画画得好,给罗宣善画一张像吧,开追悼会时用。”罗铸说:“好的,我去找他家属去要一张照片。”
罗铸是从八连调来,他平时喜欢画画,休息天总会练习画一些风景和人像。这次他用九宫格按比例把罗宣善一张模糊不清的小照片放得很大,挂在俱乐部的墙中间,像画得很逼真,脸部明暗把握得准确,立体感很强,把老罗的神情都画出来了,那双眼睛虽然不大,看上去却炯炯有神。
我们在俱乐部里召开追悼会,会开得很隆重。墙上的横幅写上着:《沉痛悼念罗宣善》。这条横幅是我写的。它让我想起刚调来查通沟时也写过一条横幅。
当时为了配合形势,连队召开批判大会。那时新俱乐部还没有造起来,我们在牛棚里开大会,牛棚顶上挂着横幅:《革命大批判》。老牛班的七、八个‘老牛’一字溜站在横幅下面等待接受批判,罗宣善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想,罗宣善的人生可谓坎坷。他的角色不断地变换,他怨天怨人了吗?没有。哪怕处在最恶劣的环境里,他依然辛勤踏实地工作,他像天底下所有的农民一样,不管天灾*祸人**,永远都能吃苦耐劳坚韧不拔,把自己仅有的一点力量奉献给社会。虽然他不一定懂得什么叫奉献。
我要是处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那么坦然地生活和劳动吗?面对着墙上的画像,让我对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肃然起敬。
出了大事,这个年大家都没有过好。
连队里慢慢地平静下来了,每天早上公鸡还是照样打鸣,老牛还是照常哞叫,我们每天依然要敲冰化水,拉冰的道路上留下了一条条又长又坚硬的冰路,只有到了春天才会化开。
大家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钻井队。
钻井队的技术员胡文申拿出了地质资料说:“从六零年全国水系普查档案看,现在挖井的地点没有水层。地下水是从伙房的北面经过。你们第一次开挖的地方是对的,但是水层最起码在地下一百米深处。”
贾连长说:“看起来干什么事情都要调查研究,不然好事也会办砸啰。”
卢兆唐、吴忠才等钻井队员很快组织起钻井小组,并拉来了全部钻井器材。我和邓玉嘉,邵玉瑶等几个人被贾连长抽去参加钻井。人员新老结合,分成三个班,日夜钻探,钻杆每天都在增加,井越钻越深。

左起:董克荣、邓玉嘉、卢兆唐在钻井工地
一天我和卢兆唐上夜班,罗宣善的老婆迈着小足颠颠的走来,老罗走了没多久,她看上去明显苍老了许多。
她走到钻台边上说要我们去她家里帮一个忙。因为机器声音太响,我们没听清楚,她又大声说了一遍。我想这么晚了,她要我们去帮什么忙?卢兆唐说:“你去看看吧。”平时我们都喜欢把卢兆唐叫成阿卢。我说:“ 阿卢我去啦!你一个人当班小心一点。”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寒冷的夜空像一张乌黑的大幕遮天盖地,把星星推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只有钻井台上的射灯照在轰隆隆旋转的钻机上,机器不停地发出难听的啸叫声让人昏昏欲睡。我跳下钻台,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幸亏罗宣善的家离井台不远,凭着钻台上散射的灯光我就跟着去了。
她刚踏进自己家门,就指着火墙上一砣东西嚎哭起来:“你个死老头子啊,我知道你属蛇,可你为啥要变成蛇来吓我呀……”我猛抬头看到火墙上竟然盘着一条大青蛇,嘴里还不时地往外吐着粉红色的信子,把我吓了一大跳。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蛇应该在冬眠,怎么会游进她的屋子里?再说戈壁滩上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青蛇,难道世界上真的有灵异事情?
