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底**褪到脚踝,腿张开,裙子掀到小腹。”
女医生一脸淡漠,说话语气冰冷无度,她手里拿着圆柱形的探头杆,上头套着一层硅胶薄膜,冷眼看着乔鹿,等着她的动作。
躺在检查床上的乔鹿,双手不安地紧攥成拳,迟迟没有动。
在一旁冷眼看着的赵彤忍不住催促她:“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脱!”
乔鹿死死咬着下唇,眼睛一闭,在赵彤的注视下,按照医生说的做了。
下一刻,冰冷的仪器伸进体内时,乔鹿浑身紧绷,小脸紧皱一团,没忍住叫了声。
“放松,都结了婚的女人了,紧张什么?”女医生不耐烦地看了乔鹿一眼。
像乔鹿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了,夫妻生活的时候不喊疼,做个检查矫情得要死。
乔鹿眼圈泛红,咬牙忍着疼,感觉那根棍子不断在她肚子里搅来搅去。
身旁的赵彤紧紧盯着屏幕里黑白的画面,急切地问医生:“医生,怎么样?她还能生吗?”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手里动作不停,她看着屏幕上的图像,还伸手指给赵彤看。
“她两侧输卵管都是通的,子宫里面也没什么问题。”
医生说完拔出探头杆,将上面的薄膜扯掉,扔进垃圾桶。
乔鹿连忙穿好裤子,下了检查床。
“一会儿我开几副中药,吃一个疗程,调理调理身子,孩子很快就会有的。”
乔鹿脸色苍白,神色黯淡,抿唇不语。
孩子不可能有的,自从那一夜荒唐过后,顾乘骁压根就没再碰过她。
结婚三年以来,两人是分房睡的,别说要个孩子了,她连顾乘骁的身都近不了。
从门诊出来,赵彤喋喋不休抱怨道:“你说你,身体也没问题,可跟乘骁结婚整整三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乔鹿垂眸,抿了抿唇:“妈,乘骁这段时间经常去国外出差,我们碰面的机会很少。”
赵彤没好气地瞪了乔鹿一眼,语气不悦:“自己连个男人都抓不住,反倒怪起乘骁工作忙?乘骁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
乔鹿面色惨白,没再接话。
赵彤步伐加快,是一刻都不想跟乔鹿多待。
两人走到电梯间,电梯打开的那一刻,乔鹿看到了她远在国外的老公,以及他身旁站着的女人。
乔鹿也认识,是她曾经的好闺蜜,也是顾乘骁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乔鹿的目光紧紧落在那双十指紧扣的手上。
赵彤瞪大眼睛,惊呼一声:“乘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目光一转,赵彤看向顾乘骁身旁的女人。
“阿姨好。”江蓠笑着朝赵彤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落到乔鹿脸上:“鹿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乔鹿怔怔看着江蓠。
三年了,江蓠还是回来了。
赵彤一脸震惊,声音不由放大几分:“乘骁,你带着她来医院做什么?!”
不仅如此,还是来的三楼!
三楼是妇科、产科以及内科。
想到了什么,赵彤目光一划,看向江蓠平坦的小腹,脸上震惊不减:“她怀孕了?你的?”
