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信大家都知道,在2015年9月下旬、於全球车坛中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Volkswagen》福斯集团爆发了足以影响集团存亡的丑闻,那就是被称为「dieselgate柴油门」的事件,不仅重创了VW集团的形象、迫使执行长Martin Winterkorn引咎辞职,更揭发了VW集团行之有年的车辆排污测试陋习……

[事件起因]
VW柴油门爆发的原因,起自於独立机构ICCT国际洁净运输委员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Clean Transportation)打算调查同款新车欧规与美规车型在实际行驶时的差异性,向美国消费者证明柴油引擎的洁净表现足以通过美国严苛的废气排放法规,因此在2014年委托美国WVU西维吉尼亚大学(West Virginia University)藉由实际道路测试的方式,分别找来VW Passat、Jetta以及BMW X5共三辆柴油车型,首先在CARB加州空气资源局(California Air Resources Board)的实验室中进行了相当於1500英里/2400公哩的长距离里程测试,随後自洛杉矶启程至西雅图再折回、进行约2000英哩/3200公里的实际道路测试,其中X5除了爬坡及一些特殊路况外、其排放表现仍在法定标准以内,然而Passat的成绩却是超出标准的5~20倍、Jetta的排污更是超标15~35倍之多!
西维吉尼亚大学测试人员在震惊之余、也将此结果与ICCT在欧洲进行的相同测试结果进行比对,且也同样得到实际行驶排污远远超标的结果,因此在2014年5月将这项报告递交给美国EPA环保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及CARB,随後科罗拉多州的空气监管单位 Air Care Colorado RapidScreen也得到类似的结果,因此EPA深入调查後赫然发现,原来是VW集团为了通过美国EPA Tier 2 / Bin 5及加州LEV-II ULEV的废气排放标准,因此於搭载EA189系列TDI柴油引擎车款的行车电脑中、以植入了特殊程式的方式应对官方制式化的检验流程,藉由方向盘转动角度及车辆前後轮速差异进行判断、能够在实验室中标准检验过程达到合乎法定标准的废气排放,而在实际道路行驶时、所配置的废气处理系统并不会百分之百运作,以上述的2012年式Jetta TDI为例,在实验室中所获得的NOx氮氧化物排放量为0.022g/km、确实较美国EPA规定的0.043g/km低上许多,但WVU实际上路测试後的结果确是0.61~1.5g/km、远远超过了EPA的标准,同时ICCT在欧洲以2011年式Jetta测试出的结果则为0.62 ± 0.19g/km,同样也无法达到EU5的0.18g/km门槛。
[事件爆发]
而在2014年10月时,据信美国EPA、欧盟环境委员会以及欧盟各国的环保部门都已经收到这些报告,且欧盟联合研究中心早在2011年就已注意到符合EU5排放规范的柴油车款、在实际行驶时排污超标的案例,但不知为何、直到2015年9月18日,美国EPA突然对外公开VW集团在美销售柴油车款的排污测试报告,包括了2009~2015年式的VW Beetle、Golf、Jetta及Audi A3、以及2014~2015年式的VW Passat等,约计48万辆搭载VW集团中EA189 2.0升四缸TDI柴油引擎的车款,其行车电脑内都安装了应付实验室环境测试的特殊程式,随後在9月23日,VW集团执行长Martin Winterkorn随即宣布引咎辞职、并由Porsche执行长Matthias Muller接任,同时VW集团承认不仅只有在美国市场贩售、而是全球的VW集团旗下各品牌柴油车款都受到影响,最终所涵盖的车款为VW、Audi、Skoda、Seat及VW CV等品牌搭载EA189系列TDI柴油引擎的1.2/1.6/2.0车款,全球总数约在1,100万辆之谱。
此外,除了EA189四缸TDI涡轮增压柴油引擎,美国EPA在2015年11月20日又宣布VW集团旗下的3.0 V6 TDI涡轮增压柴油引擎、也同样装载了针对实验室排放测试的特殊软体,造成在一般行驶状态下所排放出的NOx是法定标准的9倍之多,影响所及包括了2009年起生产的VW Touareg、Porsche Cayenne、Audi A6 Quattro、A7 Quattro、A8、A8L、Q5及Q7等共8.5万辆各车型,尽管VW集团澄清此程式为保护引擎在寒冷天候启动时的三阶段预热系统、且一切合乎欧盟的相关法规,但美国司法部仍在2016年1月向美国联邦法院提起诉讼,也是目前持续进行中的法律争议。

