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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恋爱脑,骗走了我的救命钱,给她的渣男友还赌债。
“我不能没有亲爱的男朋友,钱我就不还了喔。”
耽搁治疗,我在病床活活疼死。
重生后,舍友可怜兮兮伸手:
“你一向善良,不会不借我钱吧?”
好啊。
玩钱是吧?
老娘让你玩命!
01
上一世老天爷与我开了一个玩笑,临近毕业时,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查出了急性肾病。
我刚想和室友张一倩开口借钱,张一倩就一脸焦虑地先开口:
“小琳啊,我急需用钱,我知道你攒了奖学金?你能不能借我点?”
我呆住了,奖学金是我的救命钱,只够医药费的一半。
“我男朋友生意有点缺口。”张一倩一把抓住我的手,“有多少算多少,放心,小琳,最多一个月,我会加倍还的!”
眼前的张一倩眼含泪花,楚楚可怜。
我捏着手里张一倩施舍给我的旧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点点头,把医疗费借给了她。
可两个月后,我的病不能再拖延时,张一倩却消失在学校里。
我慌了,四处打听,舍友孙晓梅才告诉我:张一倩根本没有投资什么生意,他欠了赌债,根本还不起。
同学们谁也没有借钱,只有我一个冤大头。
因为耽搁了治疗,我的肾病硬生生拖延成了尿毒症。父母在电话里咒我不要拖累他们。
我躺在病床全身发青,给张一倩打去电话。
她阴阳怪气地说:“你急什么啊,再等等吧,我们不会赖账的!”
我再打电话,已经被拉黑了。张一倩朋友圈里更新了一条状态:她正和她男朋友在迪士尼乐园,手上戴着刚买的卡通手表:
“有些人就是晦气,开心的日子都要来玷污我心情,赶紧去死!”
我一口气没有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呼吸回到了身体里,忽然眼前一亮,我竟然回到了半年前的寝室里。
眼前的张一倩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我,抓着我的手:
“小琳啊,我急需用钱,我知道你攒了奖学金?你能不能借我点?”
我眨眨眼,我确定,我重生了。
“小琳,可以不可以啊,你说话啊?”
我望着张一倩,恨不得将她那张面皮撕下来。
但我告诫自己冷静,张一倩的男朋友叫马彪,精神小伙长得很帅,但没上过学,在社会上鬼混。
我就这么伤害了张一倩,马彪这种混不吝的人,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来。
张一倩见我不答话,脸色渐渐黑下来。
怎么办?
我眼睛一转,忽然想起一个人。
“我知道周文有钱!”我脱口而出,“你去找周文借!”
“周文?他回来了?”张一倩眼睛一亮,可怜兮兮的神情一扫而空。
不怪张一倩脸色变得这么快,周文大一时是张一倩的忠实舔狗,可张一倩嫌弃周文父母都是文盲,外加周文邋里邋遢、的确不是个追女孩的料,两人并没走到一起。
大二时周文突然出国,张一倩才知道周家是个隐藏富豪,痛骂周文是渣男,消沉了好久。
但近期周文又出现了,为什么回来,不得而知。
张一倩兴冲冲地管我要周文的联系方式。
“周文的联系方式嘛,我倒是有。”我故作为难,“可就是,周文跟我说他不想节外生枝,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我男朋友都急成这那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张一倩一脸我欠她八百吊的表情,“你做人能不能有点良心?”
天,良心。
老姐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我被她气得隐隐肾痛,但我知道和这个恋爱脑没法讲道理,归根结底,我有更重要的事,我眼睛一转,突然笑了:
“倩倩啊,不是我不帮你,我们同学一场,就要互相帮助的,对不对?”
“对对对对!”张一倩不住地点头,一脸惊喜,“所以……”
“所以倩倩你借我一点钱行不行?”我突然打断她,将我想说的话先说出了口。
张一倩愣住了。
“你看,倩倩,你男朋友是做生意的,周文也一定能借给你钱,你根本就不差钱,帮帮我对你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嘛。”
“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我吧?”我忽然脸色一沉,稍稍带着一股怒火。
我当然是装的,张一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也不着急,就等着她开口,我们都清楚,只有我能帮她找到周文。
半晌,她一咬牙,目光毒辣辣地瞪着我:“手机拿出来,给你转账!”
“好咧!”我一脸开心地递过去。盯的一声,钱收到了。我拿起来一看,呵。
张一倩啊张一倩,你不是没有钱。
你为了你那个男朋友,非要将我拉下水。
上辈子我真是瞎了眼。
“行了,周文的联系方式呢?给我!”张一倩冷冰冰地问。面子已经撕破,她也懒得和我装了。
“周文吗?”我故作恍然大悟,“哦,忘了告诉你,他没换号。”
“什么?”张一倩脸刷地惨白,“姜琳,你诈我!”
我一摊手:“你自己没打电话试试,非要问我,现在怪我囖?”
我扔下面色铁青的张一倩,去厕所好好方便了一回。
02
我知道这样会得罪张一倩。
不过“周高炮”很快就会将她吃得一点不剩。
我一点也不担心。
万万没想到,张一倩很快就把周文搞定了。
我低估了她蛊惑男人的手段。
一段时间后,周文突然邀请一众同学聚餐。
亲眼看到张一倩笑吟吟坐在周文身边,我的头皮阵阵发炸。
周家是做高利贷的,黑白通吃,周文本人更是笑里藏刀的典范选手。
周文不至于看不清张一倩的虚伪吧?
白月光的*伤杀**力这么大吗?
去洗手间一路上我都魂不守舍。
舍友孙晓梅在我旁边,听到我的喃喃自语,脸色一沉:
“姜琳,嫉妒放在心里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诋毁倩倩。”
我目瞪口呆,连水龙头都忘记了关:
“张一倩明明有男朋友,她在脚踩两船,你帮她说话?”
孙晓梅阴阳道:“那是人家有能耐,有本事你也踩呀。周文这条大船,你敢说自己不想上?”
“自己没本事,眼红别人,公主病请去挂公主科。”
我被怼到无语。
回到席上,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实在不能理解孙晓梅怎么会觉得脚踩两船没有问题。
等等。
脚踩两船?
我望着正在有说有笑的周文,满面红光像个纯真少年。
周文好像还不知道张一倩有男友。
我嘴角慢慢勾起来。
这时,周文端了一大杯酒,笑着走到我面前,笑意不达眼底:
“上次期末考试,我替倩倩谢谢你。”
这摆明了在替张一倩向我“*仇报**”。
讨好得太明显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情种,一会有你脸黑的。
但出于某些原因,我对周文能躲就躲,要是一杯酒能了了这件事,我不想与张一倩撕破脸皮。
我默默接了酒杯,一饮而尽。
差点呛出来。
可能是我的错觉,周文有点焦躁,并没有很开心。
一轮饮完,张一倩佯装喝醉,像没骨头一样粘在周文身上:
“没良心的,当初一声不响就走了。这几年,人家可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的!”