乔鹿瞳仁微缩,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这段时间顾乘骁国内国外来回跑,想来应该就是去私会江蓠了。
也许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老公早就与白月光藕断丝连,暗通曲款了。
乔鹿面色苍白地看向顾乘骁,好巧不巧与他阴沉的目光对了正着。
男人五官深邃凌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所到之处皆是冷漠。
就算被自己的妻子与母亲撞见,他依旧紧紧握着江蓠的手。
顾乘骁没有解释,他撂起眼皮,冷冷看了乔鹿一眼,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你先带妈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了再说。”
乔鹿喉咙一哽,点了点头:“好”
赵彤平时多么要面子的人,可现在也乖乖跟着回了家,在车上乐得合不拢嘴。
乔鹿紧攥着拳头,红了眼眶。
结婚三年,到头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美梦。
顾乘骁一直以来想娶的人都是江蓠,当年他精心准备了求婚仪式,想要当众向江蓠求婚,可江蓠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来,顾乘骁喝醉了酒,阴差阳错与乔鹿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醒来,她与顾乘骁被记者围堵在门口,顾乘骁一直以为这是乔鹿与乔家用不入流的手段,威胁他娶乔鹿。
顾乘骁最厌恶被人算计,不答应联姻,可江蓠在知道这件事后,毅然决然与顾乘骁分手出了国。
顾乘骁心灰意冷,又被顾老爷子威胁娶乔鹿,否则他就会对付远在国外的江蓠,顾乘骁心有不甘地应下了这段婚姻。
顾乘骁认为乔鹿算计自己是有利所图,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图的一直以来就只是顾乘骁这个人而已。
如今美梦该醒了,江蓠肚子里的孩子,是顾乘骁给她的羞辱。
她要留着最后一丝尊严,体体面面地离开。
电梯门关上后,江蓠咬着唇瓣,小心翼翼看了眼顾乘骁。
“乘骁,阿姨她们误会了,你会不会怪我刚才没来得及跟阿姨她们解释?”
江蓠见顾乘骁一脸淡漠,以为他不高兴了,又连忙解释道:“乘骁,我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得癌症的事,如果回国却要面对一群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那我宁愿不回来,客死异乡也好。”
顾乘骁深邃的黑眸看向身旁一脸痛苦的江蓠,温声安慰她:“说什么傻话,带你回来就是要治好你的病,你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乔鹿更没资格知道,当初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国,更不会得这种病。”
提起当年的事,顾乘骁的脸色沉了几分。
当初若不是乔鹿用的下三滥手段,江蓠又怎么会一人跑到国外,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顾乘骁找到江蓠的时候,才得知她得了癌症,胃癌早期。
这几个月来,他国内国外来回跑,终于江蓠妥协,答应跟他回国。
*
顾乘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乔鹿没有睡,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偌大的客厅漆黑一片,窗外落进来的月光照在沙发上,这才看清了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啪”地一声,落地灯亮起,顾乘骁坐在另一侧沙发上。
他掀起眼皮,黑邃的眸子落向黑暗中那张莹白的脸上,语气冰冷淡漠质问她:“白天你带妈去医院做什么?”
乔鹿穿着一条黑色吊带睡裙,一起身,裙摆滑落,睡裙的长度堪堪到大腿根,女人笔直白嫩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乔鹿没穿鞋,双脚踩在毛绒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顾乘骁面前。
看着面前这张丰神俊朗的脸,乔鹿鼓起勇气伸出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可她肉眼瞧见,顾乘骁的脸色逐渐阴沉。
乔鹿喉咙一哽,压下心痛,凑到顾乘骁的耳旁,轻声说:“乘骁,我们要个孩子吧。”
乔鹿话音刚落,手臂一阵吃痛,顾乘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他霍然起身,男人薄冷的眼尾闪过一抹厌恶:“乔鹿,别让我恶心你。”
乔鹿眼睫微颤,她紧紧收紧手指,指甲深深掐着手心的软肉。
他说恶心。
江蓠怀孕他能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而她作为顾乘骁的合法妻子,想要个孩子,竟然会让他觉得恶心!
乔鹿知道顾乘骁不爱她,可她天真的以为,就算是一座冰山,捂了三年也该融化了,直到今天,江蓠的再次出现,乔鹿才看清,她不是捂不热一块冰,而是顾乘骁他不是冰,他的心是石头做的,石头又怎么能捂得热呢?
“乘骁,今天妈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了,你知道的,妈一直想让我们要个孩子。”
乔鹿嗓音放低,双脚踩在地毯上,圆润的脚指头不安地蜷缩在了一起。
顾乘骁看向局促不安的乔鹿,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女人脸上的神色,这幅落寞的样子让顾乘骁心尖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眉心跳了跳,眸光愈发阴冷:“乔鹿,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跟你永远都不会有孩子,因为你不配!”
