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做妇女工作的专家,也不是妇女,要我讲话我就讲不出来。白主任(指陕甘宁边区妇联会主任白茵)讲得很好,因为她是妇女专家,是妇救会主任。我今天乱讲一气,有不对的地方,大家把它改掉。在去年开过这样一个会,我也讲过话,说的是怎样喂猪,怎样纺织,还不是那一套。……不过经过去年一年努力之后,今年是新的气象。就在这个礼堂里边,可以看得很清楚,每一个同志的手中都拿着一个毛衣,拿着一个针,挑来挑去。那一个同志手中拿着鞋帮子,锥来锥去。去年开会时,这种现象就很少。那个同志用毛团子在那里捻毛线,在去年这个现象就是很少。这说明什么呢?就是过去思想没有搞通,现在因为脑子搞通了,手也搞通了,手中拿着一个毛衣、一个鞋帮子、一个毛团子。这因为大家对生产有了认识。白主任讲得很好,思想改变了,手也改变了。从前说我这个手是写政治报告的,写大纲的,是政治家、演讲家。现在说我的手是捻毛线、织毛衣的,纳鞋帮子的。在思想上搞通了,行动就会一致,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在这里把什么东西不要了?把什么东西否定了?把什么办法否定了?就是说有一种一般号召--我们男女要平等呀!我们女子要解放呀!我们反对封建压迫呀!我们反对贫困呀!我们养娃娃,都要养活,把男女搞得肥肥胖胖。这个话对不对?很对,但是问题在什么地方呢?就是用什么方法达到这个目的呢?我们能不能说天天在这个礼堂里喊,肥肥胖胖呀!男女平等呀!反对贫困呀!反对封建压迫呀!天天这样喊,天天这样讲,能不能达到这个目的?天天这样开会,天天这样号召,天天这样讲,我也讲,大家也讲,这样能不能达到这个目的?还达不到。如果你天天那样讲,没有做,那还是贫困。在纬华毛纺厂有一个女人,是从米脂逃下来的,是米脂一个什么富人的媳妇,过去是做官的,两个儿子都死了,一个媳妇和李景波结婚了,一个跑到延安和一个老百姓结婚了。你说反对贫困,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结果怎样解决呢?她去纺毛,她一年纺了十八石小米,这样就把贫困解决了,可以吃得肥肥的胖胖的,是这样一个问题。在从前妇女工作中有那样一套作风,那样一套理论,那样一个派头,下去的时候拿一个包包,到了农村去老百姓怎样讲?老百姓说二流子又来了(笑声)。大家不大赞成,因为她们去了讲的是,看你老公是那样,婆婆是那样,要离婚。这样一鼓动,我们想一想,如果他是一个工人,是一个雇工,没有二百洋、一百石粮食、几个牛、几间房子,家庭生活差不多,她就不来。那些贫农雇农,一年不洗脸,手上的死肉很厚,肮里肮脏,胡子也不剃,也不是用烟锅子抽烟,也不刷牙,看见他土里土气的,看见就不爱。好几年搞了一个老婆,现在又被搞走了,怎么办?这个方向就搞得不对。女人要解放呀!反对男人压迫女人呀!你这样一下,把一部分贫农雇农的老婆搞得没有了,做一辈子光棍,一辈子没有老婆,那就不叫压迫?问题在哪里呢?问题在使得贫农雇农的经济生活向上发展,使他们也会刷牙,也会穿好衣服,那就把问题解决了。
-------------中央档案馆、陕西省档案馆编:《1944年*共中**西北中央局文件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