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父亲宿敌的儿子》

《我嫁了父亲宿敌的儿子》

我嫁给了我父亲宿敌的儿子。新婚之夜,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我笑开了花。我一直以来的人生目标是,尽我所能,反抗严谨玉的严谨作风。严谨玉讨厌我,但我偏偏要嫁给他。“严家的家风很严谨,不能容忍奢靡淫逸的生活方式。公主决定嫁进来,我只能承受,但希望公主今后能克制自己,守住祖训。”严谨玉坐在对面,一脸死气沉沉,一如既往地刻板守旧。从我三岁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那时候,我父亲送给了我一只小兔子。跟着父亲游园时,我不小心弄丢了兔子,我哭得不停。我父亲命令卫兵将整个皇宫都翻个底朝天。年仅十岁的严谨玉,面无表情,皱着眉头,“因为一个人,整个皇宫都乱成一团,这不是一个公主应有的行为。”我的父亲威武雄壮,生了七个皇子,直到四十岁时,我出生了,我父亲抱着我在产房门口大哭起来。所以,我是朝廷唯一的公主。 “我父亲愿意宠着我,你管得着吗!”我踹了他一脚,严谨玉的脸变黑了,不在意袍子上的脚印,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地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迁就你。”从那时起,我和严谨玉结下了梁子。及笄那年,外面传来了一些谣言,说我这个公主没人要。朝中的大臣听说要为我议婚,结果大家纷纷找借口请病假,整个朝堂都空了半个多月。而严谨玉却无惧风雨,一直陪在我身旁。有一天,我又和严谨玉发生争执。我一气之下,说:“严谨玉,要不要嫁给我?”严谨玉静静地听完,冷冷地说:“公主尽管试试。”他嘲笑我,就要付出代价。我告诉我父亲我要嫁给严谨玉。我父亲在御书房里笑得像只鹅,兴奋地来回走动,“哈哈哈哈,这太好了!朕经常被严家那老家伙指责,现在让他也尝尝家庭不宁的滋味!”他口中的老家伙就是严谨玉的父亲,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人,说话非常尖刻,经常在朝堂上批评我父亲的政令,即使意见不合,还和我父亲对立。“对!家里不宁?”我僵硬地看着我父亲,没有表情。“哈哈,不会的。朕是尊贵的皇帝,他严谨玉一个微不足道的官员配不上朕,他父亲……叫他父亲退位……”父亲的热情从他的脸上流露出来,严御史退位后,朝廷的谏言官失去了领导,我父亲可以过上清净的日子。“可是,”父亲眼含热泪,“别让你的严谨玉说话……好好做官,安心工作。”不说话的谏言官,还算官吗?此刻我拿着筷子,一只脚跨上另一个软酸木雕凳子,洋洋得意地看着严谨玉的脸,“严先生,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想知道自食其果是怎么写的。”他敢让我试试,那就试试吧。我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气急败坏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神深邃如渊,虽然此刻穿着大红婚袍,戴着玉冠,但他仍然保持着冷静自若的样子,就像从前一样。不知何时,严谨玉已经比我高出一头,即使坐着,也要仰视他。“严谨玉,为什么不求饶?”我不甘心,扔下筷子靠近他,“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三个大礼,我就放过你。”“男人痛击他的膝盖上有黄金。”严谨玉冷淡地看着我,“公主竟然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我气得指着他,指尖几乎戳到了他的眼睛,“严谨玉!这是公主府!你吃的是我的东西,还敢不尊敬我!”“公主如果不想住在这里,就跟我去严家吧。”严谨玉神情不变,一字一句说道,“严家的饭菜也能养活你。”我曾经猜想过严谨玉会发疯,会大发雷霆,但我没有料到他会表现出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我气愤地砸碎了手里的杯子,大声说道:“严谨玉,你想*反造**!”“我只是忠于职守,怎么能说是*反造**呢?”我面对他,拔下凤冠,

撕下凤服,狠狠地扔在地上,“严谨玉,我要娶妾子!男!妾!我不想结婚了!”我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不整洁,但他气得我头昏脑胀,我说完就走了。突然,一只炙热的大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轻轻地一拉,我被他拉了回去。我挣扎无果,惊讶地看着严谨玉竟然牢牢地抓住我。他的手像是捏住一根细弱的稻草,他的眼睛黑得像墨水,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严家的后代不得纳妾子。”“我不是严家的人!”严谨玉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皇上赐婚,我和公主已经结为夫妻。火坑是公主亲自跳下去的,我不嫌麻烦,告诉公主,自食其果的滋味是怎样的。”他居然拿我的话回敬我!他往日的不苟言笑,现在眼底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嘲讽,我看得心中乱跳,却强行压下去。“谁……谁要你教训我!放……放开!我要去睡觉了。”严谨玉背对着窗户站着,挡住了窗外的风,我其实并不冷。但此刻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尖的茧压在我柔嫩的手腕上,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公主,做事要有始有终。”他举起酒杯,一本正经地递给我。我不耐烦地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严谨玉并不生气,他沉着地喝了一口酒,弯腰说:“公主在房中休息吧,我告辞了。”“还算你识相。”我满意于他的退让,兴高采烈地走向床榻。刚迈出一步,我突然闷哼一声,大腿突然麻痒起来,这种痒感直接蔓延到了我的心里,就像小小的鹅毛一样,在我心中抚摸着。严谨玉停下脚步,突然回头看着我。我也回头看着他。脸颊泛起红潮,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动。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血一样,眉目含情。

