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是什么一直是人类探寻的问题。苏格拉底更多地从自然界探寻人类的灵魂，苏格拉底之后，灵魂更多地与人性 、 德性 、 理性相连，具有了认识论意义 。

柏拉图从认识论角度解释灵魂，认为灵魂不朽 、 具有理性， 能追寻真理和善 。

以普罗提诺为代表的新柏拉图主义继承发展柏拉图灵魂思想，其 “ 太一 ” “ 理智 ” “ 灵魂 ” 三位一体的思想也直接影响着奥古斯丁的三位一体理论 。为适应基督神学思想，奥古斯丁对柏拉图灵魂观进行适当改造发展 。

本文通过对比柏拉图对话录中的灵魂思想和奥古斯丁著作中的灵魂观念，试图找到两人灵魂观的联系和区别 。

一、 柏拉图的灵魂观

“ 灵魂 ” 一词最早岀现在《荷马史诗》中，书中称灵魂是一束苍白的光影，与肉体类似却不是生命。 这种观点已隐现岀 “ 二元论 ” 思想 。

之后，奥尔弗斯教中人的 “ 神性 ” 与 “ 凡性 ” 、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灵魂不朽与灵魂轮回说 、 苏格拉底对灵魂的探讨影 响着柏拉图的灵魂观，理性 、 真理、道德成为柏拉图灵魂观的 重要部分。

柏拉图的灵魂论主要见于《斐多篇》《斐德罗篇》《会饮篇》 《国家篇》

《美诺篇》 及 《蒂迈欧篇》 。

（一）灵肉分离与灵魂不朽

灵魂是什么？ 柏拉图说 ：“ 灵魂是最初的东西，是先于一切形体的，是形体的变化和移动 的主要发动者。”

灵魂在形体产生前就存在且自我涌动，与肉体结合能推动肉体的运动。灵魂不朽且灵肉分离；肉体可朽，死亡伴随着肉体腐烂，是肉体可朽看得见的证明。

《斐多篇》指出，死亡代表灵魂从肉体中抽离和解放，是肉体与灵魂的分离状态。这是拉图的 “身心二元论 ” 思想。灵魂靠近真理，而身体阻碍灵魂追寻真理，只有脱离身体，才能 思考和认识真理。

所以，在苏格拉底即将死亡的时候，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加快乐。因为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认为死亡就是灵魂摆脱了肉体的禁锢，走向*善美真**的真理世界，与神同在且永恒不朽 。

柏拉图重灵魂轻身体。他提出灵魂先于肉体存在，优于身体且统治身体。《蒂迈欧篇》拉图谈论宇宙生成时认为，创世者创造宇宙时把自己的理智放到灵魂中，再把带有理智的灵魂放 到身体里。

创世者按一定的比例创造灵魂后，再生岀有形的宇宙和天，当灵魂的中与宇宙的中心交叠在一起时，灵魂的自动 性让其向宇宙各个角落扩散，于是灵魂充斥着整个宇宙。

灵魂带有理智，在所有被造物中是最优存在。造物主把宇宙灵魂按照不同比例分配到诸神 、 飞禽 、 走兽中，让诸神管理其他灵魂。

人和动物的灵魂是那些羽翼不丰满，再追求真理途中堕落到肉体的劣质灵魂，受困于身体又统治身体，缺乏善和真理。当这种灵魂与肉体结合后会沾染到肉体的恶而永远不返回真理世界。

柏拉图承认灵肉分离，主张灵魂不朽。《斐多篇》指岀： “ 凡有对立面的事物必定从其对立面中产生，而不会从其他来源中产生 。 ” 例如：生与死。

它们对立存在，且死一定经过从生的状态转化而来，同样生也一定是通过死的转化过程得来。柏拉图把生与死看作灵魂与肉体之间的对立，从生死对立中得岀灵魂不朽。

虽然论证存在偷换概念的漏洞，但他的辩证思路值得学习。 “ 灵魂回忆说 ”则强调学习是一种回忆，当看到相同事物或者不同事物就能回忆起一些其事物或者人，而这些人和事物必定先前存在被认识。

