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链接：（上集）连环画《李自成》(第14册/27册）《李岩起义》
姚雪垠先生的长篇小说《李自成》最早发表于1965年，小说第一卷发表后，在读者中引起很大的反响，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于1978年组成《李自成》连环画绘制组，文字脚本由当时的老文字编辑杨兆林负责，先后参加脚本编写工作的有：甘礼乐、钱兴凤、陈贻恩、奚崇德、于玉先、张秉隅等老中青文字编辑。参加连环画《李自成》绘画的均是当时在画坛上暂露头角的一批青年画家。如：施大畏、韩硕、崔君沛、徐有武、罗希贤、魏忠善、江云等一批画家组成《李自成》连环画绘画组，而老连环画家王亦秋、方瑶民也参加了《李自成》连环画的绘画工作。大家分工合作，一些画家还亲临陕西、河南一带进行体验生活，为创作《李自成》连环画搜集素材。同时脚本的改编工作也在加紧进行。《李自成》连环画原计划根据姚雪垠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的出版情况（当时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已出版三卷）进行改编，全部出完。后根据现实情况和筛选，计划出版27册，但直到1985年仅出版25册，后第24册和第27册是补画的，算是勉强完成27册的《李自成》连环画。也是《李自成》连环画目前出得最多、最全的《李自成》连环画的版本。 进入90年代后, 姚雪垠先生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共五卷）全部出齐。而连环画《李自成》的创作和出版却因为种种原因陷入停顿状态。据说90年代后期，上美还有打算继续连环画《李自成》的出版，也曾联系原绘画者，但大多数画家均反对，只好作罢。就这样上美的《李自成》连环画成了一个虎头蛇尾的工程，成为广大连友心中的一大遗憾。本连环画共计二十七册，谨请欣赏。
86红娘子已听说李闯王到了豫西，声势日大，早有投闯之意，所以也同意李信的主张，暂用‘红’字旗，日后另作计较。她立刻命亲兵将刚才决定的事传告全军，只听见老营大门外一片欢腾。
87李信对李侔说：“德齐，你马上回家去，将不能不毁家起义的道理，好生劝解*奶大**、*奶二**。叫她们速作准备，下狠心舍家随军，千万莫生短见。”
88兄弟俩走出老营，将士们又是一阵欢呼。李信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腾身准备到城里看看后即同红娘子率领老营出发。而李侔则带着一群家丁，直奔李家寨去了。
89圉镇是杞县的一个较大集镇，有四五百户人家，一条南北大街，隔日一集，颇为热闹。红娘子的人马抵达后就驻在一座大庙和一些空房子里，也搭一些军帐。对镇上百姓平买平卖，秋毫不犯。
90李家寨就在圍镇旁边。李信和红娘子在黄昏时来到，李侔带了一大群人在北门外迎接。
91走到李府大门，李侔向紧靠西边的一座插着‘红’字大旗的门一指，说老营就扎在那里，紧接着他又满脸笑容道：“家嫂在内宅恭候大驾。”红娘子想起关于她和李信的流言，脸颊刷地红了。
92红娘子先到老营，用心梳洗了一番，然后换了衣服，又找出两份礼物，命四名稍懂礼节的健妇捧送给李府*奶大**、*奶二**。这时汤夫人又派仆人来催请。
93李信回府后先在客厅中与近房长辈略作周旋，再向总管家作了些吩咐，然后到后宅与*奶大**奶见面。汤夫人眼泡红肿，脸色憔悴。
94她一面抽咽，一面劝李信说：“你兄弟两人远走高飞，由我拼着一条命在家顶着。等过了三年五载，是非水落石出，你即可平安回家，那时纵然已倾家荡产，也是清白良民，强似*身失**做贼。”
95李信愤然：“你不看今日事逼势迫，只能率饥民起义，破釜沉舟，方可死中求生。既破了杞县城，杀了朝廷命官，朝廷必然悬赏缉拿。你望我们兄弟逃生，实是劝我们早日送死。唉，真真糊涂！”
96汤夫人如梦乍醒，叹口气说：“是忠孝大节…”李信截断道：“倘按书生愚见，囿于‘忠孝’，自古至今就不会改朝换代了。吊民伐罪，正是顶天立地事业，何谓大节有亏!”
