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美文·往事铭心】继续连载我（郭 磊）的老战友田兆广（网名：野山）的“潍坊，原26集团军（1999.2—2002.2）：此情可待成追忆”系列[谢谢][作揖]（注：去年我曾经连载过郭志强老领导(姜升立 生前所在旅政委、已退休) 的《典型姜升立宣传的台前幕后》！尽管两者的角度不同，但典型的主要事迹及前前后后的一些主要事件等是难免相同——特此说明[谢谢]）
汤华中（伟德山叟） 摄制
孙明勇 制图
王春杰 摄制
姜升立 生前留影
潍坊，原26集团军（1999.2—2002.2）：此情可待成追忆之七——
《在宣传重大典型姜升立的日子里》②
图文/田兆广
2000年11月上旬，军区安排姜升立事迹报告团到军区所属军以上单位作巡回报告。报告团所到之处反响强烈，姜升立事迹传遍鲁豫军营。
11月24日
军区常委听取了军区政治部*党**委关于姜升立事迹的考察报告。常委们一致认为，姜升立事迹过硬，值得学习宣传。常委会形成决议：初步先以军区政治部名义发个通知，在全区部队开展向姜升立学习的活动，军区新闻媒体集中展开宣传。
△2000年12月，时任前卫报社孙延昭副社长带队，赴77旅展开对姜升立这一重大典型的采访，集团军*长首**指定我负责典型宣传的统筹协调工作。这是我起草的呈阅呈批件。
12月12日
时任军区前卫报副社长孙延昭、二编室副主编罗茂夫、二编室编辑陈长辉受命进驻海阳77旅，采写姜升立事迹报道。采访组在集团军停留了一上午，中午集团军赵承凤政委和政治部穆振河主任在八一宾馆陪同吃完午饭后，由我带队直接奔赴77旅。
12月13日
我们采访了77旅郭志强政委、李长玉旅长，以及其他旅常委。
12月14日
采访组来到姜升立生前所在的二连，采访了被救战士黄健，连长赵建军，指导员邵显俊、排长李成国，司务长王秀根，文书王国军、战士郑伟、陈艳伟、孙肖柯、姜顺波等十几名官兵，召开了干部骨干座谈会。
△姜升立烈士的父亲姜金銮（左） 时任77旅政委郭志强（右）
几天来，二连官兵流着眼泪说，我们眼含热泪听，一个个爱兵爱岗爱连队的生动鲜活事例让我们震撼！姜升立，他用年仅29岁的生命，用尽职尽责、无私奉献的感人行动，为*党**树立了不朽的丰碑——
他爱兵为兵是那样的全心全意，像“一盆火”，像“一盏灯”，像“一座桥”。
“你静静地离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
把爱全给了我，
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姜升立牺牲后，二连官兵从此再也不敢听唱这首描写伟大母爱的歌曲—《懂你》。然而，每当夜幕降临，官兵们走进每层楼房那间特辟的“爱心小屋”，泪水仍会模糊了双眼。
那是姜升立博大爱心的见证，那是一种对战士深切关爱的继续和延伸！
2000年夏天，姜升立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又悄悄盯上了新兵 小郑 。从小父母离异的小郑，性格有点孤僻，且有夜间蹬被子的毛病。姜升立刚刚给他纠正得差不多了，最近却又见他行为怪异，走路撇撇拉拉，上厕所老半天不出来。
这天午休时，姜升立悄悄把小郑叫进了自已的宿舍。由于训练紧张出汗多，洗澡少，小郑患了羞于启齿的包皮炎。因怕别人知道，一直没有就医，患处已发炎溃烂。姜升立一边心疼地埋怨小郑不早说，一边急忙到卫生所拿来高锰酸钾，亲自勾兑药水让小郑清洗患处。小郑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姜升立便像大哥哥一样嗔怪他说：“你的病是不讲卫生引起的，以后每天晚上来我宿舍清洗一次，很快就会好的。”一连好几天，姜升立配好药水后，便到房门外去为小郑“站岗”。
小郑的病渐渐地好了，而姜升立却陷入了沉思：连队远离机关，洗澡比较困难。战士们正处在青春期，不经常洗一洗下身很容易得病，得想个法子才行啊！支委会上，姜升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很快，两项决议形成了：一是给全连战士上一堂青春期生理卫生课；二是连队在每层楼上各腾出一间储藏室，安上两张特制的小桌，放上两把暖壶，让小值日每天灌满开水，供战士们睡觉前洗洗下身。从此，连里的战士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病情。后来，战士们给这几间小屋起了个十分亲切的名字：“爱心小屋”。
当小郑的母亲来队看望多年未享受到母爱的儿子，了解到这些感人至深的小事后，双腮挂满了感激和愧疚的泪水……
“父母想不到的事，指导员想到了；父母做不到的事，指导员也做到了。他像‘一盆火’，温暖着我们的心窝；他像‘一盏灯’，烛照着我们的心灵；他像‘一座桥’，架起了我们的成才路……”二连的战士，哪一个心中都装着几个难以忘怀的故事——
战土 陈艳伟 ，一说起他住院时，姜指导员先去看他，尔后才去看生病儿子的事，泪水就止不住地流。
