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闪光的军魂》(连载.59)

第二十九章、暗藏杀机(下)

李延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葛局,市纪检和技术监督局关于葛根板厂污染结论发来啦。”

葛文军抬起头:“奥,什么情况?”

李延杰:“数据附在上面,结论是板厂排放在允许范围内。举报信属于无中生有。”

葛文军站起立:“李局长,我担心的是葛根那个厂存在违规排放。因为葛根是我的儿子,如果他那里环保不达标,咱们怎么去规范企业呢?就没有说服力嘛。技术监督局的数据和市纪检的结论虽然很好。但是,我始终放心不下。那个板厂就是我心中的一块病啊,不敢掉以轻心。咱们环保局首先要把好关,不能在我的儿子那个板厂出现问题。”

李延杰:“呵呵,人家的老子是替孩子保驾护航。你这个环保局长,对自己的孩子却是比其他企业更加严厉,你这父亲咋当的?”

葛文军:“哎,李局你咋说这样的话啊?”

李延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跟你说笑话啦。我是替葛根鸣不平啊。”

葛文军:“哎,我说老李,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对葛根的板厂放任,那是在害我!我会严加追究的!”

李延杰:“一视同仁还不行吗?你还想咋的?”

葛文军:“老李啊,我怕在咱亲属方面要求不严,咱就丧失了公正,丧失了权威。人家就不会服气,那不是我们找挨骂啊?”

李延杰:“你放心吧,有你这样的带头人,咱们的工作不会出问题的。”

葛文军:“马虎不得啊。”

部队一营营部里,通讯员将一封信送到了刘明辉教导员和营长张来训跟前。

张来训问道:“哪来的信?”

刘明辉拆开了信封:“哎,葛根,杨丽娟?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来训:“葛根不就是咱们原来的一班长嘛。杨丽娟不是乔磊连长的夫人啊?咋串了簧啦?”

刘明辉皱着眉头,看着信说道:“是啊,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岳西。一个是大龄女单身,一个是青年小伙子。哎,没错没错,就是他们两个。奥------呀,他们走到了一起!哎呀张营长,阴差阳错,这是奇缘啊!”

刘明辉拍案而起,口中连连叫绝:“哎呀,奇缘啊奇缘。张营长,你快看,你看------”

张来训营长拿过信来问:“什么,走到了一起------奇缘?”

刘明辉回答:“你看,这信说的很明白啦。”

张营长说:“杨丽娟和原来一连的一班长,葛根走到一起,那可是都跟咱们老部队有牵连啊。”

刘明辉:“他们结婚跟部队通报,是让战友们分享一份幸福的,好啊。”

张营长:“那怎么办,搞一下祝福吧?”

刘明辉:“当然啦,这是我们牺牲的老连长的爱人和我们的老兵结婚,哪能不祝福他们呢?哦,张营长,你也参加我们的行动吧。”

张营长:“那好啊,我义不容辞。”

刘明辉说:“我把一连长和指导员喊过来,商量一下怎样准备。”

刘明辉拿起电话拨出去:“喂,一连长。”

电话里王运河:“到,教导员请你指示。”

刘明辉:“你和李凯指导员到营部来一下。”

电话里王运河:“好的,马上就到。”

越野车停在营部门外,车上下来一连长王运河和指导员李凯。他们走进营长教导员的办公室,向营长和教导员敬礼后,王运河说:“教导员,我们来啦,请你指示。”

刘明辉把一封信递过来,说:“你们看看这封信吧。”

李凯接过信,和王运河一起看。李凯有些茫然了,边看边嘟囔:“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运河问:“这是哪里的杨丽娟葛根啊?”

刘明辉说:“哪里的,还有哪里的?乔磊连长的爱人和咱们的老一班长啊。过多少年也忘不掉的嘛。”

李凯问:“他们要结婚啦?他们怎么走到一起啦?”

张来训营长说:“缘分呗。”

李凯说:“不可思议啊。”

刘明辉说:“我叫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下我们怎么办?”

李凯说:“那,我们要表示一下子。”

王运河说:“听教导员的意见吧。”

刘明辉说:“我的意见,要做到两条。一是要认真的办,办得要精彩。二是要为他们送一些礼物,让这对新人有看得见,感受得到的战友情。”

张来训营长说:“是不是让他们来部队搞一个婚礼啊?让战友们在一起为他们祝福。”

刘明辉说:“喔,可以考虑,征求他们的意见再说。”

张来训说:“两手准备吧,一是他们来,就搞得热烈复杂一些,搞一个婚礼。另一个就是他们不来,我们搞的就简单一些。范围呢,就是一连的范围,我参加。”

刘明辉对李凯和王运河说:“他们如果不来部队,我们就搞一个影碟,发过去。在他们婚礼庆典上放一下,接受我们老一连全体官兵的祝福。彩礼的问题,就请同志们以自愿的原则来搞。”

王运河说:“可以,如果他们不来部队,就把礼单提前寄过去。”

