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记不清过了多久,叶敏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了。医生告诉我们:“手术非常成功,注意休养和康复训练。
发生交通事故,德国人从不冷漠
现在得说说叶敏回忆的急救过程了。
天下着蒙蒙细雨,叶敏被撞倒在马路中央,她还清醒着。
她用余光快速看了一眼人行横道的红绿灯,那里还在滴滴作响,分明是绿灯信号。她确信,自己没有闯红灯。

她抬头一看,分明是绿灯信号
雨水打在脸上,只能闭上眼睛。这时突然感觉到雨停了,睁眼一看,一个德国女学生蹲在身边,一把雨伞撑在她头顶,递过来一张纸巾,飘过来一句温柔的安慰:“你不要紧张,已经报警了,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不一会儿,警车先到了。一个警察冲到叶敏身边,蹲下身子问:"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可以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吗?在哪个保险公司保的险?"叶敏如实相告。警察记录后,站起来说:“救护车马上就到,不要动,不要紧张。”随后立上警戒标识,指挥车辆绕行。

警察到了,开始指挥车辆绕行
救护车接着到了,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走过来了。医生急切地问:"您感觉能坐得起来吗?"答:"好像不能,晕得厉害。"医生动了动她的两只胳膊,没问题;动了动右腿,没事;一碰左腿,钻心的疼痛立即袭来。急救医生很专业地立即用剪刀剪开了牛仔裤裤腿,用两块夹板把腿夹住,固定好,两人抬起,轻轻地把她放在了担架上。担架迅即被抬到救护车上,接着上了必要的医疗急救措施,车门随即关好。

担架被放到救护车上,车门关好
医生问:"您想去基督教医院还是天主教医院?"叶敏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赶紧说道:"我不是教徒,去哪都行。"医生说:"那就去大学医院?""行!"救护车马上启动,风驰电掣般地驶向大学医院。

德国有各种医院,这是一座基督教医院
路上,医生又问:您身上有没有什么身份证明?叶敏说:“有,书包里有学生证,我的书包呢?”医生说:“在这里呢,我可以打开吗?”原来,叶敏被抬进救护车时,东西也一并放上了车。医生接着要了联系人的电话,叶敏把我们办公室的电话给了他。这也就是我接到的电话。
现在也没搞明白,如果伤者伤势严重,处于昏迷状态,身边也没有亲属或熟人,救护车将会把他(她)送到哪家医院呢?
那辆被撞飞的自行车,被警车带回了警察局。几天后,我接到通知,让去取车。我委托曾刚同学帮忙去取,先放到研究中心我们平时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车子已经不能用了,但得让叶敏出院后看看再扔掉。
抵达大学医院,有的急救人员忙着把担架推进急诊大楼,然后迅速把病人抬到医院的推车上,有的急救人员则跟医院履行交接手续,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很快,叶敏被推进了拍片室。
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
手术后的第二天早上,进来一位女护士,手里拿着一双拐杖,说她是叶敏的康复护士,从现在起由她负责病人每天的康复训练。康复训练就这样开始了,她态度非常和蔼,先是让叶敏起床下地,拄着拐在病房里走几步,然后躺在床上,由她帮着把受伤的腿抬高和放下,连续数次,整个过程约15分钟。此后每天,这位康复护士都准时出现在病房里,康复项目也在循序渐进,运动量在不断加大,一直持续到一周后出院。无数经验证明,这种术后紧跟的康复训练,对确保和提高治疗效果极其重要。

进来一位护士,她说,从今天起她负责康复训练
当天下午,先是一男一女两位警察来到病房,接着是保险公司的来人,他们都详细询问了事故经过,确认了伤者的个人身份信息,安慰了一番,就礼貌地告辞了。

在医院接受了警方和保险公司的事故调查
第五天,我们收到护士站转来的一个包裹,有点纳闷,谁会将东西寄到医院?拆开一看,有一封信,还有一本儿童画册和儿童记事本。赶紧打开信,竟然是那位肇事司机写来的。前几天我们还在抱怨,撞了人怎么就跟没事人似的,玩失踪呢,看了这封信,才知道原委。原来,出事故后她神情恍惚,第二天从家里楼梯上摔了下来,造成左臂骨折,也住进了医院。好在右手还能写字,她为没能及时来探望表示歉意,得知我们有个小女儿,就寄来这些小礼物送给孩子并祝叶敏早日康复。

我们收到护士站转来的一个包裹,有点纳闷,谁会将东西寄到医院?
我们自始至终不知道这位女司机长什么样子,我们彼此也从未就事故的费用问题进行过任何沟通,因为,这在德国没必要。
医疗费用如何结算?
我们都有各自的保险公司,警察到现场的第一时间就将各自的保险公司记录在案。叶敏送进医院后,不需要预交任何费用,整个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救护车费用,医院最终都会去和我们的保险公司结算。而保险公司根据警方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会将我们的费用直接转给肇事司机投保的保险公司。

这是我们投保的保险公司
也就是说,无论是我们,还是那位女司机,都不需要直接涉及钱的问题。所不同的是,那位女司机下一年的保费要上涨了。
医疗费不用操心了,交通事故是不是就处理完了呢?不是。
"疼痛费"是怎么回事?
有一天,一个德国律师朋友来探望叶敏,告诉我们,像这种情况,可以申请"疼痛费"。"什么?疼痛费?这是咋回事,从没听说过呀。"他笑着说:"遇到一次车祸,你就知道啦。" 他看我们确实不了解德国情况,就自告奋勇地表示:"这事我来办吧。"

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位很慈祥的老头,顺手拿起桌上的红皮书
出院后不久,在这位律师朋友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吉森法院大楼的一个办公室。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位很慈祥的老头,他说,你们的情况我都清楚了,按照德国相关规定….,说着,顺手拿起桌上一本很厚的红皮书,他翻了几下找出了需要的内容,调转过来递给我们看。那里面很详细地列着表格,写着事故的受伤部位,严重程度,住院天数….,各项内容下都有对应的"疼痛费"支付标准,我们顺着"脚踝骨折"和住院天数的对应坐标,看到一个数字,不算多,不过对我们来说,实属一种意外!

密密麻麻的表格里,写着事故对应的“疼痛费”明细
德国这里双方即使从未谋面,不仅不影响伤者的救助,而且还会对伤者遭遇的不幸有国家补偿。这是不亲身经历的人无法体会到的。
小城无小事,这场不起眼的交通事故上了当天的《吉森日报》。
未完待续,敬请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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