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司马南讲了他代表江湖伪气功大师找上门来给我下战书要与我打擂台,以及他学练伪气功深深陷入伪气功泥潭的故事。
今天接着讲,擂台虽然没有打成,但是通过接触,司马南改变了一些以前仅通过看我写的文章而形成的对我极不感冒的看法。觉得我并不象他原来想象的那样是个专门口出狂言、以势压人、专捅别人痛处又让人无法辩解的混蛋学阀。基于这个变化,他坦率地向我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他首先向我抖开了原来想与那个江湖伪气功大师合伙教训我的整个事情的内幕。接着介绍了他对我这个人由反感到觉得可以心平气和甚至友好地坐在一起交谈的看法的转变。
最后他说道:“虽然如此,但是我并不同意您对外气的学术观点,因此,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坦率地问您一些有关气功和外气方面我认为您无法解释的问题。不知您是否同意?”司马南就是这样快言快语,直来直去。
通过交谈,我逐渐理解了他对“外气”方面存在的疑惑和他个人存在的问题。
常言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要想从事某一学科专业工作,必须具备这一学科专业要求的知识基础才行。总的说来,要想从事气*学功**科工作,最起码要具备中医学、西医学、心理学、科研方法学和辨证唯物主义哲学等学科知识作为基础。否则就不可能正确地认识气功,更谈不上沿着科学的轨道深入研究气功。
司马南虽然受过高等教育,当时是一个已很有作为的新闻记者,但是,如果用气*学功**科应有标准衡量一下,他也只能是一个气功爱好者型的江湖伪气功师,并且已经步入气功误区很远了。
人们都知道,世界上差不多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转变一个人已经长时间牢牢铸就了的观念。我针对司马南的具体情况和提出的各种问题,可以说是一点儿一点儿给他进行系统正规的气功科普教育。通过各种转变认知的科学方法来纠正他从接触气功以来所形成的错误认识观念。
论述的内容之多,涉及的面之广,所用时间之长,在我所接待过的国内外所有来访者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其中包括究竟什么是气功?
气功到底是练“气”还是练“神”?
气功的名称是怎么起的和统一的?
气功的定义是怎样失误的?
“外气”论是怎么出现的?
“外气”论为什么没有科学道理?
心理学包括哪些内容?
心理学与气功有什么关系?
感觉是怎么产生的,练气功时的“气感”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催眠?什么叫暗示?
催眠状态与气功的入静有什么异同?
为什么说“外气”治病的原因是心理暗示?
为什么说证明“外气”具有物质性的实验不可信?
什么是实验,什么是表演?
实验与表演之间有什么区别?
什么是科研设计?
判定外气和特异功能的依据应该是什么?
张宝胜是怎样多次做假并被识破的?
为什么说硬气功、电气功、轻功、气功信息治疗仪都属于伪气功?
伪气功产生和泛滥的社会因素是什么?
……
不讲我与司马南认识后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讨论气功问题,仅说我们这第一次相识展开了的讨论就一下子持续了三个半天。上午没有谈完,我爱人给我们从食堂买来午饭,我们就一面吃饭,一面接着谈。所有这些,对促进司马南那种痴迷外气观念的转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点,司马南自己在他写的《神功内幕》一书上卷116页中这样介绍:
“我第一次从张洪林处听说阻断暗示之后就没有效果,而只有在暗示不阻断的情况下才有效果……我在我的气功实践当中,有意识地去体验了一下……以往我给别人看病的时候,我都是很认真的,很真诚地‘发气’,自己进入气功状态。”“当我接触了张洪林先生的观点之后,我在我的实践当中,有意识地作一些尝试。比方说办学习班,在学习班上呢,我讲气功理论,请大家进入气功状态。我请那些当时就有各种症状的病人到台上来,只要你此时此刻有症状,比如说现在你就不舒服,你到台上来,闭着眼睛坐几分钟、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然后你再说你感觉怎么样。先前拿着话筒对大家说你有什么病,哪不舒服,而后做完了功,接受我的治疗后,你再和大家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效果非常之好!
原来我就不理解怎么回事,其实就是暗示的作用——集体催眠暗示。因为不管我当时进入不进入气功状态,我想不想发气都一样。而且我越表示我是气功师,我有信心,那么这种效果就越好……
这类事例越来越多,我对‘阻断暗示之后就没有效果’这句话,就不得不另眼相看了。”“也就是说,我今天背弃了原来那种迷恋外气、盲目地相信外气的观点才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天地的。走了一个大‘之’字形,绕了一个大弯儿。”
司马南在同书125页专门以《信服张洪林‘暗示说’的原因》为标题写到:
“对于张洪林等人的观点我是赞同的。我这种赞同是经历了很痛苦的过程之后,逐步在认识上与张洪林等人走到一起来的。
那么多的人都在大讲外气效应的神奇,一窝蜂地去搞测试,搞表演,就跟1958年放卫星一样,这卫星越放越大。在这么一种燥热的舆论环境当中,能够保持一个科研工作者清醒的理智的头脑,不为所动,专心致志地从事气功理论研究,用自己的实践来证明气功外气的不真实性、虚伪性,进而阐释气功养生的真实内涵,以求使步入迷信、与宗教结缘和许多巫术骗术纠缠在一起的错误的气功发展方向得以纠正,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对气功外气持质疑态度的科学家,他们之所以有明确的观点,坚定的立场,不动摇的信念,这首先取决于他们对于气功事业的热爱,没有这个根本的立足点那不就搞钱去了吗?你说的越神越有吸引力啊!能申请到很多经费啊,有很多人给你攒款子啊,有很多人崇拜你呀。只有把为人民服务当做根本的立足点才可能有真正的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实事求是之意和哗众取宠之心是尖锐对立的。我们有些人他也不是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但是他在那儿造神,造神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实事求是之意,只有哗众取宠之心,哗众取宠是为了神化自己,神化自己是为了向‘孔方兄’看齐。说穿了,就这么回事。”
此外,司马南在他写的《神功辨伪——一个气功大师的自白》一书103页写到:“所谓外气疗法实际上是一种带有中华民族文化特色的暗示疗法。最早最明确地提出这种观点的是大家都不陌生的张洪林先生。原来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最初我对他这种观点也是有异议的,我甚至很反感。但是后来我跟这位先生接触,向他讨教,与之商榷,他这种观点越来越影响我的认识,使我形成了明确的想法,我渐至接受了他的观点。”
就这样,通过与司马南长期反复深入的说理交谈,加上他在以后治疗病人时的实践,以及他在我的指点下对心理学等气功必备知识的钻研,司马南对“外气”的认识发生了质的飞跃,终于从一个反感仇视想阴谋陷害我的冤家对头化敌为友,转变成与我取得了共识的同志。
欲知司马南后来如何被吸收进以我为核心的反伪气功团队,以及在我们大家帮助下成为著名反伪斗士的,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