我也害怕蛇,一时混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我镇定了一下说:“你要我怎么帮忙啊?”她说:“你帮我把蛇扔到外面去吧。”
我把青蛇装在一个破箩筐里,那蛇足足有四、五斤重,蛇身摸上去冰凉冰凉。
我走到门外,夜坠入了无边无际的世界,风吹动白杨树发出索索的响声,树梢的倒影在墙上不断抖动,好像有无数条青蛇往这里游来,让我毛骨悚然。这时室外已经是零下二十几度,如果把蛇放到外面很快就会被冻死。我想还是走远一点把蛇放进平顶山下的防空洞里去吧。
罗宣善的家到平顶山大约有二百多米,远远的只能看到山的轮廓。我回到钻井台,问阿卢要了一个长柄手电筒,我搬着箩筐跌跌撞撞地赶到山脚下的防空洞里把蛇倒在地上,怕蛇冻死就在角落里刨了一个坑,用沙土把青蛇埋在里面,又在坑边上插了一根芦杆通气,我不知道青蛇能不能挺过严冬。由于紧张,蛇身的冰凉让我的双手久久不能暖和。
回到井台上,我对卢兆唐讲这事,他看看我,答非所问的说:“机井快出水啦。”
果然,钻杆放到一百零七米深时,机井出水了。
从此,大家结束了拉冰化水的日子,终于喝上了甜甜的深井水。

铁架下是深井的动力房,房后是平顶山
阿卢说的话一直让我心存疑虑,大青蛇的出现与机井出水有关系吗?阿卢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没问过阿他。
世界上的灵异事大多无从考查,有的只是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我想,这条青蛇一定不是在冬天里游进屋的,在入冬前,应该早就在屋子的某个角落里躲着冬眠。到了冬天,因为屋子里烧着火炉,温暖让青蛇以为寒冬已经过去,才会游到火墙上险遭杀身之祸,它与老罗的死和生肖纯属偶然。
不久,连队发给老罗的小脚老婆抚恤金,希望她回老家去有亲人可以照顾。她提出想搬到塔什店煤矿厂,原来那里有她们家的亲戚。于是贾连长就派罗铸去送她。
走的那天,几个老嫂子帮着把行李搬上毛驴车,罗铸赶着车走了。老罗的老婆坐在车上始终悲悲切切,他们一路无话。

罗铸在营房后面
天气还没有变暖,路的两边光秃秃的,白杨树的嫩叶刚露出头,几只乌鸦停在树杈上不断地哇——哇——叫着,让人感到既凄凉又烦躁。
过了七个星公社往南,前面全是戈壁滩,往前还有五十多里路才能到达,这时毛驴饿了不走啦。这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怎么办?罗铸只能卸下毛驴绑在车后,自己拉着车往戈壁深处走去。
中午的太阳照在大地上,沙地上的倒影只有一点点,车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黑点直到看不见。......
此后我们再也没有见到过罗宣善的小脚老婆。

左前一:卢兆唐;左后一:罗铸
(文中照片由蒋方龄、罗铸、贾战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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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宪洲 ———创业的年代,艰苦的年代,奋斗的年代,奉献的年代,牺牲的年代。青春是用来奋斗的,幸福是奋斗出来的。《打井》从一个侧面展现了林园三连艰难创业场景,启示人们:发扬兵团革命传统,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艰苦奋斗砥砺前行,奋力实现中国梦。文中所写均为普通人,对打井人罗宣善和小脚老婆的描写,闪烁着人性的光芒。
昔日艰苦创业为今日改革发展积累了物质基础,没有当年几代人的奉献就没有当今社会经济的繁荣,要吃水不忘挖井人。
贾 华 ———为了打井老罗死了, 择地再打井出水之即,属蛇的老罗家来了大青蛇……这故事写得丝丝入扣、引人入胜,看得我胆战心惊。但是却无法解释这个诡异现象,好在机井终于出水了。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是一个戴着眼镜书生气十足的儒雅之人,竟敢把大青蛇拿到防空洞埋上沙子插上芦杆通气。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不可思议!难道克荣兄你不害怕么?我也是个怕蛇的人,从不看电视画面上的蛇。所以对克荣兄把蛇放防空洞掩埋起来的事实在钦佩之极!老罗,也是为建设边疆而丢了性命的平凡之人,起码21团的人都不会忘记他。看到你乐此不疲地写作,把当年军垦战士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故事用你娴熟的笔法娓娓道来,让这种爱国主义精神发扬光大,真是难能可贵!