1999年春节前夕，陈艳伟因病住进了烟台第107医院。或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缘故，尽管姜升立和连队其他干部多次电话慰问，但陈艳伟仍出奇地想家。
就在这时，姜升立出现在陈艳伟面前。一见到姜升立，陈艳伟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只喊了一声“指导员——”，泪水就一个劲儿地往外淌……
原来，陈艳伟刚接到连队文书的电话，说姜指导员已乘车前去看望他。同时，文书让陈艳伟告诉指导员，他儿子姜淼病得很重，请马上让他赶到乳山市人民医院。
儿子住院，姜升立是知道的。他向司务长借了500元钱，准备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儿子。而想到病中的陈艳伟很可能想家，便决定先抽空去看看。
当姜升立请假赶到乳山市人民医院，已是晚上9点多。见到姜升立，全家人的气不打一处来。内弟指着小手上插着输液针头的姜淼，大声埋怨道：“姐夫，你看病房里8个床位，哪一个不是孩子的爸爸妈妈在陪床？你可好，自己的儿子病了顾不上管，却跑到烟台去看病号！”
看着岳父、岳母和内弟熬红了的双眼，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姜升立两眼噙满了泪花，他满怀歉疚地说：“你们受苦了。”良久，他才擦去眼泪，对妻子赵玉梅解释道：“连里的战士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孩子，远离家乡来当兵，也需要父母的爱啊！淼淼病了，还有你和他姥姥照顾，而这些兵病了，我们连队干部不去关心谁去关心他们呢？我们连长指导员就是他们的父母兄长啊！”
已经退伍的战士 黄国栋 忘不了，1998年9月，他从外单位调到二连。当了3年兵的他从没尝过当先进的滋味。乍到一个新单位，他更没抱什么希望，想混两个月退伍算了。正在这时，他患了重感冒。姜升立心急火燎，亲自安排他吃药、休息，并让炊事班给他做“病号饭”。到了晚上，司务长气呼呼地向姜升立告状：“我们连续给黄国栋送了两顿‘病号饭’，他却一动也没动。我看他是故意找茬，饿他两顿再说！”姜升立一听，忙说：“人在病中最需要关心，咱得去问问他到底想吃点啥。”小黄也不客气，对他俩说：“早晨想吃面包、喝牛奶，中午想吃蛋炒饭，晚上想吃碗水饺。”姜升立听后爽快地说：“那好，只要你想吃，就给你买，给你做。”小黄的病很快就好了。这时，姜升立又买了香蕉、苹果和奶粉给小黄送去，并让炊事班给小黄继续做了两天他最爱吃的“病号饭”。
对此，有的同志不理解。姜升立说，战士们来自不同地区，“病号饭”也要因地因人而异来做。病好之后都有一段恢复期，人生病时有好东西往往不愿吃，等病好了想吃却没了，而这时恰恰需要补充营养。于是，连队支委会研究决定：以后不管谁生病，好了之后，炊事班都要继续为其做两天“病号饭”，使之尽快恢复健康。
黄国栋病好之后，像换了个人似的，样样工作跑在前头，成了受表扬最多的战士之一。退伍那天，他是那样舍不得离开二连，舍不得离开指导员。虽然退伍了，但“延续的病号饭”，却永远留在了他的记忆里，也永远留在了二连官兵的心中！
文书 王国军 忘不了，那个严寒的冬夜，已近12点钟了，他突然肚子疼痛难忍，从床上滚了下来。
和他同住一室、刚刚入睡的姜升立被惊醒后，背起他就往医院跑。从营房到医院2里多路，体重只有120斤的姜升立，背着150多斤的王国军，气喘吁吁。王国*用军**微弱的声音对姜升立说：“指导员，求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姜升立却疼爱地说：“别瞎说了，快趴好，我攒攒劲再走几步就到了。”来到医院，经诊断，王国军患的是胃痉挛。直到这时，王国军才看清，指导员只穿着秋衣秋裤，而自己身上却披着指导员的一件棉衣。
王国军讲起这件事，禁不住潸然泪下：“在我的记忆里，有一年发大水，是父亲把我背到了大堤上。那天晚上，当指导员背我去医院时，我不禁想起了父亲……”
或许是姜升立对他的成人成才和婚恋关心特别多的原因，当王国军结婚归队得知指导员牺牲的消息，他心如刀绞，嚎啕大哭：“指导员，我给您送喜糖来了！”尔后颤抖着把喜糖撒在了姜升立的床上……
战士 孙思 忘不了，姜指导员时刻关心着他和战友们的学习。不管多忙多累，姜升立总要坚持定期批阅战士的读书笔记，每一篇都要写上批语。直到牺牲前几天，姜升立还在孙思的读书笔记上写道：“从你的体会中可以看出你的进步，希望锲而不舍地坚持下去。”这是姜升立的绝笔，也是对战士成长的期望！
到二连探过亲的家长们忘不了，姜指导员陪他们吃过的“送行饺子接风面”，以及对孩子在部队成长情况的介绍。在姜升立眼里，战士的父母就像自己的父母，他同样深深地爱着他们。