听到这番残忍的话,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是她不配啊。
乔鹿用手背抹掉眼泪,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也对,江蓠怀了你的孩子,我们有没有孩子也不重要了,反正只要是你的孩子,妈都喜欢。”
顾乘骁的脸色瞬间黑了:“乔鹿,你没有资格提起江蓠,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我跟她不至于分开三年。”
乔鹿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艰涩对他开口:“顾乘骁,我们离婚吧。”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顾乘骁眯起眸子,冷厉的面容全是厌烦。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她淡淡笑着:“没有耍花样,我是认真的,江蓠怀孕了,她的肚子等不了,我总得给她腾位子。”
“你会这么好心?”
顾乘骁一步上前,他冷冷掀起唇角,脸上的笑意愈发讥讽:“你连自己好闺蜜的男人都要抢,如今江蓠回来了,你舍得放弃顾太太的位子?还有你爸的公司,若不是我的话,怕是早就已经破产了。”
“就算你舍得,你们乔家可不舍得。”
乔鹿呼吸一窒,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是啊,乔政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
毕竟当初她跟顾乘骁滚在一起,全靠她亲爸与继母的手笔。
三年前,乔鹿喝下她亲生父亲递给她下了东西的酒水,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又阴差阳错进了顾乘骁的房间。
乔政原先是想将她送给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做续弦的,后来得知乔鹿进了顾乘骁的房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天没亮就放出消息,一群记者围堵在客房门口,利用舆论逼得顾家与乔家联姻。
这三年来乔鹿试图跟顾乘骁解释,可顾乘骁压根就不听她的解释,在他看来,乔鹿并不无辜。
“离婚是我跟你之间的事,离完婚后,我们各不相欠。”
顾乘骁眼底骤然掀起猩红,目光冰冷如薄刃:“乔鹿,你欠我的远远不够!”
乔鹿眉眼处浮现一抹疲倦,以为顾乘骁不信,她干脆保证:“你放心,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顾乘骁冷笑一声:“净身出户?乔鹿你要清楚,跟我离婚,你爸的公司压根支撑不了多久,一个净身出户的落魄千金,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乔鹿目光微顿,迎上男人满是轻蔑不屑的脸,她这才看清,原来顾乘骁一直都这么轻视自己,恐怕她在他眼里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罢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只不过刚毕业就嫁给了顾乘骁,这三年来,她投身家庭,努力做好顾乘骁的太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了他回到家能吃上一口热饭,乔鹿都能够开心大半天。
乔鹿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这就不劳烦顾总费心了,都要离婚了,顾总还这么关心我今后的生活保障,难道是顾总并不想离婚,对我动心了?”
顾乘骁咬牙切齿,眼底的嫌恶不减:“乔鹿,别再恶心我了!明早十点,民政局见!”
他放下狠话,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
乔鹿浑身卸了力,跌坐在地毯上,脑海中回荡的都是顾乘骁摔门而出的画面。
也许他正赶去与江蓠一同庆祝呢。
他终于得偿所愿,能光明正大娶江蓠为妻了。
乔鹿抹掉眼泪,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
真好,她也该向前看,好好生活,努力赚钱。
她要证明给顾乘骁看,就算离婚了,她也能养活自己。
*
乔鹿一夜没睡,整理好行李后,天空已经翻起鱼肚白,她拖着行李出门,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她将行李寄放在酒店,在十点前赶到了民政局,可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顾乘骁的人影。
乔鹿当下给顾乘骁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那头声音嘈杂。
乔鹿直接问:“我已经到民政局了,你人呢?”
顾乘骁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乔鹿你别没事找事,我今天没空。”
乔鹿愣了下:“是你说的,今天十点民政局见,你不会忘了吧?”