97汤夫人无奈地说：“既如此，我也不再乱你方寸。只是你这两年倘不与红娘子来往，也不至此。听说红娘子非泛泛女流，我素来多病，又无子女，悔不当初即劝你纳她为妾，也免别人乱说。”
98李信苦笑道：“我知你心神已乱，不必多说了。望你好生款待红娘子，万不可因她出身微贱而有轻视之意。”汤夫人随即唤管家安排迎接红帅，但仍觉名门主妇，屈身绳妓有失体面。
99红娘子带着四名戎装健妇，随着引路女仆来到李府。只见仪门大开，灯火辉煌，气象森森，红娘子心头怦怦乱跳。李信兄弟在二门迎送她进内宅。
100汤夫人很远就在暗暗打量着‘江湖女侠’，是否有轻浮举止和风骚神情。但在红娘子走到面前时，见她是一位高挑身材，面貌端庄，眉眼英气照人的巾帼英雄，与自己的想像大不相同。
101红娘子神态大方，步履矫健。汤夫人和上下女眷、仆婢们都感到十分新鲜、吃惊，不觉发出轻轻的啧喷声，无不肃然起敬。
102相见礼毕，分宾主坐下。汤夫人先是感谢救夫之恩，继而想请红娘子劝说李信兄弟离开义军外逃。但话尚未出口，即有彩云带进一名身背大刀的健妇，向红娘子禀报：官兵已分两路前来会剿。
103汤夫人担心地问：“这怎么好呀?”红娘子笑说：“不碍事，请*奶大**奶放心。”接着要到前面去和李信兄弟商量对策汤。汤夫人却叫丫环抬进一只皮箱，说是同*奶二**奶准备了一些薄礼奉送。
104箱中全是各色上等绸缎，貂皮女袄。彩又捧上一盒贵重首饰，另有四百两银子。汤夫人说：“这些首饰是我的陪嫁和母亲遗物，亦有李府祖传之宝。我已用不着了，贤妹留做念物吧。”
105她又说：“这四百两银子是我们*奶二**奶的体己，略表微意。”同时示意彩云墙上取下一柄古剑：“这是我们大爷去年买的，早就想送给贤妹。原本宋朝安国夫人梁红玉的爱物，应配巾崛英雄。”
106红娘子微微一笑，爽利地说：“多谢两位奶奶厚情，收这么多礼实不敢当。衣料、首饰我都要，以免戎马之中反成累赘。宝剑和银子就拜收了。”
107汤夫人说：“贤妹戎马生活终有尽日，一旦脱战袍享富贵，仍需打扮。”红娘子笑答：“*奶大**奶替我想得太远了。我既已*反造**须反出个名堂，也许战死沙场，也许等脱战袍时，已经双鬓苍苍了！”
108汤夫人把自己珍藏赠送本有深意，但红娘子坚辞不受，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怅惘说：“贤妹请用便饭，明天再治宴为贤妹洗尘！”
109吃毕晚饭，汤夫人又拉红娘子到她卧房坐下，把打算让红娘子劝说李信兄弟两个外逃的心事讲了。
110红娘子有点激动，回答道：“我起义原靠的是穷哥们穷姐妹，并不指望两位公子。我可以和他们各奔前程。但要他们逃祸异乡，这无异叫他们束手就擒，我决不能拿这样糊涂主意劝他们。
111汤夫人的话被顶到南墙上，但并不生气，又说：“他日倘蒙朝廷宽宥，可受招安…”红娘子脸色一变道：“受招安便是忘了小民的苦，成了朝廷鹰犬！我是宁在马上战死，决不跪地投降！”
112这时李信派人来催红帅。汤夫人含泪说：“但愿今后在兵荒马乱中，贤妹能常在大公子左右，我在九泉也会放心。”红娘子虽已听出她话含不祥之兆，却没有时间认真去想，安慰几句便匆匆走了。
113已是三更了，但李府上下仍在忙碌。凡值钱的东西，有的随军带走，有的分送亲邻和奴仆，有的周济穷人。粮食都运到大门外，除周济穷人一部分外，余充军粮。
114李信兄弟见内宅很乱，便邀红娘子到书房商议。红娘子环顾四周，但见摆满珍贵古玩。字画和珍本书籍，不由笑笑：“你们宦门公子*反造**真不容易，不像我们扔不掉的不过是破茅屋、冷锅台。”
115李信兄弟都笑了。议起下一步把人马开往何处，李信说：“杞县离开封太近，万难立足；远离豫东又人地生疏，既要同官军作战，又要防土寇攻袭。茫茫中原，竟难割据一方！”
