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我母亲三周年,我回了豫东老家一次,看到空空荡荡的农家小院,微微的凉风吹来,虽然让我有点惬意,但失去了父母的我,精神上仍然感到非常失落。晚上听到蝉鸣,我立刻写了一首顺口溜,即《回乡记事》,内容如下:“村里楼房拔地起,路长灯暗故人稀。树梢知了声如诉,重把当年旧事提。”
母亲过完三周年后,我立即来到三弟家的楼上,看看我存在他家的一批旧书怎么样了。这些旧书,有中外文学名著,有历史文化方面的杂著,有《世界文学》等,是我在2017年走物流运回去的。我随便打开几箱,发现有的箱内有不少碎纸屑,让我大吃一惊,立刻感到大事不妙,肯定有老鼠进到了箱里,有不少旧书已被老鼠咬坏了。这是三楼,后面没有窗户,前后不能通风。屋里也没有吃的,老鼠是怎么上来的呢?是走楼梯上来的吗?还是从屋顶上下来的呢?让人百思不解。为了看看到底被老鼠毁坏的有多少书,我决定每箱都打开检查一下。大大小小近40多箱旧书。屋里既没空调,也没电扇,北面没有窗子,南面的窗子关的死死的,无法通风,热得我大汗淋漓,心烦意乱。要是别的物品,我绝对放弃不干。这个物品却是我喜欢的旧书,无法让我停止下来。我不断的擦汗,不断的喝矿泉水进行降温。没有多长时间,我感到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为防止中暑,我只好暂停,赶快跑到楼下有空调的房间进行降温透透气。就这样干了一个星期。共有20多本旧书被老鼠咬坏,非常可惜。被打开的几十箱旧书,又全部装进纸箱内。由于一热一冷的变换,我开始咳嗽不止,可能是一种重感冒。
面对存在老家的这批旧书,我开始思考怎么办?我又责怪自己,爱什么不好,偏偏爱上旧书!爱上书吧,又偏偏贪得无厌,简直是毫无节制,不可救药。
这些旧书,都是我在北京逛旧书店,旧书摊时所淘,当时是节衣缩食,省吃俭用,让父母老婆孩子过苦日子。想想真是来之不易。如今,在旧书店,旧书摊很难再遇到了。虽然不是特别有价值,从阅读上来说,确实可以给我带来一定的益处,它能去除我心中的烦恼,让我的心灵能暂时的安静下来。若再把它们运到北京也不现实,因为北京的书够多的了,已没有地方存书。放在老家,又避免不了老鼠的糟蹋,长期堆放在地上,又会使书因潮湿变得发霉。真让我于心不忍。偶尔还有人为的乱拿乱扔。如果放手不管,最后可能就会流落到废品收购站。有人说如今:故乡已成为已“回不去的故乡”了。可我,为了哪些书,总想再回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