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赵匡胤真实事件 (宋太祖赵匡胤事件)

金-*林沙**

【我的血缘可一点点上溯到黄帝】

我查了一下,我的血缘真的来自五千年前的黄帝,“炎黄子孙”不是虚说。

宋太祖赵匡胤事件,赵匡胤登基后柴氏家族遭遇

宋太祖赵匡胤事件,赵匡胤登基后柴氏家族遭遇我们这个家族姓康,这支康姓历史可太悠久了,基本上可说中华民族“建族”开始就有了,不像其他一些姓氏,是在五千年的历程中同化的异族,内迁的“胡人”,正是根纯苗正的纯汉人,规规矩矩的书香家。这个家族本来安好,却在宋朝经历了一场劫难,几近灭族。宋朝是我们汉人最好的一个朝代,但在家族恩怨上,也可说是我们家族最坏的一段历史。

西周初年,一位来自山西晋阳的黄帝后裔 “句须公”被派到河南长垣的匡邑做父母官,他因而以地得姓,成为匡氏初祖。

我的祖先从黄帝的“姬”变“匡”了,至于如何又从“匡”变成了“康”,且听慢慢表来。

再说匡氏,到了汉朝,出了一个曾经“凿壁偷光”的丞相匡衡,经学绝伦,直言进谏,刚直不阿,受人敬重,让西汉的国力又上了一个档次,被《汉书》列为一代名相。这个匡衡的亲哥哥就是我们这支匡姓的一个祖先。这个时候,我们的匡氏已经从河南长垣搬到了山东枣庄了。总之都是在黄河流域里迁徙居住——唐以前,黄河流域以外的地方总是有点不是那么“中央国土”的感觉,这种诗书人家自然最好不离其左右。

河南长垣属于新乡地界,1966年我家从北京撤离到三线,来到新乡,我和我的远祖就这样隔着三千年邂逅了。我那时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了,只觉得新乡很不发达,人民有点闭塞,总想逃离,逃离黄河流域简直成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情结。

新乡往南没多远就是黄河。从来,河南人的潜意识中,从北向南跨过黄河就意味着一个新天地,这是逃离的关卡。

第一次见黄河是*革文**快结束的时候,那时孩子哪像现在这样父母不离左右,那时熊孩子可以瞒着父母跟同学窜访另一个城市玩上几天,于是,我和几个同学挤在烟雾弥漫、杂混着军汉、老农、村妇、盲流的绿皮火车里咣当着,快到郑州的时候,突然有人呼,黄河、黄河!人们都扒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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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赵匡胤事件,赵匡胤登基后柴氏家族遭遇我猛然看到一片黄,把天都遮住了,惊呆,黄河怎么这么浩大,这么急猛?但见蓝天之下满是黄,从西边漫漫而来,漫过中原那宽广的丘陵和麦原,真是天上的来水啊!但那水又是极细腻的,西部黄土高原的细沙被整个融化进去了,闪着柔腻的黄光,很像农舍美妇没有化妆的光洁肤色。顽劣而不深思的孩童心,突然有了一种小震动,觉得很美。

车过黄河大桥,耳畔是中原口音,眼里是黄土面容,我一直觉得,中原人是这个民族还沉在泥草中的祖先,同时承载着国人几千年的希望,想想那句“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这么盼想着一个大汉王朝的归来,血脉扎根的如此坚牢,就是河南人,于是,以后不管人们再怎么说他们的坏话,我也是断不信服的。

【我们家族在安史之乱中的颠簸流离】

1984年,我第N次见到黄河,那次是沿着黄河上溯,一直到陕西、越秦岭,入巴蜀……一路过经过酒泉、天水、玉门……唐诗中早就熟稔的地名一下出现在眼前,那份悸动不可言喻。在过岐山的时候,我在车厢所有人无动于衷中眼不错目地盯着窗外,嘴里反复自动叨念着“凤鸣岐山”,“秋风渭水”这几个词句。

我喜欢周地古原,对上古的古拙大气一向心驰往之。后来分析当时还有另一种感情在里面,周文王的文治武功,不知怎么就跟当时拨乱反正的时局联系起来了。那是一个改革的年代,整体气氛简朴、亲民,一个不可复制的年代!