“乘骁,我肚子好疼啊!”电话那头回应乔鹿的,是女人撒娇的声音。
乔鹿呼吸一窒,手指捏紧手机。
他跟江蓠在一起!
她讽笑,嗓音沙哑开口:“你连抽空跟我离个婚都这么困难吗?”
电话那头,顾乘骁的语气不悦道:“人命关天,不是谁都像你这么闲!”
丢下这句话后,顾乘骁挂断了电话。
乔鹿紧抿着唇,她是挺闲的,为了一个男人闲了整整三年,到头来却是自我感动。
回酒店的路上,乔鹿接到了她的好父亲乔政打来的电话。
一开口就开始兴师问罪了:“鹿鹿,这到底怎么回事?!江蓠回来了!还被人拍到跟乘骁同框的照片。”
乔鹿一晚上没睡,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乔政了,只好实话实说。
“爸,事情就是您看的这样,江蓠回来了,顾乘骁跟她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乔政语气震怒:“那你就去把江蓠赶走,你们才是合法夫妻。最近公司还要靠乘骁多帮帮忙,这个节骨眼上,你得把乘骁看紧了,别给我添乱!”
“爸,您要我怎么看紧?把顾乘骁拴在裤腰带上吗?您太高估您女儿了。”
乔政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罢休:“你就算不为了乔氏,也要为了你舅舅着想,知月那丫头最近在跟经纪公司闹解约,一千万的违约金,你舅舅得在公司干多少年才能赚到?”
乔鹿眼睛划过一抹诧异,她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乔鹿又给陆知月打了过去。
陆知月是乔鹿舅舅唯一的女儿,也是乔鹿的表妹,虽是表妹,但她们的关系胜过亲姐妹。
“姐?”陆知月有些意外。
这几年来,她每次心情不好,都是陆知月陪她聊天,开导她。乔鹿却从未问过陆知月的情况,那时她一门心思扑在顾乘骁身上,是她太自私也太大意了。
见乔鹿迟迟没有说话,陆知月突然想到今天网上挂出的那条热搜。
“姐,你是不是看到网上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别多想啊,江蓠她一个公众人物敢这么明目张胆抢姐夫,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乔鹿失笑:“我跟顾乘骁准备离婚了。”
“啊?”电话那头陆知月一脸震惊:“姐,你不会因为江蓠回来的事跟姐夫闹离婚了吧?”
乔鹿喉咙一哽,是也不是,江蓠不是突然回来的,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顾乘骁亲自护送江蓠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同回来。
就算她不提离婚,顾乘骁迟早也是要跟她离婚的。
既然早晚都要离,何不她来开这个口,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体面。
乔鹿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我已经浪费了三年时间,以后只想努力赚钱,为自己而活。”
“离得好!姐,我支持你!你早就该这样了,那顾乘骁有什么好的?这三年来你为他做了那么多,真是喂了狗了!”
乔鹿哭笑不得,上一秒她还一口一个姐夫的,下一秒就称顾乘骁为狗男人了。
“知月,你跟经纪公司是怎么一回事?”
乔鹿记得陆知月签的这家经纪公司,虽然公司名气不大,不过资源还算不错,按理说陆知月这两年来也该能小火一把,可到现在陆知月连一部作品都没有,更从未出现过银屏上。
电话那头停顿了,陆知月不太想让乔鹿知道这件事,可拗不过乔鹿的逼问,她无所谓道:“签约之前,那公司把福利夸得天花乱坠的,结果签约后,他们就把我扔一边,没有资源没有活动,像是要把我雪藏一样,合约签了七年,我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再过五年我都二十七了,再想复出就更难了。”
“后来我就提出解约,他们竟然要去告我违约,让我赔偿一千万的违约金,无所谓了,大不了大家就耗着呗,五年后做不了演员,我就转去做幕后。”
乔鹿诧异:“这件事,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一瞬沉默,乔鹿才反应过来,这几年来她的眼里只装得下顾乘骁,陆知月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不想告诉乔鹿,让她白白担心一场。
乔鹿深吸一口气,她对陆知月说:“你别急,违约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乔鹿说完挂了电话,不给陆知月劝说的机会。
她打开微信,这段时间一直有影视公司要买她手里的剧本,之前乔鹿不卖是因为后续要改剧本或现场指导,会花费不少时间,她也不想跟顾乘骁两地分隔。
她跟几家公司谈了价格,最后选了家价格最高的。
顾氏,总裁办公室。
南景天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看向不远处正在办公的顾乘骁。
“乘骁,你叫我来,就是叫我来这里看你工作的?”