1999年10月，电话班班长 翟言伟 的母亲到二连看望儿子。她这次是带着调令，来为儿子办理调动手续的，由于旅途疲劳，一到连队就感冒了。姜升立跑前跑后，到卫生队找军医为她输了3天液，早上又让炊事班做荷包蛋，晚上给她包水饺，自已还掏钱买来奶粉、桔子让她吃。小翟的母亲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直到离开连队，也没好意思拿出那张调令。她告诉儿子，在这样的连队当兵，有这样的干部关怀着，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她嘱附儿子，一定要干出个样来，报答连队和指导员。
姜升立所在旅旅长李长玉和政委郭新志强深情地说，姜升立爱兵为兵是那样的全心全意。他自觉实践“视战士高于自己，爱战士胜过自己，为战士不顾自己，学战士提高自己”的诺言，尽管年纪轻轻，为战士想得却是那样周到细致：冬天怕下岗的战士吃不上热饭，他特地买来了小保温桶给他们盛饭菜；看完《新闻联播》后，他忘不了再看看天气预报，为的是好提醒战士们变换衣服，提醒炊事班烧好姜汤……
真情换真心。看着连队官兵那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看着退伍战士那一封封称他为“老大哥”的激情洋溢的来信，有的甚至是帮连队“配骨干班子”的信，姜升立的心醉了。这，就是真情的回报啊！
他以“把油门踩到底”的“极限精神”，始终在平凡的岗位上殚精竭虑，尽职尽责。
开朗、活泼、健谈的赵玉梅，跟记者讲起她至爱的丈夫姜升立，悲痛中流露出自豪。
当讲到当初与姜升立的相识、相爱，讲到姜升立每次回家后便抢着干这干那，归队时依依不舍的神态，她简直有点眉飞色舞；当讲到姜升立爱岗、爱连、爱战士，舍小家顾大家，为灾民和孤寡老人献爱心，并且取得了诸多成绩、荣誉，她嗔怪中充满着理解。
然而，当讲到他们结婚3年，在一起相聚的日子却不足4个月，我们发现她的眼中已噙满泪花。特别是当讲到姜升立临牺牲前，他们的最后一次拥抱，她哽咽难言，泣不成声。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为之动容。
2000年5月28日，是姜升立牺牲的前两天。按照当地风俗，在家人的再三催促下，姜升立尽管忙得脚打后脑勺，但还是请了3个小时的假，回家参加内弟的定婚宴。他中午11点钟到家，端着酒杯，却在走神。妻子问缘由，姜升立不好意思地说，连队“三讲”正面教育还没有结束，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下午1点多，姜升立要返回连队。在妻子的陪伴下，他高高兴兴地走进岳父母千方百计为他们换租的一间新房。他轻轻地亲了亲熟睡中的儿子，尔后和妻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深情地说：“6月11日是淼淼的生日，我一定早早回来，陪你们住住新房、出去玩玩。”眼看归队时间将到，姜升立依依不舍地和妻子走出新房，匆匆地上路了。
沉浸在幸福相聚之中的赵玉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拥抱，竟是他们的永别！看着整修一新，而姜升立却连一夜也没有住上的新房，赵玉梅的心都要碎了！
是啊，处处充满爱心、感情丰富而深沉的姜升立，怎能不让人深切怀念？他忠于职守、敬业奉献的精神，又怎能不令人钦佩！姜升立的好搭档、二连连长赵建军，满怀深情地给我们讲述了姜升立干工作时的那种“把油门踩到底”的“极限精神”。
翻开姜升立的工作“词典”，满是“忘我”和“奉献”。他说：“干工作就要有一种极限精神，把油门踩到底，全身心投入。”姜升立患有慢性胃炎和胆囊炎，衣袋里经常装着止痛药。可干起工作来，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1998年9月部队整编时，二连一下子从外单位接收了50多名官兵，其中大部分年底面临转业或退伍。那段时间，官兵思想比较活跃，管理难度很大。姜升立和连队其他干部一道，白天跟班作业，晚上逐个谈心，常常工作到深夜。正在这时，姜升立的胆囊炎又犯了，疼得寝食难安，医生让他立即住院，他却把诊断书悄悄揣了起来。由于劳累过度，他曾两次晕倒在工作岗位上……
有人说，“家门口”干部恋小家。可是，姜升立的家离驻地只有20公里，他却很少因私事回家。生前，他与妻子赵玉梅有“三个约定”：家里没大事不要往连队打电话；孩子一般的头痛脑热不要轻易叫他回去；不是节假日不要到连队来。两年多来，他妻子和孩子先后4次住院，家中3次搬家，他都因工作忙而没能照顾上。
“指导员不仅是个职务，更意味着一种责任和使命。面对新的形势和挑战，我只有加倍努力，有所作为，守好*党**交给的这块阵地，才能无愧于组织的重托，无愧于‘*党**代表＇的称谓。”
这是姜升立的内心独白，也是他行动的写照。
二连的战士说，他们“最爱听指导员讲的政治教育课”。翻阅姜升立当指导员期间撰写的18万字的45课教育提纲，每一课的开场白都别具一格：或剖析事例，或引经据典，或用名言警句，或答问结合等。知识含量高，信息量大，说理性强，离战士近，针对性也强。
