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女生说脏话,只会逼着她们去忧伤

这里的说的脏话,特指的是跟性有关的动词。女生在公开场合说这些词,都有很大的障碍。

这些场合,可不包括纯女场合。女生之间说脏话,那是张嘴就来。“卧槽,你今天怎么这么骚?”“靠,这*逼傻**还打老娘的主意!”

这一点,女生的父母不知道,男生也很少知道,还以为她们多优雅。

不过旁叔要聚焦的场合,既不是公共场合,也不是纯女环境,而是男女朋友之间。女生跟自己的男朋友之间的互动,虽然归类在私下场合,但是男女利益不同,性角色不同,所以这个场合有点特殊。

旁叔今天敢跳出来写这个选题,乃是学习了平克教授的理论(详见《语言本质》)。虽然平克教授是从英语世界出发发展的理论,但是旁叔应用在汉语,发现也是非常成立,兴奋之余,不免要拿出来嘚瑟。

这理论说的是,语言是人性之窗,其使用揭示了人类的心智模型。具体到脏话,与性有关的动词可以反映人们对性的认知模式。

不让说脏话,不让在女生面前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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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立刻就能发现,汉语中对性的动词分成了2类。一类就是“*爱做**”,“发生性关系”等等,可以出现在大众媒体上。另一类只能在非正式场合出现,“操”、“插”、“干”、“上”等等。

前一类词汇的内在含义中,性是一种“未指定方式的、双方共同参与的活动”,既没有主动者,也没有被动者,既没有特定的方式,又没有效果说明。语义是对称性的。比如金叔和金嫂做了爱,也就是金嫂和金叔做了爱。自然,其中并没有指定什么方式来完成*爱做**。甚至严格地说,虽然他们是为了爱去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是否做出了“爱”,这个动词并没有承诺有这个含义。

以此观之,年轻人乐意用的“滚床单”、“啪啪啪”等等,都是这个类别。维秘叔和维秘嫂一起滚了床单,并没有指定谁在上谁在下,谁在左谁在右。同理,冷叔和冷嫂啪啪啪了,只是用撞击的象声词来指称了性活动,并没有说明谁撞击了谁,谁是施加撞击的,谁是接受撞击的。

但是另一类动词则完全不同。如果写出“操”字的真实字样,马上理解就是男性进入女性身体的直接描述。男性是主动一方,女性是被动一方。“上了她”,其隐含的意思,这个她就是被利用的、被使用的、或者被享用的。早年间,孟京辉说,“过去我认为女性就是床上用品”,虽然没有脏字,但是意思是一样的。(当然孟导的想表达意思是,他过去不尊重女性,现在尊重了。)不过,女生听见这个表达,仍然心里极不舒服。

了解语言使用背后蕴含的关于性的不同模型,就能理解为什么女生愿意用第一类的词汇,而拒绝使用第二类的词汇。当女生主动地暗示男生行动的时候,比如跟男孩发短信说“西女一个西女,我的嘴和手都是白的,嘴和手都是白的,嘴和手都是白的”,谜底是“要不要啪啪啪”,还是会使用第一类动词。

旁叔怀疑,说“楼下有羊”(暗指我下面很痒),或者摆出一个中国象棋的残局(暗示来我家“打炮”),都是男生编出来的段子,而不是女生的创作,更没有见到女生乐意使用。

随着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一些女生开始表现性的主动。在旁叔看来,无论这些形式有多丰富,这些表现都可以归为两类。一类是宾语,一类是主语。

宾语类的例子之一是“求推倒”。通过“主动的被动”来获得主动。主语类的就是同构男性的性心理模型,把主动方换成女性。比如“扑倒他”,“睡了他”,“上了他”等等。但是这条路也许走不远。因为,如果男性利用女性,并造成女性的伤害是错误的,那么女性利用男性,并造成男性的伤害也应该是错误的。作为爱好和平和美德的女生,对称地使用这个心理模型,如果不纠结的话,那么我们也不会“相信在野*党**”了。

理解了这个原理,我们就可以欣赏莫文蔚的精彩台词了。

在一部香港电影当中,莫文蔚饰演一个警察,夫妻关系遇到了问题,于是发生了这样的场景:夜里莫文蔚推醒老公,狠狠地说,你很久都没有搞我了,你知道吗!

仔细玩味这个“搞”字,用的真是十分精当。本来“搞“字是第二类动词,反映“男性作为主动者享用女性”的状况,但是用在这里,却是指出我们之间没有*生活性**,是因为你不主动,是你对我失去了性趣,而我是一直欢迎你来“搞”我的,因而是你的责任!

这个“搞”字,很多追求优雅的女生可是说不出来的。但是,试想莫文蔚不能用这个字,只能用“共同活动”第一类词汇,那怎么表达呢?只好幽怨地指向自己了:“老公,我们多么久没有*爱做**了?呜呜呜。”

你看,一个独立自主的女生就被逼成了一个怨妇。

这就是今天旁叔要表达的观点,如果你不认同语言就是一种*器武**,那么语言也是一种应急工具。就像你身上长了脓包,你一定需要一根针来戳破它。如果你没有,你就会被脓包害死。

语言的确可以是一个*力暴**工具。但是理解它效果是如何达成的,它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怎么破也就呼之欲出。

更重要的是,你会理解,说脏话(语*禁言**忌的一种)可以有强大的正面作用,也可以有强烈的生活乐趣,一切在于你如何使用。

不过,既然是应急工具,使用多了效果就不灵了。所以,哪些词汇进入应急工具箱,可是应该好好设计。

最后,也要科普一个知识。“*爱做**”、“发生性关系”什么的第一类好词,好像都是从外国语引进的,都不是汉语的传统。其实,我们伟大的汉语,这第一类好词一样具备,只是我们不知道。

可爱的王小波老师,在他的著名的小说当中,就使用了这个第一类的好词。女猪脚把男猪脚带到田野,女猪脚高声叫到:

让我们敦伦吧!

文/旁观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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