顾乘骁抬头,扫了他一眼:“你公司最近有什么筹备的新剧?安排一个给江蓠,要女一号。”
南景天坐直身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来真的啊?那热搜上写的都是真的?”
顾乘骁拧了下眉:“什么热搜?”
南景天拿出手机点开,轻咳一声:“‘顾氏总裁护送女星秘密回国,疑似旧情复燃’。你这又是全程护送江蓠回国,又是给她大把资源的,真是要跟乔鹿离婚,娶江蓠?”
他与乔鹿是隐婚。
顾乘骁与乔鹿那会儿闹出的事,好在消息压的及时,这三年来除了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外,没人知道他已婚。
顾乘骁捏了捏眉心,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就问你有没有剧本?要质量好的。”
“那我得问问。”南景天划动屏幕,打了通电话,还特地开了免提。
“喂,张导,最近有什么好的剧本吗?”
“南总,好消息!我们刚谈妥了林森见鹿的剧本了!”
南景天眼底划过一抹欣喜:“什么?就是之前写那部古装大IP《凤于九天》的编剧?”
“对,五百万谈下来的,期间她全程负责修改剧本和现场监工指导,不过她有个条件。”
南景天兴头上时,极好说话:“条件都好说。”
“她说要推荐个新人演员参加女一的试戏。”
南景天愣了下,刚想爆粗,一抬头看到顾乘骁冷淡的脸色,硬生生收回了话。
试戏而已,又不是让内定角色,演技不行他照样不会用。
挂了电话,南景天看了眼神色浅淡的顾乘骁,他笑笑解释:“别怪我激动,实在是这编剧实力抗打,第一部影视剧就出了爆款,可惜隐退三年了,这期间我们公司一直在跟她接触,要买她手里的剧本,她之前以结婚为由,拒绝了。”
顾乘骁挑起眉梢:“那为什么现在又同意卖了?”
南景天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缺钱吧?可能是婚姻不幸?老公出轨?婆媳不和?”
“你说说,这女人啊,结了婚就围着男人转,没有自己的事业,也难怪被男人嫌弃……”
看着顾乘骁越发阴沉的脸色,南景天咽了口水说:“总而言之,能签下林森见鹿的剧本,也不枉费我们骚扰人家三年。”
顾乘骁显然没兴趣听他扯些不相干的事,冷冷瞥了他一眼:“就这部剧了,女一号给江蓠。”
南景天刚喝了口茶,险些没喷出来,他止不住咳嗽几声,不敢置信看向顾乘骁:“乘骁,你认真的?这江蓠隐退娱乐圈也三年了吧,一回来就给她女一号,还是林森见鹿的剧本……”
顾乘骁不耐打断:“城南的那处地皮,你不想要?”
南景天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这,这我得考虑考虑。”
“女一号给江蓠,合同马上就能签。”
南景天滚了滚喉咙,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顾乘骁的电话响了,他瞥了眼,黑眸顿住。
南景天起身:“你先忙,这件事我回去跟导演谈谈。”
南景天走后,顾乘骁伸手一划,开了免提。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赵彤气愤的声音:“乘骁,你老婆跑哪儿去了?一大早不在家,打电话也不接,搞什么?!”
顾乘骁皱了皱眉:“妈,您刚去我那了?”