80年代初的古迹是真古迹,没有修饰和雕琢,人们看到的是那种经过十年*乱动**劫后余生的真实破败。皇墓被大片粮田包围,没有人因为它是帝王故迹而修路架桥,也没有人为了钱财踅摸盗墓,夕阳下三五农人穿着粗布衣衫在耕作,他们还没变成穿着大红冲锋衫骑着摩托做买卖的“村民”。

记得一个小小的路边残碑,高不过一米,呈一种旧黄泥色,有人骑车驮麻袋经过,有人驾着浓烟农车轰过,没有一个人关注,我不知怎么就不顾众人反对下了车,三个字立马让我愣住:马嵬坡。

这可是一千多年前安史之乱的急难关头、三军拒绝前行、要求皇帝斩首杨贵妃的地方。这么大的古迹竟然不过一块残碑而已,今日我查了网上图片,早已成了一大片煌煌建筑假古迹,不知要收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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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本应成全唐玄宗和杨贵妃的,他们原指望黄河天堑,能阻挡仅二十几天就由雁北杀到洛阳的虎狼军,的确安禄山急匆匆杀到黄河北岸时,不禁望河兴叹——那时的黄河更宽猛。但没想到天不遂唐愿,寒流突至,黄河一夜成冰河。安禄山这个栗特族(白种人)的后代,不禁大喜过望,带领六十万凶兵窜过冰河,一下冲到咸阳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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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然的变化真是有天意的,当你违逆了天意时,天堑能轻易改变。唐玄宗违背了什么天意?现在想想,沉溺、奢侈、宠妃、灭佛等,一个皇天大帝,不能像宋朝张载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就枉为“天子”了。

安史之乱是天下百姓的灾难,我们匡氏家人和中原父老,被安禄山的*队军**从豫北、鲁南等地追过黄河,又逃到安徽、湖北,流离颠簸。兵烽所及,一片血海。此次逃亡或许跟杜甫有过交集,可能就是黄河古道旁一位匡氏家族老妇的泪眼,引来了“少陵野老吞声哭”的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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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赵匡胤事件,赵匡胤登基后柴氏家族遭遇从那以后,盛唐时的那种从上到下的自信已经消失殆尽。粟特人、契丹人、和鹘人、室韦人、吐番人开始依次觊觎北方和中原,黄巢“惟敢不笑成丈夫”又一次威胁广大北方。这时,我们康家的祖先匡氏,已经意识到,中原祖地永远会是野心异族和王朝政治的角逐场,于是一部分先人开始向南寻找新家园。

其实更早的初唐,匡句须第58世孙,吉州通判匡胄,就迈出了寻找新家园的第一步,他偶然公务江西泰和祁州,一下看中了人烟稀少的群山绿野,索性连官都不做了,扔了冠帽就迁居在此。读书人,肯定是濡染了陶渊明的文心,六朝刚过,人心毕竟相对自由,性情原始和美。烦倦的人生,突然置身在江南百花山,听不到叛军和胡人的嘶嚎,没有官、没有匪、没有兵,只有静谷樵人,鸟语花香,一切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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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他们也是客家人一种,仅带着几捧孔孟诗书和满腔希冀就来到这与中原不通雁音的江南,从此繁衍出一片天地,后来我们湖南郴州的康姓,就是从这一线延续而来的。

我总想从老家人语音里寻出那个时代的中原古音,但那是极难懂的、既不似粤语、也不像湖广的一种方言,那是我父亲的母语,离家几十年后他本人竟然也听不懂家乡话了。我深信,语言学家也信,地处郴州汝城的康家人是中古时代的活化石,只是我,一块变质的化石,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掷回了北方,静静地等待着与祖先的相会。