“你家这么有钱,你当初应该早点告诉我呀!你走了我才知道你是大款,我后悔死了!”
旁边的孙晓梅猛翻白眼。
张一倩热辣的情话,周文一个字也没听着。
因为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我不小心和他对视时,他嘻嘻一笑:
“你叫姜琳?方便加个微信吗?”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二维码都举过来了。
我目瞪口呆。
张一倩端不住脸了,一把将他手机抢下来:
“你干嘛呢?你女朋友在这呢!”
张一倩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目光,就好像是我在抢她男人……
拜托,我是躺枪的好吧。
我不屑的态度刺痛了张一倩,她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唉,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爱钱,拿了奖学金才能吃上饭,没有奖学金,就得饿着。”
“装得清高,天天晚上不回寝室,出去卖过多少回了,借钱还装穷……”
整桌霎时安静,目光齐刷刷向我看来。
我一点也不惊讶。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聚餐,张一倩也用一模一样的话挖苦过我。
我无地自容、哭到摔碗。
只是上一世坐在她旁边看我猴戏的换成了马彪而已。
张一倩亲昵地抱着周文的胳膊,阴阳怪气:“亲爱的,春天多发传染病,你要注意干净卫生,公共场所要少去呀……”
有的同学意味深长望着我这个“公共场所”,忍不住笑出来。
张一倩得意地勾起嘴角。
我突然冷冷开口:“那你是马彪的专属摩托吗?”
正在嬉笑的众人突然噤声。
周文困惑不解:“马彪是谁?”
“倩倩男朋友呗。怎么,你不知道?”我故作大声嘲笑他。
“等等!她在胡说!”张一倩的俏脸染上惊恐,“周文你了解我的,我一直都很诚实的!我对你毫无隐瞒!”
周文紧锁眉头。
张一倩拼命对我使眼色,暗示我闭嘴。
但我怎么能如她所愿呢?
我把张一倩如何在马彪那毫无底线发挥恋爱脑的故事讲了个底掉。
“最夸张的一次,她不远千里给马彪送钱,一个礼拜才回校,连公共课都旷了。”
“老师给她打电话,她居然辱骂老师嫉妒她的爱情……”
在座所有人都呆傻了,目光齐刷刷转向张一倩。
周文已经黑脸了。
张一倩恼羞成怒,涨红着脸指着我鼻子:“姜琳!闭嘴!我,我哪去过外地?我要告你*谤诽**!”
孙晓梅忍不住拽了我一下:
“姜琳,差不多了。你编得有点太过了……”
“*谤诽**?”我阴阴一笑,突然拿出两张火车票,扔在桌上。
张一倩脸刷地白了,喃喃道:“车票我明明扔掉了啊,怎么在你那?”
废话。
重生之后,我天天冥思苦想怎么防着张一倩暗算,车票当然是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高铁一来一回,间隔一周。”我抱着胳膊,“奉劝你想好了再开口,当时你可发过秀恩爱的朋友圈,你删了不代表我没有截图。”
我晃晃手机。
张一倩脸又红又白,支吾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望着周文越来越黑的脸,她只能说:
“我……我……我那次去,是和他谈分手。”
“所以你承认你有男友了?”我毫不客气插嘴,“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一直为周文守身如玉吗?”
“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很诚实,对周文毫无隐瞒吗?”
“怎么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呀?”
张一倩一把拽住周文胳膊:“周文,我心中只有你这个富二代!马彪他就是个小流氓!”
“我跟他只是玩玩!”
“虽然我身体给了他,但我的心一直在你这啊!”
席间鸦雀无声。
孙晓梅目瞪口呆,嘴已经张成了O形。
可能她到现在才看清楚张一倩是个怎样的人。
03
我以为这样一闹,足够帮周文看清楚张一倩的恶心。
就在这时,周文突然笑了。
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姜琳,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他将张一倩的袖子捋起,露出张一倩的胳膊。
上面有一截伤疤
“当年我被仇家追杀,倩倩帮我挡了一刀,救过我的命。”
“她是我的恩人,我才会照顾她。”
“你觉得我会在意她的感情生活?”
我死死盯着周文,他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我,似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张一倩有个很显然的懵圈,但下一秒,她就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环顾四座:
“对!我是周文的恩人!没错,是我!”
她带着反败为胜的得意,狰狞地瞪我,好像在说我们走着瞧。
我沉默着。
“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周文兴味索然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对张一倩温柔道,“我安排司机送你去购物中心,想买什么随你,这是我一点心意。”
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芥蒂。
……
宴会散场,周文主动送我和孙晓梅回宿舍。
孙晓梅小声吐槽了张一倩一路,没有早点认清她。
我则一路都魂不守舍。
中途孙晓梅下车去买醒酒水。
只剩下两人时,周文突然冷声:
“为了离间我和张一倩,你好像做了不少准备。”
我在袖里紧紧攥着拳。
“我与她,以前确实有过一段,我也知道她有男友。”
“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报当年的恩情。”
我一言不发。
周文从后视镜看我,突然转过头来:“你好像对张一倩救过我这件事并不惊讶啊。当年的事,你知道什么吗?”
我心中一紧,赶紧往下拽了拽袖口:“不,我很惊讶。”
“搅了周总的饭局,真不好意思。”
我知道大势已去,但还是垂死挣扎:
“张一倩很恋爱脑,她为了她男朋友,会坑我的救命钱。”
“我奉劝你别当工具男。”
周文饶有兴致地笑问我:
“那你有男朋友吗?”
我心中响起警铃:他在探听我有没有靠山。
我闭上嘴没有回答。
周文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字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没有。”
我寒意在背。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脑袋里反复都是周文那几句话。
他显然调查过我。
我隐隐害怕起来。
他有什么目的?
04
我觉得张一倩不会就这么罢休。
事情的发展也印证了我的猜测。
宴会后不久一天,我刚走出食堂门口,突然被一个人拦住。
马彪三角眼中闪着凶光:
“就是你欺负我女朋友,知不知道爷是谁?”
我当然知道。
上一世,马彪也是给张一倩出气,将孤身一人的我打成重伤。
我觉得最好直接认怂赔钱。
但按照上一世,我不久就会诊出肾病,我还要留着钱治病。
就在马彪忍不住要揍我时,孙晓梅突然从旁边闪出来:“你谁啊?抓着琳琳干什么?”
马彪赶紧缩回了手。
我吁了口气。
幸好自己事先防备,拽着孙晓梅一起来食堂了。
没想到马彪三角眼一转:
“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心中一愣。
马彪应该不会这么大度。
果然,马彪勾起坏笑:“最近倩倩缺钱,听说你刚拿了奖学金?”
“钱就应该拿来帮助有困难的人,对不对?”