刘明辉说:“我打个电话,跟他们沟通一下,把事情定下来,具体怎样准备,再说吧。”

李凯说:“是,基本的步骤确定不下来,不好准备的。”

刘明辉给葛根打电话,接通了,喊着:“喂,喂,葛根同志吗?你好啊,我是刘明辉啊。”

葛根家里。葛根接到刘明辉教导员的电话,非常激动。他立正面对老部队的方向,打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长首**你好。”

杨丽娟站在旁边,认真地听着。

电话里,刘明辉说:“葛根啊,你和杨丽娟同志的信,我们收到啦。我代表张来训营长,代表原来一连的战友们向你们表达最美好的祝福。”

葛根激动地抹了抹眼泪:“谢谢*长首**。我也代表我的父母和杨丽娟向你们表示感谢。”

电话里:“你和杨丽娟同志的结合,是出乎我们预料到的。但是又是在情理之中的。这是你们的一份奇缘,是我们部队的一份光荣。是长江抗洪抢险那个英勇悲壮的战斗,引申出来的一段最美好的爱情篇章。这说明啊,大爱无疆啊,只要人间有大爱,什么样的奇迹都会发生。什么样的姻缘都会出现。祝你和杨丽娟同志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葛根:“谢谢*长首**。”

军营那边,刘明辉在电话上说道:“葛根同志,请你告诉我们,你们的结婚大典定在什么时间?对老部队,对战友们有什么要求,以便我们好做些安排?是不是还到部队老家来办一个婚礼?”

电话里葛根:“教导员,我和杨丽娟的结婚典礼定在八一建军节。”

刘明辉:“是吗?太好啦,这样就是双庆啦。既庆祝我们*队军**的节日,也庆祝你们的婚礼。”

电话里葛根:“根据我父亲的意见,就不回部队去搞典礼啦。有两个考虑,一是不给部队添麻烦。再一个就是,考虑到部队是老连长乔磊战斗过的地方,在那里他的英魂还在。为了对英魂的尊重,我们就不去部队啦。”

刘明辉说:“葛根啊,你们的考虑是妥当的。尊重老连长英魂的感受很具有人性化。如果你们不到部队来,我们的打算是,一连全体官兵和张营长录制一盘影碟,发给你们。把我们的祝福通过影碟进行表达。同时啊,战友们要搞一些喜礼,一起寄给你们。”

电话里葛根说:“谢谢*长首**和战友们,影碟可以寄来。喜礼就不要搞啦,千万不要搞喜礼。我们不会接受战友们的喜礼。只接受战友们的情义。”

刘明辉:“哎,那怎么行呢?你是一连的老兵,杨丽娟同志又是老一连的亲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就是老家里走出去的儿女。儿女办婚事老家的人哪能不给喜礼的呢?不过,送喜礼是多是少,都是战友们的一份心意,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嘛。”

电话里沉默了。刘明辉看了看话机:“喂喂喂------怎么啦------“

葛根家里,对教导员说的战友们的喜礼犯了难。

葛根拿着电话机问杨丽娟:“姐,教导员还说喜礼问题,咱怎么答复?”

杨丽娟摇摇手,小声说:“不可以收,不能给他们增加负担。”

葛根点点头,对着电话说的:“喂,教导员,老*长首**,我们全家对老部队表示感谢。但是,战友们的喜礼是坚决不能收的。请老*长首**接受我们的诚意。”

电话里刘明辉:“啊,葛根啊,老战友,如果你们确实不收喜礼,那就让战友们表达最真挚的祝福。你们结婚以后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老部队,老战友们。”

葛根:“好的,谢谢老*长首**。请战友们接受我一个老兵的敬礼!”

葛根又向老部队打了一个敬礼。

营部里,刘明辉:“葛根啊,我们尽快录制影碟,尽早把祝福送到你们的身边。现在,和我在一起的还有张来训营长,王运河连长,李凯指导员,你跟他们讲话吗?”

电话里葛根回答:“好啊,我先跟张营长说句话吧。”

张来训接过电话,说:“喂,葛根啊,祝福你,你小子很有福气啊。”

电话里葛根敬礼,说道:“老*长首**你好啊?”

张来训:“祝你和杨丽娟幸福一生,白头到老。”

电话里葛根:“谢谢*长首**。”

王运河接过电话,说:“一班长啊,我是王运河。知道了你们的新婚的喜讯,很高兴,祝你们幸福。”

电话里葛根:“谢谢王连长。”

李凯也接过电话,说:“葛根啊,祝福你们。战友们跟你们同喜同贺,祝你们白头到老。”

葛根激动地说道:“谢谢*长首**,祝福我们的老连队更加雄壮威武!”

