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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晓芳,今年28岁,是一家外企的市场专员。两年前通过相亲认识了老公王强,他当时在一家国企做工程师,虽然不像外企那么高大上,但月薪也有2万多,正式员工不用加班,工作稳定。我本来没有太大结婚的打算,但王强长得高大帅气,家里人也都挺照顾我,就答应了。
结婚那会儿按理说应该是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谁知我婆婆从头到尾脸色都不好看。帮我穿婚纱的时候,她走过来扯了扯我的头纱,皱着眉头说:"就这个料子也太简单了吧?"我已经选了市面上价格不菲的婚纱,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现场我特地准备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和水果拼盘,她非但没有夸奖我一句,还在王强耳边小声嘀咕:"就这些东西?也太不适合我的口味了。"
我本就不是个强势的女生,加上刚进门的时候没有立足之地,唯有忍气吞声。就这样,我婆婆接二连三给我提要求,我也只能一一照做。婆婆有轻微的洁癖,要求每天早上八点前把所有房间都打扫得一尘不染,还得给她熨一套精心挑选的衣服。我每天七点就爬起来忙活,有时候来不及吃早饭就得开始干活。中午我下班回来还要烧菜,据婆婆的要求,每顿菜最少要四菜一汤。我实在忙不过来,有时会做点简单的家常菜。没想到婆婆也会因此挑剔我,说我不够贤惠,没有好好照顾她的儿子。 我实在忍无可忍,跟王强抱怨说我受不了婆婆的刁难。谁知王强还帮婆婆说话,说我不该和老人计较。我气坏了,当即拂袖而去,一个人跑去公司附近的公园哭了一场。
同事琳琳看我状态不对,追出来找我聊天。我把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讲了出来,痛骂我婆婆是个无理取闹的老头和尚。琳琳劝我别在意,可能婆婆就是嘴巴刻薄了点,让我跟王强好好沟通。我听了心如死灰,觉得王强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那天我实在提不起劲回家做饭,就在外面随便解决了。我本意是给自己一个教训婆婆的机会,谁知她非但没检讨,回到家还当着王强的面质问我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既不照顾公婆又不好好照看老公。我忍无可忍当场和婆婆大吵了一架,跟她说我一个月工作这么辛苦,就是为了让你儿子衣食无忧。她没资格这样议论我!
婆婆气急败坏地说我吃软饭,这点家务都承担不好,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我听了哭着找王强理论,问他你到底站在谁一边。王强左右为难,让我别激动。见他还是袒护婆婆,我勃然大怒,当场向他提出离婚。
婆婆一听我要和王强离婚,气得直接晕倒在地。我看着地上那副可怜的老太太,心一软就想拉她一把。没想到刚一碰到她,婆婆就甩开我的手,歇斯底里地骂我是个妖艳*货贱**,拐跑了她的儿子。这一闹,王强也生气了,强行扶婆婆回了卧室,然后板着脸找我谈话。
王强表示他能体谅我的难处,但还是希望我不要和他离婚。他说会从长计议,慢慢跟婆婆沟通,让她别再为难我。我听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客气生分,就像在跟一个普通同事商量工作而不是他的妻子。我突然觉得,王强好像根本不了解我这个人。
我红着眼睛问他,那你了解我吗?知道我这两年吃了多少苦头吗?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王强被我这一连串的问题噎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就证明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我在这段婚姻里付出了那么多,他却视而不见。
“离婚吧,我真的累了。” 我抹了把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卧室。王强这回总该知难而退了吧,我想。
果然,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王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晓芳,我们最后再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给这段婚姻一次机会。开门后,我冷冷地看着王强,等待他的开场白。
王强抓抓头发,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是我一直没有体谅你。其实我很爱很爱你,真的不能失去你。离婚这么大的事,我们再慎重考虑考虑,好不好?”
我无语凝噎,这就是他的谈话方式?空洞无力的道歉加上廉价的告白,简直荒唐可笑。这时候婆婆也插入谈话,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王强,你这个儿子也太不争气了,为了这么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我瞪了婆婆一眼,冷笑着反驳道:“我来之前王强过得好好的,有房有车有工作,哪一样他亏了?他娶我又不是为了讨好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婆婆激动地指着我,旁边的王强忙上前扶住婆婆,生怕她激动得背过气去。
我冷眼旁观他们母子表演,只感觉这段婚姻实在可笑至极。我转身回房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决定立刻离开这荒唐的家。
“够了!”我打断他,“我已经受够这样的生活了,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说罢,我拨开王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呆了两年的家。出了小区的大门,我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我并没有轻松的解脱感,反而有一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其实,我是真的很爱很爱王强的。这两年的承受,也不全是为自己。我真心把他当成我此生的知己挚爱,所以才能咬牙忍辱。如今看来,我们之间的鸿沟实在太大。
一个月后,琳琳联系我,说王强最近状态很不好,请了长假也不知去哪里了。我虽然还在生他的气,却也不免担心。婆婆一个老人家,能照顾好自己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当儿媳的也脱不了干系。
原来,王强请长假后就一直住在公寓,和婆婆只有微信联系。最近公寓突然断了水电,王强也不知去向,婆婆打了几天电话都打不通,愁坏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对这个一直刁难我的老人,我实在没办法再硬起心肠来。
我沉默了一会,对婆婆说:“我可以暂时回去照顾你,但只是暂时。王强的事,我们也不好干涉,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婆婆听我这么说,急忙点头称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回去照看几天。毕竟我跟王强的感情也好不到哪去,就当是 吧。
婆婆明显高兴许多,拉着我就往家走,一路上嘘寒问暖,生怕我还在记恨她。我心不在焉地敷衍两句,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王强的情况。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会不会出什么危险?
