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养老院当护士全集 (我在养老院当护工1-45集完整版)

一个月以后,院长真给我调换工作了,那就是护理三个老头了。说是老头,有两个不是,一个姓高,才五十一岁,还没我大。全院他最小,我们都称呼他小高。院长说他是*警武**部队*员复**,分到民航局工作。找了一个空姐老婆,有一个儿子,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真羡慕他有一个好工作,好家庭。一天,他接到沈阳战友的电话,让他带五十万元去沈阳投资做生意。说能赚大钱。他信了。不顾老婆的阻拦,匆匆忙忙带钱去沈阳。半个月后他回来了,他和战友让一个公司骗去一百多万。老婆大哭一场后和他离婚带着儿子出嫁。他也一股心火上来突发脑梗昏迷,还是他妹把他送到院抢救,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卧床,话语不清,思维愚钝。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毁在他手里。

小高对面床上是一个姓郎的,也是脑梗,整日卧床,他也不老,和我同岁。

隔壁房间还有一个姓许的老头也归我管理,老许快八十岁了,但他不糊涂,是全院最清醒的几个人之一。

伺候这三个人让我感到轻松多了。至少没有屎尿拉到床上,尿到床上,小高和老郎偶尔尿床。他们三个都是便秘,排便困难。每天排便都用开塞露。我只需把他们扶到卫生间打上开塞露就可以了。老许就不可以了,他瘫痪不能下床,拉尿都在床上。

我每天负责他们三人在饭时打饭,收拾房间,闲时还能推轮椅把他三个运出室外晒太阳。

晚上给三人打来洗脚水,护理上床,戴上接尿器。戴上尿不湿,可以安稳睡一夜。

在院里我的工作是很不错的。但是女护工做不来,他们三个每一人体重都在150斤以上,每天抱上抱下轮椅女人是做不到的。有一天我不在,老许要出去,一个女护工抱他上轮椅,结果老许没坐上轮椅却坐到地上。院长喊来几个人才把他弄回床上。

这以后抱他们坐轮椅属于我专利,院长满意,家属也认可。

有一次,院长让我去她办公室。

我进屋就问院长,找我什么事?

院长说,好事。她说刘姨想让你伺候她。你同意吗?我说可以的。

我知道伺候刘姨是要加钱的。我和刘姨认识,关系也好。刘姨八十多岁,老伴去世两个多月。刘姨在悲痛中还没有灰复过来。刘姨身体有病,但头脑清醒。也是全院仅有的几个清醒之人。

刘姨这一生也是挺坎坷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唯一活着二儿子还在国外加拿大。平时她最喜欢的大孙子也在美国。

院长说,刘姨最不该过早的把养老钱八十多万给了在美国的孙子。没办法,隔辈亲是入骨髓的。

刘姨的孙子我见过一次,是男人中长的特帅的那种。不比名星差。

刘姨是尿毒症患者,靠一星期三次透析活命。院长让我每星期陪刘姨做三次透析,院里到透析的医院有两千多米。我每次都是推轮椅送刘姨去医院透析。每次给我五十元,我不想要钱,可是刘姨坚决不同意,都是硬塞给我。刘姨平时买水果买药都是我代买发工资取钱也是我。所以院长让我送刘姨去透析我爽快答应了。

透析一次需要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多小时就是刘姨煎熬的时候。看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躺在床上孤独无助的情景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两个唯一的亲人还在国外。此时我真想为刘姨做点什么,可我除了日常生活中一些小事我还能做什么啊?

刘姨和我说她已经三天没大便了,肚子胀气。

我知道久无大便是要得肠梗阻的,要去医院处理的。我说,用开塞露看看行吗?刘姨点点头。我知道这是严重的便秘,一次用了两支。半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效果,我戴上手套,让刘姨趴在床上,用手指抠,粪便的硬块离肛门太远,手指够不到。

我和刘姨说去医院吧。刘姨瑶瑶头说不去。刘姨说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我说那是怎么化解的?刘姨说用自来水管插在肛门里冲。

我弟一次听解决便秘有这样的操作。我说:刘姨能行吗?肠道受不了的。

刘姨说行。

我还是不敢做,我把院长找来了。院长说以前刘姨这样做过。我才相信,才敢操作。

我把自来水软管轻轻的插进刘姨的肛门里,开闸放水。

刘姨的身体肯定是难受,但是她为了活命在大的痛苦也能忍。

我佩服刘姨的毅力。

直到刘姨说好了我才关了水闸。

我把刘姨扶起坐到坐便上。瞬间刘姨排便了。几天积攒的粪便一次性排出,刘姨身体舒服了,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弟二天一清早,马三就喊我,他对着我的耳朵悄悄的说:老陈头死了。

我很惊讶,昨天我还看到他吃香蕉,怎么今天就死了。马三拽着我就走,快走,家属让我们给穿衣服。我看到老人安详躺在床上,脸色铁青,身体僵硬,手脚冰凉。

给死人穿衣服也是一种技巧。你不能把死人翻来覆去的折腾,家属是不满意的。要先倒穿两个衣袖,然后在把死人扶起,衣服后面过头向下拉,衣服就穿上了。

穿裤子就简单了。

我以前也不会,还是跟马三学的。

养老院是人生的最后一站。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

我俩每一次给穿衣服,家属都给我俩500块钱,院里人都称我俩是两个250。

老陈头的死,刘姨说,又有一个走在我前头了。下一个该是我了。我说,刘姨下一个也不是你。你前面还有七八个身体不行的。刘姨笑了笑又躺下了。

我知道刘姨此刻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她最想见到她儿子和孙子。

可远在他乡的儿孙此时能理解老人的心情吗?能理解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妈妈,老奶奶渴望见儿孙的那颗心吗?

看着刘姨那愁绪的容颜,两滴泪珠滑落两个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