陶文丽 ———查通沟挖井砸死人我也听说过,就一颗小小的石子从地面滚落下去就把人砸死了,这就像现在的高空抛物一样,一个鸡蛋从高楼抛下去就能砸死人。另外你讲到在他们家看到蛇,你把蛇放到防空洞里了,你做对了,真聪明,我听人家讲,在家里的蛇不能打死,要把它放出去,否则要倒霉。
韩沧新 ———提心吊胆看完了小董讲的挖井故事,最后水终于出来了,那老罗呢?他怎么样了?他小脚老婆昏过去了,他呢?噢!看到后来才知道他还活着。真为他捏了一把汗。故事精彩。
贾 华———‘ 苍蝇’,你怎么知道老罗还活着啊?
刘福民 ———黄建华问得好!
韩沧新 ———噢!没看清楚,原来死老头子老罗变成蛇了,哈哈!
贾 华 ———哈哈,‘苍蝇’,我现在绝对相信上次有人赞扬你的帖子了!好一个可爱的‘苍蝇’啊!
王丹珠 ———这就是韩沧新的可爱之处啊!是不是现在越来越喜欢‘苍蝇’啦!我们在十连吃过没有淡水的苦,没想到查通沟喝水也那么困难。可怜的是为了水老罗死了,这个家庭一定乱套了。万般不可思议的是大冬天竟然在家中出现青蛇。最为感人的是董克荣保护了青蛇。欣慰的是大家都喝上了甜甜的水!想不通的是老罗、青蛇、出水到底有没有关系?好文章!你的故事很精彩,加上文笔好很吸引大家。前天碰到其他连队的不认识的朋友都在说你写的毛驴的帖子老好的!为我们三连网大增光彩。这个打井的故事描写细腻生动而引人入胜。想不到当年艰苦的生活中蕴酿了那么多平凡又不平凡的故事。好的文章来源于生活实践,可我们却写不出你的效果。应该好好向克荣兄学习!希望能经常看到你精彩的文章!
瞿锡章 ———我们大家多么希望老罗真的还活着,某领导的瞎指挥,劳命、送命、又伤财,无知真太可怕了。大青蛇的诡异现象一定是有人类还未发现的秘密,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克荣兄年纪轻轻竟能把此事处理得如此得当,文、武、德三全,佩服!佩服!!我们的共同点都惧怕蛇,电视动物世界見到蛇就汗毛凛凛,更别说亲手抓蛇,这不是要我命吗? 董克荣讲的这事,最后结局是人死了,是属蛇的,青蛇出现了,深井出水了,我始终认为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多种巧合凑到一起了。当然也非常佩服怕蛇的老董有勇气把四五斤重的青蛇如此处理。为他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叫好。
应照静———您真行,纪实性散文,坐下来静静地拜读完《打井》感触颇深,追忆过去,追忆青春,追忆那个时*开代**心的,痛苦的,无奈的,幽默的,各种只有我们这代所能经历的那些事,值得记录下来,特别用散文方式记录下来,特别亲切,也给了我启示,过几年忙完老的小的,空点的时候,向您学习,也写点什么,养心养身练脑子。
俞蓓蓓———《打井》这篇文章看了,并看了两遍。亲身经历过的事那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能忘怀。这也是你的一笔财富啊!写得太赞了。
崔紫君———广袤无垠的*疆新**大地是盐碱土,条田里种庄稼常常是一大片寸草不生。开都河水从二十一团流过,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生命在此繁衍昌盛!有水就有生命。农业一连的井水是硬水,一缸水沉淀下来,缸底厚厚的一层盐碱,我们大都用来洗衣洗菜,喝的水就多走点路到开都河去挑,那水清澄澄的,还带点甜,那种感觉,至今留恋!那个年代,人性的善恶,无处不在展现!老牛罗宣善最终得到了公平的回报,死可瞑目了。你能抛却恐惧,抓蛇并放归大自然,是你心底深处的善念,不忍伤害任何生灵,必有善报!你现在能过上安逸悠闲的夕阳生活,得益于你积的德!岁月推移,愿你和小夏万事如意!
徐正魁———有“血”有“肉”有感而发,好字、好句、好文章!董老师、董大侠(与蛇共舞)、董医生(临危受命),好样的,了不得!