我们知道，人皆求善，因为人岀生的时候遗失了知识，所以要不断感知 、 认识世界。善和真理的知识先前存在且被认知，而只有灵魂才能真正认识善和真理。

所以灵魂必须不朽，出生前存在，死后亦存在。除此之外，《斐德罗篇》还以灵魂的自动本质来增强灵魂不朽的论证。

（二） 灵魂的 “三重 性 ” 与灵魂净化

柏拉图把灵魂分为 “ 宇宙灵魂 ” 和 “ 一般灵魂 ” ，又在一般灵魂中区分出 “ 神的灵魂 ” 和 “ 人的灵魂 ”。

宇宙是由多个灵魂共同控制的，有善有恶，善的灵魂能维持宇宙秩序。《斐德罗篇》中柏拉图用“ 灵魂马车” 来比喻神和人灵魂的运动：灵魂运动其实是一位驭手和两匹飞马共同驾驭 一驾马车，诸神灵魂马车的驭手和飞马最优秀 、最健全、最完善。

人的灵魂马车的两匹马一优一劣。所有灵魂都朝“大草原 ”运动，因为草原的草能给灵魂以理性滋养，使灵魂羽翼健壮丰满，但不是所有灵魂都能达终点，一些灵魂飞翔途中沾染罪恶负重前行或损伤了灵性羽翼，就会陨落到人体内。

以上论述可看岀，柏拉图认为灵魂也有等级和优劣。随后，柏拉图根据灵魂能见真实存在的程度将人分为爱智者、统治者、商人 、教练 、祭司 、诗人 、匠人 、蛊惑民众的政客、僭主九类。

灵魂的优劣直接导致人的优劣。那些追求纯粹智慧的哲人是最接近善的，他们的灵魂羽翼最 容易恢复并返回原点。越接近恶的灵魂等级越低，越难以恢复羽翼返回天界。

《国家篇》论述了灵魂的三部分：理智 、激情 、欲望。这三部分对应三种德性：智慧、勇敢、节制。灵魂与其三个部分并不是整体和部分的关系 ，而是一种 “ 复合式的活动机能 ” ，它更像一个灵魂在不同状态下表现岀来的三种不同样态。这便是灵魂的 “ 三重性 ” 。

在这中间，理智与欲望对立，激情介于二者，可与理智结合对抗欲望，也可被欲望所蛊惑反抗理智。

灵魂中理智占上风的人是爱智者，对应城邦中的领导者，拥有智慧德性；灵魂中激情占上风的人是爱胜者，对应城邦中的士兵，拥有勇敢德性；而充满欲望的灵魂最低级，是爱利者 , 对于城邦中的工人和农民，他们需要节制。

至此，柏拉图把灵魂观与道德论联系在一起，认为灵魂的激情结合理智产生人类的善，激情结合欲望产生人类的恶。柏拉图试图引导人们走真正善的道路，避免人们将恶当做善来追求，那么如何去恶扬善呢?

柏拉图认为必须让理智控制灵魂，协调灵魂三个部分，这样才能过上求真求善的生活。

“灵魂回忆”表明，灵魂有学习能力，这是认认识论角度阐述灵魂能力的。如果灵魂作为认知主体，那么柏拉图的“理念”和至善就是灵魂的认知对象。

柏拉图把世界分为“可感世界”和“可知世界”，这两个世界是真实和虚幻的对立。可感世界如柏拉图“洞穴比喻”中那些虚幻的影子，可知世界是则是囚徒走出“洞穴”后理智认识的真实世界 。

可感世界“分有”和“模仿”可知世界，可知世界是可感世界的“理型”，而灵魂居住在“可知世界”。

从灵魂分类可知，柏拉图肯定爱智者是求真知的人，能通过灵魂认知过上至善生活。但柏拉图后期灵魂观把灵魂的认知能力从爱智者扩大到城邦其他成员。所以，为了挽救城邦道德沦丧、维护城邦秩序，使每个人都能通过灵魂认识真理和善，柏拉图在《国家篇》中给出了灵魂净化的途径——教育。