二连的随机教育，在全旅是出了名的。
有段时间，姜升立发现战士汇款单增多，个别人花钱大手大脚，吃饭有浪费现象。一个政治教育日，他集合全连战士来到炮场参观修建车炮库的工地。北风呼呼地刮着，有的战土们站了一会儿就有些撑不住了。而民工们在房顶的大风口上施工，黝黑的脸上沾满了尘土，粗糙的双手被冻得裂开了口子。目睹这一切，战士们体味到了民工的艰辛。
中午开饭前，姜升立再次带领战士们到施工现场看民工们吃饭。看到民工就着咸菜啃馒头，喝着自带的凉开水，战士们的思想受到极大的触动。
两看施工场，无声胜有声。战士们理解了指导员的用意，他们由此看到了父母挣钱的艰辛，进一步懂得了发扬艰苦奋斗光荣传统的重要性。从此，连队再也没有出现过乱花钱和浪费现象。
靠辛勤的探索，靠不懈的追求，姜升立把有些人认为难以搞好的政治教育搞活了，、搞新了。他组织的读书演讲、知识竞赛等活动，被战士们誉为“受教育、学知识”的“流动课堂”；连队黑板报上常年开辟的“新闻点评”“送你一份精神食粮”栏目，成了官兵们了解国家大事的“时事窗”和“知识窗”。
姜升立在工作笔记中写道：“出色的领航员，必须要娴熟地掌握航向的规律；合格的带兵人，必须自如地驾驭战士的心理之舟。”姜升立可谓是战士“出色的领航人”。
战土 孙肖柯 ，2000年3月被选送到集团军司训队学司机，因为文化程度低，5月11日被退回，小孙感到没脸见人。恰巧，姜升立这天参加完旅里组织的“三讲”正面教育培训，和孙肖柯同车返回。当从司机那里得知消息后，姜升立迅即从驾驶室爬到后车厢，亲切地拉着小孙的手说：“我代表连队欢迎你回来。今后要好好学习，不开车照样有作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干出成绩，大家都会尊重你。”
回到连队时，已是晚上8点多钟了，他给小孙提着包，来到自己的宿舍，亲自出去买了一食品袋水饺，和小孙边吃边谈，并嘱附他给家里写封信，别让父母牵挂着。第二天上午，姜升立又把孙肖柯叫到连部，向他介绍了连队近期工作和训练进度，并帮他制定了赶队计划。时间不长，孙肖柯就从被退回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全力投入到训练之中。不久，全营组织炮手专业考核，他荣获第一，成了连队的“武状元”。
“批评战士用纸条”的事，在二连无人不晓。
已有8年“烟龄”的司机班班长 时向进 ，有一次想在宿舍偷偷过烟瘾，恰好被姜升立碰见了。平日总是受表扬的小时沮丧极了：连队是多年的无烟连，自己违犯了纪律，指导员肯定不会放过的。哪知第二天，指导员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吸烟的三大危害，尔后批评他作为一个骨干不该犯规，希望他以实际行动改正错误。寥寥数语，让小时心服口服。从此，他彻底告别了吸烟的历史。
“纸条批评”尽管不是什么绝招，但从姜升立的工作笔记中可见他的良苦用心：“现在的战士都很爱面子。他们有了缺点错误，写张纸条，指出他错在哪，应该怎么办，悄悄递给他，这样做使战士既受了批评，改了错，也易于接受，符合新时期青年战士的特点。”
利用书信做战士的思想工作，是姜升立始终坚持的一项制度。 新兵入伍写“报安信”；半年和年终总结写“汇报信”；重大节日写“慰问信”；立功受奖写“报喜信”；退伍回地方写“推荐信”。这雷打不动、亲笔所写的“五封信”，自打姜升立当指导员起，从未间断过。据一直在指导员身边工作的文书讲，此类信，姜升立至少写了300封。
在姜升立的遗物中，我们看到了90多封战士家长的回信，其中还有一封是姜升立生前写给新战士江顺波父母，而没有来得及发出的“汇报信”。
姜升立牺牲后，连队特地把那封信，寄给了江顺波的父母。得知详情，江顺波的父亲专门给现任指导员邵显俊打来电话，十分动情地说：“我们全家人流着泪看完了姜指导员生前留下的信。他对顺波这么关心，我们全家在远方向他鞠躬致哀！我们一定教育儿子，要做姜指导员那样的人！”
他廉洁自律，一尘不染，以高尚的人格在官兵心中竖起了不朽的丰碑。
赵玉梅第一次到部队过春节，吓了全连官兵一大跳。
当时，姜升立刚任指导员。为照顾家远的其他连队干部回家团圆，他决定叫妻子来连队过年。
腊月二十八这天，赵玉梅包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部队营院。听说嫂子来了，战士们呼啦啦围上去一大帮。等打开出租车的后厢盖，大家全愣住了：“嫂子，你这是搬家呀？”
只见车后厢被塞了个满满当当，既有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又有鸡鸭鱼肉、蔬菜水果。赵玉梅不仅把单位分的年货全拉来了，还从娘家带来了不少家当。
姜升立牺牲后，赵玉梅讲起这件事，显得很自豪，官兵们听了却直掉泪。赵玉梅说：“升立一再嘱附我，来队时一定把东西带齐全，不能沾连队一点便宜。可以告慰他在天之灵的是，我做到了……”