王仲道———我也是钻井队的一员,当时林园三连钻井时不在这个机台上。文章中提到的卢兆唐(阿卢)是杭州支边青年,1980年落实政策后到政府部门工作,后也回了杭州,在2000年左右移居加拿大,因心脑血管病在加拿大去世已经许多年了。
想当年,你和邓玉嘉也是连里的佼佼者!照片应该是钻井队的张金龙给你们照并冲洗的,从离开*疆新**后这几年我又回库尔勒了三次,仍有几个打井队的同事有联系。
在你们那打井时的技术员胡文申50岁就因为肺癌走了,还有个吴忠才(外号吴瞎子,有一只眼白眼仁),他也是江苏支援*疆新**的支青,不知你还有印象否,他也在前两年肺癌去世。我也记得这个大个子一一陈德苏,人很能干,也很有仁爱之心,黑瘦黑瘦的,好像在你们还没离开*疆新**时就因病去世了。你还记得当时打井队的机长杨振义吗,我离开打井队后不久,他就得了精神病,由家人照顾着,后来我从银川去库尔勒探亲访友,还去了他家看他,他已经不认识我了,第二次再去时他已经去世了,也没活过一个甲子。
孙凌宏———我仔细看完了,确实是好文章,叙述细腻动人,立意也特别好,并且文章结构也巧妙,真的可以去发表了,太赞。
罗铸———读了《打井》。你把我画画的事写得过好,其实我并没画得那么好。当然,文学创作基本忠于事实即可,艺术加工理所当然。写我送罗老太去煤矿事处理得很好,轻轻带过,不必交待太清。我十分佩服你的记忆力,几十年过去了,仍然层次分明。读你写的文章和读姜一民的音乐作品,特别动心动情,大概是战友加朋友之故。
吴健强———虽然居住在霍拉山脚一二十年,却一点也不了解此山。一条巴郎渠从上游公社到七个星也有二三十公里吧,那么开都河从和硕和静至博斯腾湖六七百公里吧。美丽的开都河,亲爱的霍拉山。我百度了一下,开都河全长600余公里。
克 玲———適者生存,在冬天為了生活用水,作者的連隊必須敲碎巴郎渠的冰,肩挑車運回家燒熔成水;甚至在從來沒有經驗又不認識地質的情況之下不分日夜地往幾十甚至一百米地下掘地打井。羅宣善因為妻子沒生養,為了避免遭受父親的埋怨,一氣之下和妻子遠赴*疆新**,希望生活好過些。無奈勤奮的他在打井中失去生命,為基本生活要求的老牛在*疆新**也沒有立足之地。這裏作者在文章用隱寓的方式,道出現實生活咄咄迫人,「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屬蛇的羅宣善终於遇上貴人,作者破膽驚心把躲在屋內的青蛇放在坑裡,譲它協助完成打井的工作,果然一百零七米深之處,機井出水了。
冯文杰———董先生,刚看完《打井》。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对于我的人生经历来说,有点惊心动魄啊!
江 华———董老师我在从库尔勒回马兰的路上,我会慢慢给您讲。我妈妈,我,我们家人都很想你们。常常想起在林园三连,您给我们上课,教我们折纸。
赵燕倩———写出真实人生,太值得阅读。《打井》写得很生动,我又看了一遍。你写的东西真好,写得很生动。蛮好,一个人有个爱好,有个特长,真的使生活有滋有味。
金玉珍———董老师,有侬真好,能接连不断看到侬写的精彩文章,一个个发生在霍拉山下的故事,篇篇文章丰富多彩,这点点滴滴充分发挥了那个年代的人,为建设边疆,奉献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战天斗地,不怕死不怕累的精神可嘉。平时不吭不响的罗宣善,勤勤恳恳工作,不幸为打井献出了生命,当时因为他曾经是老牛班里的人,不能开追悼会,是贾连长体恤民情,领导有方,坚持为老罗开了追悼会,同时还妥善的安排好老罗的小脚女人的去处,有了贾连长这样的好领导,再加上积极向上的职工齐心协力,虽然打井工作很艰辛,终于打出了清彻甘甜的井水来。
花月仙———又拜读了一篇好文章《打井》,一看就入眼!越看越被吸引,太棒啦!真是高智商!佩服你董先生。一句话,你的每一篇回忆录都写的如此生动形象,看后耐人寻味!你用文笔记载了连队、戈壁滩上这么多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叙述的那么的淋漓尽致!这些真真切切的往事,我一边看感觉仿佛就像发生在我眼前似的,为此而感动!