体育和音乐教化灵魂的激情和欲望，使其能更好地达到勇敢和节制，是在可感世界基础上的净化。算术、几何等知识针对灵魂在可知世界的认识，使灵魂感受抽象的认知。

辩证法是最高层次的教育，使灵魂达到可知世界的“理性”认知。这些循序渐进的教育过程就是柏拉图的“ 灵魂净化”理论。

二 、 奥古斯丁的灵魂观

奥古斯丁是古罗马天主教思想家，其灵魂观必然具有护教主义色彩。

在奥古斯丁早年的思想中，灵魂和天主都被认为是物质，受到柏拉图主义，尤其是新柏拉图主义影响，奥古斯丁对灵魂的认知从物质转向了精神。

他的所有著作都有对灵魂的探讨，其中专门论述灵魂的著有《论灵魂的宏量》《论灵魂及其起源》《论灵魂的伟大》。

(一)灵魂与肉体的联结

维克多依据《圣经》中上帝创世的故事提出，灵魂是上帝造人时吹出的气息。奥古斯丁坚决否认灵魂起源于上帝气息之说。

《论灵魂及其起源》中奥古斯丁反驳，灵魂和上帝不是同一的，灵魂并非上帝的一部分或神的“流溢”物，而是上帝从绝对虚无中创造出来的。

《圣经》中的“气息”(希腊文译为 ipnoe ) 一词拉丁文可译为“气息"( flatus ) 、“灵性” ( spiritus ) 、"呼吸” ( inspiratio )，经文中的说法只能说明人的智慧来自上帝，不能说明灵魂出自上帝 。

奥古斯丁在《论灵魂的宏量》中对灵魂做出了定义：它是赋有理性的特殊实体，以适应对身体的支配。沿着维克多的观点，奥古斯丁继续反驳：若灵魂是上帝的气息，而上帝是无形体 ，如何产生灵魂这一特殊实体？

除非在灵魂进入肉前上帝气息成为有形体。但这是荒谬的，与上帝无形的本性不符。

奥古斯丁在灵魂定义中提到灵魂与肉体的关系：灵魂支配身体。他认为，人是由灵魂和肉体混合而成，肉体与灵魂结合不仅不会污染肉体，反而会让灵魂得到更好的运动，肉体就像灵魂的跑马场。

灵魂和肉体是实体，只不过灵魂是精神性实体，肉体是物质性实体。他虽称灵魂高于肉体，但没有完全否定肉体地位，这与普罗提诺的观点相左。“灵魂是在原理意义上的实体，它使 有关的物体是其所是。”

亚里士多德在肯定灵魂实体性特征时同样把肉体当做生命的“质料”，把灵魂当作生命的“形式” ，他用“四因说”解释灵魂与肉体的关系，正式二者作用。

奥古斯丁在灵肉关系上明显受到亚力士多德的影响，肯定肉体地位，这也为后来奥古斯丁论证灵魂与肉体联结的积极意义奠定基础。

世上存在恶人，但上帝全知、全能、全善，如何可能造出恶人?对奥古斯丁来说，这又将是一个挑战。如果承认肉体的地位，否定肉体对灵魂的污染，那么灵魂岂不是自带罪恶? 奥古斯丁绝对不会承认灵魂有罪，他认为灵魂是绝对善，因为灵魂同身体一样由上帝所造。

《圣经》中，亚当和夏娃因偷食*果禁**而沾染罪恶，自此，人类带有原罪。这是神学体系下对人类“恶”的解释。

奥古斯丁则运用普罗提诺“恶是善的缺乏”论证人类恶的起源并非身体沾染罪。他认为，事物总是向善，等级越高的事物是等级越低的事物存在的依据 。

如果一个事物不趋向于比它更高的事物，反而趋向低级事物，那么这个事物就会呈现岀“趋向非存在的存在”，也就是“恶”。这样看来 , 恶是“存在” 与“非存在”之间的一个过渡 , 它不是“非存在”却表现岀趋向“非存在”，以至区别于“善” 。

按此说法，“恶”似乎也存在级别。奥古斯丁果然将“恶”分为“物理的”“认识的”“伦理的”。三种“ 恶”的成因分别对应完善缺乏、理智缺乏、意志缺乏善追求。伦理的恶是最深层的恶，是由人类意志不完善导致。

这就不得不谈到灵魂肉体联结的“下降”和“上升”两种方式。世间没有真正的恶，只有不同等级的善, 人的自由意志属于中等的善，上帝是完善，个人是私善。所以，灵魂的下降就是人类自由意志选择的结果，是从中等之善趋于私善，从而表现岀“恶”的性质。