回到家里,我四处打量着这曾经熟悉的环境。客厅,厨房,过道,处处都留有我的记忆。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我竟隐隐感觉有些不舍得离开。
婆婆拉着我就哭诉,说她实在太想念儿子,晓芳啊,你一定要想法把强强找回来。我心烦意乱,说:“我和他之间的事很复杂的,婆婆你也别瞎操心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倦容,声音却透着坚决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我们之间的问题确实很多,可我始终改变不了还爱他的这个事实。
“你就这么不打算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我红着眼睛问。
“晓芳,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鸿沟很深很深。我不觉得仅仅是我一厢情愿的努力就能填平。”王强移开目光,轻声说。
我点点头,坦诚地说:“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在单方面付出。的确,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有限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王强,我很爱很爱你。如果你也愿意拿出百分百的真心,我相信我们可以慢慢磨合!就当这是我们的新开始!”
王强惊讶地望向我,似是很难相信我的转变。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看向我,嘴角挂着我熟悉的温存笑意:“好,那我们重新开始吧。”
婆婆得知我们和好的消息,开心得笑出了眼泪。为了避免顶嘴,她主动承认了以前对我的刁难态度不好,还买了我最爱吃的点心表达歉意。王强也跟婆婆坦诚谈了他的想法,婆婆虽有些不舍,还是答应让我们去另租房子生活。
临行前,我回到这狭小却熟悉的卧室最后转了一圈。此时此刻,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人生的旅途,仍会有坎坷,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已无所畏惧。
“是呀,时间和精力都献给工作,回家就是互相抱怨或者冷战。”王强也很无奈。
我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们辞职环游世界如何?就我们两个人,重新认识一次对方!”
王强惊讶地望着我,笑着揉乱我的头发:“我的小疯子,这个想法太棒了!”
领到最后一个月工资,我们加入了“下一站世界”的团队。在旅行的日子里,我们恋爱、相拥、欢笑,我几乎要忘记婆婆和过往那些不愉快了。人生在世,享受当下就是幸福。我和王强深信不疑。
环游世界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美好,王强和我享受着长达一年的“蜜月”时光。景点与景点之间,我们开着小破车自驾旅行;夜深人静时,我们会在帐篷里温存取暖。这一年的时间,将我们的关系升华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去我们老家开个小店,日子总归是能过的。”王强抚摸着我的头发,微笑着说。
“不行!”王强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绝不让你再去卖力气。咱们走到今天这步,不还是因为工作太辛苦吗?”
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点头。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店的生意能有多好?我们迟早又要面临生计问题。
就这样,我们在老家买下了一间破旧的铺面,每天在街道两头摆着小货摊。王强算账,我买菜做饭;有空我们就在老街上散步。苦是苦点,但日子的确是自己掌控了。
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我和王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大。我会在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想念往日环游世界的热恋时光;王强则望着窗外出神,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迷茫。
“我们的感情还像以前那么好吗?” 一天我鼓起勇气问王强。
王强像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支吾了半天才说:“可能是我太迁就你了些,你也变得有些任性。但这不是大问题,只要我们能坦诚点就好。”
我苦笑着摇头,坦诚需要双方的积极付出,可我们之间的鸿沟已经无法跨越。我渴望自由,而你只想一辈子禁锢着我;我想要抓住机遇改变命运,你却一直逃避着现实。
“也许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我红着眼眶,断然说出这句话。
王强脸色一白,上前执着我的手臂:“别这么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要这样断送了吗?”
我无奈地移开视线,坚决地甩开他的手:“感情是需要双方共同维系的,可惜我们做不到。这不是你我任何一方的错,只是命运的安排。”
王强死死抓着我双手,直到我痛得叫出声。他这才愣住,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我甩手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困住我多年的小城。
又一个十年过去,我在城过上了体面的生活;而王强也终于开了一家不错的文创店。我们各自有了新的家庭,生活似乎步入正轨。可当某个下雨的深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年少时和他在小破车上唱着歌,那份飞扬的意气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