为了《打井》之事,引发了那么多事情:那位老罗的牺牲、老罗小脚女人家中发现蛇,以及扔蛇之事,真的看得我心惊肉跳好吓人哎!经历过蹉跎岁月,历经了那么多坎坷沧桑,可见那时的环境是多么的艰辛与曲折,边疆造就了一代人!人生路上跌宕起伏,但面对任何困难与险阻都被你们一一克服了!再艰难的事情都被战胜,最终都会将愿望实现!最后通过钻井队和在大家的艰辛努力下终于喝上了了清凉甘甜的水!
董先生,你真棒!写出了那么多真实的回忆故事!你的一生将是精彩人生的写照!祝贺你健康!期待你的好文分享!
辛存寿———罗宣善这也是一辈子,想来他的小脚女人后半生也不会顺利。起码在连长指导员的坚持下,给了她抚恤金,有些慰藉。无论何时,良心最重要。
宋丽英———看了《打井》这篇文章,感到你们支边青年的生活真的太艰苦了,为了日常生活用水,付出了很多辛勤劳动,甚至还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钻井队的大力支持下,终于结束了拉冰化水的日子,喝上了甜甜的深井水,真的太棒啦!
顾世惠———拜读《打井》,作者的文章写得真好,生动又深刻,仿佛身如其景。艰难困苦,无所畏惧,披荆斩棘,夺取胜利。满满的正能量啊!这精神是激励人们向上的动力。曙光在前方,夕阳无限好!
林中春雪———如今支青们已经老了,但每当回忆起当年的一些经历无论是苦是乐还是…等等。总还是津津乐道,让回忆变成了下酒的美味小菜。
北国孤雁———一些*革文**名词不能延续应用除非怀旧(比如:革命的人道主义,一句顶一万句,斗私批修,战天斗地,等等)。文化需要扬弃,很多过来人人在新世纪,思维没跟上,把假大空当正能量。可悲可叹,还在讲演,皇唐的大瓣蒜!该正名啦,应叫‘下乡青年’。‘知青’名不符实,莫说老三届,毕业证上写的肆业,就是毕业也不够‘知识青年’的称号,就像‘*卫兵红**小将’,都是时代的烙印。现在的农民工也是贬义词,正确叫法应为‘外来务工人员’。
翰林方竹———在江南水乡,虽然现在合格的水资源越来越稀缺,但直觉还没有饮水用水的危机感。大学毕业,同学们“飞鸟各投林”,有的同学去了每天分配水的乡村任教,有的不仅定量用水,水还既苦又涩。我去的部队办学校,地处三县交界地,山区,用水靠周边几个塘,水又黄又混,家里备个水缸,用明矾处理,直到第六个年头,才请来了打井队,在操场的西头找到了水脉,156米深。以后的日子,打井水全靠男学生主动为我们操劳。我退休后找到当年在定量供应又苦又涩饮用水地方任教的同学,她生了四胎,一个没足月就没了,两个傻子,只有生在老家,留在老家,由长辈带的女儿,是个正常孩子。
陈美玲———这么多读者的跟帖,都写得很生动,写出了感悟,写出了纯真。
韩沧新———好开心啊!跟帖中也有人赞美我了,哈哈!下次写跟帖起劲更加起劲!