灵魂的上升完全是岀自灵魂的本能，是灵魂主动向全善靠拢，是灵魂弃恶从善回归众神身边的过程。上帝的恩典在此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二）灵魂的 “ 三一 ” 结构与能力等级

我们如何能认识上帝？奥古斯丁把这一认识能力归于“心灵”。在上帝创造的世界里，灵魂最优越、最高级，唯有灵魂才能体认上帝。

心灵存在于灵魂中，是其核心，因此，灵魂有时等同心灵。奥古斯丁论述了灵魂的结构，他从爱本身、爱的对象 、爱的主体来论证灵魂（心灵）的“三一”结构 。

当说“爱自己”时，爱的主体和爱的对象发生重叠即都是“我自己”，爱者和被爱者是同一个事物 并且"心灵与意志统一，爱就等于爱着”。此时，爱（心灵） 、爱者（心灵之爱） 、 被爱者（心灵之知）就可以看成一个事物，三者一致，是同一存在。

心灵的“三位一体”与上帝是“三位一体”互相印证，心灵靠近上帝，最能准确认识上帝。

《论灵魂的广大》中详细描述了灵魂的七种认识能力。由于灵魂是特殊精神实体，“广大” 一词的理解只限于灵魂力量大小。

根据能力大小，奥古斯丁把灵魂的能力分为七个等级：“生机”，赋予人和植物生命、成长和繁衍；“感觉”，人和野兽独有的感知、感性能力；“技艺”，人特有的语言、行为技能及记忆等 能力；“德性”，让灵魂飞升的美德与公正力量；“宁静”，灵魂净化得到的绝对喜悦与安宁；“接近”，渴望完善和真理的能力；“沉思”，灵魂与天主结合，抵达神的住所的能力。

奥古斯丁对灵魂七种能力的论述层层递进，展现了认识 能力不断完善和深入，以达到对理性的探知。

简单来说，这七个能力可以归纳为灵魂逐渐由对身体的认知到对灵魂本身的认知，然后再到对上帝（完善）的认知。

三 、 柏拉图与奥古斯丁灵魂观的异同

( — )两者灵魂观的不同点

第一，时代背景不同。柏拉图作为古希腊哲学家，处在雅典城邦制弊端日益显露的时代，其灵魂观与城邦治理、道德伦理联系在一起，是其国家思想和理念论形成的基础，并且为理念论服务，有辩证哲学的特征。

奥古斯丁作为早期基督教神学家，他所做的便是将古希腊辩证哲学式的灵魂观与基督教思想 结合，这无疑是希腊哲学与神学结合的一次实验，因此他的灵魂观具有基督宗教的特征。

第二,“灵魂”的起源和属性不同。柏拉图认为灵魂是绝对理性，不可分割、是单一的结构，其 不生不灭；奥古斯丁主张理性灵魂不朽，灵魂是上帝的造物，是上帝“无中生有”，虽高于肉 体但也兼具被造物的易变性。

柏拉图不承认现实世界的真实性，用“洞穴比喻”否定现实世界。一切可感事物最终都会消失 ，就像肉身腐烂，不腐的只有灵魂，它不可见却真实存在。

就如其理念论中“相”与“具体”的关系，灵魂是“一”，是纯粹 的绝对。奥古斯丁坚持灵魂是上帝被造物中间最优越的一类，它也是易变的，不会拥有上帝的完善。相对于上帝的完满，灵魂 和肉体都是“缺乏”。

第三，“灵肉”地位不同。柏拉图重灵魂轻肉体，灵魂观具有二元对立特征。他将世界分为理念世界和现实世界，灵魂被归为理念世界与身体分离。只有那些“羽翼不丰满的灵魂”才降落 至肉体，受到肉体的禁锢和污染。

灵魂对肉体行使支配权，肉体只能是灵魂的负担。奥古斯丁灵魂观体现《圣经》中的灵肉整 合思想，他肯定肉体地位，正视肉体对灵魂的积极影响，认为灵魂高于、优于肉体，但肉体也成就着灵魂。灵魂的堕落不是因为肉体，而是内心的*欲情**。