“这样吧,你帮帮倩倩,奖学金拿给她,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你舍友,总不能一直跟着你吧……”
马彪最后一句话语气森森的,威胁不言自明。
我抿抿唇,一言不发。
马彪眉头一皱:“不愿意?”
正当他想翻脸时,我突然换上了一副苦瓜脸:“不是我不给,是我的钱已经用了!”
“最近学校有个希望工程募捐活动。”我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宣传册,递给他们。
“我们班每人都捐赠了五千块。”
我一本正经,
“全班只差咱俩没捐了,张一倩。”
听到有希望工程活动,食堂周围路人纷纷凑上来,围了一大圈。
简直是天赐背景板。
在张一倩两人的目瞪口呆中,我掏出手机,用手机给导员微信转账5000元,将手机举给张一倩看。
“喏,我的奖学金,一分不少,刚好捐完。”
“现在,只差你没捐了哦。张一倩你现在把钱补上吧。”
我眨巴着眼睛,深情地望着张一倩。
张一倩已经傻了,俩眼睛都聚不了焦:“捐款?”
“倩倩!”我一把捞起她的手,双眼淌下热泪,“你是我们班最有爱心的女孩,你不会,不,捐,款,吧?”
“还是……”我狐疑地眯起眼睛,“倩倩,你连五千块都……”
张一倩的脸蹭地涨红,一把甩开我的手:
“五千块我怎么会没有呢!但……”
我赶紧打断她:“钱就应该拿来帮助有困难的人,这不是你说的吗?”
围观人群眼神变得异样了,望着张一倩议论纷纷:
“她是不是不想捐款啊?”
“还大学生呢,这么没有爱心?”
张一倩脸上红白乱变,伸手悄咪咪拽了拽马彪。
马彪一瞪眼,大声说:“拽我干什么?”
张一倩被吓得一缩。
我赶紧站在马彪面前:
“你这么爱张一倩,不会让她在同学面前丢脸吧?”
“那……那当然……但……”马彪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张一倩,可后者的星星眼,正在给他打高光。
马彪不情不愿地掏出五千块,脸上每一个褶子都在颤抖。
我目送马彪气呼呼地抓着张一倩脖子离去,我估计张一倩可能会挨顿打。
我叹了口气,向围观群众鞠了个躬。
幸好提前想好了对策,不然今天真是脱不了身。
“谢谢帮我演这出戏。钱我会找机会真的捐出去。”
散场后,我将钱从孙晓梅手里拿回。
孙晓梅表情不太好看,勉强客气着,让我不用谢她。
05
又过了一段时间,医院突然给我打来电话,通知我尽快来咨询大夫。
握着体检报告,果然重活一世也没有什么奇迹。
我没想到,张一倩突然关心起我的病来。
她热忱地说要带我出去做兼职,赚医疗费。
我估计她这次也没憋好屁。
果然,张一倩说的兼职,居然是一家KTV。
发胶大背头的KTV经理看到我,眼睛一亮:
“*靠我**,*生妹学**!”
赶紧拽着我进了包间:
“姑娘,美女,你知道吗,在我这啊,你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能赚多少,全看本事。”
“我看你这水灵灵清纯脸蛋,说不定能当上领班……”
KTV经理粗糙手指刮了一下我的脸,引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皱眉不悦。
KTV经理支着一口大黄牙,一指桌上。
“来,这里有酒,你来试试量!”
我没有去碰那些酒:
“妈妈说了,喝酒女孩都坏……”
KTV经理笑容一僵,勉强笑道:
“我这呢,工作服都是定制的,为了凸显身材嘛。”
“你把衣服脱了,我拍张照,回去好给你做衣服。很显身材的!”
我陪着笑,边笑边说:
“经理,你该不会是要拍我X照,将来拿捏我吧?”
KTV经理笑容猛地消失。
我抱着胳膊冷冷端详着他们。
我早就知道张一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一世,我被带到KTV后,被经理拍照控制,被迫卖酒,才导致肾病发作走向死亡。
见我拒绝,KTV经理的面色渐渐冷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我这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人!”
几个打手鱼贯涌入。
“屋里太热了,帮这*妞小**凉快凉快。”
几个打手上来拽我衣服,KTV经理举起摄像头,舔了舔嘴唇。
“慢着!”我我掏出手机,将聊天记录举给他们。
“我和我的舍友约好了,如果我没有按时回去,明天,会有十几个相关部门来你这做客。”
我看了看表,气定神闲:
“看经理你这轻车熟路的,拍过不少女孩吧?”
“不知道你经得起几次?查”
KTV经理脸噌地绿了:“小丫头片子你敢吓唬我?”
张一倩望着手机,不敢置信:
“不应该啊……你和孙晓梅关系不是不好吗?她怎么……”
我翻了个大白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呢?”
KTV经理额头冒汗,正想下令,突然门外有个保安进来对他耳语。
KTV经理赶紧走到门外。
我在门缝中看到,KTV经理正在对门口一个人影点头哈腰。
再回来时,张一倩先开口:
“经理,她这么嚣张,分不明不把你放在眼里,这口气你能忍吗?”
KTV经理当众扇了张一倩一耳光:
“滚!明天开始,别来上班了!”
张一倩捂着脸,满面懵圈:“经理?你打我干什么?”
“我忍你很久了!你差点害死我知道吗!明天开始再见到你,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张一倩还想要回自己的工资,却被无情撵出KTV门口。
大门砰地关上。
张一倩砸了半天门无果,满腔怒火都发泄在我这:
“都是你!姜琳你这狐狸.精,嫉妒我和男朋友恩爱!”
“赚不了钱,我怎么跟男朋友交代?”
我眉头一皱:“马彪?”
张一倩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再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我阴沉地瞪着她:“你把我卖到这,是为了给马彪凑钱?”
张一倩索性也不装了:“马彪创业初期需要援助,他未来会赚大钱的,我是他女朋友,义不容辞帮助他渡过难关。”
“你想帮他渡过难关,你自己卖肾去呀,你坑我算什么?”我的怒火在翻涌。
“你是我舍友,有难同当,应该的呀!”张一倩凛然,一本正经。
我气得发抖,连牙都在打颤。
上一世我的死,就是为了她这杀千刀的恋爱脑洞……
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
离开时,我忽然感到一束目光,回头就和周文对上了视线。
他站在KTV门口,不知盯着我看多久了。
见我看他,他竟然对着我咧嘴阴笑,给了我一个飞吻。
我突然心惊肉跳。
……
回到学校,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不是圣人,我原谅不了张一倩。
第二天,我将张一倩在KTV上班、*引勾**同学去陪酒的事发到了校园群里,配上昨晚用手机*拍偷**的画面,校园群炸锅。
学校本来就对张一倩颇为不满,这次利索地开除了她。
我至此才松了口气。
上一世剧情已经走完了,我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安全。
06
我的确过了一段太平日子,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一份法院的传票。
张一倩起诉我诈骗。
上次在KTV那一闹,我已经偏离了上一世的时间线,这份传票,上一世没出现过。
我捏着传票不知所措。
祸不单行,学校里莫名其妙挂起一股风。
一夜之间,全校都知道我“诈骗”的事,一时之间我成了名人,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我如坠冰窟。
导员约谈了我:“姜琳同学,社会新闻栏目来采访我好几次了。你给学院造成了很不好的舆论影响。”
“尽快把这件事解决,否则校方只能将你开除。”
我目瞪口呆。
上一世的那种无力感,悄悄涌现。
张一倩一袭连衣裙出现在眼前,俨然像只花孔雀。
“我问过了,学校根本没举办过什么希望工程捐款,完全是你在骗我!”
