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读内容】
17·05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悦,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导读老师】
杜保瑞:台湾大学哲学系 教授
郭美華:上海師範大學哲學院 教授
白彤東: 復旦大學哲學院 教授
刘祥柏: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所 研究員
【共读笔记】 (来源:論語滙)
刘祥柏:
这一章争议比较多。
公山不扰,公山不狃,应该是同一个人,跟阳虎,都是季氏家臣。
季氏专权,孔子是反对的。季氏的家臣,又专了季氏的权,孔子也反对。
大概这里面有个共同的地方,就是违制,或者说犯上作乱。
但是这个公山不扰他从一个弄权的家臣,站到了季氏相反的立场上,摆出一副想要平乱的姿态来,还要请孔子等等贤达来帮忙。
孔子此时想要去,他的学生上来质疑。
这个费城,不是美国的费城,是季氏的私城,季氏把它交给公山不狃去管理。
这位总经理公山不狃跟董事长季氏,曾经有过信任,后来产生了矛盾。
刘祥柏:
公山不狃,索性拿费城做根据地,征讨季氏,抓住了季氏季桓子。
孔子对眼前这一切应该是非常了解的。公山不扰跟阳虎应该都是一类人。但是孔子还是有心要去找这位总经理手下谋一份差事,想要重新恢复鲁国作为周朝首邦的地位。
段兰华:
本章孔子之举与“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似乎是矛盾的哈,肯请教授解释!
崔圣:
季桓子,季氏第六代。
刘祥柏:
鲁国是样板国家,所谓“周礼尽在鲁矣”。
孔子看到的都是礼崩乐坏,只有鲁国还有希望能够恢复周礼,只要有机会,有可能,就会争取这样的机会。
王德岩:
鲁还是父母之邦
崔圣:
也许夫子想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刘祥柏:
孔子跟自己的学生也是这样的辩白的。公山不扰他要我过去,怎么可能是去白吃饭的呢,我过去,还是要在东方复兴周王朝的。
还有一点,这个公山不扰也不是普通的叛臣。后来孔子隳三都,打败了公山不扰。公山不扰*亡流**异国他乡。
公山不扰跑到齐国、吴国。有人想要找他回头攻打鲁国,公山不同意,认为那是违礼的。说“不以所恶废乡”,不能因为个人的怨恨,就祸害自己的祖国。
他能在费城的时候,就想召用孔子,说明这个人是有一定的治国理念的,不是完全想要依靠*力暴**控制国家。
可能这就是孔子觉得可以恢复鲁国辉煌的一个机会,清除季氏弄权的局面。
他的学生跟普通大众的想法一样,只是个叛臣,跟了他,名声不就臭了大街了。
郑静:
现在样板国在哪?
刘祥柏:
当然,孔子最后实际上也没有应召去公山不扰处。说明孔子在衡量理想和现实之间,还是要有所选择的。
郑静:
下学,知礼。上学,知仁。
治国和制国大不一样
当然,孔子最后实际上也没有应召去公山不扰处。说明孔子在衡量理想和现实之间,还是要有所选择的。
石立善:
孔子这个时候51岁,他还是想抓住机会,出来做事的。
郑静:
夫子什么情况觉得出门才好?
刘祥柏:
本章争议就是大家看不懂孔子究竟有什么动机要去应召。
推测动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只能是“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
郑静:
出山
刘祥柏:
为什么想要出山,什么时候出山。这个不是我所擅长的方面,猜都猜不出来。
大家见仁见智吧。请各位老师继续讨论。
王德岩:
公山曾止阳虎之逐仲良怀,认为他是君子,后来斥叔孙辄劝吴伐鲁,算是个有原则的人。
袁梅:
无论如何,就算把公山解释为尚有德行之人,也改变不了公山叛的事实,所以矛盾依然存在。
王德岩:
提供一个注疏者的猜测:弗扰之叛季氏,以张公室为名。召孔子,必以为三桓归政,己亦归邑,以此来召。当时阳虎作乱,三桓之子孙微,弗扰之叛,亦在阳虎逃亡之时。夫子望其各有悔过之机,而欲往,往而谋果行,一归政,一归邑,挽政逮大夫之失,纲纪已肃,盛治可次第而举。
刘祥柏:
政治合法性,肯定是孔子衡量问题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公山不扰反叛季氏,不管什么目的,合法性都值得怀疑。所以,孔子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柳慧:
老师,孔子当时是什么处境呢?