我忽然不想让他走,习惯了发号施令,我脱口而出,“喂,你给我过来。”严谨玉眼中的火苗蹿出来,像是堆柴火里还未燃起的金红光。他问:“公主确定?”我急得跺脚,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渴望他现在就把我抓过来,然后……然后要做什么呢?我不知道,严谨玉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揽住我的腰,横抱起来,扔在床上,有些粗鲁。他的双臂沉稳有力, 温度滚烫如铁,将我压在床上,我无法抗拒。我哎哟一声,疼得眼泪溢出。他的手腕留下一圈红痕。我自小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皮肤娇嫩,吹弹可破,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摧残,我恼怒地说:“严谨玉!你疯了吗?”话一出口,声音细弱无力。各种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疼痛、痒痒、酥麻,连严谨玉稍带茧子的手指不小心划过我光滑无痕的脊背,都能引起无尽的颤栗。我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力地咬牙切齿,声音柔软毫无威慑力,“好你个奸臣……你敢对公主下药……”严谨玉细细地吻着我,手掌像火炉一样炽热,然后停下,他的幽深眼眸注视着我,“公主确定要我离开?”确定吗?本能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心里感到慌乱,他走了的话……我该怎么办?“不行……你……你……”我“你”了半天,却没有办法说出所以然。严谨玉理解了我的意思,咬住我的耳垂,热气吹拂在我的耳畔,喟叹道:“是公主坚持留下我的,但,我会对此负责。”说完,再也没有给我发言的机会。

我和严谨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父皇给了他三天休假。然而,在第一天,他就不让我从床上完好无缺地起来。我不停地哭泣,嗓子变得沙哑,全身上下都留下了伤痕,我的脸颊因为羞耻感而发烫,几乎被羞辱的浪潮淹没。我活到现在,从未有人敢虐待我,而严谨玉竟然……我抚摸着隐隐作痛的臀部,脸颊也红了,恨不得把昨晚的亲身经历彻底忘记。此时已过了正午,严谨玉早已不见踪影。这个罪魁祸首难道吃干抹净就逃了吗?或者他厚着脸皮感到愧疚,不敢再见我?我的动静惊动了门外的丫鬟,她尝试进来问:“公主醒了吗?我进……”床上乱糟糟的一片,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血迹,我顿时慌乱起来,急忙打断她的话:“驸马去了哪儿?”门外的丫鬟畏缩地答道:“回报公主,驸马已经派人多次询问,说公主醒后他会过来。”“啊?”我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我已经派人去找驸马了。”“别……”我顾不得其他,着急地走了出去,腿一软,酸痛感袭来,我直接摔倒在床上,疼得发出一声惊呼,眼泪夺眶而出。不行,我不能见他。我身体弯曲地往床里蜷缩,慌乱地搜寻可能还在的衣物。今天我要离开府上,要进宫,我必须躲开他,天知道因为一时冲动嫁给他竟成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决定。门突然被推开,我下意识地责备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是我。”一个淡淡的声音吓得我不敢动了,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只见严谨玉身穿玄衣,神情如常地走进来,转身从容地关上门,他冷静自若的样子与昨夜的强势疯狂形成鲜明对比。我呜咽一声,拼命地在被子下蜷缩,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努力往床上挪动。“你出去。”我害怕他会再次将我压在床上,肆意欺负我。然而严谨玉无视我的话语,径直走到床前,弯腰,伸手。我“啪”地打开他的手,“你……你想怎么样?本公主不会再让你随意摆布!”他说:“我会负责的。”我拉开被子一角,露出锁骨上的痕迹,红着脸大喊:“你就是这样负责的?”说完不小心碰了一下,疼得我叫了出来,“你是疯了吗?你用牙齿来负责!”严谨玉眼中掠过一丝阴郁,转瞬即逝,以至于让我无法捕捉他的想法,随后他恢复了他古井无波的冷静,“公主,酒是圣上赐的。”我一愣,父皇?我想起我出嫁时,他那张喜极而泣的脸上几乎要笑出声,我觉得,我的父皇真能做出这种事。但是我不能认输,“谁知道不是你借酒装疯,把药掺了进去?你……你这是何苦来惹?”严谨玉掀起衣袖跨坐在床沿,无视我埋怨,拖着我从被子下拽出来,我尖声尖气地尖叫,猛烈挣扎和躲避,呼救:“救命……疯子……严谨玉成了疯子……”我的胳膊撞到床边,立刻红肿一片。“湛湛!服服帖帖!”严谨玉冷冷喝道,我一颤,咬着唇,眼里泪花闪烁,几乎溢出眼眶。这是严谨玉头一次叫我闺名,他向来自持冷静,在别人面前叫我公主,在我旁边自称微臣,而现在被我激怒,竟然叫出了湛湛两个字,显得……无比亲昵。小兜儿从被子底下探出一角,搭在严谨玉的大腿上,带着浓郁的芳香。我惊恐地脑袋发昏,血液上涌,感到脸都被丢尽了,想起昨夜他无情地脱掉我的衣服,红色的小兜儿在他的手中揉捏成一小团,我忍不住地哽咽着,被子下的手偷偷摸索到小兜儿的一角,想要把它拽回来。严谨玉低下眼,正当我以为胜利在望之际,他却迅速握住,一眨不眨地从被子下扯了出来,丢在地上,问道:“你哪里疼?”我怀疑他故意的!我的衣物就在手心瞬间溜了走,我紧紧抓住被子不放,“哪里都不疼!我……我要进宫……”“进宫干什么?”“当然是告御状!”“告谁的御状?”严谨玉故意追问,激怒我,我也不顾一切地说:“告你的!你欺负我!”他听完,嘴角勾起莫名笑意,“那你又怎么向别人陈述,我是如何欺负你的?”“当然是这样……那样……”我的声音渐渐变弱。是啊,我要如何对别人诉说。

