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纵横史观
编辑|纵横史观
这一天中午,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女子眼含着泪花急匆匆地推开了急诊室的大门,
径直地走向了急诊台。
“医生!我丈夫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手术。”
正在医生与这名女子做术前谈话的时候,
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从她身后的病床上传来,
她不自主地会过头去,因为她听得出这是她新婚丈夫的声音。

只见远处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满头是血的男子,
医生们正在拆开他头上那早已浸透了鲜血的纱布,一点一点地帮他剃着头发。
如果仔细看的话,我们还能看到他的血液正在一滴一滴地落在急诊室的地板上。
“正如你所看到的,他的颅内已经开始出血,我们必须进行手术,
虽然给他剃头会很痛苦,但为了手术能够顺利完成我们也只能这样做。”
女子听到这种话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头转了回来,
强作镇定的继续听医生讲述这次手术的各种风险。

说是风险倒不如说是结果告知,因为这些风险的几率都很大,
其中最令她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那只有二十来岁的丈夫或将面临瘫痪。
“他真的要瘫痪了吗?他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我只能说不一定,但是概率很高。”
“所以只能等一个奇迹了对吧。”
她的声音微颤,但是眼神却异常的坚强,
医生看到她那坚毅而又闪烁泪花的眼睛之后顿了一下,思考了大概两三秒钟之后说道:
“对,等一个奇迹。”

女子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她肯定感受到了自己的泪水正在向上涌出,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自己重伤的丈夫面前哭出来,
她的眼睛滴溜乱转,最后将注意力放到了手术同意书上。
她还没有下定决心签还是不签,但是她内心的焦躁正在影响她的判断,
只见她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并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乱掉思绪,她必须保持冷静。

又过了几秒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此时她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但是她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一切。
当丈夫被推进了手术室之后,
她那忍受了许久的痛苦终于在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爆发了。
她终于哭出了声音,而且还是嚎啕大哭。

在这一刻她的身体变得软弱无力,一下子瘫倒在了手术室的门外。
走廊上的其他人,
也都在这一时刻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可怜无助而又备受惊恐的女人身上,
但不知情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他们都想搞清楚几个问题,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丈夫又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呢?
而这一切都得从这一天上午开始讲起。

飞来横祸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
这对来自山东的夫妻还在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内过着恩爱平淡的幸福日子,
其实这个家庭刚刚组建不久,几乎可以说是新婚夫妻,
妻子朱红梅在上海当地的一间普通公司中做文职工作,
而她的丈夫周路则是在一家生产电梯的企业里上班,
平日里的工作就是对电梯进行日常维护和安装,
虽然这样的工作很辛苦,但由于是技术岗周路的工资实际上也不算很低。

最近,周路所在的公司将他安排到了一处上海市区内某高层居民楼的建筑工地上工作,
主要负责该栋居民楼的电梯安装工作,
对周路本身而言这种工作早已驾轻就熟没什么困难,
即便是高空作业他也早就游刃有余了,
可是意外的发生不一定就是他本人的失误,
有时真的只是飞来横祸。

就在周路刚刚进入工地准备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
周路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当场血流成河,
根据工地上的其他工人们的描述和现场的情况来看,
砸到周路的应该是一块儿瓷砖,而且还是从14楼的高处掉落下来的。
现场的其他工人当即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
他们连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联系了周路的妻子朱红梅。

当救护车赶到时,周路早已神志不清,
急救人员对周路进行了简易包扎后就将其抬上了救护车。
这一路上总共没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但周路头部流出的鲜血却已浸透了厚厚的几层纱布。

但周路被送到急诊室后不久,
他的妻子朱红梅也终于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到了医院,
她哪里都没去而是径直地走向了自己的丈夫,
看见周路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朱红梅的心突然慌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周路只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受了些轻伤,
现在看来这远比他预料的要严重得多。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周路他怎么了?”
“头部受到重击,看这力道至少也要十几层楼那么高,
至于是什么情况我们也需要检查以后才能知道。”
朱红梅点了点头,并表示自己愿意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
可就在这时,医生们却为她带来了一个噩耗。
原来周路的左脚和左手都已经丧失了知觉,医生告诉朱红梅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这说明控制左半边身体的脑部组织受到了损伤,周路很可能会就此偏瘫。