姜升立非常爱自己的儿子淼淼，每天临睡前，几乎都要拿出他的照片瞅一瞅，还不时在照片上亲一口。但他却给赵玉梅立了一条规矩：你歇星期天偶尔来连队时，尽量不要带淼淼来。
赵玉梅理解他的心思：他怕战士们给孩子买东西，收下不好，不收也不好。
但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一件。
一次，赵玉梅带着淼淼来部队看望姜升立。连里有个战士与赵玉梅是同乡，来看她时顺便给淼淼买了10盒酸奶，赵玉梅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小老乡近乎哀求了：“嫂子，我们是同乡，按说我该叫你姐了，你还这么见外干啥？”没办法，赵玉梅拿出20元钱，说：“酸奶我收下，这钱你拿着，不然，你们指导员回来肯定要批评我。”
果然，姜升立回来后，见淼淼手里拿着酸奶，脸上顿时“晴转多云”。赵玉梅实在憋不住了，大声说道：“姜升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告诉你，这酸奶是我花钱买的！”“买的？我出门时怎么没看见？”赵玉梅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姜升立的脸色顿时晴朗了。他走过来抱住赵玉梅温柔地说：“现在，你该知道我要求你们尽量不要来队的原因了吧？酸奶虽值不了几个钱，但一个战士‘表示’了，其他人很可能也跟着学，一次两次，不能刹车，影响多不好！时间长了，*党**员干部的形象不也就没了？”
在姜升立10年的军旅生涯中，有两件事对他影响特别大。一件是他入*党**时，3名候选人中有两人比他兵龄长，但*党**支部优先发展了他；另一件是，1997年底，二连指导员空缺，时任副连长刚一年的姜升立在没有“关系”没找人的情况下被提升为指导员。而另两名落选的竞争对象，一个是其他连队的指导员，一个是机关干部。
姜升立当时有什么感慨，现在已无法知晓。但从他的笔记中，我们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欲要带好兵，关键在公道。一把尺子量长短，一杆秤儿称公平。”
二连是军区授称的先进连队，在处理关系战士切身利益的问题时，一向很顺畅，但意外的事也出了一件。
1998年4月的一天，姜升立突然发现自己的床头柜里“飞”来了两条“将军”牌香烟。没过几天，要到教导队参加军校统考复习的通信员邓昌国，又向他递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
姜升立见小邓当时脸有点红，联想到自己床头柜里的那两条烟，心里顿时明白了。他把香烟放在小邓面前，严肃地说：“想入*党**要靠自己的真本事，不能走歪门邪道。你打听打听咱们连的*党**员，有哪一个是靠送礼人*党**的？就凭这一条，你离*党**员的要求还差一截子！”
有道是：滴水见太阳。有时越是小事，越能反映一个人的品质和人格。让曾任司务长的现任副指导员王秀根刻骨铭心的，就有这么两件小事。
1999年11月底，全连官兵与20多名退伍战士照合影。连队研究确定，照片只免费发给退伍战士，留队的同志若想要，一律自己掏冲洗费。冲扩照片前，姜升立专门交待王秀根：“洗照片时多冲一张，我要拿回家留个纪念。”
第二天，王秀根将照片送给了姜升立。看到照片上即将离别的战友，姜升立端详良久，黯然神伤，接着冒出一句话：“多少钱？”
王秀根压根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你别管了，我都一块开到发票里了。”姜升立马上沉下了脸：“连里不是有规定吗？你怎么把我要的照片钱也开进了发票？”
王秀根一听有点不耐烦：“不就是两块五毛钱吗？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用得着这么认真吗？”姜升立一听，火了：“一张照片虽然只有两块五，但就侵占连队和士兵的利益来说，两块五和两百五性质是一样的！你是连队的管家人，在钱的问题上一定要把好关！”
王秀根看看没辙，只好按指导员的意愿重新更换了发票，但心里却直琢磨：指导员是不是给我“点眼药”，故作姿态啊？
机会终于来了。一天上午，王秀根从连部通信员口中得知，指导员老家来了几个人，现正在宿舍里说话呢！王秀根一看表，都快11点了，就跑到营房门外的饭店里订了6个菜，提了两捆啤酒，送到了指导员宿舍。
此时，姜升立正犹豫不决，不知是带客人出去吃还是在连队吃，见司务长提着东西进来，顿时满面笑容，并招呼王秀根一块坐下，陪客人喝了两杯。看到指导员挺高兴，王秀根心里也美滋滋的：看来这回是干明白了！当司务长就得想得周到一点，办事灵活一点，多为领导服务，以后个人的进步才会有人“说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月底发工资时，姜升立给了王秀根80元钱，一下把他给弄愣了。姜升立提醒说：“你忘了，月初我老家来人时，你帮忙订的酒和菜，钱数我去问过饭店了。”
“嗨，不就是一顿饭钱吗？我放到客饭费里能报销的。”
