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哭泣 (为老师而哭)

文/ /问 墨

老师哭泣图片,老师最后一节课哭泣

郭丁运公是我高中时的班主任,同时带着我们的语文课,教导我们两年,一直到毕业。

老师十分喜欢我。我当年中考成绩好,好得出了名,老师把我选入了他所带的班级。我刚入学,他带上我在校园里走,他前我后,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他逢人便说,“这就是我班上的那李遇春!”似乎很想让学校的人都认识我,听得出他的声调中有着几分得意,几分自豪。

我的家庭地主成分,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受人歧视,上了高中我还不是共青团员。几年中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结,总觉得低人一等。老师苦口婆心地做班级一些团员干部的思想工作,想方设法让我入了团,我卸了包袱,有了荣光。

学校有个刻印室,承担着学校文件和教学资料的印制任务。成员是历届写字好的学生,他们住着老师样的房间,并享受着学校老师诸如烤火煤的待遇。老师觉得这是件很体面,很赢人的事,便极力推荐我去。他向学校有关领导介绍我,说我这好那好,并要来刻印的资料,要来刻印的铁笔、钢板和蜡纸等,又伙同我一起印刷。印刷完成,他在一沓印制好的资料中选出几张较好的放在上面,给学校送去。我在我的《高中两年》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他即便是我的父亲,待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高中毕业回到农村,老师仍牵挂着我,放心不下我,他的两个同学先后担任我们公社的秘书,他找到人家,要人家关照我,提携我。一任赵姓秘书曾先后找过我们的大队书记和公社水管站的站长举荐我,但终因他的权力不够而未能促成。然,我永远记着这位秘书的好,也记着老师的好。

我考学以至于后来工作都在省城,一直为工作、生计奔波,我也没有忘记老师,曾看望过。前几年,他说他要来西安见我和我的另外两个同学,我深表歉意,说,“老师,应该我们去看望您,您年纪大了,您来,路上我们也不放心!”不想,一天傍晚,他来电话说他在外院附近。老师早年陕师大毕业,我知道他对那片地方熟,便说让他到政法学院门口坐车,我在师大南校区门口车站接他。老师在我家住了两天两夜,我们说了好多话。老师虽80多岁,精神矍铄,说话底气足,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我在老家盖了房子,院子大,房子式样新,人说是“别墅”。我多回老家,也去看望过老师。心想让老师也来老家的房子看看,住上几天。

这天,我在老家,远方的一个电话彻底地打碎了我的梦幻,说老师不在了,走得也很快,只仅几分钟时间!噩耗来得突然,如五雷轰顶,天崩地裂一般,我哭了,说话有了哽咽。老师的身体那样的好,站着身板直直的,说话声音洪亮,不抽烟,不酗酒,多年从没任何不良嗜好,清心寡欲,心想着他一定能够长寿。不想,人说没,就没了!

老师是我的恩师,是我的先生。

愿先生的在天之灵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