惧怕开口时,必遭人嘲笑。他确信我无法对他施压。趁我失神,他手捏住我的脚腕,轻轻一拖,我便被他连人带被一起拖到他身上。他从哪里找到的清凉无色药膏,挖出来后,用指尖涂抹在我的锁骨上,“昨夜你喊疼得很厉害,是这里疼,还是这里?”他轻抚我的腰肢,上面被掐出的痕迹非常惊人,仿佛被虐待一样。我惊吸一口气,一种奇怪的情绪在他的手指中燃烧起来,丢掉了威风,丧失了勇气,我低声道:“你......你轻一点......一个文官,怎么这么粗鲁。”头顶传来轻笑声,我僵住了。这位奸臣竟然笑了。真是前所未有,笑声像一根头发一样轻巧,看不见也摸不着,也飘飘然地飘进了我的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一时间不敢与他对视。当他继续向下触摸时,我惊叫起来,“严谨玉!本宫不允......不允许你......”“不允许微臣怎么样?”“不允许触碰......”“不允许碰哪里?”我呜呜地哭了起来,“那里很疼!不许碰!你不许碰!”“刚才不是说不疼吗?”“现在疼了......现在......”严谨玉炽热的大手抚摸上我的脸颊,为我擦去泪水,“疼痛才更需要药膏。”结果在新婚的第二天,严谨玉又让我哭了起来。我现在明白了,这些文官们都是执着到骨子里!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必须要做到,难怪我父皇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嫁到他们家,这简直是自己找苦吃!严谨玉忙着整理我的事情,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事情。父皇安排严谨玉三天休息,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那些进谏的官员,谁知道新婚第二天,严谨玉整装出现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满面冰山般的表情,将父皇拟定的政策批得一钱不值。谏官们见到有人支持他们,便群起攻之,我父皇狼狈逃离,被彻底削去了权力。严家的效率可见一斑。后来父皇派人暗中询问我是否和严谨玉喝交杯酒,我就带着人马从公主府被赶了出去。男人啊,靠不住一个。过门的第二天,本该早早去严家拜见严老御史,谁知道严谨玉折腾得我浑身酸软,无法行动。后来,他再也没提起这件事情。每当他晚上回来后,便开始对我进行“训诫”。我被他搞得精神不济,原本打算好好说话的话也忘了。那天晚上,当我说要去见父亲时,严谨玉洗漱完毕,已经穿上了一半的衣裳。他听到我的话,衣裳的动作一顿,眼神平静地看着我,“哪个父亲?”我穿着单薄的衣物,坐在床边,抱着膝盖,说:“当然是你的父亲啊!我的父亲应该是父皇才对!”严谨玉停顿了一下,继续穿上衣服,“你愿意?”我感到奇怪,“为什么不愿意?严谨玉,进门后不去拜见长辈才奇怪好吗!”他脱下长袍走过来,俯视着我,抽掉了我的发簪,发丝下垂后,单膝跪上床,用手压制住我,手指滑入发间,低头要吻我。我抬起头,用手撑着他的胸膛,对着那张几乎贴在面前的冰山脸说道:“严大人!停下!停下!”他眼底闪过一丝欲望,低声问我,“怎么了?”我带着讨好和乞求的语气说道:“你昨天说会让我过一晚上。”这种情况下,再僵硬、高傲都没用,好好说话,也许他会放过我。之前他折腾得我够呛,哭闹着要休息几天,他答应了,晚上竟然守着君子的风度,与我挤在一起睡。严谨玉凝视着我好一阵子,眼底闪过细微的愉悦,说道:“对不起,口是心非。”这个一言既出必行的人居然出尔反尔!而且比以往更加凶残!他在床上板起脸来“请求”我原谅他,却在背后欺负一个无知少女,所以我对他颇为不屑。但如果回想起他那霸道的强势,我又会脸红地不知如何是好。归根结底,多年来我一直傲慢无度,全凭父皇和皇兄们的宠爱,即便严谨玉年年对我顶嘴,也伤不到我,我照样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如今,死对头竟然成了我身边的管家,甚至比父皇、祖母和皇兄还要亲密,我就像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无法与小猫相提并论。第二天,阳光明媚,严谨玉带着我去了严家。这是我第一次私下见到严老御史。刚一踏进门,我紧张地抓住了严谨玉的衣袖。像他这样恪守礼仪的人,我并不抱希望他会对我说些安慰的话。然而,走在前面的严谨玉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被我抓住的衣角。“松开。”“不要。”我下定决心不松手,心中充满委屈,至少,在某些时候,他曾经抱过我、亲过我,而如今连牵个衣角都要和我计较。

《我嫁了父亲宿敌的儿子》

严谨玉叹了口气,“拉拉扯扯,不太得体。”说完,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对着我。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每次温存时,都能让我害羞。而如今,他只是简单地伸出手掌给我看。我大脑一片混乱,呆呆地松开了拉住他衣角的手,严谨玉反手握住了我空着的手,他薄茧覆盖着我的手背,让我感到一股温暖。“公主,严家并不可怕。”他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向前走去。我低着头紧紧跟随他,生怕被他看见我涨红的脸。“我知道......”我自言自语道,“你不用告诉我......”在堂门口,严老御史戴着白胡子站在那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我手心里沁出汗,我真希望自己能够躲到严谨玉身后。脑海里甚至想着,严老御史会不会像骂父皇一样骂我,如果骂得太厉害,严谨玉会不会保护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严老御史已经笔直地跪了下去,“臣严如松见过公主!”岁数大的严老御史腰板挺直,声音洪亮,他一跪,让我感觉冷汗涌出。我赶紧帮他站起来,“父亲,请不要这样,我已经嫁给严谨玉,以后我就是......就是严家的人了。按理说我应该跪您的。”

