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7)昏迷

丞相府。

这边的江婉柔和小丫鬟们正闹着,那边陈姨娘的大女儿江清柔也带着丫鬟出来了。

陈姨娘是江丞相的三姨娘,娘家并不是京城人士,而是远地的商户之女。

当年江丞相还只是一个三品官时,奉先帝之命查。路过青州遇到陈氏,两个一夜后,陈氏便怀上了。江丞相回京一月有余才知道此事。

幸而江夫人深明大义,知晓陈氏怀孕,便劝江丞相纳了她。江丞相一面感念妻子的贤惠大度,一面又后悔自己所做之事。后来便再也没有纳妾。

而这陈氏肚子倒也争气,第一胎就生了儿子,后来又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江清柔,比江婉柔大两个月。二女儿江玥柔,才十岁。

江老夫人以前在家做女儿时,也是嫡长女,又是书香门第。故而,一直都看不上陈氏,觉得她是小商小户之女,眼皮子又浅。平日也懒得搭理她,心里就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还真让江老夫人看穿了,这陈氏一直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女儿儿子都教得一般般。不过平日只要她不搞什么大动静,老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江清柔已经及笄,也准备议亲了。陈姨娘看了几家都觉得不满意,她想把女儿嫁个高门嫡出公子,不再受当家主母压迫。

没错,尽管丞相夫人对他们这些妾室还是蛮不错的,也并没有压迫过她们,她还是觉得不够。她想要主位,不想做妾。

然而,大家都没把她当回事。

江清柔也不是什么好笋。她心里一直都和她母亲一样,想当嫡女,奈何,身份就摆在那里。她也想嫁个嫡出公子,如果能入宫也不错,毕竟据说当今圣上也是英俊不已的。

这不,现在她听到有人在院中嬉戏就派人打听了。原来是江婉柔,她就想着自己再怎么,也要出来膈应一下人。

“呀!原来是婉儿妹妹呀,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呀?和低贱的丫鬟玩闹,也不和自家姐妹玩。”说完,自顾自地咯咯笑。

江婉柔见来人,就淡淡地叫了声姐姐,不再言语。她也不喜这个姐姐。总是每天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插一脚。母亲也总让她不必理会江清柔。

江清柔见江婉柔如此,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看了看那边鱼池,顿时有了注意。

笑着上前,亲昵地拉着江婉柔:“姐姐可好些日子不见妹妹了,妹妹也不说多出来走动一下。”

筝儿脸上一抽,心想:“晚间不才和小姐一同吃了饭吗?怎么就好些日子不见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婉柔虽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终归是一家人,还是开口:“妹妹不喜吵闹。故而,很少出来。”

“那今日我们姐妹一同戏耍,你我本是亲姐妹,却如此疏远,实在不妥。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姐妹不和呢。”

说罢,让自己的丫鬟也一同玩闹。

江婉柔也没想太多,便又和她们一起闹起来。却不注意,江清柔正慢慢靠近她,一步步把一群人带过鱼池去。

快到鱼池的时候,江清柔退到一个丫鬟旁边,然后趁人不注意,使劲推了一把丫鬟,丫鬟本来正在跑着。被江清柔一推,重心不稳,一下扑向江婉柔,不带她反应过来,已经掉下了鱼池。

鱼池里只有一层薄薄的冰,而江婉柔掉下去那里是没有围栏的,是专门留出来给人放鱼苗的。

在看到自己目的达到后,江清柔顺势坐地上,假装自己脚崴了。眼里闪过一丝得的笑。

大家本来都玩得正高兴,却发现有人掉水了。回神发现是江婉柔,更加惊慌失措,连叫“救命!”

后院现在几乎都是小丫鬟,男子都在守院门。

筝儿看着自家小姐落水,忙叫:“你们快去前院找人来!快去找大夫!”

说罢,跳入冰冷的水中,她是懂水性的,但是也只是个小丫鬟,根本救不上两个人来。只能死死拉着江婉柔:“小姐!小姐!”都急哭了,拼命想往上游,却越拉越往水下沉。

等小厮将人救上来后,江婉柔已经陷入昏迷,筝儿也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江老夫人和丞相夫人一同来到江婉柔房里。大夫正在把脉。

江老夫人和儿媳一脸着急,待大夫起身,忙问道:“怎么样,我家婉儿有无大碍?”

“落水寒气攻身,加上又受了惊吓导致昏迷不醒,我开些药,让人熬了,务必想办法给小姐喝下去。晚间一定要让人守着,可能会发热。”说罢,就带着人去抓药了。

“谢谢大夫!”江夫人转头示意丫鬟多给几个银钱。

然后盘问丫鬟是怎么回事,丫鬟把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怎的,小姐就掉池子里了。”

“你说有丫鬟推小姐下去的?”江夫人抓住重点。

“老夫人,夫人。奴婢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撞到小姐的!”这时,旁边的丫鬟突然跪下。

“那你说是谁推你过去的!”老夫人动怒了。

“奴婢……奴婢不知。未曾看清是何人推的。”丫鬟越说声音越小。

“混账!我看就是你想谋害小姐!”老夫人现在很生气。

“奴婢没有!奴婢怎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丫鬟叫冤。

江夫人脑袋还算清明,边给老夫人顺气,边开口:“母亲,我看应是另有其人。珍儿是家生子,她父亲都是府中的老人儿了。她应不会不顾父母生死做此事。况且,如此,对她一家都无好处。”

“此事你定要调查清楚。莫要让婉儿的苦白受了!”老夫人还算听劝。

“儿媳一定查清,母亲放心吧。婉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那个人逍遥法外。”江夫人眼神坚定看着躺床上的女儿。

江清柔以为自己的杰作天衣无缝,结果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江夫人很快就知道是她干的。

江夫人把事情原委重新跟老夫人说了一遍。

老夫人暴怒:“这陈氏,果然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必须严惩!”

“芍药,把江清柔带过来!”一旁的丫鬟下去了。

江清柔过来,还想狡辩,老夫人已经不给她机会了。直接家法伺候,然后跪祠堂,抄家法,直到江婉柔醒。

江清柔感觉自己屁股都快开花了,还要跪祠堂,吵家法。便求助一旁的陈氏。陈氏却别开眼,如果她求情了,恐怕不仅女儿受的伤更重,自己也要跟着受罚。

江清柔一见陈氏也不帮自己,心都凉了,也更恨江婉柔和江夫人了。

而楚景舟听说江婉柔出事了,差点直接去丞相府了。后来还是明白,这样过去对江婉柔名声更不好。就让楚潇然代替自己去看看。

楚潇然一听好姐妹有事,立刻跑到了丞相府。看到江婉柔虽然醒了,但是躺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更生气了。

通过丫鬟得知是江清柔做的,直接冲到江清柔房里,啪啪两个耳光扇过去。

江清柔刚从祠堂跪完被人扶着回来,就看到楚潇然一言不发直接冲进来给了自己两耳光。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楚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