116红娘子主张去投李闯王，李侔听后一拍膝盖说：“好！听说闯王一入河南，即号召饥民不纳粮，不缴税，除暴安民，确实像个得天下的气派。又听说宋献策、牛金星都投闯王了。”
117李信惊问：“他们都真去了？”李侔答：“没错。我在开封听人说，还很受闯王重用，将来会是闯王的左辅右弼。他们两位都是有见识的，如李闯王无出众过人之处，决不会贸然去投。”
118李信叹道：“没了闯王便同他有君臣之分，只能尽忠事之，不能背叛。这是一生大事，务必三思！路远无真信，万一闯王为人与传闻不符，悔之晚矣！倘离闯王近，见闻真切，就不会多此顾虑！”
119沉默一会，红娘子说：“前年冬天，我在永宁被恶霸追逐，危险之际，高夫人即命刘芳亮来救。我在江湖上这些年，还未见过那样仁义、那样好的人马。只看看高夫人，也就可以知道闯王如何了。”
120恰在此时，李府一个管庄田的进来。他家住伏牛山区，刚刚奔丧赶回。他告诉主人：穷人都把李闯王看成救星，争着去投，连他庄上也去了几个。李信露出笑容：“吾意决矣，去投闯王！”
121忽然门帘一掀，汤夫人闪了进来。她显得特别憔悴和虚弱，望着丈夫说：“你们投闯王的事，我已听见。闯王麾下，望你们凡事小心谨慎，我既是李家的人，即令我死，还要为你们操心。”
122接着又说：“自古树大招风，名高招忌，纵然闯王十分信任，成功之后，也要及早引退，不可贪恋富贵。”李侔说：“嫂子说的是，今后可随时提醒我们。”
123男女佣人和奴婢，黑压压地站满了天进院子。李信当众宣布：所有家奴，一律发还*身卖**契，永作自由身。丫环由父母领回，或另作安置。每人都赏衣物银钱。身强力壮，愿随军者集合待命。
124这时李俊闯来说：“大哥，四乡百姓从半夜就往这里来，人山人海，如今都聚在南门外，要求投军。选上两万很容。”李信心想：既然不是自打江山，去投闯王，人多势强，反面不美。
125寨外和圍镇方面，战鼓雷鸣，马蹄声急，旗帜招展，刀枪耀眼。新吸收的农民只是少数，正在编队，大部分不免要踊跃而来，失望而回。李信来到南门，经再三劝说，才开始有人散去。
126李信还在劝说，忽然一个家丁神情慌张地跑到他的身边，小声道：“大爷，不好啦，*奶大**奶自尽啦!”李信骇得面色如土，眼神发直，慌忙奔回家中。
127原来汤夫人想到自己是开国功臣信国公汤和之后，怎可背叛朝廷，蒙受不白之名?所以将奴婢发落之后。决定一死，掩门上吊了。李信走进卧室，见汤夫人双目微闭。他心肝痛裂，伏尸大哭。
128汤夫人留下绝命诗两首。一首是：三千勇士刀枪明，金鼓喧天起远征；控鹤玉京遵别路，仍将后约来生。另一首是：万语千言余血泪，难将珍重苦丁宁；幽魂夜夜随君往，化作清风绕旆旌。
129官军听信了谣传，说有三万饥民参加了义军，要攻开封通饥民内应，所以围剿队伍都缩回去了。李信得到探报，同红娘子商定，索性多停两天，办理丧事，休息人马。
130这两天里，他们又把新吸收的一千多农民以及原有的部队重新整顿一番，建立制度，发布纪律，选拔将校，赶制大小旗帜。全军上下，焕然一新，士气十分旺盛。
131这天黎明，全军即向通许、尉氏出发。沿途百姓有准备茶水草料迎接的，也有要求投军的。许多老年人都说，从没见过这样纪律严明。臂缠红布的‘仁义这师’。
132一天中午，大军到了尉氏附近，忽有六骑从北边大路上飞奔而来。为首一个武官下马向李信拱手施礼，说道：“鄙人是抚台衙门武巡捕张子勇，今奉抚台大人之命，携手谕面交公子，并候回话。”
133李信接过手谕，冷笑一声念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地方事李，为严谕李信兄弟火速悔罪来归，投诚免死…”红娘子气愤地说：“李仙风这老狗，武的不行，想来文的！”
