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沦陷 (日军侵占连云港过程)

一、侵华日军对华劳工的统制组织

1939年3月海州沦陷前,中国的华北地区已经全部成为沦陷区。欧洲战争爆发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与中国的抗日战争都出现了长期化的趋势。为了应付这种趋势,同时也为消除伪蒙、蒙疆及华北在劳工招募中激烈竞争,保证日本在华北、满蒙军工产业的需要,日本决定将在华北的各劳工招募机关统一起来,统一配置使用华北劳动力资源。从1939年10月开始筹备华北工协会,并起草了设立华北劳工协会的原则、要纲、条例、组织章程及办事细则等文件。经过两年的筹备工作,1941年7月 1日,华北劳工协会在北京成立。由华北政务委员会、华北开发公司及蒙疆劳动统制委员会三方捐资40万元作为协会的启动资金,首任理事长为殷同,后由赵琪担任, 日本人川井正久任副理事长。海州地区的劳工机构为华北劳工协会海州办事分处。

二、日伪强征劳工的手段

日本帝国主义占领期间,掠夺中国的丰富资源,对沦陷区人民的奴役和压榨是极其残酷的,尤其对劳工的*害迫**更是令人发指。随着日本侵略步伐的加快,对战争资源掠夺更加迫切,一个重要方向则通过各种手段增加劳工。一开始,日*政府伪**采用诱骗的方法来招收劳工,以优厚的条件为幌子来欺骗中国劳苦大众。后来劳工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就采用强征、 摊派,日本人把这叫做“行政供出”。除强征、摊派外,日伪还以强行抓捕的手段来补充劳动力不足,在街上抓“浮浪”。后来就将在侵略战争中俘获的中国士兵关进集中营,直接运往日本及中国东北做劳工,以满足劳工短缺之需。

三、对劳工的残酷*害迫**

(一)连云港码头工人的血泪史

在连云港港口东山有个地方叫“十三道房”,依山坡顺势而建。每一排房子东西长约30米,南北宽约4米,高约3.5米,灰沙石头墙,顶上盖的是灰瓦,这里就是连云港码头工人的“号房”。工人们枕的是砖头,盖的是破麻袋片,生活条件极差。为了在这里住进更多的中国劳工,日军把高度仅为3米多的房子分隔成上下两层,在房间里是不能直立行走的。每一层又被分割成若干格子,人们称之为“格子间”,每个格子住5个人, 人在炕上直不起腰来,400来人住一排房子。“十三道房” 住着4500-5000名中国劳工, 其拥挤状况可想而知。由于住的人太多,气味难闻,每道房子的下檐,建有通风的烟囱, 用于排气。与此同时,日军从占领区诱骗或强抓青壮年来到港口做苦工。特别是从山东、河南等省抓、骗来的青壮年最多,基本上都是在码头上干活,主要是往船上装运煤炭。当时运煤都是工人用筐往船上挑,每人挑上百公斤, 一个挨一个,行进在跳板上。涨潮时,船舱有二三层楼高,要搭上3节跳板才够到,即使是空身走在摇摇晃晃的跳板上,也是胆战心惊。但那些监工还强迫工人上跳板要“快跑”,稍一放慢,棍棒就狠狠地砸下来了。在这悬空的跳板上,饥饿、劳累、疲惫不堪的工人经常失足掉进大海、舱底,非伤即死。日军还利用汉奸和封建把头、监工对工人残酷压榨,多次实行“战时输送强化期运动”,提高劳动强度,延长劳动时间。据日本内阁铁道省线路科长渡边在《北支港湾视察报告概略》中透露,华北四大港湾(秦皇岛、天津、青岛、连云港)码头工人的劳动时间以连云港为最长,每天平均达13个小时,有时是连续夜班,一条船不装满不准下班,全靠肩膀扛和挑,平均每人每天作业量达10.5吨,几乎赶上“机械化”,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而码头工人日均工资是1.50元,最高时也只有1.82元,而当时工人每天 最低生活费则需要2.2元。这些数字都是日本侵略者在《昭和18年(1943年)度连 云港湾营业收支预算说明》中列出的。工人每天早上4点多钟就上工,晚上10点多才收工,“两头不见天,黑进黑出”。劳累一天的工人吃的是发霉的玉米面,喝的是蒸棒糕的笼水。那时有句顺口溜:吃棒糕,上马腰;吃棒饼,上庙岭。意思是,码头工人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食,不是饿死就是摔死或被打死,不要多久就被抬上马腰、庙岭埋掉。由于住的人太多,卫生条件极差,疾病流行很厉害,得了病的工人又得不到治疗,病重的工人,被日军往“隔离间”一抬了事。“十三道房”的工人都知道, “进了隔离间,等于进了阎王殿”。在“十三道房”里,中国工人的命不如一条狗,随时都有被日军打死、被狼狗咬死、被疾病折磨死的可能。据老人们回忆,被日军折磨死的近万人,人们又称“十三道房”是活的“万人坑”。

“十三道房”其实就是一座关押工人的牢房。日军对中国劳工非打即骂,稍不高兴,就放狼狗咬人。几年间,被日军狼狗咬伤的近千人。为了驯服工人,日军还在“十三道房”的西侧建起了一个“示众台”,示众台底部是砖砌的底座,中间竖一根树桩,对不听话、或违反“规定”的工人,用绳索*绑捆**在“示众台”上示众。

