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人都病了(一)——开会与不孕不育

本文医学专业知识感谢*013院医**卢医生支持

有个学新闻的妹妹问我;“为什么越来越奇怪的“新闻”不停出现在各种媒体上”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做新闻的人病了吧”是真的病了,从肉体上到心灵上。

身体的残缺会导致心灵的扭曲,心灵扭曲的人做出的东西怎么会不奇怪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做新闻的人开的会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身边的同事、老师,越来越多出现了不孕不育的症状。久坐、压力、辐射,还是其他原因,不得而知。我还没结婚,我开的会也不少,我很担心。

“他快”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化验室已经不接待新的病人了。

我想了想,和医生说:“要不改天吧”

医生鼓励的拍了拍我肩膀“没事我带你去,让护士给做了,你这个工作不是忙吗,时间少吗?要抓紧时间。”

我跟在医生身后,穿过摩肩接踵的走廊,略有驼背的身影显得比平时更弯一些。

“小张,让这位患者测一下精子含量”

“别呀,刘主任,这都快下班了,让他明天来吧”

“没事……他快!”

“他快!”犹如九天玄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医生的嗓音不错,极具穿通力,走廊众多的患者回眸,宛然一笑。

“他快”“他快”

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在不停颤抖,我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快”戳痛了他、戳中了全天下男人最在意的地方。

他曾是电视新闻黄金年代的奠基人之一,现在是一个大型新闻集团的总监。地位变化,工作也随之变化,而总监最大的工作就是开会。

从“五大发展理念”选题会到“供给侧”系列报道策划会,近两年的会格外多。

一个又一个的会让这个曾经有着璀璨新闻理想的人觉得生活麻木,索然无味,他想调剂一下,而他想到的调剂方法就是再要一个孩子,2015年二孩政策,解开了他最后一道束缚。

但不论他怎么努力,都生不出来,妻子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困惑、无助。

求助专业人士就成了他最好选择。

而第一天的“不孕不育之旅”的结局就是他在众人目光下躲进厕所,一直躲到医院下班,然后灰溜溜的窜出医院,

夕阳西下他的身躯显更加伛偻,医院停车场里他步履蹒跚的踱进了奥迪A8中。

一扇门两个世界

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医院,这次是请了一整天的假,推掉所有名目的会,早上8点半,他是第一号,还是那个医生,也许是医生也觉得昨天的那一嗓子略有不妥,气氛有点尴尬,简单的开完化验单,他径直走向走廊的尽头,

盯着这扇白门,仿佛门后是人类起源,生命的延续,这一切……让人思绪万千。

“赶紧进去,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冰冷、粗暴的催促声,一下把他拉回现实

最终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四面白墙,没有传说中的杂志,连个女人的海报都没有,一把看上去很硬的靠背椅孤零零的杵在房间正中。

坐上去,透过秋裤还是能感到一丝凉意,突然有点后悔来得如此的早,如果不是第一个坐上去,是不是不会那么凉,会不会感受到其他同病相怜人的温度。

一丝阳光挤了进来,这个房间没有杂志,没有温度,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窗户,窗户正对着椅子,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居民区里阳台上一个女性正在晾衣服。

今天北京的天气意外的好,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没有雾霾的天气。

慌张中把试管放在地上,想找一些东西把窗户遮住,虽然对面应该看不见,但是还是想把自己的最后的尊严遮挡一下,没有人民日报,没有参考消息,兜里病例本又太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阳光挤进来,不大的屋子装满了阳光。

门外的医生、护士忙碌着,一扇隔绝两个世界。

不知过了久,门推开了,虽然没有人计时,但肯定不快,脸上坚毅和颤抖的手预示着大功告成,轻轻的把那扇门关上。

爆发

“恩,你这就是精子数量不足,吃药,然后一定要减压,压力大是生不出孩子最重要的原因”

“医生,适当的锻炼会对这个有帮助吗?”

“那要看什么运动”

“医生,我喜欢游泳,我……”

“游泳不行,老实吃药,别搞那么多花样”

爆发了!不知道是把他喜欢的游泳说成花样,还是一开始的“他快”,又或是冰冷、屈辱,充满阳光的小屋,总之爆发了,一天半的“治疗不孕不育之旅”让他斯文扫地,受尽屈辱。

他是个长相很凶的人,长脸,棱角分明,平头,此时不大的眼睛对着大夫露出凶光,从一个不孕不育的患者迅速切换到他熟悉的新闻总监。从“发展创新”到“腾笼换鸟”,夹杂着脏话训得大夫低头不语。

不是尾声的尾声

不愉快“不孕不育之旅”结束了,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会照样开,药一直吃,媳妇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五大发展理念中”的绿色、发展不能帮他怀孕

“供给侧”也提供不了他最需要的精子。

“小马,你说是不是因为咱们思想上被阉割了,映射到身体就是生不出孩子呀。”

“还是说,咱们说了太多的假话,遭报应了。”

新闻人都病了(一)——开会与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