“恭喜你马上就要去坐牢啦。”
她掩饰不住恶狠狠的杀气。
而我心中则悄悄松了口气。
“张一倩,诈骗的前提是非法得利,但捐款是真的,我没有留一分钱。”
“而且马彪给我的五千块是现金,没有人能证明你给过我钱。”
“你告不赢我。”
我以为张一倩会惊讶,没想到,她笑得更深了:
“哎哟,法律条文研究得不错啊。这不就证明了你是故意的吗?”
“另外,你真的这么确信,我没有人证吗?”
我心中突然一沉。
赶紧掏出手机,按下孙晓梅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一倩在旁越发得意:
“你还相信孙晓梅呢?”
“好好想一想,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的捐赠是一个局?”
我突然冒了一身冷汗。
我不服输地给孙晓梅反复打电话,每次都打不通。
我的手开始颤抖。
“别试了,她早就拉黑你了。”
“要不,你用我手机打一个试试?哈哈哈!”
我的手机滑落在地。
“哎呀。学霸诈骗,重磅新闻呐……”张一倩故作忧虑,“不还,学业会告吹,人进去蹲监狱。”
“还了呢,肾病拖延,活活病死。”
“怎么办呢?好难选呢!”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满腔愤怒不知道在恨谁。
眼泪和愤怒都于事无补。
“要不我帮帮你,回去向KTV经理求求情?”张一倩一脸关怀。
我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张一倩感到没劲,冷下了脸:
“好心帮你不领情。我走了。”
“我等着看你上新闻。”
“等等!”我追上去一把拽住张一倩。
“我认输。我给你钱。但你先撤诉!”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
张一倩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这就对了嘛。”
“一口价,五万块。”
“什么?”我瞠目结舌。
张一倩轻轻一笑:“怎么了?被你骗了这么久,你不该给我精神损失费吗?”
“呀,我才想起来。”张一倩两眼一瞪,“我男朋友那份精神损失费你也得给,十万块。”
“你……”
“怎么?不想给吗?”张一倩从牙缝里吐出字,“二十万!”
“姜琳,你想进监狱吗?”
“……”
我感到天旋地转,视线阵阵发黑。
半天只吐出一句:
“我,我,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张一倩眼睛滴溜溜转,面容残忍起来:
“没钱,你可以去卖*夜初**呀。”
张一倩亢奋地双手一拍:
“对了,我听说KTV里有好多老男人,特别喜欢小萝莉。”
“姜琳你这么瘦小,打扮打扮,真的很像未成年诶。”
“你再发明一些花样,同时跟好几个老男人一起,或者让他们给你上道具……”
“等你拿到大沓钞票,你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呢!”
一股热血在我腔里翻涌。
我实在忍不了了,手高高扬起来。
“来,往这打!”张一倩不闪不避,挑衅一般露出脸颊,“有能耐再扇我一巴掌,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强行压下愤怒,差点憋到咯血。
彻底走投无路。
我压下悲愤,憋得视线湿润模糊:
“我知道,以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对,倩倩,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我一回?”
“二十万,太多了,我手里还有四千多块钱,我都给你,实在不行,我给你打欠条。”
“你能不能先撤诉?导员已经找我了,我父母都是农民,刨黄土供我念到现在,我不能带着官司回去见他们……”
我越求饶,张一倩却越开心,最后她甚至潮红了脸:
“我们的琳琳原来这么可怜呢。”
“看在同学一场,我发发善心吧,宽限你几天。”
“一周以后,二十万,我要看到钱。”
迎着我错愕的目光,张一倩攥住我的下巴,使劲捏了捏:
“还有,你要在全校面前跪着承认自己是婊.子,不该*引勾**我的男人!”
“听清了?”
张一倩一巴掌将我扇在地上,扬长而去。
我瘫在地上,大脑阵阵空白。
无数同学震惊的目光。
年迈父母失望的目光。
张一倩得意的目光。
许多目光,都仿佛近在咫尺。
午夜的冷风灌进我的衣服。
身心皆寒。
手机响了一下。
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周文:
“陪我一晚,5000块。”
我攥着手机,恨不得将它攥碎。
泪眼懵懂抬起头,天上的月亮雾蒙蒙的。
像是在笑我……
……
酒店房间里再见到周文时,他还是对我咧嘴阴笑。
和KTV那天晚上一样。
他粗暴地将我扑倒在床,大手撕开我的衣服。
我脆弱又廉价的清高在尖叫着嘲笑我。
我只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反抗。
07
再回到学校已经是半夜了。
明月高悬,我背着包一瘸一拐地往寝室走。
似乎是知道我会回来,张一倩好整以暇地等在路边,阴阳怪气地:
“怎么这么久?”
我胡乱套着一件周文的破衣服,头发纷乱,脸上青红交加。
张一倩脸上浮现残忍的痛快:
“你是第一次吧?钱呢?”
钱?
我紧了紧背后的包,死死瞪着她,戒备地往后退。
张一倩的笑容消失了,她先一步将我推倒在地:“想跑?”
背包掉在地上,成捆钞票哗啦啦地滚出来。
张一倩捂着嘴瞪圆了眼睛,她扑到地上,手忙脚乱将钱往包里塞。
我面无血色,哭嚎着拽她胳膊:
“这钱是周文非要塞给我的,我不能拿!”
张一倩烦躁地挥手,正巧打在我鼻子上。
我的鼻血喷出,血染在张一倩手上。
张一倩背起包站起来。
我什么也顾不上,跪地拽住她的裤脚:
“你要钱,我给你凑,这个钱我必须还给周文!我不能真的卖……”
张一倩一脚踹在我脸上。
我捂着脸翻滚,耳边只听到张一倩的奚嘲:
“周文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周文是我的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谢谢你帮我把钱送来,你可以走了。”
张一倩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离去。
“倩倩,等等!”