其实医生的这样的一席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这个很可能的意思其实基本上等同于必然,只有极小的几率治愈,
但即便如此朱红梅的心仍旧咯噔了一下。

此时的周路正在不断地呕吐,酸臭呛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急诊室,
朱红梅见状立刻前去清理,而就在清理的间隙她环看了一下四周,
丈夫的同事一个人也没有来,工地上的工人也一个也没有到场,
而她和周路的父母都在山东老家,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这好似万重山一般的责任只能由她瘦弱的肩膀来扛起。

命悬一线
为了能对周路的情况有个较为全面准确的了解,
在医生的建议下周路被推到了CT室。
在朱红梅的帮助下,医生和护士们艰难的把周路抬上了CT设备,
随即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
但他们再度把周路抬下来时朱红梅惊讶地看见地面上竟然有血。

“为什么有血!怎么会有血呢!”
朱红梅此时可以说是惊慌失措,
医生们也在听到朱红梅的话语后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了地面,
只见地面到设备之间的血迹早已连成了一条线,
医生们见状立刻眉头紧皱,这样的表情只要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大事不妙,
而朱红梅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就这样,周路再次被推回到了急诊室里,
医生们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那就是周路此时已经发生了脑出血,一场手术在所难免。
此时的朱红梅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看着医生们为接下来的手术做着各种准备,
同时医生还告知她,周路的脑部损伤不可逆,瘫痪的结局几乎成为了必然。

朱红梅趴在急诊室的桌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的每一滴泪水都是心头滴下的血,
她的大脑里飞快的回想着自己与周路的点点滴滴,
这些快乐幸福的瞬间无疑成为了她此时痛苦万分的催化剂。

她回头看向丈夫怎么也止不住的血,她心如刀绞,
但她却也没有办法帮助丈夫哪怕缓解一点的痛苦,
她只能积极的配合医院的医生们对周路的各项进一步检查,并祈祷丈夫能够挺住。

抽血、化验、拿药,朱红梅忙忙碌碌的在医院的各个角落中奔走着,
虽然她一刻也没有停止自己的步伐,但她的大脑仍旧一片空白,
她只是机械的执行着医生交给她的任务,
因为她根本不敢思考之后的自己将面临怎样的情况。
但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朱红梅自己也十分清楚。

她在完成了医生部署的任务之后回到了丈夫身边,
看着眼神飘忽表情痛苦的周路,朱红梅原本空白的头脑变得思绪万千,
当她注意到周路在精神恍惚之间始终看向她的那一刻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自己是丈夫唯一的依靠,她必须振作起来。

在调整了一下心态之,朱红梅立刻走出了急诊室,
因为她估么着胸透的结果应该出来了,
她不能再等医生吩咐再动身,她必须争分夺秒,
哪怕丈夫还有一线生机,她也要争取这一秒钟。
当她拿到胸透结果后再次回到急诊室的时候,
她已经基本决定要为丈夫立刻动手术了。

她走到了医生面前,开始打听手术的风险和其他信息,
于是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段宛如生离死别一般的情景。
当周路被送进手术室后,朱红梅放声大哭,
此时的她终于得到了发泄,
此前因为要保持冷静而抑制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后记
三天以后,周路的情况逐渐稳定,他的妻子朱红梅对他呵护有加,
而更令人又惊又喜的是,周路在妻子的不离不弃和悉心照顾下真的出现了奇迹。
刚从生死线上下来不到三天的周路就能够下地了,
这可是被医生认为会偏瘫的患者,一个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的人,
而三天下地这种状况对于一个普通病人而言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无疑是让朱红梅还以医生都始料未及的。

两周以后,周路的身体基本康复,虽然走起路来仍然显得有些别扭,
但医生曾经所说的半身瘫痪却并没有在他的身上上演,
而医生也在确定了周路的身体状况后同意了为其办理出院手续。

在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
似乎昔日的幸福又再度对他们这对新婚夫妻招着手,
这或许就是爱的力量,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力量。
注: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