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谭宗远先生曾经编选过一册《念楼话书》,因故未能出版。其中的内容,也多收入后来出版的《念楼序跋》之中。这次重新编选《念楼话书》原因有二:一来,锺先生虽然出版文集甚多,但未有一册专门“话书”的集子,而锺先生自述他十七八岁做职业编辑,可以说,是与书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二来,锺先生倾慕知堂文章,他编选的《知堂书话》影响甚大,若此,也算一种呼应。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念楼话书》 锺叔河 著 朱航满 编 黄山书社 出版

编选过程

“2 月 18 日,朋友告知锺先生同意编《念楼话书》。”

“4 月 16 日上午,锺先生来电,与我沟通编选事宜。”

“5 月 2 日,放假第三天。拟将《念楼话书》分为‘书人书事’‘关于《走向世界丛书》’‘关于周作人’‘谈书一束’四辑。”

“5 月 3 日,放假第四天。将锺先生的书翻读一过,重新编选目录,为所编文章查对时间,找到一份《念楼话书》的‘小引’,可用来作为序言。拟在第一辑‘书人书事’里加一篇《念楼自述》,第二辑‘关于《走向世界丛书》’,加几篇关于此《丛书》的访谈;第三辑‘关于周作人的书’,加‘致谷林书信选’;第四辑‘谈书一束’,加锺先生题跋一组。这样编出来的书,才好看。”

“5 月 6 日,给锺先生写信,连同《念楼话书》的目录文件一并用快递寄给他。请锺先生对编选文章过目,并请其再写一段补记。”

“5 月 11 日,下班时,接到锺先生来电,告知已为原来的《念楼话书》所写‘小引’补了几十个字,随后寄我,收到后请给他电话。写好编后记,也给他看看。”

“5 月 13 日,晚,收到锺叔河先生快递信件。内容为‘航满先生:原来写在复印件上的系草稿,请以此件为准,谢谢!锺叔河5.20’。后附《补记》。”

(以上文字选自朱航满先生为《念楼话书》所作后记)

“书人书事”

收录锺先生文章 17 篇,主要谈锺先生与书有关的记述,这是与以往“书话”集子所不同的地方,也是此书最为好看的一章。此中文章,谈买书、读书、印书,如《卖书人和读书人》《油印的回忆》《学〈诗〉的经过》《买旧书》《依然有味是青灯》《水浒葉子的往事》;另一部分则是怀人文章,但也多与书相关,或是对他编书写书多有关怀的前辈,或是多年相交的友人,或是相敬如宾的伴侣,均是文情俱胜的佳作,其中尤以《记得青山那一边》《润泉纪念》《〈青灯集〉自序——纪念朱纯》三篇,读后令人低徊。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锺叔河和妻子)

“‘走向世界’及其他”

从 20世纪 70 年代末开始,锺叔河先生着手编选《走向世界丛书》,前后十余年,成书百余册,出版后在文化界、出版界引起轰动。这是锺叔河最具影响力的作品。本辑除收录《走向世界丛书》序言以及其他编写前言多篇,还收录了相关文章三篇,其一是《柏林寺访书》,谈锺先生为编选《走向世界丛书》中的一部书稿,特到京城访书的纪事,乃是这套丛书问世的前传;其二是《记钱先生作序事》和《钱锺书和我的书》,系这套丛书的一段佳话,也是后续的影响;其三,收两篇锺先生的答记者问,可谓对这套丛书的“编者自述”,很有意义。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钱锺书生平唯一一次主动愿为他人书作序)

“周作人的书”

“对周作人文章的喜爱,才去编他写他。”锺叔河先生曾这么说。几十年来,他编选周氏文集,成绩颇丰。此辑收文18篇,主要系锺先生为他和友朋所编周作人著作所写的序言,另收《给周作人写信》《念楼的竹额》《难忘结缘豆》三篇,谈锺先生读周氏文章、与周氏交往等文章。又收《致谷林书信(选七)》,乃是他写给谷林的书信选录,其中所谈的也都是与编选周氏文集有关的文章。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1963年锺叔河致周作人信)

“谈书一束”

此辑收录锺先生编选《曾国藩家书》《念楼学短合集》《唐诗百家全集》《林屋山民送米图卷子》《过去的大学》等书的相关文字,又收录他读书谈书的相关文字。这些谈书文字,涉及风俗、笔记、日记、宗教、地理等,可谓杂学,而这些文字的做法,也可见他对“夜读抄”文体的承袭。此辑还收录一组《题记几则》,则是对友人的赠书题跋或索题所录,也都是隽永有味的。这些题记,也是一种特别的“话书”文字,其中不少,都是对他自己集子的题记,包括《青灯》《笼中鸟集》《左右左》《题锺题》《念楼随笔》《念楼集》《书前书后》《偶然集》《天窗》《小西门集》等,可补本书未选与之相关文字的遗憾。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锺叔河部分著作书影)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作者|张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