一说完这话,我感到一旁的严谨玉用炽热的目光盯着我,我忙转过头去,心脏怦怦直跳。严老御史摇摇头说:“君臣之礼不可废。”他对我说:“公主,请受老臣一拜。”我端不住他的力气,只好希望地看着严谨玉。我可以对他蛮横,但面对尊长,无论如何都应该尊重。如果我跪下去,我今天会很难受。关键时刻,还是严谨玉出手,替我挡住了他,“父亲,”他说,“公主身子不适,不能久站。”听到这个,严老御史轻咳了一声,瞪了严谨玉一眼,严肃地说:“公主请!”屋里早已摆好了一大桌菜,三个人开始用餐,我和严谨玉坐在一边,严老御史独自坐在一边。我们喝完茶后,屋里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人动筷子。我看了看严谨玉,他说:“公主请。”我很不自在地拿起筷子,夹起了一根最喜欢的鸡腿,想了想,还是伸手放进了严老御史的碗里,“父亲请先用。”然后我夹了一块,再想了想,勉强放进了严谨玉的碗里。严谨玉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平淡地说:“谢谢公主。”鸡腿总共有两条,我以为他会客气一下,然后夹给我,结果他竟然感谢我!他以为我要他感谢吗!我眼看着严谨玉的筷子夹在鸡腿骨头上,然后慢慢低下头去,咬了一口,吃得像是清风朗月,高贵优雅。我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好吃吗?”严谨玉没有回答,让我想起了他以前对我说的,“吃饭不说话,睡觉不说话。”但他可能并不全都遵守,晚上睡觉时,他的话比白天多得多。他慢慢地嚼着,完全忽视了我期待的目光。我觉得只咬一口应该不会有关系吧。我瞥了一眼严老御史,他的注意力还在眼前的白萝卜汤上。严谨玉又夹起了鸡腿,我迅速凑过去,这样一凑近,我和他的距离也拉近了,我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吃住了大部分的重量。他稍微带着茧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严谨玉楞住了。他大概从来没在严家,在父亲面前,被人这样做过。我们四目相对,我一边咬着,一边以眼神挑逗他,感到了一种成功策划之后的快感。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放下了筷子。我一边嚼着,一边生气地瞪着他。就只有一小口,他就嫌弃成这样吗?严谨玉喊道:“净手。”然后有人端着水盆过来。我更加生气了,碰了一下脸,他还要让我净手!以前他碰我的时候多了,怎么不见他讲究!我暗自生闷气,严谨玉洗完手,低着头夹起碗中的鸡腿,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撕成细细的肉丝,独留下了我和他咬过的地方。然后,白嫩的肉丝在我的碗里堆成了小山。我看呆了,愤怒慢慢转变成了一种幸福感,一种难以捉摸的小喜悦在我心口滋生着。严谨玉自己慢慢地把他碰过的地方都吃完。顾及严老御史的存在,我改口说道:“丈夫……那里我咬过了……”严谨玉淡淡地说:“吃饭不说话。”“好吧……我知道了……”我吃着他夹给我的鸡丝,嘴角不知不觉地扬起。整个饭局都在极其安静的氛围中结束了。临走时,严老御史只说了一句话,要严谨玉“克己谨慎”。严谨玉恭敬地说:“遵从父亲的教诲。”我听得热泪盈眶,严老御史明明看出了严谨玉的所作所为,用这句话来警告他。有时候我生气时,骂严谨玉是“奸臣、小人”,他会说:“我并不是坐怀不乱之人,不敢以君子自居。”克己!他确实需要克己!严家离公主府很近,回去的路上,我还是走在他的后面。“喂,你觉得父亲是不是讨厌我了?”刚才在严家,我确实非常紧张,害怕犯错,惹得严老御史不喜欢。严谨玉悠悠地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公主很在意吗?”“当然!他是你的父亲!”“但是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似乎没有征求过父亲的意见。”想起来,这场婚事是我和父皇一起推动的,与严家没有什么关系。从严家的立场来看,他们被迫接受一个公主为媳妇,甚至连吃顿饭都得小心翼翼,真的很无辜。严谨玉只是陈述了事实,但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完全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当初挑衅,我怎么会误打误撞地嫁给他呢?片刻之后,我突然着急了,痛骂严谨玉是“奸臣、小人”,他会说:“我并不是情场不乱之人,不敢自称君子。”克己!他确实需要克己!严家离公主府很近,回去的路上,我还是走在他的后面。“喂,你觉得父亲是不是讨厌我了?”刚才在严家,我真是好紧张,生怕行差踏错,惹得严老御史不喜。严谨玉悠悠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公主很在意吗?”“当然!他是你的父亲!”“可当初嫁进来,您似乎没怎么征求过父亲的意见。”想当初,这场婚事是我和父皇两人合力促成的,没严家什么事儿。至少站在严家的立场上,他们被迫接受了一个公主做媳,连吃顿饭都要端着,实在无辜。严谨玉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我觉得此事不全赖我,若不是他当初挑衅,我怎会阴差阳错,嫁给他?一时间,跟他呛习惯了,我便开口道:“你在怪我?”严谨玉道:“微臣的意思是,您是公主,无须在意别人。”方才心中的柔情蜜意慢慢散去。什么叫无须在意?那年我领着人打了京城中的几个公子哥儿,从此声名狼藉,民间皆传我骄横跋扈,自私冷漠,落在严谨玉眼里,大约也是如此。因为自私,所以无需在意别人。我觉得他在讽刺我。严谨玉回过身,清清冷冷的月色下,他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姿态,“公主看见了,严家家风森严,你身处其中,浑身不自在,想必往后也不愿受这份折磨。”“你什么意思?”我冷冷问道,“我不该来严家?”严谨玉张了张口,半晌似乎放弃了什么似的,只吐出一个字,“是。”什么样的儿媳,竟然连夫家都去不得!我声音倏地拔高,回荡在空落落的街头,格外刺耳,“严谨玉,你当我嫁过来是过家家?”严谨玉突然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我,眼神似乎将我洞穿。“难道不是?”难道不是!这句话在我脑海中霍然炸开,原来他一直这样想我。如果在他心里,我嫁给他是过家家,是儿戏,那许许多多的日夜,他抱着我喊我湛湛时,又是怎么想的?例行公事?还是逢场作戏?“严谨玉,你凭什么这么说?”