我爬过去,拦在她面前,跪地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
“我们好歹同学一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留点治病的钱……”
张一倩惊讶了。
然后她绽放出一个笑容,温柔安慰我:
“姜琳,我不会见死不救。”
“我明天就给你介绍几个男生。”
“反正你现在也埋汰了。”
“多埋汰几次也无妨。”
“你缺钱,再赚他们钱不就行啦。”
说完,张一倩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哈欠,留下水泥一般僵滞的我,扬长而去。
08
张一倩真的给我安排了那种生意。
她给我发了一张酒店照片和一个地址,让我去某某房间找某某。说事后三七开,她七我三。
我去了。
房间里我抄起烧水壶,将那个猪哥打成了猪头。
猪哥报警了。
张一倩打电话质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我受够了,我要告诉警察,你抢了我的钱,数额,很大。
我在牢里等你。
电话那边老半天都没有动静。
我是吓唬张一倩的,没有监控,没人能证明张一倩带走的那包钱是我的。
但张一倩心虚怂了。
她约我在郊外一个偏僻的小饭店吃饭,态度特别好,说要给我道歉。
她特意叮嘱: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简陋得快塌了的破民房里,我单刀赴宴,到了才发现马彪也在场。
席上还围着几个陌生男人,膀大腰圆,一身纹身。
张一倩一步三笑扶我入席,倒了一杯酒,撂在我面前。
我直截了当:
“我的钱呢?”
张一倩笑容一凝,软话一连串:
“倩倩呀,马彪最近做生意,这钱不会白要你的。”
“等他发财了,一定能报答你。对不对亲爱的?”
马彪点头称是,一双三角眼还在我身上瞟。
“说穿了,就是不打算还。”我毫不客气。
张一倩笑容凝固。
马彪一拍桌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找你来谈,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算老几?”
我冷笑道:“你这态度真差劲,想和解?做梦。”
“抢钱的事我会追究到底。”
马彪攥紧拳头,空中挥舞了好几下。
最后他还是一屁股坐下,憋着一口气,眯着眼睛:
“倩倩敬你酒,你不喝不给面子。”
“咱们各退一步,你把这杯酒喝了,我把钱还给你,这事当没发生过。”
张一倩也劝我:
“姜琳,事情都发生了,过去的让它过去吧。”
我略作思索,抄起酒杯:
“成交。”
我一饮而尽,撂下酒杯,站起来就走。
“钱送到我寝室来,我不信任你们。”
此地不宜久留。
马彪偷偷使了个眼色,同桌几个大汉一起围上来。
我拔腿就跑。
可刚跑到门口,我突然感到天旋地转。
视线中一桌人的狞笑都变成了重影。
“哈哈哈!姜琳,这酒味道怎么样?”
我手脚不稳跌倒在地上,试了几次都爬不起来。
“酒里有鬼?”
“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敢跟我斗?”马彪阴森森地磨着牙,“实话告诉你,我不但不会还你钱。我还会靠你多发一笔财呢。”
“这几个道上兄弟,是特意是来“收货”的。”
我拼命往门口爬,却被几个大汉拽回到屋里,将我拎起来。
我细弱地喊:“你们不能!这是犯法,放我走!”
一个大汉不耐烦地抄起酒瓶。
我后脑剧痛。
一股热流慢慢淌下来。
“认清现实没?”
我瘫痪了片刻,又开始乱扭,绑架者反而好奇起来,他们“好心”地将我扔在地上,我在地上犹不放弃一扒一扒爬向门口,像只缓慢的乌龟。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还真想走啊?”
一个大汉一脚踩在我肩膀上,使劲一碾。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我的尖叫声差点咯出血。
马彪蹲下来,拽住我的发,强迫我抬头。
我的脸早已泪肆虐,口中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
张一倩的笑脸上满是痛快,得意洋洋:
“放心吧姜琳,我知道你怕疼,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了。”
“路上他们会少玩你几次,让你多休息。”
“这样才能卖更多钱。”
我绝望地嘶吼:
“张一倩,我哪里对不起你?”
“我们无冤无仇……”
张一倩浓浓的眼影透出一丝不忍。
“你是没有对不起我,说起来你也没有过错。但是……”
张一倩搂过马彪脖子,叭地亲了一口。
“我男朋友需要钱,我是他的女人,我为他做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才是爱情!”
“所以你就多担待囖。”
我愣愣望着她,望了很久。
“姜琳,我亲自帮你挑了一个最偏远的山沟。”
“那里的女人,断手断脚,生完十个八个,最后只能吃泔水。”
“你放心,我会偶尔去猪圈探望你的!要是你生下女娃,我就帮你抱走去卖,钱我会给你寄一点。”
“毕竟刚生下来的女婴,在你眼前当场剁碎了喂猪,你实在也太惨了,是不是?”
我刚想上去挠她,就被大汉们死死按住。
张一倩扇了我耳光,扇得我口鼻窜血,厌恶地在我衣服上擦了擦手。
“亲爱的,这破地方太脏了,咱们去吃大餐吧。”
09
“走!”
马彪拍了拍我的脸,和张一倩准备离去。
几个绑架大汉心情很不错,他们在桌上掏出扑克。
“来哥几个,今天生意好,咱们玩几局。”
“来来来!”
刚走到门口的马彪听到扑克牌的声音,耳朵尖抖了抖。
张一倩脸一沉,赶紧拽他走。
可马彪人已经转过来了:“几个大哥,你们这玩啥呢?”
“豪斯啊,*哈梭**,这都不会?土包.子。”几个大汉没理睬他。
张一倩脸上已经有点慌了,她赶紧说:“马彪,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
马彪厌烦地将张一倩一甩,像闻到翔的野狗一样,淌着哈喇子凑到了桌边。
“大哥们,带我一个呗。”
“马彪!”张一倩赶紧上来拽他,“上次你输的还不够吗?你怎么又……”
“嘘!”马彪神秘兮兮,伏在她耳边说,“你男人我不一样了!我刚学了很厉害的一招,今晚,我能给你赢回这个数!”
马彪比了个手势。
“真……真的?”张一倩感觉有点不对,但还是将信将疑,“你真有把握?”
“看我的吧!”
马彪说完,一屁股坐在了赌桌上。
几个大汉抬了抬眼皮,“你有钱吗?”
“我……”马彪皱眉,突然眼睛一亮,指我,“卖她的钱,算我的注,我全压了!”
“好,爽快!”
几个人开始发牌,桌上气氛一下子凝烈起来。
不得不说,马彪的运气不错。
开场赢了好几.把大牌。
“呦,马老弟不简单啊……”几个大汉刮目相看。
“实不相瞒,老弟我也是掏空过*家庄**的主。”马彪得意洋洋,“气运好着呢!不信你看。”
底牌翻出,马彪又赢。
“哈哈哈!”马彪两只眼睛都在放绿光。
几个大汉一竖大拇指:“和爽快人玩就是爽快!”