刘祥柏:
也许在孔子看来,分封的政权,是合法的。通过*反造**或*力暴**取得的政权,即使胸怀理想,也是与匪无异。
王德岩:
实际很多人如赵翼认为这个事是必无之事,陈天祥以为弗扰非即不狃,黄式三认为召孔子的实是季氏,有很多考证。此处确实不能定论。
名正的原则,在这个事上也适用。子路对此更执着。
@刘祥柏 东周也有歧解,请予以分析。
刘祥柏:
东周,可以看成是使动结构,使得周向东或在东。
王德岩:
究竟是在东方为一个兴盛的周还是“不为衰微之东周”?
刘祥柏:
东周,如果要解释成一个名词,那就是只能理解成鲁国的,是把鲁国看成是东边的周。
东周,不能像现在,当成一个普通名词来理解,当时还是个词组。
是两个词。
張弛弘弢:
17.05 公山費叛章
這個故事的要素——
時間: 定公八年 或 定公十二年 。8年時夫子未仕 ,12時夫子為司寇。
地點: 費,今山東費縣。春秋時多事之地,如(顓頊)固而近于“費”,子路使子羔為“費”宰。費唈(音)特點:固 。后夫子墮之。
人物: 孔夫子、公山氏、子路。
起因: 公山治費時? 夫子墮都時? 搞不清。
經過: 時間不定,起因不清,經過難尋。關鍵一“召”字,如何召的?公山說了啥?不知道。
結果: 夫子當初是欲往的,最終沒去。
另——
電影版《孔子》一開始講的就是這事。
東周有兩說:
1、東指費,使之如周。同意劉師。
2、西周最好,可實在是回不去了,取其次,東周吧。剛遷都時還沒那麼亂。
王德岩:
“其”-乎?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反诘语气?难道我仅仅是造就一个东周吗?
張弛弘弢:
這個故事線索實在是不清楚。錢穆先生考證說,論語為后儒編纂,或有疏漏,不能因是記載在了論語中就皆信之。
@王德岩 武城弦歌,費城戰歌。東周,何其難矣![微笑]
刘祥柏:
这个地方说的东周,不是指的东迁洛阳那个周王朝。 东周,是东方的周邦。
王德岩:
子见南子,子欲见弗扰,弟子都比孔子立场更鲜明,圣人自己倒是无可无不可,不把人一下子看死了。但是正名以礼,不行权谋。
刘祥柏:
东方的周邦,也就是鲁国。孔子是为了鲁君,清除季氏。
張弛弘弢:
使之如周制(治) 夫子的理想(或去費的打算唄)
王德岩:
公山有野心但是敬君子而且知礼,也要清除季氏,在以公室的名义畔季氏时,可合作之处还是有的吧
馬震宇:
天下有自愈能力?[偷笑]
張弛弘弢:
欲把模糊的事情弄清楚,難。(比調查雷洋事件難) 若有公山當初召夫子的原始檔案筆錄九好了。[呲牙]
王德岩:
我们如不推想个123,那么这个事的都就交给电影和小说的编剧了
崔圣:
费邑史应该有记载
王德岩:
估计不会有超过左传的记载吧
刘祥柏:
孔子尊周制,各个封国,如鲁国属周邦,周王姬姓后人。 而季氏篡权显然是孔子反对的,更不要说他们的家臣篡权了。都不合理制。能够让周礼恢复,孔子愿意尝试。但是也要用合理的方式。
礼制
張弛弘弢:
最關鍵的這個時間點啊,對不上。如果公山召夫子,當在夫子未仕時,定公8年。可本章記載的是“叛”,若公山已經叛了,當在定公12年。此時夫子已為司寇,當平定叛亂才是,焉能還有“欲”往之理?
崔圣:
随着人物及邦的失灭,小国“春秋”亦遗失。
王德岩:
当然未仕,否则何有“末之”的问题?
張弛弘弢:
@崔圣之 《費縣縣志》? 縣志材料從何來啊,怕也找不到啊。 不過現在各個縣的縣政府都有個叫 方志辦 的辦公室。可以問問。[微笑]
還有一線希望,天津師範大學的傅老師在給 孔子年譜 做註解。就在群裡了,傅老師,出來說說。[调皮]
崔圣:
春秋之时,有万国春秋。除了几个大国春秋、乘、檮杌,保存下来的不多。
張弛弘弢:
上: 铁肩担道义
下: 妙言傳聖章
橫: 崔師東遊
@段兰华 段師 這是夫子周遊列國的觀點吧 夫子生在魯國 長在魯國 …… 魯國亂了 不容他 出走了 也是“不入”啊 基本的思想是一致的吧
石立善:
@張弛弘弢 史记说在定公九年,比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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