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美和/文

咳嗽一症,是除伤风感冒外平常最为常见的病症,无论男女老少,一年四季均可发病。咳嗽之苦常人也都多少体验过,频繁剧烈又迁延不愈者,白天影响工作,夜间影响睡眠,虽非大病,也令人十分难受苦恼。要想尽快止住咳嗽,又绝非易事,故俗有”名医怕治咳”之说,也可以说医生治咳嗽是不敢吹牛的。新感咳嗽,如是炎症引起大部分人吃点消炎止咳化痰药就好了,稍重些的看看内科医生打点针或吃几包宣发肺气之中药也易好。但有类患者的咳嗽长达数月,从成药糖浆、中药汤剂到西药抗生素、止咳剂、抗过敏药,乃至于西医的麻醉镇咳剂一一用遍,其效漠然,仍表现为咽痒阵阵如烟薰,痒作则剧咳,甚呈痉挛性呛咳,夜卧或常咳醒,一般以干咳少痰为多,痒缓则咳停但迁延不愈,西医的各种理化检查又无特殊的阳性体征变化,但病者苦不堪言,这就是下面要细说的喉源性咳嗽。
“喉源性咳嗽”之名在古代中医文献中查不到,是由现代中医耳鼻喉科泰斗、南京中医药大学干祖望教授首创的新病名,也逐渐获得了国内中医界同行的认可和重视。但你如果去问西医他们是不会认同这种诊断的,这就是它相对鲜为人知而有所忽视的原因吧。讲一小故事,我曾在湖南湘雅医院耳鼻咽喉科进修学习时有幸跟一著名教授坐专家门诊,也遇一类似患者在当地久治不愈慕名来大医院找专家,我先接诊病人,在病历上写下"喉源性咳嗽”的诊断并开署中药,教授再诊审查后,她用笔划掉了我写在病历上的诊断并改为咽炎,并说没有这样的病名,但同意了我开的中药让病人服用,大医院这些教授级的高水平专家,对这样的小病肯定不屑一顾,但接触也会不少,只所以会同意让患者试用我开的中药,也多少能说明他们认可治这种咳嗽中医要优于西医。此类顽咳久咳,西医检查找不出问题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病因诊断,治疗往往无所适从,如果一见咳嗽就臆断为支气管炎或肺炎,盲目用抗生素消炎治疗,难有疗效也就在意料之中了(这点常易发生在患者自行购药治病过程中)。而中医是重“证候”不重“病名”的,对有些西医一时病因不清、诊断不明的病,采用辨证论治方法处置并获得疗效,恰可补其不足,我们常说中医以擅治疑难杂症见长,其特色和优势在此就可见一斑。

同为咳嗽,因冠以”喉源性”三字还是有其不同特点的,简单讲就是咳点在咽喉,与肺系疾病无关。治咳之法除需遵从传统中医治咳理论外,必须抓住如何治咽喉这个关键,如一味执咳不放,只“治咳”不“治喉”,咳即或稍愈亦难免再犯,具体论治方法虽医家各有千秋,但我更喜效仿干祖望教授的论治经验:一是宣肺散邪法,方选三拗汤或麻黄射干汤加减,临证需分寒、热;二是滋阴润燥法,根据肺、肾阴虚之别选养阴清肺汤或知柏地黄丸加减:三是脱敏敛肺法,方选脱敏汤(干老经验方)加减。咳嗽患者一般多习惯首选内科医生看,来喉科求医者都是已碾转求治用药日久而未愈的,因咽喉痒久咳不已想来喉科试试,看有什么好办法吗,我在临床上接触到的患者都是如此。这种咳嗽多表现为咽痒则咳,不痒不咳,如何解除咽喉发痒,异物梗塞感这二个症状,是治疗此类咳嗽的关键。我的临证风格是在辨证的基础上根据不同情况佐以祛风、解痉,活血、抗敏以达利咽止痒之功,效果尚满意,由于各医家经验、喜好有别,具体方药就不必细说。
尽管中医古今文献中治咳理论、经验、方药丰富多彩,但对此类顽咳久治不愈者“从喉”而治,这不能不说是中医治咳理论的一种创新和突破,对临床确有指导作用和现实意义。“顽咳要治喉,喉舒咳易止”不愧于新的治咳名言(个人之言还待商榷)。行文至此还有二句话不知说得当否?一是患者求医久治不愈时,别总是从一而终,有时移情别恋可能会更称心如意,二是医者面对久治不效的疾病时,别太唯我独尊,有时举贤任能也许别有洞天。(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