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子倒台,南齐王登基,我以为我好日子也来了

我奉太子之命刺杀南齐王,却被他错认成通房丫鬟吃干抹净。

后来,我白天是太子豢养的死士。

晚上则是南齐王床榻上的丫鬟。

直到太子倒台,南齐王登基,我以为我好日子也来了。

他却命人将我五花大绑。

“来人,将她押走,当街斩首!”

......

我是太子豢养的死士。

朝局动荡,皇帝竟然有换太子的意愿,并且人选似乎已经定下,就是当朝南齐王谢严。

太子得知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

“又是谢严!最近几年总是抢我的风头,现在连我太子的位置都敢觊觎!”

他气得浑身发抖,随手一指我。

“你今晚混进南齐王府,杀了谢严,不论用什么方法,明天我就要听到他的死讯!”

我当死士的这些年,早就为太子杀了数不清的人。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当晚,我就穿着夜行衣,拿着*首匕**悄悄潜进了王府。

里面静悄悄的,甚至连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看见,一切透着古怪……我一边皱眉提防,一边往谢严的屋子里摸去。

翻窗而入的时候,我看见了床上睡得正酣的人影。

“心可真大,这种虎视眈眈的时候还能睡得这么香?不过也好,方便我动手。”

我小声地嘟囔着,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谁知,我刚对着床上的人影高高地举起手里的*首匕**,谢严就猛地一动,而后翻身起来,钳制住我的双手,再一用力,我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摁在床上。

在我惊呼的那一刻,谢严忽然低头吻住我。

我错愕地睁大眼睛。

然而还没等我出声指责,谢严就眸光沉沉地看着我,用那种暧昧缠绵的语气跟我说:“杜鹃,你今晚来得好晚,我等你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跳。

什么杜鹃?我可不叫杜鹃……谢严在发什么癫?

就在我混乱地想要理清思绪时,谢严再次对着我上下其手,吻也从我的唇角、侧脸、耳垂一路向下,我什么时候跟男人这样亲近地接触过?

可我刚要抬手推开他,就听见谢严说:“明明白日里说好了,今晚的通房丫鬟轮到你来陪我,可你还是让本王等了这么长时间,杜鹃,你该罚。”

我倏地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他口中的杜鹃是通房丫鬟,所以他这是把我认错了?

我出神地想着,谢严却似乎对我的木讷很不满意,他一口咬住我的身前,挑眉看我:“杜鹃,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本王伺候得你不舒服?”

我右眼皮狠狠一跳,立刻毫不犹豫地就认了这个身份,想着先糊弄过去再说。

“哪有,杜鹃何德何能让王爷伺候我,这实在是杜鹃的殊荣。”

话音落地,谢严似乎终于高兴了,低头还要继续有所动作,结果这时他眸光看似不经意地一瞥,落在了我握得严严实实的*首匕**上。

见状,我心脏悬到了嗓子眼,甚至在想,既然已经被谢严识破了,那我就破罐子破摔,干脆直接跟他动手算了,就算拼死也要杀了他!

谁知,谢严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杜鹃,这个小刀是用来给本王削水果用的吗?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本王现在并不想吃水果,更想吃……你呢。”

我的脸倏地烧红,谢严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羞人的话?

男人的力气大,我还未挣扎就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那柄*首匕**也被他轻飘飘地扔到了地下。

“不要让这些东西扫了我的兴。”

我看着*首匕**在地上发出明晃晃的光,一时间苦不堪言,却又没法掀开身上正在为非作歹的谢严,甚至连咬舌自尽都不行。

因为他正在用力地吻着我……

我感到前途一片黑暗,这下回去要怎么跟太子交代?