赵彤没好气道:“你说你,做事也不藏好些,老爷子今天看到了新闻,气得不行,让我来叫你们晚上回老宅吃饭,估计免不得一通数落你。”
顾乘骁捏了捏鼻骨,眉眼处满是倦意:“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跟乔鹿回去。”
挂了电话,顾乘骁给家里打了通电话,才从保姆口中得知,乔鹿一早拖着行李就离开了,保姆听了顾乘骁的话,去卧室查看,打开衣柜才发现里头空空如也,乔鹿的衣服都没了。
顾乘骁冷冷掀起眸子,那双幽邃的黑眸裹挟着浓重的阴翳,他绷着脸给乔鹿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眼看顾乘骁的脸色越来越黑,好在电话在最后关头接通了。
“喂?你忙完了?可以离婚了吧?”刚接起,乔鹿便简言意骇道。
顾乘骁眯起眸子,嗓音低沉冰冷:“谁准你一声不吭搬出去的?”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不搬出去,还死赖在那看你们卿卿我我,恩爱有加吗?”
乔鹿在店里洗头发,电话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听得顾乘骁一阵心烦。
“你人在哪?老爷子想见你,今晚跟我一起回老宅吃饭。”
乔鹿都不知道这话他怎么有脸说出口的?语气还这么的平静自然,搞得她倒成了恶人。
乔鹿烦躁地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顾乘骁,我们马上离婚了,我没有义务陪你回去吃饭,更没有兴趣再做你的妻子。”
顾乘骁双眸翻涌着怒火,冷冷道:“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没离!只要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是我顾乘骁的妻子,还是说你想提前让乔政知道,你要跟我离婚的事?”
乔鹿怔了怔,顿时警铃大作,在她跟顾乘骁离婚前,绝对不能让乔政知道这件事,乔政巴不得她牢牢抓住顾乘骁,如若被他知道,到时候事情会闹到人尽皆知,无法收场的地步。
洗好了头发,乔鹿顶着一头毛巾去了休息区:“你要让我陪你演戏可以,演一次十万块,钱到账我才陪你演。”
顾乘骁讽笑一声:“十万一次?真拿自己当演员?你值这个价吗?昨天是谁自诩清高说要净身出户,这才不到一天,你就受不住了?”
乔鹿胸腔微微起伏,顾乘骁的讽刺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口。
最残忍的话莫过于此了,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不值钱的,也对,她倒贴了三年都没能挽回他的心。
她扯着唇角,低笑一声:“净身出户跟我要赚你的钱不冲突吧?顾总,既然我们是要离婚的人,我自然没有义务陪你演恩爱夫妻,你若是觉得我不值十万块,那你可以找江蓠,我想她不要钱都很乐意陪你回去!”
说完,乔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对上托尼老师僵硬的笑脸,乔鹿莞尔一笑:“抱歉,这诈骗的没完没了了,劳烦帮我吹下头发。”
另一头被挂断电话的顾乘骁,脸色彻底黑了。
这女人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乔鹿还有这番牙尖嘴利的一面。
乔鹿吹好头发,手机刚好震动一下,跳出来一条短信,她起先瞄了一眼,而后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将手机举到身后,问托尼老师:“帮我看看这后面是几个零?”
托尼老师细细数着,也跟着惊愕住了:“六…六个零。”
六个零,那不就是一百万了!
乔鹿还没回过神,手机再一次响起。
是顾乘骁打来的,这次她毫不犹豫接起。
“喂,顾总。”讨好的腔调脱口而出,乔鹿自己听了都受不了。
顾乘骁不耐道:“老爷子马上要过八十大寿了,在这之前离不了,这一百万提前支付你的演出费,这段时间你给我搬回来住!不要让老爷子发现什么端倪,懂了吗?”
“搬,我搬!钱到账什么都好说,不就是演戏吗,顾总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
顾乘骁皱眉道:“地址?”