严谨玉道:“那天我进了洞房之前,公主说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我冷笑着说:“我怎么会记得!”“你说,结婚可以退,结了婚可以离,如果不行还可以休夫,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可以离开。”严谨玉到底有多好的记忆力,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他居然还记得。我气得不行,咬着牙说:“如果我已经过够了呢?你要把我送回哪里?”他回答道:“无*公论**主在哪里,我都会负责。”“负责负责!”我愤怒地对他喊道,“你会做什么除了负责!”我本来就没有对这个男人抱有其他期望!我红着眼睛看着他,“严谨玉,当年我打人都是为了你,名声败坏也是为了你,你要负责,就负责到底!”我无视了严谨玉眼中的惊讶和疑惑,愤怒地回到了公主府。他真是无法理解!如果不是当年看到他老老实实站在街上被人欺负,我怎么会忍不住对那些公子哥下手!我躺在床上,气得要命,辗转反侧,却没有看到严谨玉回来。外面的侍女来报:“因为宫中有急诏,驸马进宫了。”真是太好了!他只是找借口逃避我!我收拾了严谨玉的衣物,打包好,想了想,带着一丝可恶的同情心,塞进了一个盒子里面最好的茶叶,唤人进来,“从今天开始,驸马去书房睡觉!”“这…这不好吧…”下人惊慌地说道。“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好?我真不知道,我家这个『公主府』什么时候改姓严了!”“是...是的,我这就去办!”下人急忙离开,像一阵风一样从门前掠过。“慢点!”我不耐烦地半只脚踏出门,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别洒掉茶叶!”等啊等,严谨玉就像从人间消失一样,音讯全无。过了一天,听说严谨玉真的住在书房里,我越想越不爽!我扔下看了多少遍的书本,含着怨气,直奔书房。严谨玉坐在里面,面前堆满了各种文件。桌子上有一壶清茶,散发着香气。我提着裙子跨过门槛,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房间太简陋了,不知道严大人住得习惯吗?”严谨玉放下手中的文件,“公主担心,一切都好。”香气缭绕,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品味高尚的人。我气得七窍生烟,走上前推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将他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工作全都搅乱,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眯着眼睛说:“一切都好吗?”他原本靠在椅子上的身子突然向前倾,大手扣住我的腰,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让我一下子着急,然后他的手滑到我腰后,往下滑去。我惊叫道:“你...你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御史大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不雅动作!严谨玉不理会我的惊叫,来到我身下,大手微微一抬,我赶紧扶住他的双肩,咬着嘴唇小声地哼了一声,我的裙子下掉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本墨迹未干的文件,此刻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全是一片黑漆漆。我的裙子!我刚想下来检查一下,发现腰被严谨玉牢牢地锁在桌子上,无法动弹。严谨玉看了我一眼,“有些得罪了,公主见谅。”这不仅仅是得罪,真是太过分了!“奸臣!放开手!”我伸手去扳开,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严谨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还紧紧地控制着我,逼得我只能坐在桌子上,与他面对面地说话。他坐在椅子里,我坐在桌子上,几乎是平视。“公主,我写这份文件花了半个小时。”我愤怒地笑道:“哦!严大人真是够专心,在家里失火了,还有时间一笔一画地写奏折!”“哪里失火了?”“你看我像失火了吗!”我愤怒地喊道。严谨玉住了嘴,一言不发地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公主已经写出了‘自食恶果’这四个字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他在嘲笑我把他赶到书房,结果自己却独自在这里!我抓住了他整齐无痕的衣领,愤怒地说道:“把茶叶还给我。”严谨玉挑了挑眉,“已经没有了。”“什么叫没有了?”严谨玉一本正经地说:“我喝了。”真是胡说八道!才过了一天,他就已经将一整盒茶叶喝光了吗?我攥起拳头,在他的胸膛上砸了一下,“你竟敢骗我,公主!”“公主可以找。”他说着,我自然不客气地找起来。揪起他整齐的袖子,伸手进去搜索,什么都没有,然后扒开他的衣领,手伸进去,摸了一下,只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愤怒地说道:“奸臣!你到底把茶叶藏在哪里了!”他的袖子上皱皱巴巴的,一团糟乱,高高低低地堆在胳膊上,原本整齐的领子也被我搞得一团糟,露出了大片的胸膛。严谨玉的眼神深沉,紧紧地握住我的腰,我吓得呼喊出声。“湛湛,我告诉你,我真的把茶叶喝了。”我又害羞又气恼,“既然你已经喝了我的茶叶,为什么不回房间!”我说出了心里话,不禁捂住了嘴。该死,怎么把真正的想法说了出来!严谨玉慢慢地站起身来,从仰视变成了俯视我,将我困在桌子和他之间,眼神中有一丝明白,“原来公主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严谨玉离我越来越近,我竟然渐渐习惯了他的靠近,甚至有些期待。“可惜公主把我的文件弄乱了,暂时还回不去。”他抓住我的腰,将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困在桌子和他之间。我觉得很不舒服,动了一下,脸红耳赤地说:“你...你放开我!”“等公主整理好文件,我会放开你的。”桌上的文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我一个也看不懂。我嘴里嘟囔着:“我看不懂!”严谨玉轻声说:“那就乖乖认罚吧。”“认什么罚?这也太过分了,严谨玉,你敢罚我!”我挣扎尖叫,但却一点用也没有,他将两本文件塞到了我的手里。“分类。”他命令道。