134李信将那招降手谕撕了，猛力向张巡捕脸上甩去，喝道：“你赶快滚回去，告诉李仙风这条老狗，休要鬼花招！我们去投李闯王，不日将随他陈兵开封城下，与老狗相见。”
135张巡捕刚走，李信同窗好友陈举人又派了家人赵忠来下书。陈举人表示愿为公子说项，奔走衙门，各宪台大人已明白口谕：如李信不再谋反，既往不咎；倘能剿贼自效，可将功赎罪，立刻题奏。
136红娘子见李信沉吟不语，便故意说：“大公子，现在回头并不迟，且还有立功良机，不愁总兵印不到手。”李信对赵忠说：“多谢你家老爷好意。戎马悾惚，不及细述，写诗一首，权作回凭吧！”
137李信于马上写下七律一首：“猎猎黄风吹大旗，扬鞭西去壮心悲。百年朝政滋昏暴，一纪干戈靡止期。群虎纵横血满口，遗黎辗转命悬丝。千秋功罪君休问，只为苍生不为私。”写毕即给赵忠带走。
138赵忠走后，忽然，从朱仙镇方向又飞来一骑，近前一看是个和尚。他双手合十行礼，说道：“小僧原在嵩山少林寺，上月随师来到开封，今奉圆通长老之命，前来下书。”
139圆通长老也无非要李信立刻回头，说是：“老衲已面启周王殿下，如公子释兵归来将法外施仁。再者公子夙有慧根，倘肯随老衲云游，不惟今生跳出苦海，且西方净土也将添一罗汉。”
140李信也写诗一首作为答复：“日月不明似覆盆，声嘶难叩九天阍。小民饮恨诛求急，大地残伤杀戮繁。佛国空闻存净土，人间何处有桃源？弯弓赴救红尘劫，即证前生有慧根。”
141和尚拜辞而去。红娘子忍不住笑道：“别人*反造**，都没有这么多麻烦。惟公子，竟比修仙得道还难！就像唐僧取经，一路上处处有魔难。可笑那老和尚也和朝廷一鼻孔出气，还要你成佛！”
142李信为免将士疑虑，立即命令大军加速前进。
143他们从新郑和长葛之间穿过，第七天黄昏到了禹州西南六十里的神垕镇。忽有探马来报，从西边来了一支骑兵。李信决定等天明时再出寨察看。
144原来闯王已得到李信和红娘子率义军来豫西的消息，派双喜率队带了战马，绵甲以及牛、羊肉、白酒和银两等犒师之物，星夜赶来迎接。李信和红娘子等大喜过望。
145商量下来，决定由李侔同双喜率一百五十名骑兵立即出发，先去谒见闯王。并带上李信写给闯王和牛金星、宋献策的书信两封，一方面面陈投效诚意，一方面也提出许多建议。
146三天之后，崇祯十三年的除夕到了。一清早，李自成即同牛金星出寨看士兵操练，吃早饭时，忽然高一功差人来报，李信和红娘子的人马已到，离得胜寨只有三四里了。
147自成对李信的来投非常重视，昨天他和李侔相见后即派高一功、宋献策随着李侔去迎李信和红娘子，这时听说他们来了，忙带着老营大小将校，走出寨门，往山下路上迎接。
148闯王把李信、红娘子迎入老营，这儿原是一乡享住宅，东花厅名‘看云草堂’，现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红娘子由高夫人和慧英接入后宅。闯王和李信互致敬意，相见恨晚。牛金星也表示钦仰之情。
149因李信写给牛、宋的信中提到要改名伯岩，字林泉，以示与过去决裂，他日归隐岩穴。闯王说：“李公子前来共事就好，且不说归隐的事。伯言与伯岩听起来仍一样，干脆改为李岩岂不是好？”
150李信不觉把手一拍：“闯王这一字之删，实在好极，如今方是与旧日之我真正决裂了!”四人同时大笑。
151说话间，刘宗敏一脚踏进风，声如洪钟说：“哈哈，果然来啦!欢迎!欢迎!”李岩同刘宗敏互相施礼，想起宋献策在路上所谈刘宗敏如何英姿豪迈，现在看到，果然名不虚传！
152刘宗敏汇报了破永宁、杀万安王等情况。闯王说：“这只是开场锣鼓，破洛阳，才是出大戏，快要开始啦。”这时双喜来禀报，说来了几个百姓，恳求义军去破洛阳。闯王当即命带来相见。
153不一会，那洛阳来的三个百姓被带到闯王面前。有个二十多岁的后生，名叫邵时信，说他特意来迎接闯王义军的。又从怀中取出两张单子，上面详细开列着福王和吕维祺的财产数目重大罪款。
