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漂泊十年,我最终与结巴“和解”

我时常跟自己怄气,总觉得自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蹉跎了二十多年的年岁,到头来除了说话结巴外,居然没有一个特别的点能够让人记住。

在南京漂泊十年,我最终与结巴“和解”

有朋友对我说, “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特别的!”

听到这话,我大多会指指自己,然后笑着把他拉黑。

“特别”二字,我听得太多了,一开始以为这是别人对我的安慰,虽然心中不大感觉到舒服,但总归能接受。后来听得多了,总算能够听出来其中的讽刺意味。

看来, 人说话结巴了,这思维也差不多结巴了 ,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想清楚。

也怪我,跟结巴“结识”这么多年了,好似真的没有与他好好聊上那么一次天。也罢,这次就趁着南京天气凉*片爽**刻,跟结巴好好聊次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给我一个面子。

在南京漂泊十年,我最终与结巴“和解”

我曾骤然堕入“黑暗”

我今年二十六岁, 与口吃结缘已经差不多有十年的时间

十年前的我刚上高中,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走出村里到城市上高中,所以我对于一切陌生的事物都感觉恐惧。那是我极少,甚至从未见过的世界,在给予我极大冲击的同时,却也不由得让我的心头添上了一层阴影。

但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在初中时,我的成绩在班上是数一数二的,因此才能到市里排名前列的高中上学,我也为此而得意不已。

然而, 在高中,我却遭遇了相当大的打击 。班上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比我优秀,他们或多或少有着属于自己的爱好,平时出入的消费也比我好上很多。

于是,我内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自卑,不敢说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不敢去询问别人错题,不敢跟其他同学交流,我好像变得不敢,也不会说话了。

在南京漂泊十年,我最终与结巴“和解”

直到某一天老师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因为胆小说错了答案的那一刻,哄笑充斥在了我的耳边,我仅存的一点自信被彻底打破。 从那一天起,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就连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我完了,那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面对结巴,我最终保持了自己的心态

两年后,距离高考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放弃高考,成了一个逃兵,在同村一位堂哥的带领下到了南京打工。

由于我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拿到,再加上我胆子特别小,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我都是受人欺负的对象,在工地上工友拿我结巴的事情取乐,在餐馆的时候客人又因为我说话结巴而打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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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是一段非常黑暗的日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我开始回忆我曾经的 敏感、胆小和自卑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其实我所谓的说话结巴,不正是因为我当时的恐惧、自卑造成的吗?

时间向后而行,我越来越适应作为成年人的生活。自从想明白我的结巴源自于哪里,我的心态竟然变得稳定了许多。或许 所谓的恐惧和担心,都源于对陌生事物的不了解

于是,我开始了解口吃,我知道了说话结巴的人不止我一个,全国类似我这样问题的人其实有着上千万,他们当中有的人学会了如何面对生活,对口吃视而不见, 更有的人想办法摆脱了口吃,成为一个语言表达正常的人

而改变说话结巴的方法,就是 语言矫正

在南京漂泊十年,我最终与结巴“和解”

我是这样与结巴“和解”的

在那天我准备与结巴“和解”后,第二天便开始在南京到处找有没有地方能矫正口吃,经过我一番查找和挑选,终于找到了一家专业的语言机构,它就是杨清语。

在和南京中心主任交谈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原来我这种口吃问题是 难发型口吃 ,属于 时间久,矫正难度偏大 的那种。不过,她们对这样的口吃有着经验,可以在预定的时间内帮助我恢复正常的语言表达。

于是,我开始了漫漫,其实也没有太久的 语言矫正 之路。

一开始有些放不开,还是语言矫正师带着我做了一些 情景训练 后才渐渐放开,知道语言纠正要怎样进行才能保证效果的最大化。

在南京漂泊十年,我最终与结巴“和解”

不到半年,我结束了自己的课程,与杨清语的老师们一一告辞,接下来,我要去提升我的学历,我要重新学习,弥补曾经失去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