第四，对“灵魂”是否有善恶之分的意见不同。柏拉图主张灵魂有善恶等级之分，神的灵魂至善，等级高，人的灵魂存在恶等级低；他认为那些有益的灵魂是善的，有害的灵魂是恶的。人的灵魂沉沦与肉体结合，所以灵魂中的理性战胜不了激情和欲望，人就过上不正义的生活 。

奥古斯丁认为灵魂无善恶之分，现实的恶是“善的缺乏”。奥氏所认识的世界都是上帝所造，因上帝是全善 , 所造之物也都是善的 , 恶只是善的缺乏状态 , 能更加衬托善。灵魂的上升是向着上帝的全善，下降则是向着相反的“缺乏”，从而表现“恶”的性质。

由此得岀柏拉图论述人的“恶”来自灵魂三重结构的不合理分配和灵魂本身的恶；奥古斯丁的“恶”来自“善的缺乏” 。

（二）两者灵魂的相点

第一，两者灵魂都承认灵魂高于肉且相对优越，都把灵魂当做一种特殊实体性存在，虽然柏拉图更加注重精神实体。两者都把灵魂与理性联系起来，认为灵魂是 具有认识能力的 。

第二，柏拉图的灵魂三重性与奥古斯丁的灵魂“三一 ” 结构有着相似性，奥氏将灵魂中的心 灵作为最高理性与柏拉图灵魂中的理想功能相似，都为体认“完善”的高级认知，并且与灵魂中的其他部分都为同一存在的实体灵魂本身。

它们的这种状态就如一个人在不同时段表现岀不同样态一样，但最终都为同一个体。以上两点前文已作详细论述，故不再赘述 。

第三，两者灵魂观都指向一个终极问题，即认识论上的善和真理问题 。柏拉图真理的论证属 于“客观真理观”，其认识对象在主体之外，是客观的，真理是绝对唯一的 。

柏拉图论证灵魂不朽和灵魂回忆其实是在陷入客观真理观的真理标准问题之后对其真理观做 岀的修补。就像柏拉图要求灵魂摆脱肉体禁锢一样，认为人要摆脱可见世界虚幻的“意见”，不断追求真理。

问题在于，现实世界人们认识的“真理”多种多样，有些人把自己的“意见”当做真理而不再追求真理。但柏拉图一方面呼吁人们紧握“判断权”，一方面无法给岀真理判断的标准。为了维护人们最终会达到真理认知这一观点，柏拉图用“灵魂不朽”和“灵魂向善”做岀支撑。

这种做法让真理认识陷入无穷*退倒**论证。之后，从伊壁鸠鲁派和斯多亚派逃避真理问题到怀疑主义搁置真理问题，追求善和真理的问题仿佛陷入了绝境。

谢文郁老师在《信仰与理性：一种认识论的分析》中谈到基督教的“恩典真理论”解决了西哲学史上真理问题僵局。

恩典理论将理性判断从人的手中夺走，既然人没有真理标准也无法做岀判断，那么就遵循：上帝向人彰显“荣耀”、信任上帝、见证上帝对人的启示这三个原则来认识真理。所以奥古斯丁避开了柏拉图灵魂观与真理观的认识论漏洞，把追求真理变为追求 上帝,因为上帝就是真理且人无法判断。

这样就解决了柏拉图真理观中将自己的个人认知当做真理而固步自封的问题。奥古斯丁论说灵魂上升时提到了上帝的恩典与启示，这就如同一个双向的过程，人不断追求上帝，信任上帝，上帝又把自己的“荣耀”彰显给人。

所以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谈到上帝创造万物，包括灵魂，都是“道成肉生”，不依靠任何质料。上帝的“道”是上帝的思想，它通过肉体进入人的耳朵，启示我们信从和不断追求。

因此，抛开其他因素，两者灵魂观最终目的都是认识“真理”，追求“真理”，让人实现圆满、和谐、正义和至善的生活。

作者观点：

在这篇文章中，柏拉图与奥古斯丁之间的观点有多不同，但有些地方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都可以称之为举世之作。

但对于很多人来说，柏拉图的思想要比奥古斯丁更加深入人心，让很多人都参与到柏拉图大家族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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