我被谢严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整夜。

他像不知餍足一般占有着我,我半途险些晕过去,又被他弄醒。

第二天睁眼时,我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脑子一瞬间有些恍惚,然而身侧已经空荡荡,谢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我强撑着快散了架的身子,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穿好衣服之后就准备逃走。

这一夜太荒唐,简直不堪回首。

就在我打开门准备拔腿就跑的瞬间,地上的*首匕**突然反出一道光,我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迅速地弯腰捡起*首匕**。

狼狈地回到太子住处时,我胆战心惊。

太子素来阴晴不定,手段狠戾,从前那些没完成任务的死士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希望他能看在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第一次任务失败的份子上对我从轻发落。

怀着这样侥幸的念头,我走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淡淡地掀起眼帘:“云瓷,为什么我今早上朝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谢严?不是已经让你弄死他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着?”

太子越说越恼火,最后猛地把手里的茶盏扔在地上,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

“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

我面色苍白,笔直地跪在地上,认错道:“对不起太子,昨晚云瓷刺杀失败,要杀要剐全凭太子心情。”

任务失败我认了,该领的罚我也不会躲。

这时太子冷笑一声,“好好好,没想到你这么有骨气,既然如此,来人给我打!用鞭子狠狠地抽,让她知道触怒本太子到底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地,一群黑衣死士就把我拖到一边,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后背上。

昨夜浑身的酸疼还未消解,新伤叠旧伤叫我咬着后槽牙,却还是太阳穴直突突,炎炎烈日下我几度感觉自己快昏死过去。

背上尖锐的疼痛甚至渐渐地变得麻木。

饶是如此,我依然跪得笔直,我认错,但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尊严。

过了不知多久,外院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紧跟着就听见有脚步声在渐渐地靠近,某个瞬间,一到熟悉的声音落在我耳边。

“太子这是在惩罚什么人,怎么鞭得这样重,就不怕出了人命?”

是谢严的声音。

继而是太子冷嗤的声音:“她该打。”

谢严站在旁边似乎看了我一会儿,但由于我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并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没过多久,他忽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别打了吧,这么血腥的场面我看着不适应,就算她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也应该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说呢太子。”

太子骤然不说话,良久他才开了那张矜贵的口。

“行了都住手吧,把人拖进去,,免得脏了南齐王的眼睛。”

下一秒,我就浑身松了力,意识混沌地被人拖走,余光里是谢严一身玄色衣袍,笔直如松的身影,往后……我就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是被一盆冷水迎面泼醒。

太子居高临下:“云瓷,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杀得了谢严,就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如果不能,那你就主动自刎。”

闻言,我狼狈地撑住身子:“是。”

那一晚……我浑身是伤,再次摸进了南齐王府,手里的*首匕**反射出阴森诡谲的光影,我怀着必死的决心要杀了谢严。

可谁知,我刚踏进府里没多久,就看见谢严正坐在院子里品茶。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我,语气熟稔。

“杜鹃,本王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我倏地僵在原地。

谢严见我不动,就起身走过来。

他身形颀长挺拔,垂下眼看我的时候带着一种意味深长,伸手握住了我的,然后带着我走到石桌边,紧跟着他坐下,随手一拽,直接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骤然睁大眼睛。

就听见谢严说:“都怪你,昨天让我食髓知味,今晚没有你,本王睡不着。”

闻言,我猛地有些慌乱。

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严突然垂眸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杜鹃,要不娶你当我的小妾怎么样?”

我脑子陡然一片空白,差点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要忘记了。

谢严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把戏,总能忽悠得我发懵,然而当他撩开我的衣袖时,眸光一沉,语气也有些不悦。

“怎么受伤了?”

我心里一紧,匆匆地想要藏住伤口。

“没、没什么。”

可是谢严却不松手,他的手轻轻地抚过我血迹斑斑的伤口,眉头紧皱着,语气却已经渐渐变得温柔:“不要躲,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说着,他低头在我的手臂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瞬间,伤口上的灼热感立刻缓和,而我的心脏却不可控地跳动着,皎皎的月色下,谢严是如此神色认真。

好像我受了伤,真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可是……我抿着唇,不再去看他,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所承受的伤痛上,这些伤痕全都是拜谢严所赐。

