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甫落,空气微微地吹来一丝丝凉爽,凝结些许惬意,俯仰之间,原来2020的暑期即将被天地万物所丢弃,今年的夏天就要告别了。挥手间,思忖着这个夏天过得实在不易,不全是因为新冠这尊瘟神,而是家中小黑虫突然造访。
在北京,搬家最有生活体验的还是在夏天,如果是住在一层,除了光线差,潮湿,蚊子多,你熟悉的打不死的小强就不用说了,而草地上的各种虫子可能还不时的拜访,甚至还会碰到贼一样的老鼠出没,有时瞬间会毛骨悚然。如果你天生对这些不速之客心存恐惧,租房,一层的房子还是不要考虑了。最讨厌蟑螂,最怕老鼠,最无法忍受的是蚊子,于是,我搬到了高层,意外的发现,每年夏天猖獗的蚊子,甚至冬天也偶尔出现的蚊子,居然杳无踪迹,蟑螂似乎也没出现,老鼠就更没见到了,洵有欢喜,享受着阳光的沐浴,经年有余,倒也甚是惬意。
不期然,到了今年夏天,雨水明显比往年密织,一个多月,三天两头的降雨,仿佛阳光都要锈迹斑斑,少了些锋芒,多年不见的潮湿和闷热倒是很真实,莫名其妙的一群小黑虫出现了。起初根本不知晓是怎么回事,还是医生看了身上一处一处的红疙瘩,才知道家里潮湿滋生了虫子。于是,把整个床翻开,果不其然,发现了不少隐匿的小黑虫,买来了花露水,蚊香,杀虫剂,马上投入到对蚊子的歼灭战斗中,凡是进入视线的小黑虫,绝不怜悯,统统消灭。然后把衣服床单被罩,全部用八四消毒液杀杀杀,再暴晒。大概一周时间,只得在客厅支起铁床将就,自以为战斗应该到此结束了,得意地重新回到卧室整理睡眠。然而,没过两天,小黑虫又偷袭了我们,再次翻开床,的确又发现了这些可恶的敌人,毫不留情地绞杀。消毒液消毒,逮着阳光就暴晒,如此一周时间,第二大战役也胜利结束,敌人被打的溃不成军,但是否绝迹,无从知晓。因此,暂时放弃了客房的大床,挤在客厅铁床上,打开空调,凉风吹的受不了,关了空调,只得与闷热,潮湿*眠同**。每天不时的巡查厚厚的床垫,重重的床架,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床上用品,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细细排查,坚决扫荡。一天,屋里突然飞来一只耀武扬威的蚊子,也许是从门外带进来的,偷袭了我右手背上最粗的血管,甚是狐疑,一心捧着的高层没蚊子的得意罐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蚊子很快被猎杀。又过了两天,发现身上再次亮起了红灯,极似蚊子口吻,可蚊子查无踪影,倒是在铁床下的床垫上,再次活捉了几只可恶至极的小黑虫,显然还是小黑虫在作恶,这次全部抓进小罐子,喷入杀虫剂,依然天天巡逻。一周下来活捉近10个敌人,全部囚禁小罐子,困在消毒液里。仔细观察,有些敌人真是铁骨铮铮,刀枪不入,面对连我都畏惧三分的消毒液,他们居然还能苟延残喘,实在令人震怒,反正是密封的,看你们能熬多久。看到小黑虫如此难缠,我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毫不犹豫地高价在网上买来大水桶,准备开水烫。立马行动起来,所有床单被罩,全部扔进大水桶里,倒入滚烫的开水,一天一夜后,在洗衣机里消毒洗净挂到阳台等待阳光暴晒,如此这般,连续多日不见小黑虫,在第三次战役下来,渐渐消失殆尽。
经我反复研究,所谓小黑虫名曰木虱,或床虱,臭虫的一种,昼行夜伏,神出鬼没,吸血鬼一般。连月来的降雨,滋养了草木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也带来了我的潮湿闷热,倍感不适。好在不怕热更喜欢冷的倔强,养我浩然精神即无畏天地阴毒。在春天里曾假想的夏天出门带口罩该有多热,难以想象,现在似乎也习以为常,类似小黑虫这样的不速之客,不在预料中却总会突然出现,不也被消灭殆尽了吗。夏天有风雨,风霆雨露之发生,山林川泽之滋养,财之所从出也。夏天有虫豸,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新冠疫情终将结束,留不住的是时光,留得住的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