“原则是铁，不能有弹性。你能那么周到地帮我招待客人，我已经很感激了……”姜升立说完，拍拍王秀根的肩膀，大步走出门去。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王秀根眼含热泪：“指导员的个头虽不高，但他的背影却很高大！”
他倾心尽力当好“班长”，千方百计把*党**支部“一班人”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姜升立牺牲两个月以后，二连原副指导员邵显俊走上了指导员的岗位，司务长王秀根接任了副指导员，而炊事班长刘丙丙则兼起了司务长的重任。年底，二连照样在“双争”评比中，以全票当选为先进连队。
评选结果通知到二连的当天，百感交集的*党**支部“一班人”，一起肃立在姜升立的遗像前，向老“班长”报告了这一喜讯。
英灵或许可以含笑九泉，但作为“*党**代表”的姜升立团结“一班人”、凝聚“一班人”、提高“一班人”的件件往事，却铭刻在每个支委的心头，成为永难忘却的回忆。
1998年9月，姜升立所在部队精简整编，一些外单位人员调进了二连，连队*党**支部也更换了3名成员。乍到二连这样一个军区授称的“基层全面建设模范连”，个别新支委在赞叹连队建设基础扎实的同时，竟不知工作该从何抓起。
第一次支委会上，姜升立的发言掷地有声：“我们连是军区授称的荣誉连队，我们这届班子只能把红旗举得更高，绝不能给它抹黑。否则，我们便愧对*党**组织的信任，愧对二连的每个战士！作为*党**支部成员，干工作就一定要树立高标准。标准定得高，满眼是问题；标准定得低，满眼是成绩。”
那次支委会，让新的支部成员记住了“比较”的方法——放眼全军，瞄准一流：与“马仁义排”相比，我们有些干部爱兵还不够到位；与“鸡雄山英雄连”相比，我们的作风养成还不够过硬；与“新时期模范政治指导员”姚立成相比，我们对政治教育改革还缺乏深入探讨……
针对干部骨干成份新、战士整体素质比较差的实际，姜升立与*党**支部“一班人”研究形成了“战士班长化、班长干部化、干部标杆化”的工作思路，把建设连队的过程变成了提*官高**兵素质，首先是提高支委素质的过程。
时任司务长的 王秀根 是这一过程的最大受益者。他刚调到二连时，姜升立发现他节假日老到其他连队打牌，便专门提醒他：“现在已进人信息时代，知识更新很快，你可要注意‘充电’啊！没有厚实的知识根底，是带不好新时期的战士的。”
王秀根当面直点头，背后却不以为然：我是中专，你也是中专，有啥了不起的？没想到，连队半年工作总结时，团里一位股长非要逐个听支委汇报。这下可糟了。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汇报了半个小时，可连自己讲了些啥也弄不清了。那位股长一听，当着全连干部的面说：“王秀根啊，你可要好好学习啦，我听你汇报，咋还不如个班长呢？”
当天晚上，姜升立便找到王秀根，联系自己的经历，跟他谈到深夜。从军委江主席强调“两个武装”到如何抓好落实，从社会发展的趋势到干好工作的需要，从个人成长进步到如何充实人生，认认真真地讲述了学习的重要性。
此后，姜升立不仅经常过问他的学习情况，与他交流学习体会，还约他一起报名参加了法律专业全国自学考试。
知耻而后勇。两年来，王秀根阅读了近百本书籍，剪贴了16本报刊资料，写下了80多万字的读书笔记，被旅树为学理论标兵。
集团军一位领导到连队了解姜升立的事迹时，翻着王秀根厚厚的读书笔记，看到他出色的工作成绩，联想到连队干部个个是“四会”教练员，连长赵建军被总部表彰为“全军带兵爱兵优秀基层干部”和“全军基层建设先进个人”，现任指导员邵显俊被集团军表彰为“优秀团支部书记”等情况，不禁感慨地说：“二连这个班子里的成员，真是个个过硬啊！”
讲团结要做到“六个相互”，班子成员要树立“四个形象”，基层干部要具备“五个能力”……在二连每个支委的笔记本上，几乎都能找到姜升立对带兵规律、工作方法的经验总结。那是大家在开支委会或连务会时记下的，而对姜升立处理问题的不少好经验，大家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连长 赵建军 怎么也忘不了姜升立给他“补台”的一件事。
赵建军抓管理非常严格，就是有时有点急躁情绪。一次，有个战士在哨位上偷偷听收音机。赵建军查岗时，问了好几遍口令，岗哨都没有反应。走到近前一看，那个战士正戴着耳机，跟着收音机*放播**的乐曲手舞足蹈呢！见此情景，赵建*火军**了，当即把收音机夺过来，摔到了地上：“连队讲过多少次了，你表面上说得好，背地里却我行我素。你说，万一敌人来了咋办？！”那个战士心疼自己的收音机，对连长产生了不满情绪。
此事很快传到了姜升立耳朵里。他立即找那个战士做工作，耐心细致地给他讲哨兵的职责，并让他来一番换位思考：“假如你半夜查岗问口令对方不应，会不会想到发生意外？请你记住这次教训，千万不能怨恨连长。”接着，姜升立又找到赵建军，肯定了他管理严格的一面，同时又提醒他遇事要冷静，处理问题要讲究方式方法。