一开始,我还有足够的底气反驳几句,但很快就变成了哀求,“别……不行……在这里不行……”“臣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等公主将折子分好。若有余力,不妨替臣连折子一并写了。”严谨玉的语气平淡,任何人都听不出错来。然而,在房间里,情况却完全不同......第二天,我在书房的小榻上醒来,身上盖着一层小被,动一动,四肢百骸之间传来酸痛的感觉,我掀开被子,发现已经穿戴整齐,迷糊中,我扶着墙勉强站起来,一步步挪到桌案旁,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就连昨天被扫落在地上、乱七八糟铺陈着的折子和我没有握住掉在桌案上的笔一扫而空,桌面干净如新。我松了口气,看来不需要放火了。想到那些不能为人知的痕迹,我不禁呼吸急促,脸红心跳。幸好严谨玉只是私下里荒唐,处理这种事情,他一向擅长。“公主,今晚还要驸马睡书房吗?”我战战兢兢地看着整洁的桌椅,红着脸摇头,“不!把,把书房锁了!本公主以后再也不去了!”已经过去了正午,我知道他已经去朝廷了。我吃过午饭,看了看天色,终于忍不住问道:“驸马怎么还不回来?”“回公主……驸马……正在路口和平南伯府的人吵架。”“什么?吵架?”我愣住了,严谨玉那个冷漠的脸,竟然还会和别人吵架?难得的好戏怎么能少了我。“快!备马!本公主要去瞧热闹——帮驸马解围!”我大义凛然地说着,心底却笑开了花。我急急忙忙地驶到严谨玉下朝的路口,远远地看见他笔直地站在城门下,不卑不亢地与平南伯府的公子争论着。接近一些,我躲在摊子旁边,才听到平南伯府的公子嘲笑道:“……就宋湛那个女人,你也敢娶?想靠她捞好处吗?”平南伯府公子正是当年欺负过严谨玉,被我打得最惨的那个。严谨玉温文尔雅地说:“有人想,未必能成功。”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严谨玉说话总是很让人窒息,但这次他竟然窒息了别人。平南伯府公子愤怒地说:“严谨玉,你本来最恨她!怎么,她在床上哄给你舒服了?”严谨玉原本镇定的神情渐渐冷漠下来,他走近公子,一步步逼近他。他比对方高出一头,冷漠而威严的气势连我都从未见过,让对方退后了两步。“你想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她那点*引勾**人的功夫——”“公子,”严谨玉冷淡地说道,“上个月令堂献给宫中的玉珊瑚似乎很值钱。圣上是否应该调查一下它的来源?”公子目瞪口呆,“什……什么玉珊瑚!我是在跟你说宋湛——”“公子不分尊卑,辱骂皇室,我也会一起写进折子里。”严谨玉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的父亲知道被参透的原因,肯定也会很精彩。”“严谨玉!你别欺人太甚!”“谁在欺人太甚?”严谨玉冷漠地扬起嘴角,他身姿挺拔,轻轻一收袖子,几句话就让公子脸色发白,“我的职责就是和人结仇,听过很多脏话,不在意。但有一点,我不能容忍有人辱没我的亲人。公主是我至亲,如果有人故意*辱侮**她,别怪我不客气。”我捂着嘴,在摊贩奇怪的目光中,激动地跺了两下脚,又转了两圈,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现在这个长街酒肆里站着的严谨玉更美丽的风景了。公子羞愧地低下了头,像一条被赶出的狗一样逃走了。临走时还挥舞着拳头喊道:“严谨玉!等着我!”严谨玉冷漠地笑了起来,“我会静候光临。”我知道公子又要做坏事!严谨玉为我出头,若他遭遇不幸,我该怎么办?我躲在角落里,轻轻叫道:“阿诚!”阿诚是父皇派来保护我的贴身卫士。一个身影出现在我身边。我说道:“再打他一顿吧。这次你捆住,我亲自来打!”严谨玉是我的人,平南伯府跟他作对就是跟我作对。上次阿诚没控制住局面,打得平南伯府请来了骨医。所以这次我决定亲自上阵。阿诚跟着我的身后,一言不发。他武功高强,我不需要担心他,只是他有洁癖,不碰别人。在逃命的时候,只能依靠我自己。我听到平南伯府公子气急败坏地喊叫:“他刚才跑出去没多久,抓住他!”我吐了吐舌头,提起裙摆就飞快地跑,兜圈子,终于看见了巷子口。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紧张极了,脚下一滑,绊在石头上,“啊……”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进一个更隐秘的巷子,身后的人呼啸而过。我落进一个宽大坚硬的怀抱,仰头一看,“严谨玉,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回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巷子口,他背靠着墙,将我抱在怀中。“刚刚听到了什么?”严谨玉的目光紧盯着我,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学堂夫子考试的时候。“什么听到了什么?”我装傻,四处张望着。严谨玉的脸色阴沉下来,“我再问一次,刚才他说了些什么,你听到了多少?”