又过了几局,钱纷纷涌到马彪面前,几乎将他埋进去。
张一倩数钱都赶不上收钱快,兴奋得都快哭了。
又是一局。
“呦,马老弟这回运气差了点。”
张一倩已经伸手拿钱,只得悻悻地将钱送回。
“没事!”马彪大咧咧一挥手,“这才几个钱。再来!”
不过马彪的气运似乎用完了。
接下来几局,他都是只差一点。
面前的钱瞬间少了一半。
张一倩心疼得脸都拧在一起了,桌下悄悄拽了马彪一下:
“亲爱的,你怎么回事?赶紧赢回来啊!”
马彪气定神闲,一搂张一倩小蛮腰,使劲叭了一口:
“赌嘛,输赢都是常事,等会赢回来,我给你买别墅!”
“死鬼!讨厌啦!”
张一倩破涕为笑。
又是几局,马彪刚开始赢的钱几乎都输了回去。
面前空空如也了。
这下连他自己也坐不住了:
“怎,怎么回事?”
旁边大汉拍了拍他肩膀:
“马小弟,输赢都是常事,不是你说的嘛。”
“对……对!”马彪定了定神,一屁股,“我只是没发挥好,一定能赢回来!”
他一把夺过张一倩手里最后的钱,不顾张一倩的劝阻,全扔到桌上。
“我*哈梭**!”
“好,真是条汉子!”几个大汉纷纷附和扔钱,桌上堆出了钱山。
马彪和张一倩鼓着青筋,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牌面。
开牌。
“哈哈哈哈!”一个大汉开心一笑。
马彪和张一倩像被施了定身咒,他最后的筹码也输光了。
“马老弟,运气不怎么好,你没钱了,今天就到这吧。”
几个大汉收走钱,不再理睬马彪。
张一倩也回过神来,悄悄拽了拽马彪:“亲爱的,咱们走吧。”
马彪愣愣地看着牌桌,又呆滞地看着张一倩。
缓过神来,他突然一个耳光抽在张一倩脸上:
“臭婊.子!你让谁走呢?”
“我正在运头上呢,马上就要发财了,你敢拦我?”
几个大汉齐齐望过来。
张一倩捂着脸颊,眼里都是无辜:“亲爱的,我是好心劝你啊!”
“你答应我不再玩了的!”
“放P!”
马彪骂了一句,向几个大汉吼道:
“你们赢了钱就想跑?”
“借我点钱!我还能赌!”
10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
“借,倒也不是不行,你真想好了?”
马彪立刻开始打欠条。
张一倩扑上来抢过笔:“不能写!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马彪一脚踹翻张一倩:“反了你了!告诉你,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往东你少给我往西,否则老子弄死你!”
马彪咬破手指按下手印,一把将欠条扔在桌上。
“再来!”
又一局开始了,马彪的青筋已经鼓得像蚯蚓了。
扑克牌的牌面莫名恐怖。
开牌。
马彪又输了。
“你M的!”
“我就不信!”
马彪刷刷刷又写了好几个欠条。
“今天不翻本,我誓不为人!”
“再来!”
下一局底牌开出。
马彪石灰般的脸色透出青绿,写欠条的手都哆嗦了:
“再……再来……”
又输了。
又输了。
又输了。
眼看着刚写好几个欠条被大汉们收走,马彪汗如雨下,两腿筛糠一般,几乎站不住。
“够了,够了!”张一倩又冲上来,死死拽着马彪,“你还想怎么样?别再赌了!求你了!”
马彪再次醒过来,一把甩开张一倩。
张一倩忍不住扇了马彪一个耳光。
马彪反手就扇了回来,张一倩整个人摔在地上。
几个大汉皮笑肉不笑:“马老弟啊,有话好好说,别打女人呀!”
“就是,看你欠条也打得够多了,回去准备好钱,过两天兄弟找你要。”
马彪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淌。
他不顾一切扑到桌前,疯子般尖叫:
“不,我不能输!我不能欠这么多钱!”
“明明刚刚还有那么多钱,钱怎么就不见了?!”
“不行,我不接受!我不能接受!”
“我还有命,我可以赌命!”
“我拿命跟你们赌!”
几个大汉一皱眉:“马老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你这条小命值几个钱?别逞强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见几个人不理自己,马彪撕心裂肺。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指地上的张一倩,恶狠狠咧开嘴角:
“大哥,我不值钱,但她值钱呀!”
“你们卖一个女人也是卖,卖俩也是卖!”
“我就赌她,我拿她赌!”
几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
张一倩彻底呆傻了:“马彪,你,你要卖我?”
马彪一把扶住张一倩双肩,神色挣扎:“倩倩,你相信我,这局我能赢,我向你发誓,我一定能赢!”
“你是我老婆,你该支持我的呀,要是现在放弃,我就全完了!”
张一倩的神色也复杂起来。
她再三沉默,咬着嘴唇,居然对马彪重重点了点头。
马彪立刻站起来:
“几个大哥,我女人同意了。”
“但要是我赢了,我的欠条你们得作废!”
几个大汉交换眼色。
“行,老弟真够血性,这样,额外多给你一百万,算我们兄弟一场的感情,怎么样?”
“行!行!”
马彪点头如捣蒜,一屁股坐在桌前。
发牌。
扑克牌已经不是牌。
钱已经不是钱。
这一局,大家莫名都很沉默,连屋里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5张发满,马彪偷偷看了一下自己底牌,差点没坐稳。
“马老弟怎么了?”
“没事!没事……”
他的五官都拧作一团,他的底牌差到不能再差。
怎么办?
开牌时间到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地上泪眼婆娑的张一倩。
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紧紧攥着拳头,目光露出一丝凶狠,牙磨得吱吱响。
所有人底牌同时开出,马彪扬牌的动作非常飘逸。
所有人凑上来一看。
马彪最小的牌面变成了最大。
反败为胜。
11
马彪的眼睛瞪得像牛,大口喘了半分钟,才猛地跳起来欢呼:
“赢了,赢了!赢了!”
“哈哈哈哈哈!”
张一倩激动得原地跳起,扑到马彪怀里。
“亲爱的,你吓死我了!”
“我就说嘛,你男人我一定会赢!哈哈哈!这回爱不爱我?这一百万,我都给你!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老公你真是一等一好男人!太好了!我爱死你了!我想好了,我要给你生孩子!”
“哈哈~!”
两人正亢奋得旁若无人。
旁边一个大汉叫住了他们。
“等等。”
大汉指了指马彪的底牌。
“你自己把牌翻过来。”
马彪猛地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僵硬,消失。
换来的是惊慌、恐惧。
他扑向牌桌,想把那张牌撕碎了吃下去。
但大汉们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他!”张一倩不明所以。
砰的一声,马彪被死死按在桌上,他眼睁睁看着大汉将他的底牌翻面。
露出牌背,居然是另一张牌。
原来两张牌被他叠在了一起。
“马老弟,你出千啊?”