[VW集团内部调查]
在这件震惊全球车坛的丑闻爆发後,不仅VW集团执行长Martin Winterkorn随即宣布引咎辞职、并由Porsche执行长Matthias Muller接任,同时集团内9位可能涉案的经理人随即遭到解职静候调查,集团董事会内的10名董事换新6位、且集团旗下13个事业体的CEO执行长也更换了其中7人,而监事会随即成立内部流程稽核团队、并委托法务公司Jones Day进行第三方独立调查,以约450名专家参与了调查过程,总计封存了120TB的资料、约380名员工所使用的超过1500项电子设备遭到封存,并寄发了超过2000封邮件予集团员工声明诉讼保留权,也进行了87场面谈及说明会,除了保全证据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外,也建立了未来VW集团排放测试将交由独立第三方机构进行测试的机制,且执行了约30项更加严密监控的内部稽核机制,确保未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而根据VW集团目前所公布的资料,此次EA189四缸TDI涡轮增压柴油引擎排放测试争议的缘由,肇始於VW集团在2005年时开始计画在美国市场推广自家的TDI柴油车款,但却因NOx的排放量无法达到美国EPA所制定的规范,加上当时SCR尿素催化还原系统的成本偏高,让工程团队决定以「抄捷径」的方式应对,也就是上述所言在行车电脑中采用对应实验室排放测试流程的测试软体,尽管在EA189 Gen.2引擎开发时、SCR系统的成本已有所降低,但於现有车型配置SCR系统及储存装置仍需要投入新的开发成本,因此工程团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继续沿用行车电脑特殊程式的方案、并藉以在美国EPA的排放测试中过关,加上以通过EU6环保法规为前提的次世代EA288系列引擎进入开发阶段,因此针对EA189系列引擎排放改良的计画便束诸高阁,直至此次事件爆发、也重重打了「Clean Diesel」口号一巴掌。

[VW集团的因应方案]
在VW集团柴油门事件爆发之後,VW除了随即宣布暂停在美国市场销售旗下各品牌车系的2.0 TDI车型、并启动内部调查的同时,也在2015年9月29日宣布将针对受到影响、全球共计约1100万辆搭载EA189系列四缸TDI涡轮增压柴油引擎进行召回检修的动作,并在10月22日正式向德国KBA联邦汽车运输管理局(Kraftfahrt-Bundesamt)提交了针对EA189系列柴油引擎的召回检修施行细目。


在VW集团向德国KBA提出的召回检修方案中,其中1.2 TDI及2.0 TDI车型仅需回厂进行耗时约30分钟的软体修正更新即可解决,但约360万辆的1.6 TDI车型则除了进行软体更新外,还需在进气系统(集气箱)内增加名为「flow transformer」的装置(工时约1小时),藉由在进气流量感知器计前端加装一段直流网状管,让空气在通过滤清器後、抵达流量计前,透过此直流网状管让原本进气旋流能更平顺地经过流量计,原厂称此方式可提升空气流量计准确度,提供引擎管理程式更精准的进气量参数,确保引擎最佳燃烧效率,透过更精准的进气管理来控制排污、而非透过软体影响引擎於排放测试时的表现。
而VW所提出针对EA189系列柴油引擎的召回检修方案,已在去年11月25日获得德国KBA的核准,在召回检修的时程方面、目前针对Amarok 2.0 TDI的软体更新已接近完成(包含台湾在内),接下来将会依照2.0 TDI、1.2 TDI、1.6 TDI的顺序陆续进行召回检修,然VW集团所提出的召回检修方案,至今仍未受到美国DOT运输部(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与EPA的核可,双方目前仍旧於细节部分进行磋商当中。
除了众所关注的NOx氮氧化物排放之外,另外也传出EA189系列柴油引擎在欧洲市场的碳排量登载与实际有所出入的情况,但在KBA的认证之下、VW集团旗下仅有9个车型受到影响,且其差异幅度仅有1~3g/km的差异、并不会受到在欧洲以碳排量为课税基准的影响,因此在德国KBA的核准下仅需更正型录资讯即可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