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时雨。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等来一封离婚协议书系统发出警报，一旦签字我会被抹杀。我看着对面的男人，姜艳如果说离婚我会死那就去死吧。我点头利落签字，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江彦把离婚协议书甩我脸上锋利的边角割破我脸颊。她怒指着我：终于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该庆幸方婧的孩子保住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方婧是江彦的秘书，我替江彦收拾书房时发现一张孕检单是方婧的。他们有了孩子，我捡起离婚协议书手抖个不停，站立不只是心痛带来的还有对死亡的恐惧。果然系统事实提醒我：你知道的一旦离婚代表任务失败你会被抹杀。我试图挣扎。
江彦，如果离了婚我就会死呢？你又想要什么花招，男人无情那就去死吧。
对面江彦坐在沙发，西装革履，神情冷漠，让我想起五年前我失去第一个孩子心里也随之出现问题。终于有一天承受不住我选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站上阳台。江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从后死死抱着我浑身颤抖：阿姨求求你为我活下来，没有你我不行的。不过才过五年他就要叫我去死了呢。
我冲江彦笑带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然后在他不悦地注视下签上自己的性命，几乎瑜字刚写完，五脏六腑就剧痛异常。我不知道原来死也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江彦走得很急，带着那份协议书如果他回头看一定会看见我疼得近乎晕死过去。可她没有？是，他急着去看方婧怎会顾得上我？
昨天方婧突然找我一脚踩空楼梯，快跌下去时我抓住她却挣开我的手，像纸蝴蝶般跌下，她腿间那抹红让人惊。我立刻打120，方婧却扬起胜利的笑容成为你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在阿彦心里太重，我要当上江太太只能用这一招。
之后江彦在医院里打了我一巴掌说我是杀人凶手让我滚。我才知道方婧口中的这一招是什么意思，痛感渐渐消退，好累我闭上眼意识消失，魂魄从宿主脱离，我来到地府奈何桥，乌泱泱一条长队泰姐瞧见我满脸戒备，毕竟我曾是地府里最大的麻烦。可这次我只是乖乖地去拿号码牌排在队伍后头。泰姐终于松口气，我排在1021号距离往生还有一段时日等待实在无聊，我随意晃悠飘着飘着竟然潜意识来到江彦所在的地方。病房里方婧虚弱地躺在她怀里喜极而泣。真的，你真的要离婚了。
我们的婚礼江彦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推开她结婚的事，以后再说阿燕方婧委屈，那我们的孩子岂不是成了私生子。我不要别乱想，江燕轻弹他额头不是怕你身体不好，办婚礼暂时吃不消。方婧笑了，窗外的阳光很明媚落在她梨涡处，江彦晃神突然伸手去摸她眼角，你在眼角处有点颗痣。我更喜欢这样。
空气莫名静了瞬间两人彼此对望，更怀鬼胎，不知在想些什么。方婧笑容止在嘴边，片刻又抓起江彦的手恢复笑吟吟。只要你喜欢就好。然后他们旁若无人地拥吻，脸皮薄的小护士退出来反手关上门，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像是自虐般。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隔着门板，隐隐听见里面暧昧的男女欢爱声。
不知过了多久VIP病房门又打开了，江彦和方婧走出来，我蹲在身后看他们*情调**，方婧不满地撒娇。阿燕，我们以后要节制点。江燕捏他脸笑笑，他说我呢，你叫的劲也不小。惹得方婧伸手拍他却被他反握住，时候不早了走。妈，让我们一起回老宅吃晚饭，才离婚多久就已经迫不及待见家长了。
可想而知我之前的存在一定很碍眼。老宅里江彦妈妈早叫人备了一桌菜，摸着方婧还未显怀的肚子一双眼笑得眯成缝。我就说不下蛋的鸡早该赶出门。阿彦不是我说你，你要早离婚和婧婧在一起孩子都能跑啦。