大汉皮笑肉不笑,声音却像刀锯一般,划得人太阳穴疼。
“没有,没有!”马彪慌了,他试图解释。
可什么解释都没用了。
“兄弟们,出千,道上规矩该怎么办?”
“死~~~~~!!!!”
众人整齐划一喊道。
“不要!不要!大哥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
此时的马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像一只落水狗一般撕心裂肺地喊。
“马老弟啊,你这条贱命,死了也没用。我也不为难你了。”
大汉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首匕**,嘭地扎在桌上。
“你自己砍下两只手,这事就算了了。”
“什么?砍手?”马彪直勾勾地瞪着*首匕**的寒光,全身都瑟缩着。
地上的张一倩也被吓到了,她看到大汉们全围着马彪,没人注意到她,她的表情变得复杂。
再三犹豫,张一倩还是掏出手机。
我用余光看到她在悄悄打给周文。
马彪早已一屁股瘫在了地上,*首匕**被递到他手里。他握了握,目光僵尸一般转向张一倩。
“倩倩啊,你帮帮我……”
张一倩无助地摇头,攥着衣领,泪如泉涌:
“马彪,我真的不想陪周文睡觉,我只想要你一个男人。”
“但是,如果你不嫌弃我脏……为了你,我可以弄脏自己,我爱你……”
旁边大汉嗤笑了一声。
马彪摇了摇头:“倩倩啊,我不是要你陪周文睡觉。你把赌桌想得太单纯了……”
张一倩诧异抬头,正对上马彪诚挚的目光:
“我是男人,我要养家糊口的,我不能没有双手。”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的付出,我会永远感激的!”
张一倩惊愕了。
马彪求证似的看向大汉。
大汉耸耸肩:“留一双手,谁的手,无所谓。”
马彪又往我这瞄。
大汉挡住他的目光:“这丫头已经是我的货了,少了双手就不好卖了。”
马彪只能再看向张一倩,张一倩的脸刷地白了。
绝望、不甘,一起击垮了她,她哆嗦着问:
“马彪,你是真的爱我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有了手,我怎么办?”
马彪三角眼一瞪,振振有词:
“倩倩,自古女人就是男人的玩具,这道理你懂的呀!老祖宗说夫唱妇随,天经地义。你怎么就这么不听我话呢?你还算我女人吗?”
“还有……”
马彪咽了一下唾沫,
“你借我一颗肾吧,倩倩。”
“什,么?”张一倩彻底傻了。
她像第一次看清楚马彪一般,那双好看的杏眼都忘了眨。
“我再赌最后一局!我一定能把钱赢回来!”
马彪又兴奋了,转向几个大汉,
“她没有手了,但还有肾呢!能值几十万呢,对不对?”
“实在不行,她还有心、还有肝肺、还有骨髓,让她去卖卵也行!”
大汉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但落在马彪眼中,却成了“默许”。
“你看,几个大哥也同意了,这是好机会啊。”
马彪状若癫狂,指着我对张一倩说,
“倩倩,只要我赢了,我就能把姜琳赎回来,给我马家传宗接代。”
“反正你也废了,活着也没劲,是不是?”
“你这么爱我,成全我最后一次。”
“我会永远感谢你的。”
马彪的声音简直不像人。
饶是有心理准备,也吓得我心尖一抖。
张一倩像生锈木偶一样,一个字一个字说:
“马彪……”
“你居然要和她……?”
张一倩呆滞了半分钟,突然咧嘴狂笑起来。
“不,不,不!!!!”
她爬起来,猝不及防向马彪冲过去,抢过大汉手中的*首匕**。
下一秒就插进了马彪的喉咙。
鲜血喷溅了张一倩一脸,张一倩恍若不觉,拔出*首匕**,又插进去。
“人.渣!败类!我杀了你!”
惊恐和不敢相信定格在马彪的脸上。
他慢慢歪倒,已经没了声息。
“哈……哈哈……”
张一倩稍稍清醒了一点,她望了望手中的*首匕**、地上的尸体,眼中慢慢涌现恐惧。
“啊啊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周文冲进屋里。
张一倩看到周文,宛如看到救星,三步并作两步爬过去:
“救我!他们要剁我的手,割我的肾!”
“周文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他们差点就把我……”
周文却微微皱眉,往后让了一步。
躲开了张一倩抓来的手。
张一倩的手顿在了半空。
周文绕过张一倩,旁边大汉递给他一把小刀。
他抄过刀,径直向我大步走来,对准我一刀挥下。
我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周文搀扶着我站起,紧紧抱了我一下:
“有没有受伤?”
张一倩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吐槽,“我胳膊差点被踩断了。”
我无视张一倩的目瞪口呆,接过周文递来的手机。
“喂,110吗?”
“郊区XX路XX饭馆,有人涉嫌杀人。”
……
12
那天来了好多辆警车。
张一倩挠伤了好几名警官,才被铐住。
法医当场就给马彪盖了布。
警官调查现场,桌上的钞票都来自于张一倩交给马彪的一包现金,经过鉴定,都是假钞。
警方认定马彪贩用*币假**。
张一倩入狱了。
我去探望了她。
隔着防弹玻璃,张一倩的一头长发早已被剃短,她两眼青肿,不知是哭的还是揍的。
见到我,她扑到玻璃上,一脸的怨毒:
“贱.人!你什么时候*引勾**了周文?”
我叹了口气。
重活一世,我调查了很多事。
张一倩大三时在KTV喝酒,对马彪一见钟情。
谁想马彪是个赌鬼,这一世我没借钱给张一倩。马彪没钱去赌,就欠下高利贷。
马彪被放贷人找上了门,张一倩在KTV的收入根本填不上窟窿,马彪用分手威胁她,她就将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KTV被我搅黄后,马彪将她“扫地出门”,可这个恋爱脑为了回到马彪身边,不惜剑走偏锋,伙同孙晓梅起诉我诈骗,控制我用身体去换钱。
恋爱脑真该死。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联系周文吗?”我玩着自己的指尖。
迎着张一倩的困惑,我凑近玻璃:
“周家在这个城市有两门生意。一个是商K。你打工的那家,老板恰好就是周文。”
张一倩脸色一白。
“另一门生意,是放高利贷。周文,正巧是马彪的债主。”
“哈……”
张一倩瞪大了眼,她隔着玻璃挠着我的脸:
“狗贱.人,你好狠毒!”
“你别得意太早了!”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蛊惑了周文,我才是他的白月光!”
“他早晚会回到我身边!我会把你卖去缅北,把你两个肾都掏出来!”