本市籍工人王孝如就曾因不满日军的残*行暴**径,顶撞了日军,被吊上“示众台”长达十几个小时,放下来时已无法动弹。在连云火车站大楼底下还设有水牢,对不服从管教、有反抗行为的工人,就抓去投进水牢。

(二)矿山工人的血泪史

1939年春,日本侵略者占领锦屏山磷矿后,就四处招募劳工来海州挖矿。侵略者根本不拿中国劳工当人看。他们把河南劳工强制关押在被称作“集中营”的工棚里,每一个大工棚里关一二百人,没有铺的和盖的,身上的虱子、跳蚤成把抓。日军在“集中营”外修建了炮楼,日夜有荷枪实弹、牵着狼狗的士兵巡逻。劳工们吃的是发了霉的橡子面,早晨是橡子面稀饭,烧不开锅就加生石灰,一冒泡就算开锅了。劳工们喝了掺了石灰的生饭,直拉肚子,时间一长,个个变得骨瘦如柴。加上超负荷的劳役和瘟疫流行,每天都有人死去,少则二三人,最多的一天死了七八十人。死后就被扔进废弃的矿塘里。就这样,在矿区形成了一个“万人坑”。当时, 在劳工中流传着这样的歌谣“进了磷矿门,性命难保存,死了不用埋,老塘是棺材。”这就是对日本法西斯罪行的血泪控诉。每天天未亮,汉奸把头就挥舞着大棒赶着大家去上工,收工时间以太阳落山为准。夏天白天长,往往要干十七八个小时。当时采矿全靠镐挖肩抬。号塘上,有日军端着上了*刀刺**的长枪站岗;工地上, 把头提着皮鞭监工,稍有不慎,轻者鞭抽棍打,重者放狗撕咬。还有一名沭阳籍劳工,汉奸把头陆胜春说他“偷东西”,被一名日军放出狼狗咬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最后活活被咬死。

日军为了更多地掠夺矿产资源,实行野蛮开采,哪里矿石好就在哪里采,根

本不顾劳工死活。有一年春天,被挖了七八米深的八号塘,由于塘壁太陡,山石塌方,有7名劳工被埋在里面。

日军占领矿山6年多,掠夺优质磷矿石30多万吨,每一块矿石都浸透着中国劳工的血和泪。6年中到底死了多少劳工无法统计,到日军投降时已所剩无几,绝大多数都成了矿塘内的白骨。

(三)连云港输出劳工的苦难

抗战时期,由于日本进一步加大对华物资掠夺,日本国内及中国东北等地的劳动力出现严重不足。为了弥补劳动力的不足,1942年11月27日,日本内阁会议做出了从中国掳掠劳工的决定。1944年8月,华北政务委员会颁行《战时重要劳力紧急动员对策纲要》,拟动员20万名劳工(其中送往日本5万名,满洲2万名、蒙疆3万名,华北境内10万名),为侵略战争服务。在《华北内重点产业劳工动员计划表》中,海州矿业拟输出3000人,连云港华北运输拟输出1000人。另据《江苏盐业史略》记载,1940年,日军为了加紧掠夺东北三省的煤矿资源,指使汉奸在淮北盐区

骗卖灶民1300余人至中国东北开煤矿。1943年,驻济南场伪盐警头目刘士金等人, 与日军达成交易后,到圩下欺骗灶民,灶民们信以为真,争先恐后地被骗上了开往陈港的船只。

结果灌河以东三个公司灶民399人,被刘士金以每人65元的身价卖掉,刘士金从中牟利2.6万元。灶民被骗卖到东北后,终日在阴暗潮湿的煤窑里挖煤。矿井设 备简陋,经常坍塌,死人无数。原济南场裕通公司灶民刘克宽一家四口都被骗去东北挖煤矿,只有刘克宽一人幸存。至盐场解放时,这399人仅有58人活着,大都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灌云县劳工在日本北海道遭遇苦难。1943年春天,盘踞于灌云县城板浦的日军第17师团的士兵,将下车附近的草庙包围起来,缴了伪和平军第71旅驻此一个排的*器武**,绳绑了全排36人押往板浦。途中,在大柴市以北枪杀了该排排长吕建斌等5人,其他人关进了板浦监狱。与河南商丘和山东的部分劳工在连云港汇合后,日军就威逼这31人登上了前往日本的轮船。经过7天6夜,船到抵达日本大阪。后辗转北海道,31名灌云县劳工被北海道北建市府治矿业事务所接收,主要任务是开采朱砂、辰砂、水晶等,地点是府治村。

北海道府治村一带是一片荒凉寒冷的地方,交通闭塞,劳工们要想跑出去, 真是不容易。劳工每天清晨上工,一直干到天黑方才收工。每天三顿饭,总共0.5 公斤粮,饥饿和劳累使劳工们不堪忍受。北海道冬天经常刮大风下大雪。日本资本家和监工仍令劳工在那种恶劣的自然条件下“苦干”,劳工们都没有鞋穿,为防冻脚,就用草包将双脚包扎起来去劳动,时间一长,每个人的手脚都肿了起来。

1945年8月底,盟军部队开进了北海道。劳工们拿着棍棒,包围府治矿业事务所,要求回国。经交涉后,劳工们才得已离开日本,回到祖国。灌云县的劳工是抗日战争中在日本4万多劳工的一小部分。蒋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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