乔鹿马上告诉他酒店的地址,趁他赶来的空档,她火速上去换了套裙子。
顾乘骁的车就停在酒店大门口,直到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抬眸,冷沉的眸子落了过去。
乔鹿穿着一身大红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层层摆动,就像一朵朵娇艳盛开的玫瑰,裙子是无袖设计,长度也只到大腿。
暴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臂跟笔直白嫩的长腿,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换做之前,乔鹿绝对不会这么穿,被赵彤瞧见该要说她不知廉耻,穿那么长的跟,这要是怀孕了,孩子都得被作没。
可现在乔鹿不在乎了,她喜欢就好,她要穿什么,怎么穿都是她的自由。
乔鹿看到顾乘骁的车,今天他没带司机也没带助理,是自己开车来的。
就在乔鹿伸手要拉开后车门的时候,男人愠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坐前面来!”
乔鹿收回手,撇了撇嘴,想到她收到的一百万,最终咬牙坐到了副驾驶。
一路上乔鹿并不打算跟顾乘骁说话,她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影视公司那边的回信。
是关于她提过给陆知月试戏女一的机会,刚才他们还答应的好好的,可现在却直接告诉乔鹿,女一已经定好了。
乔鹿眉头紧拢,直接问他们女主定的是谁。
那头很快回了:“不好意思老师,上头已经定好了女一号,是最近刚回国的江蓠,她演技还不错,肯定不会演砸角色的。”
乔鹿心里堵着一团气,她跟影视公司连合同都没签,江蓠就已经被内定女一号了?
这么大的排场,又是谁给的?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乔鹿偏过头看着男人线条流畅的侧脸,问了句:“你说怀孕蹦极的话,孩子会不会给蹦出来?”
顾乘骁拧眉,看了她一眼:“放心,你没有孩子,随便蹦。”
乔鹿:……
她紧咬着牙,又跟她在这装傻呢?
她那剧本是仙侠剧,剧本里女主作为神仙,吊威亚是家常便饭,她真不知道顾乘骁是怎么想的,为了捧江蓠,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
不过这些都跟乔鹿没关系,她气就气在顾乘骁滥用资本,江蓠的长相与气质与她笔下的女一完全不同风格,让江蓠演女一,只会让这部电视剧的效果大打折扣!
乔鹿心里郁气不散,一边是陆知月高额的违约金,一边是秉持对自己作品负责的态度,乔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车子也拐进了半山别墅。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着,乔鹿想的头疼,全然没有注意到前头男人转过身,停下了脚步。
她一头扎进男人坚硬的胸膛,退后几步,乔鹿捂着头,吃痛:“你停下了怎么也不说声?”
顾乘骁黑着一张脸,周身气场阴沉骇人:“你就是这么演我妻子的?十万块的演技?”
乔鹿不甘示弱道:“可我们之前回家,每次也都是你走在最前头,顾总您这是贵人多忘事了?”
顾乘骁面色不虞,脑海中回想到之前跟乔鹿回老宅的情形,要么他厌恶跟乔鹿一道,步伐走得极快也不等身后的乔鹿,要么就是被他妹妹拉着进屋,他也从未管过身后孤零零的乔鹿。
想到这里,顾乘骁面色微怔,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看着面前女人耸耸肩,自嘲一笑。
“行吧,顾总是大老板,记不得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也正常,但您总不能质疑我的演技。”
说着,乔鹿走到顾乘骁身旁,伸手勾住男人的臂弯,笑靥如花地朝他挑了挑眉。
“这样够专业了吧?”
