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桔子
嫂子语音告诉我,今天是老娘的忌日,屈指算来,母亲离开我们己经8年了。2014年腊月初9,我的母亲吃完午饭,没有一点痛苦,静悄悄地走完了96岁的人生。回想母亲的一生,诸多以往过去象电影一样从脑中浮现,历历往事,模糊身影,心中甚想,潸然泪下。

母亲的一生,是含辛茹苦劳碌奔波的一生。从20岁嫁到何家,就是铁锅顶到头上,一日三餐进厨房烧火,侍奉公爹和一大家人,洗浆清扫哺育儿女,做生意下地种菜全都是一个人,里里外外全是母亲打理。父亲是一个有着封建思想大意的家长,除了上班而外,家中大小家务事是一律熟视无睹,内中方寸短长看而不做。到了饭点回家,母亲把饭菜送到桌上,父亲动筷子,我们才能动筷子。母亲侍候父亲几十年如一日,毫无半点怨言,我父亲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母亲的这种美德至今在我们小镇广为流传。
在那艰难困苦的岁月中,我们兄妹几人常常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但是为了我们兄弟姐妹7人的成长,母亲付出了许许多多。
听我姐姐讲,1962年闹饥荒,肚子总是饿的咕咕噜噜的叫,在用野菜拌米糊糊的晚饭中,母亲总是煮一锅,叫伢们吃,自己则拿着一空碗也假装吃,待到孩子抢光吃光之后,可怜的母亲就把青水煮锅边沾的少有的一层皮子喝了。有时晚上哥哥说肚子饿,睡不着,母亲大人就哄孩子们说,快睡觉,谁乖谁听话,明天给你们煮干饭吃。
越思越想越是怀着对母亲深深的思念,深深的爱,所想过往,母亲如叶落无痕,落地成泪,飘荡成殇,心中涌起最温柔的痛念。母亲去逝的那天,大雪纷飞,飘雪成愁,雪凝成忆。那日不经意的瞬间,嫂子的电话打来,我就知道母亲去了,因为此前一个星期我看望了母亲的,我陪母亲洗头洗澡,徒感母亲的时日不多,又叫姐姐前三天回家看了母亲的,母亲还是去了,年高寿足毫无遗憾。但是儿女们还是无奈的伤感深深泛滥,母亲的身影在心中久久挥之不去。母亲您去了,从此我们兄妹都是没娘的孩子了。
回想母亲一生性格和蔼,贤良忠厚,不打人不骂人,生性乐观。不管是家中穷的揭不开锅,还是为孩子们读书愁学费的时候,母亲的脸上总是挂满微笑,低头哈腰的向左邻右舍调济。往往是借到了,千恩万谢。借不倒母亲也体谅别家的难处,再向另一家去转借。母亲的艰难从不挂在嘴上,而是藏在心中,有苦不言有难不说。

母亲生前96岁近影
曾记得我7岁左右的时候,母亲白天在生产队劳动,晚上纳底做鞋,一个晚上会为我做一双单鞋。那知淘气,少年不知愁滋味,每每穿上新鞋,跳房子,踢毽子,一个月不到,我的大脚母指就破了。这时候,母亲把我拉向怀中,不是指责,而是笑眯眯的说“我家厶姑娘的大脚丫伸出头讨水喝了!”说的是全家哄堂大笑。这就是母亲幽默灰谐风趣,把苦难的日子变甜。尽管不识字,但母亲会唱好多好多的顺囗溜。倘若你走夜路或出门害怕,母亲就说“出念佛门经,头顶观世音;四大金钢来引路,如来菩萨随后跟。”还有什么《单身歌》,“六月三伏天,光棍囗里冒青烟;有儿有女把茶送,无儿无女到井边。”母亲能活到96岁高寿,这与母亲的勤劳和性格是分不开的,母亲不与人争输赢,只是拼命努力夜以继日的工作,不理人家是非,缄言文静。生我们兄妹7人,又做了6个小月子,从没有休息一个产假,头天生产,第二天打冰洗片子做家务,况且我们是没有奶奶疼的孩子,母亲只有靠自己。长期的负荷劳作,母亲的腰己弯了,身体垮了,母亲老了,额头的皱纹纵横交错,纹脉上雕刻着将近一个世纪的沧桑,那细枯嶙峋拂尘般的双手,曾载着辛劳酸楚。这就是我几十年如一日任劳任怨的母亲的写照。
老母亲90高龄之际,她最放不下是我聋哑未婚的兄长,千叮嘱万叮嘱要象孝顺她一样善待兄长,如今我们兄妹是这样做的,特别是我姐姐,待兄如父,使兄长老有所依,生活不孤单,陪哥哥终老,九泉之下的母亲可放心。
尽管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物换星移的四季,母亲您离开我们将近九年了,可是您的音容笑貌我们从未记过,甚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我难以忘怀。
苦难的艰辛的渐行渐远的岁月,那一片片飘坠的落叶,随风而去,如同您驾鹤西去的路途。我们注目而视,心中无限悲伤,静静默哀,向天堂的您呼唤!母亲!您好吗?我们永远永远怀念您!母亲!在您的忌日里,情寄哀思,燃一柱清香,点一盏心灯,盛满满思念。愿远在天堂的母亲,平安,健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