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瓦罐
文/吴文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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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儿时记忆起，窄小的屋子、昏暗的油灯、忙碌的父母……家里也没多少贵重的东西，记忆最深的是家里那大小不一，功能多样，防潮防鼠的瓦罐，据妈妈讲，那是祖上留下了几个，更多的还是她和爸爸省吃俭用从烧瓦罐的草庙沟瓦窖里买来的。
小瓦罐有凳子大小，俗称“网网子”，用来装米面、糊汤、玉米面、生豆芽、腌咸菜……保障一家人的日常生活；大瓦罐更瓷实，如课桌般大小叫瓮，用来储物、存水……晨曦中，妈妈忙碌的身影中早已将水瓮里存满了水；早饭时，一勺糊汤从糊汤网网子里飞出，进入正沸腾的开水锅中，放入少量碱面，加入一些自家地里种的土特产（豆类、红薯等），香甜可口的糊汤稀饭在文火的催促下不久便熬好了；午饭时，几勺不算很白的面粉又从面网网子里飞进面瓦盆里，经母亲双手揉、擀、切，长长的面条或片片面新鲜出炉，在风箱的叫声中和我们的帮助、催促下，香喷喷的午饭就出锅了，大家你一碗，我一碗，一会儿战斗结束，锅里的饭也所剩无几了。贫穷时候，妈妈用勤劳双手，将瓦罐变成家里幸福的源泉。我们都倍加珍惜，每天都要盖好管好，以防掉入灰尘蝇虫，把它打理得井井有序。
后来儿女们长大，离家，国家在进步，城市在发展，农村生活也大大改善了：家里的房屋翻修了，粮食不到但够还有节余了，温饱再也不愁了，养猫的家庭多了，鼠患也基本灭绝了；农村饮水工程惠及千家万户，在上级水利部门、镇政府的帮助下，村里的大机井打起来了，自来水通到家家户户了，再也不用挑水啦，大水缸也慢慢闲置了；后来听说洗晒干净的油桶装米面更好，既防潮，又防虫，而且身轻不怕磕碰。家里人口少用得米面也随吃随买，偶尔有夏季吃不了的都装进油桶啦。妈妈说以前那些忙碌的瓦罐儿似乎一下子闲置起来了，放在家里还占地方，也显得拙笨了，随手扔了吧还有点儿舍不得呢。于是在我们的提议下，把它用来发展家庭种植不正很好嘛，还节省了买花盆儿的费用。于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瓦罐，又被妈妈搬到了楼顶上，而且摆放得错落有致，有的上面还搭起了架子，此后，农肥搅拌后的营养土装进了大小不一的瓦罐，有的正好裂开了缝，也省得我们打排水孔了。此后，韭菜、魔芋、藿香、山药、五味子、二花、西红柿、茄子、野葡萄，八月炸等都有了他们自己的家。一年四季，三季都有绿。春天百木发芽，一片绿意盎然，勃勃生机。在母亲的照管下，春韭收获了，大伙儿个个沾光；夏天，藿香长势喜人，采些叶子做霍香饼，男女老少都欢迎，既好吃，又除湿防病；秋天，五味子喜获丰收，你一点，我一点儿，左邻右舍都有了。我们都说啊，妈妈的瓦罐简直又成了一个百宝园。
妈妈的瓦罐，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迁，社会的进步发展，但永远不变的，是妈妈那浓浓的爱。
作者简介：吴文刚，陕西商州人，现任教于商洛市小学。在平凡的日子里，仍向往诗和远方。喜读万卷书，交天下友，同览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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