以往江彦最是听不得这话，孩子是横亘在我和他心间的禁忌。他总是红着眼，像头被激怒的蛮牛，我不要孩子，再让我听到谁碎嘴，包括妈你在内，我绝不轻饶。忘了说，25岁那年，我怀了江彦的孩子，可天灾难避。在江彦陪我产检的途中，一辆大卡车直直朝我们冲过来，刻在骨子里的爱恋。让我下意识挡在江彦面前，江彦断了几根肋骨，可我躺在ICU差点醒不来，我失去孩子，也失去子宫，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那时江彦总在我崩溃时说：我只要你，好好的，孩子我不要，我只要你。阿鱼，我只要你。而现在一我视线回转到江彦身上，誓言果然只能用来听听。他没有否认刚才那番话，落在方婧小腹上的眼神却带了混淆、挣扎。明明就要如他所愿，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刻露出这种眼神。
其实，江彦妈妈早在几年前对我说过：小彦现在还年轻，可以不要孩子，可以陪你风花雪月。可你凭什么认为等他到而立之年，看到同辈的孩子满地跑，内心不曾想过自己也有孩子围在身边，叫他一勺爸爸。再者，他拼命打下的事业，会甘心拱手于人，到时，他眼里还能有你。不信，只用一句话堵了他妈妈的嘴。
我说：姜艳爱我，那是我天真，以为爱可抵过一切。结果一切都如他妈妈预料，江彦今年正值而立，的确和别人有了孩子，眼里确实也没有我，还真是知子莫如母。我在心里轻嘲：江彦，你负了我，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你了。
饭桌上，江彦妈妈又发话：小彦，再不办婚礼，静静可等不起喽。她意有所指地看何方婧小腹，到时穿婚纱可不好看。方婧红透脸，可江彦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提出先办订婚宴。婚礼晚点再说，气氛都烘托都这节骨眼，男主角居然不配合。方婧当然不开心，江彦却主意已定，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就连回书房看文件，脸上也一片茫然，竟然文件拿反都不知道，他是紧张了吗？所以才提出先办订婚宴。
我不知道，在商场上何来杀伐果决的人，在面对婚礼时，竟然也会像小男生一样紧张无措，毕竟我和他结婚没办婚礼。
这时，地府传来消息，奈何桥的队伍已经排到500号，我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还远着呢。说不定他们办订婚宴时我还能赶上。要是江彦知道自己订婚，前妻的魂魄就坐在台下看他心里会有什么感想，一定觉得很恶心吧。我恶趣味的笑出声。
江彦把订婚的事宜全程交给方婧去办，喜欢什么就买，不用替我省钱。方婧拿过黑卡，欣喜地凑过去吻他的脸。下午方婧打电话让江彦去试服装。江彦捏着眉从成堆的文件里脱身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天花板。我知道江彦有烦恼，每当她迷茫拿捏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至于烦什么？如今他钱权傍身，很快又有一个他想要的完整家庭。我实在猜不透。
江彦终于起身驱车去往婚纱店，几乎他刚踏进店门。方婧就从试衣间出来，饶恕我心已死。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起波澜。方婧身上穿的那件婚纱是江彦专门请著名意大利设计师为我设计的一尺、一寸，都是按照我的身量来，就连图纸每一步江彦都要参与。那时他眼睛很亮，拉着我的手。阿宇当初没条件让你受委屈了。找个日子我们把婚礼补了。阿宇，我真的好好奇，你穿上婚纱的样子。婚礼那天凡是*氏江**产业，一律八折。现在他即将要把婚礼给了别的女人。店员一脸紧张迎上来。她还不认识方婧，江总是她，他执意要穿。没经过我们同意私自江彦挥手示意她不用再说。男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对面洋溢幸福微笑的女人两人对望，像极了偶像剧里导演爱拍的宿命感。江彦缓缓走近不是试礼服吗？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怎么试起婚纱了？
方婧笑，她微笑的弧度刻意精心训练过一个标准的新月形，梨涡凹得很深，就是突然好奇我当你的新娘是什么样的。江彦视线落在她眼尾，有些激动按过她的身子面向镜子。我看见方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眼角处点了颗痣。为了迎合江彦的审美，她可真够拼。
不过效果的确不错。只见江彦似乎喜爱极了，来回抚摸着她眼角，最后狠狠抬高她的脸，低吻下去。