《我嫁了父亲宿敌的儿子》

你听到南公子说了那些脏话了吗?我摇了摇头,不敢看他,心虚地回答:“我什么都没听见……”“那你为什么从巷子里出来?”严谨玉问了这么多问题。我低着头,大言不惭地回答:“本公主随便逛逛。”严谨玉的声音像是带着冷酷的寒意,“如果我没有猜错,你随便逛逛时,偶遇了平南伯府的公子被人毒打。”“你怎么知道!”“湛湛!”严谨玉冷着脸,“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吗?”他的责备让我感到委屈,“能有什么后果?”严谨玉抱住我,神色冷峻,“你真以为平南伯府那么好欺负?即使他没有依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直呼你名字。平南伯府已经让圣上头痛了,你为什么总是给他添乱?”我知道平南伯府的厉害,但是我没有露马脚,怎么会被人查出来呢?“好不好欺负我都已经被欺负了,你能对我做什么?”我气得跺脚,我还不是因为他!换成别人,谁愿意管呀!偏偏他还不领情。严谨玉一愣,半晌冷冷地说:“是的,我不能对你做什么。这世上,只有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他松开我扭头就走。我心一跳,抓住了他最后的一句话,追上去,边走边问:“严谨玉,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严谨玉的脸像寒霜一样冷漠,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鲜明的情绪,他生气了。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用力一拉,他停住了脚步,任由我拉着不放。他不说话,我咬着唇,别扭地说:“我总不能看着南公子打你吧!”严谨玉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我,“公主,打人解决不了问题。这世上总有更好的办法。”总有更好的办法。从小到大,我做了很多冲动的事,严谨玉总会这么说。这么多年了,平南伯府还不是好好的吗!我是公主,他们不敢明着对我做什么,顶多口舌之快,但严谨玉是个文臣,被人欺负了,他去哪里讲理呢!我听腻了,不满地说:“什么更好的办法?任由他们打你骂你,忍气吞声吗!他们可以欺负任何人!就是不能欺负你!”严谨玉愣了愣,闭上眼睛,脸上的冷意逐渐消失。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拉起我的手,慢慢地走向公主府,“以后别做这样的事了。”只要南公子不调皮,我就懒得管。我张开嘴,想顶撞一句话,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不情愿地说:“知道了,严大人……”过了几天,听说严谨玉在朝堂上为平南伯府辩护,说得言辞犀利,甚至揭开了平南伯的玉珊瑚的底细。之后,南公子被平南伯打得差点无法下床。我这才明白其中的味道。原来更好的办法是这样的好办法。我扶着下巴凝视着窗外,不禁对他产生一丝思念。叹了口气,桌上还剩了一半的金丝蜜枣,还有桌子上落了满地的核桃壳。“公主,还要敲吗?”丫鬟拿着小锤,无助地看着我。旁边的瓷罐里,装满了香气四溢的核桃仁,“驸马呢?”我已经不记得这个月问过多少次了。“驸马忙于朝政,至今还在宫中。”父皇明明是给我找了个驸马,却自己享受了免费劳力。我拿起小罐,“来人,本公主要去宫里!”在御书房旁边的暖阁里,我找到了严谨玉,他面前一堆文件像山一样堆积着,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穿着整齐,一点都不显疲倦,仿佛几天没回来一样。父皇还真狠得下心,这是要累死严谨玉!我把装满核桃的小罐放在严谨玉面前,“严大人是不是忘了,本公主出阁后就搬出了宫。”还没等他回答,我惊讶地说:“难道严大人失忆了?你是忘记本公主不在宫中,还是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严谨玉放下笔,揉着额头,叹道:“公主,圣上近日准备南巡,要打理各种事务。”“南巡?”我突然兴致勃勃起来,“我也要去!”“圣上南巡是为了体察民情,公主不必跟着去。”严谨玉摇头,坚决不同意。“你能跟着去,我为什么不能?”“公主,我没有时间陪你游山玩水。”严谨玉黑色的眼眸平静而深沉,“而且不让你去,也是圣上的意思。”“所以你们就没告诉我?”“是的。”“你们是不是打算时间一到,直接丢下我离开京城?”严谨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公主好聪明。”我气疯了,径直去找父皇。父皇当时在柔妃宫休息,我走进屋时,桌子上的珍馐已经吃了大半,父皇的胡子上还挂着一片翡翠豆腐,抖个不停,柔妃见到我,忙站起来,“啊哟,我忘了,厨房还有人参枸杞汤,我去端来。”父皇的手指乱抓着,抓住了柔妃的袖子,“那个……朕已经吃饱了……你坐下。”柔妃笑盈盈地一点点地掰开父皇的手指,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正好,来漱口。”我上前一步,啪地拍在桌子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柔妃像飞一样冲出门去,留下父皇擦去胡子上的翡翠豆腐,强颜欢笑道:“湛湛啊,父皇什么时候欺负过你?”“我要跟你一起南巡!”我眼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你们不让!”父皇的胡子颤抖,拉着我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湛湛啊,不是父皇不让,而是严谨玉不让。你看啊,最近南边不太安宁,严谨玉不同意,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出了什么事,父皇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要去多久?”“可能半个月,也可能半年,你待在京城,想要什么有什么——”“我不管!我要跟着严谨玉!”半个月绝对不行!父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湛湛啊……父皇答应你,一定会让严谨玉完好无损地回来……湛湛长大了,懂得心疼你的驸马了。”“谁心疼他啊!你们俩互相推却不肯接纳我!”

皇帝连忙否认:“你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最疼爱的公主,我谁都不要,只要你!”我拉着皇帝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那我要跟你南巡。”皇帝的脸上出现了汗珠,“这...这...严谨玉的实力不弱于他父亲,你别把我推进火坑里...”最后还是严谨玉在背后捣鬼!我像贼一样盯着他,小声说道:“皇帝,你带我去,我帮你对付严谨玉。”皇帝的胡子颤动了一下,有些胆怯地说:“笑,笑话,我是天子,怎么会怕他!”我眯着眼,露出阴森的笑容,“你不怕他说你南巡是为了看美人儿吗?”皇帝脸色一变。“你不怕他半夜三更逼着你批奏折?”皇帝的手颤抖起来。“你不怕他让你一日三餐都吃素菜?”皇帝用筷子插进眼前的东坡肘子里。“来人!备墨!”皇帝草草写了几笔,把出城的手谕扔给我,急忙挥手,像贼一样说道:“快,快回去!别让你的相公知道。”我瞥了一眼,他可生怕别人知道这手谕是他写的。我走的时候,皇帝还不停地叮嘱我:“藏好...藏好...别让他知道!”柔妃端着汤盅进来,笑容灿烂地说:“公主要走啦?”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也笑着点头,“深夜打扰了,希望娘娘不要介意。”柔妃摇着头像拨浪鼓一样,并轻声笑道:“哎呦,不会介意的。”她送我出门,等我刚走出门,门就像见了鬼一样合上了,还上了锁。出宫的时候,一个灰衣粗布衫的小厮跑过来说:“公主,御史大人派我来接您回去。”我睁大眼睛:“严谨玉让你来的?他好心啊?”也对,他肯定是希望我老实待在公主府里,不出去闯祸吧。我想起藏在袖子里的皇帝的亲笔手谕,心情愉快起来。“问问严大人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要说。”我得意地回到府里,把手谕像宝贝一样展开,放在进门的桌子上,方便严谨玉一进来就能看见。可是一直到深夜,严谨玉还没有回来的踪影,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桌子上的纸还是那样静静地放着,没有动过。严谨玉没有回来。我心里升起一种警觉感。我叫来下人,问:“严谨玉在哪里?”公主府的下人忠心耿耿地回答:“今天圣上出发去南巡,御史大人随行,自然...是从宫里出发的,还没有回来。”“什么?今天!”我尖叫道,“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打开衣柜,该死的,严谨玉的衣服早在他进宫的时候就空了一大半,现在连他的小印也拿走了,他早有计划!竟然敢算计我!太好了!“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刚刚出城,公主你赶紧追上去还来得及。”我来不及带行李,就马上追出城。在乡间的官道上,皇帝不确定的声音从豪华的马车里传出来:“爱卿啊,如果湛湛知道我听了你的劝告,算计她,她会不理我吗?”严谨玉的声音依旧温润沉稳,毫无波澜:“公主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是是是,你说得对。”“他说得对?”“嗯,说得很对——”车里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下一刻皇帝惊恐的脸从车厢里探出来,“湛湛!”透过掀开的帘子,我能看见严谨玉僵立在那里。我咬紧牙关说:“皇帝,你的胳膊受伤了,不疼吗?”皇帝真是个出色的双面间谍。皇帝的脸迅速缩回了车厢里,声音又传出来:“爱卿啊,不是我要翻脸无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媳妇还是得自己管。”严谨玉冷冷地走出车厢,身上散发着寒气,他突然抓住马绳,一蹬腿,稳稳地落在我的马背上,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双手握住马绳,将我箍在怀里。他有力的心跳声像鼓槌一样敲打着我的背,刚才那一幕让我震惊,我目瞪口呆地说:“你...你身体真好啊?”“公主早就知道了。”他的话让人想入非非。他驾马前行,冷淡地说:“前面有辆马车,我送公主上去。”“你不想把我送回去吗?”我问道。严谨玉低声说道:“南巡队伍即将出发,不能因为你耽搁行程。再说,我送你回去,你听吗?”他轻轻撩动我,我心中多日的情绪涌上来,揪住马鬃,把它拧成一团,满怀怨气地说:“早这样就好了,害得我整晚都在胡思乱想。”严谨玉默默地凝视了一会儿,然后说:“公主本可以不去胡思乱想。”他的话让我哑口无言,“行了,你不带我,想带谁?难道你想去看南方的美女!将来说不定会给我带回一个!”我知道严谨玉非常守纪律,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允许涉足纳妾之事。他娶我只是履行丈夫的责任,即使没有感情,也会好好对待我。但是我就是想激怒他,逼他说出真话。我的指责成功地激怒了严谨玉,他马上停下马,跳下来,直接抱起我,一手托着我的臀部,另一只手托着我的背部,我气血上涌,脑中一片空白。作为大夏帝国的公主,我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与严谨玉亲密接触,简直丢尽了体面!于是我感到羞愧和愤怒,“严谨玉!你放我下来!”“公主或许不知道,南巡充满了危险,你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了。”严谨玉语气强硬,将我扔进马车里去。我已经体验过严谨玉的力量,他确实有意*绑捆**我,我只能哭泣。“你太无耻了!”我抬起脚想要踢他。“够了!”严谨玉的脸色阴沉,把我按在床上,“公主,京城有皇帝宠着你,我来保护你,你可以任性,可以闹,但是南巡不是闹着玩的,那里有许多贪官污吏杀人如麻,虎视眈眈,你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他的话让我感到害怕,但我还是想看看这些贪官污吏长得什么样子。