只有杀了他,我才能安然无恙回到太子府。

只要这样一想,我便陡然冷静下来,悄悄地把藏在背后的*首匕**给亮出来,看准了谢严的颈侧之后,我抬手就准备扎下去。

谁知这时,外墙的一排竹子却突然簌簌地动起来。

我心头一跳,以为是有人发现了我意图不轨,而此时谢严也抬头看向我,惶恐之下,手里的*首匕**应声而掉,掉落在草丛里毫无声响。

下一秒,角落里蹿出一只狸花猫,低声叫了几下,就拖着尾巴溜走了。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有点想哭。

为什么我这么多年的刺杀事业一直都顺风顺水,可是到了谢严这里,就屡次失败,难道真的是我的刺杀能力下降了吗?

我混乱不堪地想着,却没注意到谢严突然托着我的腰将我直接抱起来。

突然失重的片刻,我慌乱地搂住他的脖子。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谢严的步子稳健,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推开了房间的门:“本来打算跟你春宵一夜,但是看在你受了伤的份上,本王暂且可以忍忍,先帮你上药,把身上的伤口养好了再说。”

我被他动作温柔地放到床上。

药膏冰冰凉凉,谢严的手落在我的胸前、腰间、后背,接触到的皮肤越多,男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表情也更加严肃。

“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还有些以前的,都没有好好处理,留了那么多疤。”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突然有些鼻酸。

我身上的伤口真的很多,这么多年为太子出生入死,有时候根本就没有条件处理伤口,只要能留住一口气都是赚的,我根本没在意过这些。

可是眼下,却有一个男人低头给我上药,还温柔地抚摸我所有的伤疤。

我心里一阵阵地发酸,眼角有些湿润,却还是习惯性的嘴硬:“没事,反正平时也没有人看到,丑一点就丑一点吧。”

话音落地,谢严不赞成地反驳道:

“这话说的就不对,以后我会经常看到,况且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怜惜你自己,以后我会监督你好好抹药,多涂点消除疤痕的膏药。”

我撇过脸,没说话,我怕一开口就会被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哽咽。

谢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是来杀他的?他难道没认出我来?真的就这样把我当成了杜鹃?

我恍惚间讷讷道:

“王爷,你是不是有点脸盲?”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瞬,而后谢严突然没好气地笑了。

“脸盲?你觉得是就是吧,现在赶紧睡觉。”

谢严似乎并不认同我的说法,但不知为何他草草地略过这个话题,躺在我身边之后,一抬手就把我捞进怀里抱住。

男人的怀抱温暖宽厚。

我却怔怔地在想:其实按照我做杀手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完全可以不用*首匕**就趁其不备直接掐断他的喉咙,可是……

可是谢严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人像他对我这么好过。

如果白日里不是他说了那几句话,或许太子真的会把我打死,毕竟只是没了一个死士而已,对太子来说无足轻重。

可是,如果我今天不杀掉谢严,太子那里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到底该怎么办?

我胡乱地想着,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谢严温润如风又有些无奈的声音:“睡吧,不要瞎想,有什么事我会替你顶着。”

我心头重重一跳。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破罐子破摔地想痛了:算了,不杀谢严了,反正在太子那里他也从来没把我当个人,还不如就假扮成杜鹃留在谢严身边。

我也想自私一回,因为我贪恋他给我的片刻温柔……至于以后,我现在无力去忧愁。

终于,在谢严的怀里我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我放松警惕睡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抱着我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看向我的眸光里满是柔情,而后他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在王府里安心住下之后,我就不再去想那些刺杀的事情,甚至偷偷到院子里面,把掉落的*首匕**扔进了池塘里。

不过谢严虽说让我做通房丫头,但并不是夜夜都来找我。

偶尔我夜里睡不着,出门放空时还能看见谢严在书房里翻阅兵书,并且制定布防图,他神情专注、落笔坚定。

那时我才知道,难怪这几年谢严的势力逐渐壮大,难怪皇帝交给他的任务都能出色地完成,他这是花费了多少个挑灯不眠的夜才达成的成就。

与之相比,只知道*欢寻**作乐的太子确实一无是处。

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如今外界都在盛传太子即将被谢严取而代之,而他本人对待这样的事情又是什么看法。

所以在某天夜里,我忍不住走进了他的视线,轻声开口问了句:

“王爷,你觉得人应该往上爬吗?”