我实在没眼看绕到后面去看婚纱，精致华丽的婚纱琳琅满目，是的，西式的、洁白的、大红的只可惜。关于穿婚纱服嫁给自己爱的人，我盼了一世都没实现。耳边传来两位店员的窃窃私语，无语，不知道那女的拽什么。趾高气昂的，你看见她刚刚指挥我那股劲没小声点，未来她可是江太太，我看她就是个盗版货。你不觉得她一言一笑，都在模仿前江太太吗？而且和前江太太也长得有点像。
我愣住这话，我曾经听到过。当时我去公司找江彦，途中听见两个女员工在聊天，你觉不觉得老板新招的秘书，长得有点像老板娘，是有点，估计也是这一点才被老板选中。要不然那么多名校毕业，又有能力的人应聘这个岗位，她一个未流大学，凭什么来，简直拉低公司人均学历。
我回神，细细打量起方婧，明亮灯光下，她皮肤透得发亮，年轻靓丽，笑起来颊侧梨涡隐隐若现，恍间我以为看见二十岁的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我看着江彦，几欲作呕，她什么意思？喜欢我这张脸，又嫌我功能缺陷，所以找个完好的替代品，我简直要恨死了。
这么多年，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更可怕的是，我发现一切原来根源可循。一年前，江彦把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家，我去给他送时，撞见意想不到的一幕。方婧去给他送咖啡时，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他身上。江彦洁癖严重，脾气大发，连咖啡都端不好。我要你做什么，让你提交的材料现在也没见影。公司养你吃白饭吗？不能做就去人事部递辞呈，方婧带着啜泣声道歉，忙抽纸巾去替江彦擦，擦着擦着，从胸口处擦到小腹，紧接着就是皮带往下。而江彦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盯着她的脸出神，恍惚取代盛怒，连制止都忘记了。
还是我适时敲门，江彦听到声音，如梦初醒，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想必那时起，她就在以商人的眼光小心衡量替代品的价值了。我摸上自己眼尾处那颗小痣愤怒涌上心头也罢，反正队伍已经排到800号。我即将往生，记忆也不再有江堰。江堰我在心里默念：你最好祈祷不会有后悔那天，因为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再见。
自从婚纱店出来后江彦和方婧的感情直线上升，几乎每天粘一起仗着热恋方婧肆无忌惮提要求。阿雁今晚宴会我也想参加好不好？我还没参加过宴会，挺想去开开眼界。这次江彦没有像给她买珠宝买包包一样毫不犹豫。他说：都是生意场上的事，你去一剩下卡在喉咙里，因为方婧扬起笑脸又露出熟悉的微笑。阿雁我想陪你去。把阳光从落地窗里穿进来照亮方婧的眼眸。江雁看呆了，拒绝收回去好不依你。晚上的宴会功酬交错、小提琴声悦耳、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
方婧精心打扮过，身穿一袭鱼尾裙、一点拘束不显、优雅自如、全然豪门贵太太的姿态，江雁揽着她穿梭在人群。何生意上的伙伴介绍她。在之前我曾陪江彦参加过无数场宴会，大家自然是认得我的，圈里还流传我们是神仙夫妻的美言。所以见到江彦身旁的新人时不少人愣会，但到底都是人精坐在这个位置上什么情况没见过，何况上流社会有哪个成功男人怀里的女人是固定的，很快就端起酒杯向江燕祝贺。恭喜早生贵子。江总魄力非凡，将来的孩子一定不平凡。我看二十年后子承父业*氏江**更要我们望尘莫及。说来说去都是些阿奉承，江彦却很受用心情大好，一晚上对敬酒的都来者不拒，喝得一通烂醉。
还是方婧把他扶回房，她半眯着眼睛意识涣散，方婧一边脱衣服一边抱怨：喝这么多身体不要了，累死我了宝宝都有意见了。她拉过江彦的手放在小腹上，瞧宝宝好像踢我了。我看得想笑，才三个月哪来的胎动。然而江彦的手就着方婧的手冷惜地来回抚摸她的肚子，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暧昧在升温。我只觉得恶心。刚想退出房间，方婧忽然爆发出尖叫声不止她，就连我也惊呆了。她对着江彦又锤又打：江婧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就知道你还忘不了那个女人。起来！我让你起来。把话说清楚，床上的男人本就醉得不省人事，嘟囔完那句话早已沉沉睡去。