葛根家里,葛根跟老*长首**们通完了电话,葛根和杨丽娟浸沉在无比幸福之中。

葛根猛地拥抱了杨丽娟:“姐姐,太高兴啦,太高兴啦。”

杨丽娟:“是啊,战友情,部队情,还是那么真切,那么珍贵。”

葛根:“姐,八一战友们要发给咱们祝福光盘,咱们在婚礼上*放播**。”

杨丽娟:“好啊,我们的婚礼场景,也要把照片发给部队。”

一对恋人陷入美好的憧憬之中。葛根和杨丽娟笑得好灿烂。

通往板厂的路上走来一个人,带着一副墨镜,穿一身白色大众服。他慢慢停下来,望着板厂的厂房------。

板厂厂房顶上的抽风机排风烟囱上,排放着白色青烟。机器隆隆声响。

那人双手卡腰,骂道:“*妈的他**,这不是还在生产吗?那技术监督局也白瞎啊?不行,我还要向市长写信,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葛家公子。你爹不就是葛大炮嘛,我略施小计让你离婚。我再教你------哼哼------”

忽然身后一个女人大喝一声:“胡兰坤!”

胡兰坤急忙转身一看,是孙兰巧站在后面。

胡兰坤问道:“奥,你来干啥?”

孙兰巧恶狠狠地瞅着他:“你来干啥?”

胡兰坤:“我随便逛逛风景。你是来------看看这板厂------”

孙兰巧:“胡兰坤,这板厂是你的心头恨吧?”

胡兰坤:“跟我没有关系。倒是跟你很有关系吧?”

孙兰巧:“跟我有啥关系?”

胡兰坤:“哎,葛根不是你的前夫吗?”

孙兰巧:“那还不是你用心计让我跟他离婚了嘛。”

胡兰坤摇摇头:“哎,兰巧不能那样说。你跟我相好,你是愿者上钩。我可没有强迫你。”

孙兰巧:“是我不好,我被你收买了我的心。你还有脸说这话?”

胡兰坤:“说什么话?”

孙兰巧:“你不是一再说要跟我结婚嘛?到头来,让我离了婚,你却变卦啦。你的承诺呢?你的良心让狗吃啦?”

胡兰坤:“哎,兰巧,你看你那凶的样子,我还敢跟你结婚?”

孙兰巧:“你要是答应跟我结婚,我可以温柔些啊。”

胡兰坤:“拉倒吧,我了解你。我这笨倔的手,玩不了你这样的刁鹰。”

孙兰巧:“胡兰坤,你坑人不是这样的坑法。你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胡兰坤摇摇头:“哎,别说没用的啦。我问你,你是来找葛根的吧?”

孙兰巧:“我找葛根跟你有啥关系?”

胡兰坤:“呵呵,我是随便问问。你是想跟葛根复婚啊?”

孙兰巧摇摇头,伤心地说道:“葛根有了新女人啦------”

胡兰坤:“奥,那么快?那,你知道他有了新欢,你还到这里来干啥?”

孙兰巧:“来这里是我的自由,谁能管得着?”

胡兰坤眼珠子一转:“奥,你不是求葛根复婚,那你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孙兰巧:“你来这里像贼一样窥望,不是有其他目的吧?”

胡兰坤摇摇头:“我猜,你不是来给葛根烧香就是来拆庙,无非是这两个目的。”

孙兰巧:“莫非你到这里是来拆庙的?”

胡兰坤深邃的眼睛看着孙兰巧:“我是界外之人,跟你不一样。”

孙兰巧:“我也是界外之人啊?我跟葛家有啥关系。我倒知道你胡兰坤对葛家怀恨在心,调拨了他的家庭。还写黑信告发板厂污染环境。就看他葛文军这个环保局长怎么处理,对吧?说到你的心灵深处了吧?”

胡兰坤摇摇头,摆着手:“不不不,那是你的猜测,我可没干。”

胡兰坤说着转身往后走。

孙兰巧喊道:“胡兰坤,你要是跟我合作,我还跟你好。你要是玩些里根儿愣,我不会饶了你。”

胡兰坤走了。孙兰巧没有走,她却向板厂墙外走去。

板厂墙外,孙兰巧在一棵树后站住,向板厂里窥望。

板厂大门处,车辆进出,门卫严格把守。偶有员工们下班走出来,也在例行着规定交接,出门销号等制度。

孙兰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这大门处,出入还这么严格啊?葛根,你跟我离婚没有几日就有了新欢。莫不是你们早有勾搭?奥,怪不得你整天价在这板厂不回家,原来如此啊!好,好吧,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哼哼,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板厂里,葛根和郝文斌从办公室走出来,向锅炉房走去。

哪里知道,墙外的孙兰巧看见葛根的身影,眼睛里放射着怒火。他咬牙切齿:

“葛根,你有新欢啦,你高兴啦,你舒服啦------别说我背叛了你。倒是你背叛了我!我要报复你,我要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厂区里,葛根和郝文斌走着。葛根说道:“技术监督局的结论我们不要大意。确保排放达标,不要让人家有空子可钻。”

郝文斌:“是啊,排放达标锅炉是关键。我们去锅炉房跟师傅们交代再三,决不可大意。”

葛根:“对啊,把碳含量降下来就好。只要燃烧质量好,肯定排放就好。”

他们走进了锅炉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