谢严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略一挑眉,继续在手稿上勾勾画画:“杜鹃,你应该明白,扶摇直上是所有人的心愿。”

他说完这句话,我哑然失笑。

是啊,怎么会有人不想往上爬呢,就连我一个杀手都在努力做到最好,想要争取到主子的认可,哪怕主子是草包。

可片刻后,谢严放下了笔,走过来搂了下我的腰。

“但是,我也可以不是那所有人之中的一个,毕竟高处不胜寒,我贪恋人间的温暖。”

这一刻,我的心脏再次重重一跳。

为什么谢严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当初选择留在他身边,我也是贪恋一时的温暖,所以,我们这样的选择是对的吗?

但谢严让我无暇细想,他的吻来势汹汹。

我这就算是彻底在谢严的身边留下了,可我总是隐隐不安,我没有回去,而谢严也没有传出死讯,太子肯定知道是我的刺杀失败了。

他会善罢甘休吗?

我对这种想法存疑,所以总是胆战心惊,生怕什么时候还会有人来刺杀谢严。

果不其然,某天夜里窗外传来了细细密密的动静,虽然很小,但是我做杀手太久,听力过人,立刻就分辨出是有人图谋不轨。

谢严在我身侧睡得酣沉,我悄悄地支起身子下床。

放轻动作开门之后,不出意料地,我看见了柱子后面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我皱了下眉,小声地说:“你是太子派来的人吗?我是云瓷。”

一秒、两秒,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又过了一会,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云瓷?你没死吗?”

我呼吸一窒,这人果然是太子的死士,还曾经跟我一起参与过很多任务,所以对于这个人的能力我很清楚。

他面对谢严时没有我的优柔寡断,或许很轻易就能刺杀成功。

但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忽悠他:“你回去吧,你是杀不了谢严的,你回去告诉太子,就说谢严根本没有取代他的心思。”

然而我话音落地,死士就横眉冷对地嘲讽我。

“回去?你是忘了自己上次被太子打得多惨吗?你也想害我去死?别做梦了,今晚谢严我杀定了!”

我心头大惊。

不知为何,此时我已经完全不想让谢严死掉,我更加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别人的手里,正在我还想要继续劝告时,屋里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下一秒是谢严低哑慵懒的声音。

“杜鹃?你在同谁说话呢?怎么不睡觉?”

他的声音传出来的一瞬间,我和死士都绷紧了身子。

很快,死士的眼里闪出了杀戮的光,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我陡然开口不管不顾地大喊:“谢严快跑!”

我拽住了死士的胳膊,然而却被他飞快挣脱,我跟着他的身影冲进了屋子里。

谢严刚醒,神色并不清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怔怔地靠在床边。

我心里慌得不行。

眼看着锋利的长剑就要刺穿他,我忽然间脑袋一片空白,脚步迈得飞快,然后张开双臂挡在了谢严面前,长剑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胸口。

疼痛骤然间侵袭了我,我控制不住地呕出一口血,然后跪倒在地。

死士也愣住了。

而谢严终于反应过来,他翻身下床,猛地一拳将死士揍到在地,然后拽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到了柱子上。

死士疯狂挣扎,企图还手,却已经站在了下风。

我只见过谢严温声细语的模样,却从来不知道他打人时还有如此*力暴**的一面,拳头狠戾地挥出,表情凶狠,宛如阎罗。

过了不知多久,死士终于没了声音。

而谢严也顾不上满手的血,跌跌撞撞地过来,颤抖着手扶住我:“杜鹃……郎中!快叫郎中来!”

在谢严失控的怒吼中,我陷入昏厥。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噩梦,梦里全是血光,而我也因为没完成任务被太子活活弄死,死士的命就是这么容易践踏。

我怀着这样绝望的心情睁开眼,却毫无防备对上了谢严关切的目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