154邵时信又扯开衣襟，露出遍体伤痕，哭诉一家人与福王府的三世冤仇。宗敏恨恨地说：“真*妈的他**罪恶滔天！不日捉到福王，替你们*仇报**。如要解他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行。”
155闯王吩咐带邵时信等去吃饭休息。转身对李岩说：“咱们接着均田的事吧！”李岩便列举了当朝贫富悬殊、土地兼并和王室侵占之弊，建议闯王日后大刀阔斧施行均田，从根本上杜祸乱之源。
156刘宗敏说：“眼下不先改朝换帝，把那些手里掌着印把子、刀把子，屁股下坐着成千成万顷土地的王八蛋统统杀掉，空谈均田能均个屌！”
157闯王道：“我常想，倘若咱们日后建立新朝，切莫再走明朝老路，把天下作为一家的私产，一定要废除那些皇店、皇庄、限制封王，承制拿百姓的土地赏赐皇亲、勋臣，犯必严惩！”
158随后话题转入将来如何限田，如何垦荒，以及历代屯政的办法和利弊。闯王虚心静听。
159再说红娘子被接进上房，即向高夫人磕头行大礼。高夫人叫人快烧水给她沐浴同时说道：“前年冬天在永宁巧遇，见你用弹子连着打伤了三个恶奴，我们都很钦佩。”
160说话间水已烧好，高夫人催红娘子快去沐浴。同时命人去请各家大将和牛、宋夫人前来赴宴，为红帅接风。
161酒过三巡，红娘子给高夫人斟满一杯，带着哽咽说：“我是个孤女，见了夫人就像见了自己母亲，恳求夫人把我收为义女。”说完，双膝跪地，等待高夫人说话。
162夫人边搀红娘子边说：“你攻破杞县，威名远扬，同李公子率领着几千人马，成为一营之主，我无德无能，怎好做你的义母？”
163高一功的妻子劝道：“姐姐有红娘子这样有忠有义、武艺出众的姑娘做干女儿，不会辱没你跟闯王的赫赫英名，快答应吧!”高夫人这才说：“只要不嫌弃我无德无能，从今我们就以母女相待。”
164前院的五间抱厦厅，闯王摆了十席酒，为李岩洗尘正在互相敬酒，忽然慧英笑嘻嘻地走来，向闯王禀报：“红娘子姐姐已拜夫人为干娘了！”
165闯王哈哈大笑：“我怎敢收她做义女？”宋献策忙抢过酒壶说：“这才是义为君臣，情同骨肉。我要敬闯王三杯：：一贺李公子贤昆仲前来麾下；二贺收红娘子为义女；三贺连破宜阳、永宁！”
166宴毕，闯王将李岩几个请到看云草堂谈破洛阳的事。尚炯说：“我从宜阳来，看到这一带穷百姓盼望殷切。有一歌谣说：”吃他娘，穿他娘，赶快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167李岩说：“我们何不将百姓的话多编几个歌谣，令人到处传唱？”闯王十分高兴，望着李岩：“林泉在杞县就做过劝赈歌，传诵远近。如今请你费心如何?”李岩满口答应。
168自成听说高夫人同红娘子都去看男女亲兵操练了，便约了大家一块去看。一上寨墙，眼前一派壮景，万山重迭，白雪皑皑。大寨周围的平坦地已辟为校场，男女亲兵正在加紧练武。
169在西南角寨墙下，许多女兵列队操练。慧梅、慧英等一再要求红娘子赐教箭法，红娘子推辞不得，一边口授，一边表演。她骑马远射，连发三箭，全中靶心，上下一片喝彩声。
170看罢操练，闯王一行又回老营，在闯王房小坐。那书房门上已贴了春联，系两句杜诗，是宋献策手笔。李岩心中明白：在牛、宋眼中，已将闯比做唐太宗那样的开国皇帝了。
171坐停下来，牛金星极力主张闯王攻下洛阳后便建正式名号，宋献策也附和。闯王尚有犹豫。李岩觉得不便多言，只是敷衍了几句。
172晚饭后，李岩回到自己营地，想起来此一天见闻，胜读十年书，心情颇为激动，便找来李侔谈心，觉得今后要注意自己的立身行事。
173李岩说：“闯王治军甚严，今后要事事谨慎，切不可放纵手下犯了军规，万不可再存往日的狂妄习气。”
