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本人读小学五年级,那个年代,我们这边有物资交流会,交流会的时间就是按农历的,有二月十九、三月三、八月十三、九月九等等,每次交流会一般是三天。到时候会有各种东西摆摊出售,衣食住行全面覆盖。各个交流会举办的地点也各不相同,而住在举办地那的人家,每年到这个时候,就会邀请亲朋好友相聚。大人们是去买东西,我们小孩就是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有次农历十月二十恰好是周末,掐着指头算日子的我高兴坏了。按照传统,本次交流会会在县城举办,刚好我姨妈家就住在县城,于是一等周六放学回家(那时候周六上半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爸妈去小姨家大吃大喝了。放学时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抄写课文《飞夺泸定桥》的几段,具体哪几段忘记了,作业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姨妈家的时候想,作业不多,先玩吧,等晚上写来得及。吃了晚饭,想着去看看夜景,明天写来得及。终于,当我周日傍晚回到家后,作业还没写。怎么办?在爸妈的骂声下,奋笔疾书。终于,还是没写好,差了两段,而且是最长的两段,因为我错误的估计了文章的长度,更错误的估计了我抄写的速度,更选择性的忘记了除了语文作业,还有其他的作业。
果然,第二天被老师请到了教室前面。我一看,嚯,一溜没写好作业的,估计都跟我一样光顾着去交流会玩了。老师姓沈,中年女教师。她让我们自己说,怎么惩罚。我排在队伍的后面,只听得前面的同学在说“罚五遍”、“罚三遍”的,到我这,脑子一热,高声说了句“罚五遍”!
于是开始了悲催的一天!我哪里知道,其他同学都只是没写很短的一段两段,他们五遍还没有我要补的其中一段长!可是,就像那句话说的“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我一下课就拼命写,有时上课也偷偷写。终于,到放学的时候,就差一遍半左右了。本想着,这样也有交代了,晚上回家突击突击,明天可以完工了。谁知道,亲爱的沈老师说当天的事情当天完成,放学后留下来去办公室写。没办法,放学后去了老师办公室,到那一看,得,有两三个兄弟陪我呢,幽怨地互相看了看,没办法,继续奋笔疾书。当然,老师办公室我们是没资格坐着的,都站着写。后来想来,还好是站着的。
写着写着,感觉丹田处内息紊乱,两股战战,喷薄之力隐隐欲动。坏了,肯定是吃坏了。姨妈家请客规格高,加上自己贪吃,又喝了不少平时没机会喝的饮料什么的,现在肚子闹革命了。想跟老师说下去一趟厕所,可看到那亲爱的沈老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忍忍吧,赶快抄完,速战速决,笔走蛇龙。腹中似有阵阵绞痛,后庭处压力愈增,两腿从人字形渐渐地成了1字形,额头上隐隐出现细微的汗珠,脸色有点发白,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突然,一股热流涌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当时已经是农历十月底了,还好穿了秋裤,所以,从外面一时还看不出来。我想,反正看不出来,就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要不然太丢脸了,虽然感觉热乎乎的粘屁股。图样图森破!先是站在我边上抄得正起劲的兄弟歪过头,吸了吸鼻子,一阵迷惑,乜了我一眼。慢慢的,连我自己都闻到了,空气中那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和酸臭的味道。我更不敢抬头了,低着头只顾自己抄写。最后,亲爱的沈老师,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低着头说,肚子不舒服,没敢说已经拉下去了。沈老师叫我先回去,作业明天再交。我慌乱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跑出了办公室,全程低头,没敢看任何人一眼,只听到那些难兄难弟发出了压抑的幸灾乐祸的声音,自己沈老师低声的训斥他们。
我忘记是怎么走回家的,你想象一下,已经半干的粘稠的,时不时来点新鲜的稀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