顾乘骁眉心突突直跳,乔鹿靠的极近,他甚至能闻到从女人身上飘来的橙花香,清新雅致,很好闻。
他偏过头,看着乔鹿那张精致的面容,她眉眼一弯,灵动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狡黠。
顾乘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冷冷道:“要是被发现了端倪,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婚了,就老老实实做顾太太。”
乔鹿浑身一阵恶寒,脊背僵直着,变得异常紧张了起来。
相比被发现,乔鹿更不想做什么顾太太。
两人进屋,赵彤看着手挽着手的两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客厅传来一道冷哼声,赵彤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顾乘骁扬眸望去,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爷爷,我跟鹿鹿回来看您了。”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瓷器破碎的声音,赵彤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爸,您这是做什么?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老爷子顾淮南不屑地嗤了声:“养了这么个不孝孙,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顾乘骁脸色紧绷着,眼眸幽深,神色不明。
乔鹿见状,手从男人的臂弯中抽出。
顾乘骁拧着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乔鹿走到顾淮南面前,又重新给顾淮南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呸呸呸,爷爷您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怎么能说这种话呢!难道您不想要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了?”
顾淮南一见乔鹿,脸上的怒气消散不少,苍劲的眸子里都勾着几缕笑意:“鹿鹿送什么,我都喜欢。”
目光一转,落到顾乘骁身上时,他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回来做什么?你现在本事了,翅膀硬了,连顾氏的形象都不顾,就这么把人接回国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跟鹿鹿离婚啊?”顾淮南看了他一眼。
也不等顾乘骁的回答,继续放下狠话:“顾乘骁,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你若是敢跟鹿鹿离婚,你就从顾氏滚出去!以后等我死了,也不要你来送葬!”
赵彤皱着脸,一脸不认同:“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那江蓠肚子里怀的可是乘骁的孩子啊!”
顾淮南冷笑一声:“我们顾家的孩子只能从鹿鹿肚子里出来!他若不想跟鹿鹿生,就捐个精、子出来,就算是试管也好,以后顾家的家产也只会给鹿鹿肚子里的孩子!”
顾淮南话刚说完,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赵彤率先沉不住气。
“爸,那江蓠肚子里的孩子呢?总不能让她打了吧?”
顾淮南的脸色冷了下来,冷冷睨了赵彤一眼:“不想打?那就等她生下孩子,给她一笔钱,够她在国外生活一辈子,永不回国。至于那孩子以后就是鹿鹿的,一个戏子罢了,还妄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乔鹿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顾乘骁,好巧不巧男人的目光也落了过来,黑沉浓稠,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好在他很快收回了视线,面容浅淡地看向顾淮南:“江蓠只是我公司的艺人,她的事我会处理好,就不劳爷爷费心了。”
顾淮南压根不吃他这套:“公司艺人?你见过哪个公司艺人怀了上司的孩子?哪个公司艺人又值得上司大费周章飞到国外亲自请回国的?”
顾乘骁绷着下颌,脸色逐渐阴沉。
乔鹿眼看着战火越挑越旺,她堆起笑脸,拉了拉顾淮南的衣袖,及时制止了一番唇枪舌战。
“爷爷,不是说今晚是家宴吗?我们快去餐厅吧,叔伯婶婶该等急了。”
顾淮南拍了下脑袋,落向乔鹿的目光不经意间放柔:“瞧我这记性,走,吃饭去!可不能让我们鹿鹿饿肚子了。”
乔鹿非常识趣地起身给顾淮南推轮椅,朝主楼走去。
顾乘骁冷冷看向乔鹿纤细的背影。
这三年来乔鹿贯会花心思讨好老爷子,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歪门邪道,老爷子还就心甘情愿着了她的道。
赵彤看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走到顾乘骁身旁劝道:“乘骁,老爷子的话不无道理,那江蓠要家世没家世,身份也只是个戏子。更何况三年前也是她一意孤行要离开你出国的,也就是现在运气好,怀了你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还是趁早将她打发走吧?”
顾乘骁看了赵彤一眼,语气冷淡疏离:“妈,这三年来您不是看乔鹿不顺眼么?”
赵彤脸色僵住,没好气地哼了声:“这,这还不是自从那次小产后,她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吗?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肚子若是争气点,我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带她去医院找不痛快。”
提起乔鹿之前小产的事,顾乘骁的眸光愈发冷厉。
(仅推文,如侵立删~[心])
#小说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