方婧怒火无处可发，侧眼看见全身镜里的自己发疯般拿起一旁的水杯砸向镜子，直到镜子中她的脸变成碎片。她才捂着胸口靠在床边气都喘不上来，眼里满是根意与不甘。我抱着膝盖坐在江彦别墅前的台阶上，听着里面打砸的声音渐渐消下去，满脑子都是刚刚江彦抱着方婧喊的那声阿瑜。我可不认为江彦对我还有感情，只是我们认识将近20年，有些习惯是刻进骨子里一时难以更改。
二十岁的姜艳还没有发达，我陪他守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替他洗衣做饭，为了省电钱我一何不舍得用洗衣机。冬天常常满手冻疮，而江堰兼过职、跑过车、干过苦工，只要来钱快再粗再累的活都愿意干。每当他累到极致都会回到出租屋抱着我，一遍遍喊我阿瑜。
阿瑜江彦说：这样他就充上电，浑身干劲又能为美好明天奋斗。而数百个夜夜的呼唤不是一下子就能从记忆里剔除的。但这些方婧都不知道仅仅因为江彦一句嘟囔，就以为他还忘不了我而抓狂。我心里突然一阵快意方婧算计完我你也不好过呀。
第二天早晨我以为方婧会迫不及待找江彦算账。没想到她一大早熬好汤来到卧室坐在书桌，柔声对江彦道：阿彦，我做了甘蔗排骨汤，你喝点醒酒对身体好。但这排骨汤说来真巧。往常江彦出去应酬也是做好甘蔗排骨汤等他回来。方婧还在说：快喝吧，晚点就凉了。
面对佳人闻声软语，江彦抬手搭在额前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惫神情。他没有揽着方婧甜言蜜语一番反而挥手让他出去。方婧牙都要咬碎，可还是体贴地嘱咐道：阿彦，那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在喊我。他轻轻地关上门走。不得不说，方婧实在是进退有度。也难怪这么多年想攀上江雁的女人不少，只有他成功了醒酒汤就放在床头柜。
江燕静静望着阳酒，他终于端起碗一口气喝完，再把碗放下时眼眶红了，只是一碗醒酒汤就让他感动至此了。我冷笑，就看到江燕突然起身朝我走来，我以为他能看见我吓了一跳，忙闪开身。事实证明我想多了，人哪里能看见魂魄？
江燕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一堆名贵的稀库里，一件破旧的粗麻裤显得格格不入。我吃惊的瞪大眼。他以为离婚后，他早就把这件裤子丢了。江燕无声站在衣柜前背影看起来竟然有些寂寥。我没管他，注意力全在那件粗麻布裤子上。
十七年前，我和江燕在镇上一所中学认识，我们的相遇是我刻意安排。他家境穷困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就总是打满补丁。有一次体育课因动作过大，他的裤子从大腿内侧一直裂开着屁股后方。他成绩优异，性格却孤僻。男生们早就看他不顺眼，哄笑声一阵鼻一阵大。他站在人群中，脸长得通红，愤闷的转身就跑。我心疼不已，从小卖部买了针线追出去，在校医室找到他，正式上课时间。校医室也没多少人。我说：你脱下来，我给你补补。江燕贴了我眼。偏开头语气很差，我们只是同桌，这种事用不着你来，我一意孤行。你躲到床上去，有帘子挡住。我不好后递给你，难不成？你要一天都躲在这，他这才总算答应。
从此我们渐渐熟起来，我陪着他从学生时代走向民政局，从他同桌变成妻子。他却因为我不能生孩子，转身抛去十几年的相处。衣柜门嘭的关上，拉回我思绪，将咽头抵在柜门前喃喃自语。阿鱼、阿鱼，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没有你。我觉得好累，和你离婚后心里也不开心。方静站在门口扶在门口的，手紧的发白成鱼，我不会让你抢走阿燕的。
还把我当对手，要是还活着，我高低跟他说几句，我才不抢。这种渣男让给你估计是白天的苦闷。下午将夜班也不上了，居然跑去咨询心理师、咨询师建议他。
如果你还对前妻念念不忘，将念不承认就正道，也不是念念不忘，就是觉得内疚，对就是内疚。我不爱他。他重复了一遍，像为了坚定自己的年头，咨询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为何不选择做回朋友？像江总您这样的成功人士，外形条件也好，没有几个女人能抗拒的了。我觉得比起恨，相反您的前妻离不开您。呸，什么垃圾咨询师，你是我妈你就觉得，就是看人下菜的。我对他挥一拳，可惜只是混体从他脸部穿过。可江燕很认同他的话，甚至还做了笔记，每天细细琢磨，也不知在琢磨个什么劲，直到订婚宴慢慢提上日程。我才知道他在心里谋划什么，订婚事宜，先钱都交给方静来做。
现在江燕要了一份空白请柬，在书桌前写的认真，方静看清邀请的嘉宾，眼眶一下红了，阿燕，我不想要他来我们的订婚宴。江燕安抚他乖，他就像我的家人，得不到他的祝福，我心里不舒坦。这个他是谁？我上前大气的吹胡子瞪眼。请柬上邀请的嘉宾是我？江燕怎么敢的呀？别太离谱。