沈美雯———看了《打井》这篇文章,罗宣善坎坷的人生去世很可惜,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的小脚老婆叫你去她家抓大青蛇,你胆子真大。还有你里面写的罗铸会画画,他是四川人,看照片原来是在畜牧三队,后改为八连。罗铸夫人叫林菊苹,原来是一连的,后来调到畜牧三队和我住在一间宿舍里。分别后我俩再也没有見过面。
张 华———《霍拉山下》文集中的这篇《打井》写得非常生动,客观地反映了当时连队生活条件的艰苦。
尽管在那个动荡特殊的年代,"老牛班"的罗宣善因为打井失去了生命,连队领导没有因为他身份的特殊,还是为他举办了追悼会,并为家属发放了抚恤金,这也是体现了正能量,也给了家属精神层面上的一些安慰。
打的这口井离连队伙房并不远,记得那时连队的冬天还很冷,每到这个季节,坐着家长们自制的冰车,就成了我们滑冰的乐园。我们小的时候,能够娱乐的活动并不多,所以记忆非常深刻。每到这个季节,那时井边滑冰的人非常多。董老师的文章写得非常好,总能让人流连忘返。
刘 冰———老大哥,太佩服你了,你真是一直在勤勤恳恳的写,文笔又那么好,太佩服你了,我们现在这60多岁的人不如你这快80的人向你学习。
韩沧新———《打井》这篇文章写了太棒了,跟帖人那么多,第一次我没看清楚,因为你写了二个罗,团部小罗我也认识,一下误写了,被刘福民挖苦了一下,仇记到今天,总有一天*仇报**,哈哈!挖井确实很危险,我知道团部子女校好象有个老师家自已挖井,旁边刚好是根电杆,一下挖时碰到了,当场触电死亡三条人命。小董你怎么什么危险工作你多去做?佩服你了!挖井的悲惨事件一去不复返,但故事的教训大家一定要切记。感谢作者,辛苦了!
谭德平———我调到林园三连时,机井已打好,所以我没经历过化冰吃水的日子。后来有了电,连队在机井旁建了个蓄水池,方便职工们取水。因打井殉职的罗宣善,我无缘晤面,按照他所说的55岁、属蛇,他应该是1918年丁巳蛇年生人。当年下井时如果有安全帽戴,也不至于头部被石头所砸身亡。回首半个世纪以前发生的事,如今是不可想象的,生产条件的简陋简直“匪夷所思”。林园三连并入红卫厂的唯一好处是,红卫厂出动汽车助林园三连拉来了电。戈壁滩的一根根水泥电线杆,都是靠人力因陋就简竖起来的。
贾战疆———那时候家里有个大水缸,放学回家后,先拿水瓢喝一肚子凉水。吃了还不会拉肚子。
毛林萍———记得那时老爸搞了一块大冰块。放在一个大铁锅里面……我看着它慢慢地变小……好像我很小,站着刚好看得到……
李天进———那个时代生活很艰难,喝口水得用生命换。
徐 敏———董老师的书已经拜读了。重读《打井》这篇文章又一次被感动了。那个特殊年代的事情现在年轻人都是无法理解的。了解这段历史,能让我们知道中国普通百姓勤劳善良、勇于担当的人性光辉…向支边前辈致敬!
*小平张**———读董老师《霍拉山下》的文章,总能牵出许多记忆。我们到林园三连时,水井已经打好了,连队也有了电,没有自来水,还需要自己去井边打水。巴郎渠离连部有不近的距离,我们没有砸冰吃水的生活经历,这要感谢董老师这一批前面的创业者,为我们提供了方便的生活环境。记得当时生活条件很艰苦,但是每天早上都有新鲜牛奶供应,是一个上海支青将煮熟的牛奶盛在大铁桶里,在礼堂前面卖,一毛钱一斤,香甜可口。我们当时也没有多少营养学的知识,不知道每天应该喝上一斤,只是偶尔打上一斤,泡上包谷面馍头吃,至今还能回忆起那甘甜的美味。
俞蓓蓓———《打井》原先虽已看过几遍,但今天再次阅读,仍然回味无穷。打井的勇士们能从一百零七米深的井打出水来真是了不起呀。其间闯过了无数难关,还牺牲了老实巴交、工作踏实的“老牛”罗宣善。文中歌颂了在那个异常的年代,两位领导具有人性化的工作方法和战友们的善举,确实令人敬佩。作者的每一篇文章都写得很精彩,尤其是对于人物的刻划丝丝入扣。再次点赞!
沈 慧———看了《打井》这篇文章,觉得董老师胆子好大。我是最怕蛇,动物世界里一看到蛇就走开,他好伟大还敢抱着蛇,我看了都心惊肉跳,还敢把它埋了,真让人感动!自从连队里有了井后,方便了大家用水,的确是件好事。
姚美钢———谢谢您!辛苦了!我和一些朋友继续分享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