174李侔提到献策的譏记‘十八子当主神器’。李岩微笑说：“此种事历代都有，宁可信其有，不可疑其无，在这事上说话要小心，以免杀身之祸。”李侔点头。这时远处传来了鸡叫声。
未完待续，谨请欣赏连环画《李自成》第十五集《洛阳大捷》
画家介绍：施大畏，1950年生，浙江吴兴人。1986年毕业于上海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现为上海中国画院执行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委员、上海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上海美协中国画艺委会主任、上海市文联委员、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兼职教授。
画家介绍：罗希贤 (1946.4-至今) 广东东莞人。 擅长连环画。 上海美术出 版社美术创作员。 作品有《火种》、《蔡锷》等。作品《清兵入塞》(合作)获第二届全 国连环画评奖绘画二等奖。罗希贤先生是中国上海著名民俗画、连环画家，从事连环画创作30多年来，共绘制了150多部连环画。作品内容涉及广泛，风格朴实简洁，又充满生活中点点滴滴的趣味。经典作品有《大橹的故事》、《难忘的战斗》(上、下)、《火种》(上、下)、《蔡锷》、《特殊的战场》、《北行记》。近年来，他因与云南省合作创作三卷本《普洱茶》，和江苏省张家港市合作推出《江南风情》等力作而受到广泛关注。
画家介绍：王亦秋(1925.6-)，又名王野秋，浙江镇海人;擅长连环画;1945年开始连环画创作，历任前锋出版社美术编辑，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连环画创作室创作员 、副审编。主要作品有《杨门女将》、《小刀会》、《马跃檀溪》、《李逵闹东京》、《清兵入塞》等，封面装帧设计《傲蕾·一兰》、《张乐平连环漫画全集》、《中国古代传奇话本》并获连环画优秀编辑奖，作品《兰亭传奇》获第三届全国连环画评奖绘画创作二等奖。
画家介绍：徐有武，著名连环画画家，自学绘画，擅长中国画、连环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永康人。上海沪闵中学一级美术教师。代表作有《送鱼》《诸葛亮》《清兵入塞》、《激战黄龙府》等。
画家介绍：崔君沛，1950年生，国内连坛久负盛名的连环画名家崔君沛先生因病于2008年4月23日凌晨去世，年仅58岁。广东番禺人，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专职画家，上海美术家协会会员。毕业于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和交通大学文艺系。历任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美术编辑、专职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会员，上海老城厢书画会副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特邀书画师，现代民族书画艺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国画家协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