他看着大红色的请柬，又看了眼一旁准备好的贵重手势，目光柔和和自言自语起来。阿燕会原谅我的吧。这些年我们就像家人见过大风大浪，一路扶持哪怕离了婚，勤奋也在的。我重要的日子，不能没有阿于，他下定决心并且礼品袋和勤俭，拿了车钥匙出门。
知道江堰是去找我，我凑热闹的坐在他的副驾驶。我好奇不已，真想看看江堰见到我腐烂的尸体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痛到撕心裂肺吗？还是为少了那么重的内疚而庆。
江燕来到我们原先的住处，居然有近乡情怯的意味，在门前转悠了会迟迟不按门铃，直到引起路人警惕的眼光。他才按响门铃，等了半天，不见我开门。他变得烦躁，掏出钥匙，我满怀期待的看他，即将把钥匙抵进锁孔。门却突然从里向外推开，是我一直资助过的学生谢之意。
现在在 a 城上大学，我想起来了。他有在微信上和我说过，要给我送奶奶做的桂花糕，我和他向来亲近，索性也给他配了把钥匙，让他没事来玩。姜艳愣住，阿艳死了，太好笑了，质疑平常就是冷清的人，说话能一个字表达，绝不说二字。如此不吉利的话，由他这样表达，竟然笑料十足。
姜艳被激怒，你胡说八道什么？质疑冷冷到没胡说。姜艳眼睛一转，忽的想到什么？你们关系这么好，他让你这么说的吧。上次说离婚就死，这次还演上了。随便你们，他冷冰冰道，叫成于下个礼拜日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他说过的，不想缺席我人使每个重大的日子。江燕把请出和礼物，强行塞进知义手里，想走知义拉住他，满是恼怒。是不是真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么点距离，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姜艳停住，面上有动摇，可他还没来得及往里走。方静就打来电话：我身体不舒服，你来一趟好不好？姜艳面色慌张，是不是孩子哪里出现问题了？你别急，我马上到，他转身飞跑之意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流下两行泪水。终于忍不住，发出气，于于姐，我好为你不值啊！
好一会，他擦干眼泪，看着手里的情愫，勾唇一笑于于姐，你再等等，等我报复完这对狗男女，我就带你去大大海。这些日子，他早就替我安置好失守。我的骨灰盒就放在房里，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有点担心，一连几天都守着他索性之意。每天日常就是吃吃喝喝，并没有做出任何极端的行为。我一颗心总算放下，抽空去地府看了看，清河桥的队伍，已经排到幺零幺零号了。很快就到我巧的是，江堰的订婚宴，也在明天举行，订婚宴如期而至，江家举办的风风光光，甚至还特意请了媒体。
方静穿着礼，美丽动人。江燕一身白西装，同样气宇轩。真真是一对鄙人，可这样喜庆的日子，江燕也急躁不安不时。看着某处，一个空位，就差没站起来来回夺步了。方静注意到他不对劲，死死抓着裙脚，在江燕准备站起身时，呼的抓住他。阿燕，我身体不舒服，我们回家好不好？张静手搭在小腹上，小脸满是疲惫。江燕视线落在他肚子上，点头一进房门，方静一改。刚刚娇弱的姿态，妖娆的缠上江燕的胳膊，他轻易的蹭了蹭。阿燕，江燕忽略他的暗示，拨开他的手臂，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你先到客房休息，方静难堪，不可置信的问，客房，他不一会泪水迷茫。阿燕，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和我订婚，江堰深深的看，他眼神长久的方静都慌了，就听他说，别乱想。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你深得若好好休息。说完他径直进了卧室，独留方静，一人在客厅。方静垂头在客厅坐了会，不知想到什么，垂在沙发上的小腿里的小手握的用力跟鼓臂终于起身。跟着进了江燕的房间，水声淅淅沥沥，从洗手间传出是江燕在洗澡。方静来到床边，关了明亮的大灯，打开床头灯。室内一片暖黄，分为十足。他脱下礼服，光着身子缩进被子里，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然而下一秒，他似乎摸到了什么异物，缓缓掀开被子，方静发出尖叫，吓得从床上跳起来，连连后退。什么东西，我好奇的凑上前饶是魂魄一条，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