赵建军得知姜升立处理此事的前前后后，联想到他对其他支委常“拉袖子”、不算“总账”的与人为善的件件桩桩，心里真是服了。第二天，他就为那位战士重新买了一台收音机，并当面道了歉。
2000年4月14日，二排长 李成国 恋爱3年的对象突然来信提出分手，并说“五一”要与别人订婚。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李成国产生了被抛弃的感觉，一种愤怒的火焰在胸中腾起。
姜升立经过深人了解得知，李成国远在西安的女友因害怕将来的两地分居之苦，早在一年前就移情别恋了。于是，他耐心地开导李成国“好说好散”，并扳着指头讲了三层理：第一，我们选择了军人这个职业，就意味着选择了牺牲奉献。她不能理解军人这个职业，你们将来走到一起也不会幸福。如果换个角度看，不是她抛弃了你，而是你甩掉了一个包袱。第二，爱一个人就要为对方着想，如果她新找的对象比咱强，咱就该祝福人家。新时代的军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第三，你老家江苏沛县，历史上出了个有名的人物——刘邦，论带兵打仗，他不如韩信，论谋略不如张良，论组织才能不如萧何，但他却能容这三人于麾下，最终成就了霸业，这是多大的胸襟和度量啊！做人就是应该把眼光放远些。
李成国情绪稳定后，姜升立又建议营里调整了干部休假计划，提前安排李成国休假，并到西*妥安**善处理此事。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姜升立握着李成国的手说：“我相信你能理智地对待这件事，表现出咱们军人的豁达与宽阔！”
6月11日，李成国带着军人的豁达与宽阔回来了，而姜升立却永远地走了。惊闻这个噩耗，李成国为姜升立和战友们带回的桃子滚了一地，他扑到姜升立的床上哭了半宿。第二天，他换上一身新军装，跑到指导员牺牲的地方，跪在地上，道出了心中的秘密：“指导员，是您的开导，教我学会宽容和大度，我才没有干出蠢事啊……”
在许多人看来，关心他人是每个基层干部都会做的事，但与姜升立搭档共过事的人却说：“他做的事能让人记一辈子。”
现任副指导员 王秀根 家中不太富裕，1999年对象来队结婚时，想简单请大家吃顿饭，就不举行婚礼了。姜升立听说后，马上找到王秀根说：“结婚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你们双方父母都没来，全连官兵就是你们的亲人。要把结婚典礼搞得热闹些，一来你们留点资料可以回味人生，二来拍些照片回去，也能让双方老人高兴啊！”
王秀根结婚那天，姜升立把一切主持得有条不紊：有迎娶新娘的鼓乐队（把新娘从临时来队家属院“娶”到连队俱乐部），有专门拍照的“摄影师”，还有一台精彩的文艺节目。看到这欢快热烈的场面，原打算回家结婚的排长黄铁锁，临时改变主意，也特地请姜升立为他们主持了婚礼……
他痴迷学习，永不满足，一心想把为*党**工作的思想和理论基础打得牢些再牢些。
这是一张用生命排列的“时间表”！
在生命最后的18天里，姜升立留下的是这样一串数字：基层“三讲”正面教育从开始到结束，他除组织官兵搞好教育外，还通读了28篇必读书目，学习了10篇领导讲话和报刊文章，写了11篇心得笔记。4个教育专题，每个专题他都写了书面剖析材料，还完成了一篇研究文章和4篇发言提纲，留下了69000多字的墨迹。
2000年5月28日晚，是姜升立牺牲的前两天。他组织连队点完名、查完铺，装着一份写好的带兵体会，便敲开了原炮兵团政治处主任周喜讯的家门。周主任帮他改完那篇体会已是10点多了，姜升立又借用周主任家的微机，一直打印到凌晨1点。遗憾的是，这篇《从抓学习入手，稳定新兵思想》的文章还没来得及交流，姜升立就匆匆地走了。
面对姜升立留下的那划满红杠蓝杠的上百本各类书籍，那43本约85万字的学习、工作笔记和11本约105万字的资料剪贴，二连官兵无比崇敬和疼爱：我们指导员实在是太忙了、太累了，他直到走，也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是啊，他怎么能不累呢！
当沸腾的军营已经宁静，劳累了一天的战士已进入梦乡，姜升立却仍然在忙着。那一份份备课提纲、一篇篇学习和工作笔记、一项项工作计划，倾注了他多少心血，融人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啊！
当一个现代型、知识型的指挥员，一直是姜升立的不懈追求。
1998年1月，姜升立走上了连队政治指导员的岗位。然而，第一次搞教育，他却讲“砸”了。战士们反映：照本宣科，条理不清，缺乏抑扬顿挫，没有吸引力。
那夜，姜升立失眠了。处在这样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要真正肩负起基层“*党**代表”的责任，履行好“两个提供”的历史使命，没有丰富的知识、过硬的素质，怎么能成为“知识型”的带兵人？
