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说到死亡,我们都会感觉到压抑,心情沉重。如何面对衰老和死亡是我们一生必修的课题,我们的一生总是来去匆匆为活着而活着,却来不及为死亡做好准备。
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老到不能自主生活时我们应该怎么办?面对日益缩小的生活圈我们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或者面对生命的终点我们能做什么,医疗机构能给我们什么帮助?
《最好的告别》这本书会告诉我们答案。它的作者是哈佛大学的外科教授——阿图·葛文德。他在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也是白宫最年轻的健康政策顾问,他让我们了解到老年人不得不面对的困境,也看到了孤独终老的不堪,尽管如此,我们依然还有选择的余地。
全书的前部分主要是让我们了解衰老的过程,认识衰老。后半部分主要讲述在美国人们如何面对衰老的问题以及在确认绝症时是选择善终服务还是持续化疗的对比。
01 认识衰老
生命老化的故事就是身体器官走向衰竭的故事。我们的器官包括我们的口腔牙齿脱落,血管硬化,骨质密度降低,脑部萎缩等这些问题,都是正常现象。
那么衰老是随机损耗的结果,还是有序的、基因设定的呢?
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口研究所给出的结论证明,遗传对于寿命的影响是极小的。
我们的生命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它的衰老是逐渐的。随着这个系统的运转老化,其中的关键部件出现问题就极有可能导致系统瞬间崩溃。就像发条玩具的齿轮断裂,整个玩具就报废一样。
我们的身体这个复杂系统存在这几千个潜在的易坏的部件。当然它也有自己的备用系统,就是我们细胞中的DNA修复系统。它具有一定的互补性。也就是说,当我们的某一个关键基因出现问题时,其他携有相似基因的细胞就会填补进来。
就拿我们头发变白这件事来说吧。给头发提供颜色的原配是我们的色素细胞,它其实只有几年的寿命,色素细胞枯竭后我们的备用系统,就是我们头皮下的干细胞会代替色素,给头发提供颜色。等干细胞池也全部用完的时候。人大概到50岁,一般人就会有一半的头发变白。
衰老是我们的身体各个部位,器官,以及其他问题逐年积累的过程。这个过程是逐渐的、不停息的。而我们的身体,是一下子崩溃的。这就是衰老。
02 面对衰老的到来
人们如何更好地生活?
当我们的部件逐渐失灵,在最后一个备用系统还可以运转时,医学护理可以为我们做什么?我们又该如何调整自己的状态?帮助老年人更有尊严的快乐生活?
当老年人不能生活自理的时候,大部分的家庭会考虑疗养院。机构的官方目标在于护理,他们通常的做法是例行公事。在老年人的所有行动上都是以安全性为前提,不可避免的使老年人的行为受限,缺少相对的自由和个人的隐私空间。
老年人的处境变得尴尬起来,他们不得不过上这种受控制,受监督的机构化生活。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种能保证安全,但没有快乐的生活。疗养院成了老年人的地狱。
“辅助生活中心”给了老人一定的自由空间和隐私空间。书中威尔逊为了帮助年老的妈妈找到心目中有“家”的养老居住地。她和自己的丈夫成立了“辅助生活中心”。在这里住户是房客而不是病人,在这里,他们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分享空间、按自己的兴趣打理自己的物品。这就是威尔逊给老年人提供的可供选择的自由空间。
辅助生活的目标就是任何人都不必觉得被机构化了。这就辅助生活中心与老人疗养院最大的区别。它改变了护理者与需求者的权利关系,使病人得到更多的尊重。但是因为“辅助生活”这个概念并不成熟,投入到市场上演变成背离初衷的缩水版的养老居所。威尔逊放弃了“辅助生活中心”的CEO。
对老人而言让他们活着感到痛苦的“三大瘟疫”就是厌倦感、孤独感和无助感。如何找到解决这些痛苦的办法呢。
托马斯为此给疗养院引进了动物与老人的生活互动起来,让老人力所能及的照顾动物,让每个人都积极的投入激昂的环境里,实现自身的价值。这一举动瞬间打破了死气沉沉的疗养院氛围,取得良好的疗养效果。
对于托马斯的生物作用理论而言,针对厌倦感,生物会体现出自发性;针对孤独感,生物能提供陪伴;针对无助感,生物会提供照顾其他生命的机会。
托马斯也许是为老年人提供了活下去的理由。让他们更有意义,有愉悦,有满足感的生活。
不管是威尔逊的“辅助生活”,还是托马斯的生物作用理论,都为面对衰老人们还如何生活这一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虽然他们尚未发展成熟,但这比普通的疗养院创造了更多的可能性和想象力。
03 当死亡真的来临时,
我们该如何面对它呢?
当生命的备用系统缝缝补补都用尽时,老年病人最终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结果是他们应该继续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躺在病床上受病痛的折磨,还是选择放弃治疗接受善终护理,享受暂时的安宁与舒适,把病痛降低到最低限度平静的离开人世?
支持继续治疗的人往往会认为,病人能延长寿命的时间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年,甚至是得到那张中奖彩票的机会——绝症会突然消失,病人继续健康生活。
因为不治之症,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知道死亡何时确切的来临。大多数人都在赌自己也许会是那个例外,是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幸存者。这更像是一场豪赌,代价是痛苦的化疗和不确定的结局。结果往往让人大失所望。这就是人们无法面对现实的挣扎。
善终护理和标准医疗的区别在于,医疗目标在于延长生命,抓住极底的存活概率换取未来的时间。而善终护理对于绝症,它的目标是解除疼痛和不舒服。让患者享有当下最充分的生活。而不是关注生命的长短。
生命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故事。在最后的记忆人们会试图找到愉悦的高峰。这就像看球赛,前面打球很精彩却因为结束前几分钟的糟糕状态,会毁掉之前的快乐体验。一场球赛就是一个故事,故事的结局才是最重要的。生命的最终体验也是一样。这是善终护理能够给患者提供的体面和短暂的愉悦以及为人的尊严。
在做出决定时,患者和家人必须做最后的谈话,了解患者的需求,以及他的恐惧程度。他是否愿意承受那些痛苦继续治疗,直到无法承受时可选择善终服务。
善终服务给死亡提供了一种体面有尊严的新范式。令人意外是好好的过好当下的时光,大部分人能够活得更长。

最好的告别:关于衰老与死亡,你必须知道的常识 【美】阿图·葛文德
那在最后我想再跟大家分享一段原文,作者在本书第五章——『生活中最好的事,就是能自己上厕所』中写到:
我们所要求的就是可以做我们自己人生故事的作者。故事总在改变。在生命历程中,我们会遭遇无法想象的困难。我们的关切和愿望可能会改变。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保持按照与自己个性和忠诚一致的方式,塑造自己生活的自由。
这足以说明为什么威胁到我们个性和记忆的身与心的背叛是对我们最可怕的折磨。成为一个人的战斗就是保持生命完整性的战斗——避免被削减、被消散、被征服,避免使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和将来想要成为的自己相断裂。疾病和老年使得战斗已经足够艰辛,我们求助的专业人士和机构不应该使之更加艰难。我们终于迈进这样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他们的工作不是以安全的名义限制人们的选择,而是以过有价值生活的名义扩大选择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