我淡淡道:
“张一倩,你误会了。”
“要解决马彪的并不是我。”
张一倩的笑容一下子顿住。
“我本来只是想远离你而已,是周文点醒了我一件事——”
“马彪不死,我和你就永远没完。”
张一倩浮现困惑和茫然:“不会的,周文只是嫉妒马彪,对,他还爱我,所以才怕马彪把我抢走……”
“还做你的美梦呢?”我好整以暇道,
“不过你恨我也算情有可原。”
“毕竟,他本打算找道上兄弟直接下手的。是我说服他:如果能让你杀了马彪,就可以不脏他的手。”
“于是,我让周文帮我准备了一包钞票……”
我笑得云淡风轻。
张一倩的脸色逐渐仓惶。
她渐渐想通了所有关节。
钱。
抢劫罪。
绑架。
赌局。
欠条。
马彪对她的轻视。
她的一时冲动。
那把*首匕**……
“你抢走我那包钞票送给马彪后,马彪其实背地里找过周文,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望着张一倩一脸困惑,我娓娓道,
“马彪是吃醋去问罪的,但周文却请他吃了顿大酒,引荐了一个道上朋友给马彪认识。”
“那位道上朋友,是个老千……”
我连连摇头:
“那包假钞,刚好够马彪还债的,可他非要用那包钱拜师,请老千教他一招。”
“赌徒就是赌徒,永远都改不了……”
我回忆道,
“马彪前脚刚走,周文后脚就让马仔找到你们,催你们还钱。”
“你俩果然立刻就来打我的主意。”
“我是故意赴约的。那包麻药,就是一包白糖……”
张一倩目瞪口呆。
我则望着她的O型嘴,差点笑出来:
“那几个大汉,不是什么缅北贩子。”
“他们都是老千的门徒,陪你俩坐了一夜,就等着抓马彪出千呢。”
“为了不让你们起疑,我让他们狠狠揍我,M的,我现在肩膀还痛呢。”
“哈……哈……”
“姜琳,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张一倩脸惨白到极点,整个人老了十岁。
我则一身轻松,站起来准备离去。
张一倩突然恶狠狠地尖叫:
“但你别得意太早,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激*杀情**人,最多判十年。”
“我总有一天会出去,我一定会去找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心中暗暗叹气,掏出手机。
一段录音响起——
“姜琳,我亲自帮你挑了一个最偏远的山沟。”
“那里的女人,断手断脚,生完十个八个,最后只能吃泔水。”
“你放心,我会偶尔去猪圈探望你的!要是你生下女娃,我就帮你抱走去卖,钱我会给你寄一点。”
“毕竟刚生下来的女婴,在你眼前当场剁碎了喂猪,你实在也太惨了,是不是?”
张一倩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我思忖道:
“听起来,你似乎不是激*杀情**人,而是有蓄谋的嘛。”
我掰着手指头数:
“绑架、拐卖、投毒、杀人、抢劫,数罪并罚……”
我突然一拍脑门:
“哎呀,你瞧我这健忘啊,这录音,我怎么忘了交给警察叔叔了?”
“对不住了,我马上上交!”
张一倩彻底崩溃了,她颤抖着声线:
“这不可能!”
“姜琳你这贱.人!周文凭什么帮你?他喜欢的明明是我!”
我故作神秘:
“这是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张一倩紧张地望着我。
我却噗嗤一笑:“我才不告诉你,我就要让你到死也不明不白。”
“我也咨询过律师了,你这情况,至少也是无期。”
“我会帮你争取限制减刑的,不用谢我。”
“探视时间到了,拜拜。”
我转身就走。
“不要,别走!”
张一倩在身后疯狂尖叫,
“姜琳,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不能在牢房里过一辈子!”
“求求你,我们不是好同学吗?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耸耸肩,头也不回地离去。
背后传来张一倩不甘的尖叫。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13.番外,周文视角。
宴席上,开*场赌**的裘老千、KTV的杜经理、放债的刘汉齐聚一堂。
多年江湖,加上这次姜琳的事,我举杯感谢他们。
散局时,车停在路边等我。
“等多久了?”
我钻进车后座,宠溺地揉揉姜琳的小脑袋。
姜琳凑过来吸了吸鼻子:
“你喝了多少瓦?”
“也就几百斤吧。”我大声笑哈哈,将一叠钱递给她,“孙晓梅的家底,全归你了。”
提到孙晓梅,姜琳脸色一黯,喃喃的说: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张一倩究竟给了孙晓梅什么好处……”
张一倩入狱后,孙晓梅第一时间想跑,被等在机场的刘汉捉个正着。
我拔了她十个指甲,撬开了她的口。
孙晓梅居然是主动去找张一倩、告发姜琳诈骗的。
原因是:诈捐那天,姜琳将那五千块钱从孙晓梅手里拿回来。
孙晓梅本以为,姜琳事后会和她分钱……
“幸好你得罪的是张一倩。幸好马彪是找我借的钱。换个别人,你还真未必能笑到最后。”我直摇头。
姜琳也沉默了。
半晌,她讷讷地问:
“在你心里,是不是我也和孙晓梅一样虚伪?”
我却深深一笑:
“张一倩胳膊上的伤,是大三时和马彪吵架时,被马彪用酒瓶砸的。KTV的杜经理早就告诉我了。”
“我一开始就知道当年救我的是你。只是当年家里安排我出国,躲得太急,没来得及感谢你。”
“张一倩给我打电话时,我就知道你有麻烦了,拉裘老千、杜经理、刘汉进来,都是为了帮你……”
说到这,姜琳依然无动于衷。
我哑然:“说了这么多,小乖乖,你的感谢呢?”
姜琳翻白眼:“陪你一晚,5000元。”
“我真是谢谢你?”
我差点被她噎死。
那天,姜琳诈骗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再也坐不住了。
主动给她发去短信,我说什么也得击碎她的傲骨。
姜琳来了,姜琳哭了。
一边哭一边脱衣服。
她的眼泪让我乱了阵脚,我一把拽住她,强行将她手臂上的遮瑕膏擦掉。
一条狰狞可怖的伤疤露出。
“救了我这种衣冠*兽禽**的命,你一直很后悔吧?”
我嘲笑她,
“你宁愿卖给我,也不想认我?”
姜琳凝视我,她突然摇头:
“我如果真介意你是坏蛋,一开场就不会引诱张一倩给你打电话了。”
我感到意外。
姜琳娓娓解释:她是个重生者,但上一世的剧情,她只走到一半。
为了预防后续危机,她将我拉进局中,当做最后一道保险。
她在赌,赌我没有传言里那么坏。
关键时刻,我会在恩情和白月光之间选择前者。
我被气笑了:“既然如此,你一开始跟我相认不就好了。你憋着不说,几个意思?”
姜琳却阴险一笑:
“我就是要你欺负我,狠狠欺负我。”
“你欺负得越久,就越愧疚,关键时刻,就越能选择我。”
“你不要怪我道德绑架你喔,男人心海底针,我可拿不准张一倩在你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可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早知道一开始就跟你坦白了。做人果然不能太心机……”
我们深深对视,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原来我们两个谁都没能太坦诚。
不过没关系。
未来,我们有的是相互“坦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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