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告诉阿难:如果一个人没有了手,这个人肯定不会有拳头了;可是当一个人没有了眼睛,却并不能说他的看东西的能力全部都没有了。
听到佛这么一说,阿难当时一愣。
佛接着说出了他的理由:“之所以会这样,阿难你想想看,当你在路上,随便问一个盲人’你能看见吗?’那个盲人一定会这么回答’我的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那岂不是说:没有了正常眼睛的盲人,他只是看到了被观察的黑暗而已,黑暗,或者说没有任何光线信息,就是茫然的眼尘,因此说盲人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他看见的这个能力,其实没有任何的缺失。”

阿难这个时候,终于受不了了,他直接反问佛说:“盲人的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他并不能看到花草树木啊,怎么能说他看见了东西呢!”
对啊,我们平时说的看见,就好像我们在前面分析眼睛接收光线等等看东西过程一样,盲人并不能接受外界反射过来的外部东西的光线,自然就不能转化成神经信号,自然就不会看到外面的东西了。
佛怎么还说盲人的见没有任何缺失呢?
佛对于阿难的这个反驳,还是一贯地用他的继续提问的方式来进行回答:“阿难,你说说看,盲人没有眼睛,他所看到的黑暗,和有眼睛的人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暗室中,所能够看到的黑暗,有区别吗?”
同样都没有任何的光线反射可以进入视觉系统,这两种黑暗,这两种什么东西都看不到的情况是一样的吗?

阿难斩钉截铁的说:“不管是没有眼睛的盲人,还是有眼睛但是在暗室中的正常人,虽看到的黑暗,并没有任何差别,这个黑暗当然一样了。”
不过这个和能看见的作用又有什么关系呢?
佛解释说:“当那个因为没有眼睛而不能看到东西盲人,突然得到了正常功能的眼睛,能够看到种种事物的时候,按照你的理解,应当称作眼见。”
“当处于暗室中的有眼睛的正常人,突然看到暗室中出现了灯光,能够看到暗室中的东西的时候,这个按照你的理解,是不是应当叫做灯见?”
“如果说,灯能够具有看见东西的功能,那灯也就不是灯了;再说了,如果是灯能够看见的话,那是灯自己的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阿难你应当明白:灯只不过是提供了光线,这个光线被眼睛接受了,才会产生看见东西的可能性;而这个眼睛也只是接收光线的工具而已,真正能够对光线信号和后来的神经信号进行分别和辨认的,真正具有能看见东西功能的见性,才是你的真心啊!”

佛讲到这里,真是苦口婆心。
我们仔细观察和分析能够看到东西过程的所有的组件,包括光线、眼睛角膜、晶状体、虹膜、玻璃体、视网膜、视神经、视觉中枢等等,每一个都是可以仔细分割的。
也都是可以从时间、空间等各种前提条件的角度,去分析它们各自的因和缘。凡是能够被因缘所包含的,全部都是有生有灭的,全部都不是真实可靠的。
只有不能用因缘解释的,才可以称得上是我们自己。
结论还是一样的:
【真正能够分析和判断,表现在视觉方面,真正能够说的上是具备看东西功能的,其实也只能是我的心了。根本不可能是眼睛,更不可能是其他别的东西。】
佛的这个理由,阿难听得是清清楚楚,甚至包括其他在场的诸位,也都听见了,但是都没有真正明白这其中含义,都在默默地思考和等待,等待佛进一步的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