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时候两件事印象深刻,犹记如新。

象不象中国地图 最亮的是北京 天佑中华啊
同病房隔一个铺位的一个老爷爷不知道啥病住院,他老婆,一个矮小身材,不爱说话的老奶奶常在医院照顾他,可能就住在医院旁边,没见过他家有什么其他人来医院。可叹的是,老爷爷极其鄙薄老奶奶,用尽各种不宵的语气,例如回去回去,跑来干嘛、烦死了;搞这多菜,撑死我了;这个菜怎么放这么咸;站那儿干嘛,还不回去;不要你管,看见你就烦之类的……。老奶奶很少回话,即使回话,也是小心翼翼,就如二、三十年代小家媳妇受尽婆家气,习以为惯,历来顺受,从不反驳。可叹老爷爷身在福中不知福,可哀老奶奶一生为别人活着,也许他们内心深处感情很好,只是建立在男女尊卑的旧的封建礼数上。望老爷爷早老奶奶两步登极乐世界,让老奶奶享两天人间清福,当然不能生病哦。
另一件事是隔壁床位的一位壮汉,约莫四五十年纪,只是底下老百姓显老,什么病不记得了。据他说,同村的一位渣土车司机在我学校旁的大马路上,也就是现在繁华的光谷大道,昨日超速撞死一对情侣。他唯只感叹司机家有一对儿女,以后怎么活,我说那被撞死的是两个活生生的生命啊,两个家庭的悲剧啊,怎么不替他们感到惋惜呢。人皆有怜悯之心,唯独只针对自己熟悉的人,对陌生人反而略显淡薄了,可能这是人性吧。所以关爱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至亲,至于医生、护士他们有大爱,但小爱就不会施加给他们的病人了,我们只是他们工作的对象。寻医访药22年,就从没有一个医生主动打电话,发短信回访。
住院两周之后准备出院复查,感觉身体倍儿轻松,自以为已经完全康复了,医生告诉我的结果确是……
(二)我患上了肺结核

今天的晚餐,全部清蒸,无油只有盐
22年了,再回忆始末,有些清晰可见,有些略显模糊,确切的时间倒是忘记了,只能一一以片段的形式再现。
22岁,命运的转折点,新的*途征**。
主治医生让我去武汉市结核病医院检查,疑似结核病。
治了两周,你们不早点说,这不是坑人吗。
结核病,以前谈核色变,我爷爷的妹妹就是这个病走的。
小时候,依稀记得她单衣薄衫,去我村的庙里拜菩萨,讨一壶净水(打一瓶水进贡在菩萨面前,烧香拜佛,约莫一炷香之后,菩萨享用一点,并施点法力,信男信女们便相信这个水有神奇魔力了,包治百病,叫做净水。这也是贫穷人家唯一的精神寄托了,也属于心理治疗的一种手段,信仰还是很有力量的),后来她还是走了,估计也就四五十来岁吧。
所以对这个病,我还是很有耳闻 。万念俱灰啊!!我还四个月考研呢,看来考研泡汤了,马上也面临毕业,找工作也难了,前途暗淡啊。
但出奇的是,一会儿后,与生俱来的自信力支撑着我,车到山前必有路,水来土挡,兵来将挡,怕啥怕,先去检查吧,可能还有一丝侥幸,是不是搞错了。

月光如华
美丽的东湖啊,我又来了。
风景如画的东湖,有风便似海,涌浪一波一波的,无风似铜锣,静得不带一点涟漪。
那是我大四上学期期末吧,寒冷的冬天,我孤身一人,羸弱只影,同伴们正在花前月下、星际争霸、考研、找工作,我却挣扎在生死存亡线上,可怜我的父母,还并不知情,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我在公汽上,忐忑的点数着公汽站,怕过站,沿途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这家藏身东湖之滨的武汉市结核病专科医院。
这是哪个先人有智慧啊,寻得这一片市内世外桃花源,静谧、闲适,可专供传染病患者们修养。
挂号、检查、确诊,没有侥幸,就是肺结核,需要住院两个月,同病房好多都是学生,比我小的,比我严重的好多,我由于前期治疗了肺炎,症状等都很轻。
当时有时候感觉自己不是个病人,只是从一个学校换到另外一个学校,和谈得来的病友们聊个天,打个闹;有个台球桌,桌面破几个洞,杆子没有一根是好的,却是我们病友开心乐园,时不时切磋两局。

园博园的动物们,值得一看
后来快寒假了,我借来狗子(高中同学,中南民院就读)的电脑,准备在医院过春节了。电脑里面放着天龙八部,每天十几人聚在我病房旁边,好比我是电影院老板,时不时有人来句,老板,换片。那个年代,老板换片是流行语哦。
但是,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考研的压力、找工作的压力,学费的压力,经济的压力。但我必须撑住,我必须寻求外来的力量鼓励支撑我。
我应该是先跟二哥打的电话吧,他大我一岁半,从小和我一张床上闹大的,说话比较投机。这样我家里人就知道了,他们想过来看我,尤其是我大哥打电话来问我地址,还是被我拒绝了。哎,当时就想的,他们来干嘛呢,一笔路费、住宿费,来了也顶多是看看我,花钱!爸爸妈妈打电话,我还安慰他们,说学校会报销所有医药费,我想当时应该是国家报销的吧;说我病症很轻,自己能照顾自己,也确实能照顾自己。
我还给发小打电话,只有她能懂我,我请她来看我,我从中得到了鼓励和力量,感谢她。可怜的是,她后来也生了重病,终生不育,哎,都是苦命人。
我也给要好的一位女同学打了电话,我也请她来看我,我也从她那吸取了鼓励和力量,也感谢她。

白蚁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