【我们跟宋朝的恩怨】

时光流徙到宋朝。宋朝,整个匡姓家族的嬗变悲剧跟她有很大关系,但我个人对这个纯汉人打造的王朝一直有莫名的好感,她在我心里的刻印太深了!我小的时候曾为杨七郎惨死于潘仁美、为岳飞被杀于风波亭、为梁山近百员战将死伤于方腊……而流下少年泪。这种真诚即使现在看来也不应被嘲笑。

总之,对宋朝我总有一种怜爱。这不是一个暴戾的朝代,GDP占世界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经济、文化、科技达到中国历史的顶峰,而且人民富足丰约,官民心性松弛,大宋朝三百年,竟无一*字狱文**。宦官乱政、地方割据、民变起义等也基本没有或者仅局部发生几起,没有横贯全国的大杀戮。著名史学家陈寅恪言:“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

就是这样一个宋朝,立国之初,宋太祖赵匡胤诏诰天下,避其名讳,匡姓竟然首当其冲。这就是有名的“避讳易姓”之难。后人很难理解当时情况的诡异和惨烈,对祖姓有很深崇敬的祖人来说,易姓是天下第一难事,这就与无上皇权产生了剧烈碰撞,以至到了“留人不留姓,留姓不留人”的地步,如果不改姓,整个氏族就可能被屠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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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氏只好与祖姓泣血告别,分别改为康、方、王、姜——他们尽量选择与祖姓相近的音,以表明匡氏先祖警示子孙勿忘本源之意,真可谓用心良苦。

即使改了姓,也有诸多灾难,大多逃离中原,离开祖地。有史学家描写当时情景:“匡氏的演变是充满着泪水与血腥的。‘避讳易姓’之难,造成了多少匡氏子民背井离乡,妻离子散,手足易族。至此,匡姓几乎没族,沉寂了170余年。中原地区的匡氏子民被迫四处逃亡,流落到偏远之地避居。至今在中原地区尚未发现有原居地的匡氏后裔。”“在中国历史上极少有像匡氏这样经历坎坷复杂演变过程的姓氏。”

在这场血火争讼中,我的一个匡姓祖先匡珣,后周的按察使,别号“十七客”,乃宋初豪强,与同是后周节度使的赵匡胤以兄弟称。按察使与雄霸一方的节度使只差半级,号称副节度使,两人地位相当,互相也很谈得来,于是十七客跟“大哥”赵匡胤同征沙场,战北汉、逼后周,血火战袍……但在赵匡胤黄袍加身后,在族姓血脉的大是大非面前,两兄弟决裂了,宋太祖岂能考虑当年情份而破了关系社稷统治的大规矩? 于是“十七客”只能率族人改姓外迁。星夜逃亡的前夜,不知一番多悲壮,他们就这样拜别了延续了两千年的匡姓,择姓为康。“十七客”遂成为康氏初祖。

这就是我们跟宋朝的恩怨。

对这样一个朝代,当记惦着国族兴灭、苗裔延续、文化沉陆的时候,我就与她溶在一起,家族之怨很容易被辄忘。

这个时候,我们家族一个更大的灾难,也是北宋大一个最大灾难降临了,靖康之耻。

怀想北宋末年,在北兵的攻伐掳掠下,整个河南被倾覆,上至公卿、下至樵夫,整个华族,衣冠南渡。中南古道,百姓漫漫,过黄河,渡淮水,来到江浙闽北,赣水湘洲。我们康(匡)家历次南迁剩下的最后一部分也夹杂在这个浩大人群中一路南行。他们离开黄河故里,一步三回头。周时明月就生活在此,祖先坟茔、田土祠堂,还有留守的族人,全都抛离了。有不肯走的乡族,愿死守故里,亲人相别,泪眼涟涟,心知陌路天涯,从此难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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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南方,他们建立了南宋,搬来了整个北方的社稷人群。

这就是我们家族跟宋朝的恩怨。其实怨已经谈不上了,后人更多的谈的是宋朝的恩,因为有宋两朝,把华族的经济水平和文化水准,抬到空前的高度,宋朝作为一个文化符号已经深深的嵌入到每一个汉族人的心中。它也作为一个最大的悲剧,成为我们家族的悲情回忆。

知道这个就好,我的的确确是黄帝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