“理论是为*党**工作的基础，一个人理论水平的高低决定了工作能力的高低。”姜升立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感受。
强烈的责任感、紧迫感和危机感，促使姜升立向知识发起冲击。
学习的决心好下，可时间从哪里来？姜升立想起了雷锋同志的“钉子精神”。白天工作忙，他能挤的时间，就是午休。而晚上熄灯后，除了查铺查哨，那就是他自由驰骋的天地了。
二连每晚上岗下岗的哨兵都知道，指导员窗前的灯光，12点以前几乎都是亮的。每当看到那熟悉的灯光，看到窗前那伏案疾书的身影，一种不能自抑的崇敬之情，便会油然而生。
二连官兵都知道，指导员无论到哪里都有看书学习的习惯。一次外训，晚上突然停电，战士们心想，指导员可以休息一下了。可没有想到，电灯灭了，他床头的蜡烛又亮了。第二天，大家才知道指导员带了“三件宝”：书籍、手电和蜡烛。
少打扑克少应酬，见缝插针多学点。姜升立因为痴迷于读书学习，一度和战士同乐的时间偏少，支部民主生活会上，被作为一条意见提了出来。从此，他注意正确处理二者的关系，使学习和同战士娱乐，做到了有机统一。
爱学习必然爱书。二连官兵就向我们讲述了姜升立这样两件拣书、“买”书的事。
1998年9月的一天，司务长王秀根和姜升立起上厕所。路过垃圾堆时，姜升立不知怎么看到一摞丢弃的书，就像发现了宝贝似的。他挑出了20多本，掏出手帕一本本擦去污渍，让王秀根帮他一起抱回了连队。
1999年8月的一天，姜升立到营房门口办事，看到一位收废品的老大爷推着满满两麻袋书往外走。交谈中，他得知这些书是老大爷从一位转业干部那里收的。一看，里面有《高科技知识》《常用公文写作》等不少品种，姜升立高兴得几乎要叫起来。他挑出50本，从兜里掏出仅有的60元钱，恳求老大爷卖给他。看着这位如此爱书的青年军官，老大爷感动了：“我收了这么多年的废品，还没遇到过从我这里买书的。你这么爱学习，这书我就送给你了！”姜升立却说：“老大爷，您这么大年纪，挣钱不容易，这钱说什么您也得收下。”他硬是塞给大爷60元钱，喜滋滋地背回了那些书籍。
学以致用，是姜升立始终特别注意的一个问题。旅政治部韩耀玉主任介绍，这两年，总政下发的基层干部理论学习读本，姜升立一篇不少地读完了；《*小平邓**文选》、江主席重要论述中的重点文章、思想观点，他通读了多遍。扎实的理*功论**底，使他抓连队建设的层次有了新的提高。
“对学习要像深山寻宝一样，执著痴迷，永不满足。” 姜升立言行一致。他广泛涉猎各种知识，先后订阅了《领导科学》《演讲与口才》《政治指导员》等刊物，自费购买的300多册新书，既有《多媒体制作教程》《网络时代》等科技知识，又有哲学、历史、文学方面的名著，还有心理学、书法读物。知识的丰富，使他带兵育人的层次有了新的飞跃。
科技练兵热潮迭起。姜升立利用学到的高科技知识，发动连队官兵大搞训练改革，连队先后有7项训练器材革新成果被上级推广。姜升立和班长董建武研制的“便携式多功能炮长作业夹”，和司务长王秀根一起研制的“多功能野炊灶”，也得到了上级有关部门的认可。
群雁高飞头雁领。在姜升立的带动和组织下，近两年来，二连先后有40多人参加了各类函授学习，有9人获得大专文凭，5名战士提干或考入军校，3名战士荣立了二等功。
二连官兵每当看到悬挂在连部门前的那块集团军颁发的“学习成才先进单位”的铜匾，姜指导员当年倾心尽力育人才的往事，便历历在目：是他提议在连队成立了文化、英语、法律、微机6个学习小组；是他跑威海、下乳山，转了20多家商店，购进了物美价廉的9台“小霸王”学习机和9台黑白电视机，使每个战士都能进行微机打字练习……
采访完二连官兵后，我们来到乳山，与姜升立的妻子赵玉梅进行了一个上午的交谈。赵玉梅的妈妈告诉我们，女婿走后的这段日子，女儿天天看着丈夫的相片恍惚、发呆。在她的感觉里，升立没有走，他还在连队工作着。
叶燕 摄制
于仁和 制图
田兆广 近照
【作者简介】田兆广，1981年9月入伍，1987年3月入*党**，南京政治学院军事新闻系毕业，研究生学历。历任战士、学员，军分区、团、师、集团军新闻干事，师理论、教育干事，团宣传股长，师宣传科长，集团军宣传处副处长、处长，济南军区政治部《前卫报》社记者、编辑，*共中**沂水县委常委、县人武部政委。沂水县第十六届、十七届，临沂市第十六届、十七届人大代表，2012年3月退休。现定居济南。
从军三十载，发表新闻、通讯、报告文学、言论千余篇，作品曾在全军、全国获奖，五次蝉联原济南军区"优秀新闻工作者"称号，学术论文被收入大学军事新闻写作教程，先后采写、推出了20多个全军、全国重大典型。现受聘担任山东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交流中心副主任，济南市*队军**离休退休干部思想政治工作宣教团秘书长，济南市退役军人红色宣讲团成员，济南高新区齐鲁软件园中铁财智中心片区*党**委*党**建指导员，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第七届、八届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