我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家,对于日常的生活用品和食物的价值都不甚了解,但我深知民以食为天的道理。因此,这些年来,我暗暗攒下了一些财富,秘密地施粥和修建房屋。父皇因为东边的旱灾而忧心忡忡,因为南边的洪涝而茶饭不思。我所能做的就是捐钱,用官职上缴来的财富来救济难民。在我看来,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如果不行,那就是钱不够多。然而,此刻我开始怀疑,那些无尽的金钱是不是真的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上?对于我的捐款,我不想解释给任何人,因为如果我说出来,那就变味了。所以只有父皇知道我是个土豪,手中掌握大量的金钱,定期给他贿赂。严谨玉上了车之后就没有看我,热汤婆给我递上,斟好清水。我说:“我想吃梅花酥。”他冷冷地说:“没有。”我又说:“我想吃金丝枣。”他还是说:“没有。”我又问:“那你要不要我给你的核桃仁?”他不耐烦地说:“没有。”我一拳打在他身上,“你究竟有什么?”严谨玉一掌握住我的拳头,将我困在怀里,有些疲倦地说:“公主,请歇会,什么都没有。”我挣扎不止,抬头怒视他。突然,一阵风从窗帘外吹进来,照在严谨玉的脸上,他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淡淡的青色,让我微微愣住,严谨玉本来是白皙清冷的样子,一直以来都是一副严谨稳重的样子,但此刻我仔细观察后,发现他有些憔悴。难道他这几天真的没有好好休息吗?我停止了抱怨,不久便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地靠在严谨玉宽阔的肩膀上,最后直接倒在他身上,“严谨玉,我困了……”“嗯。”我听到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暖,“我在这里,公主安心睡吧。”我是被马车的颠簸惊醒的,车内昏暗,我还坐在严谨玉的腿上,他双手环抱着我,一只手还紧贴着我的腰部,温热透过衣物传来,让我心跳加速。我趴在严谨玉的胸前,像个贪婪的小猫,口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严谨玉闭着眼睛,头靠在车厢的墙壁上,长长的眼睫毛在黑暗中投下阴影,我突然觉得他很帅。抛开他的“邪恶”行为不谈,他的外表相当令我满意。他有着聪明才智,身体也强壮...我脸红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些什么。突然,严谨玉清冷的眼睛睁开了,正好与我对视,眼底还残留着刚醒的慵懒,他没有说话。我慌乱地移开目光,生怕他发现我心中的小秘密。他问:“你什么时候醒的?”他刚醒来时,声音发哑,我骨头一软。这个男人真是太诱人了!我心不在焉地看向别处,“刚刚...没多久。”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我突然站起来,不小心撞到了车顶,疼得眼泪直流。严谨玉叹了口气,拉我坐下,替我揉额头,“公主爱生气的毛病,得改改。”“算了...算了!”我知道他又要开始说教,嘟哝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听你念叨。”“不巧,按照计划,公主的余生都要与我度过了。”严谨玉淡淡地提醒我,让我内心涌起一丝淡淡的忧伤。也许我对他会有些喜欢...我和他从小打打闹闹,居然会对他有些喜欢...我茫然不知所措,而此时严谨玉已经拿出了一张地图,开始仔细研究。“你在看什么?”我凑过去问道。严谨玉没有抬头,只是回答:“江南城防布局图。”我愣了愣,“你懂得这些?”他慢慢地抬起头,带着些许无言的意味说道:“谏官负责谏言天子之事,如果只是一知半解,怎么能胜任御史的职务?”我大脑一片空白,真是一个认真的男人,真是迷人啊..."你对军事感兴趣,可以选择从军,为什么年纪轻轻的非要混在老人团里,唇枪舌剑呢?”严谨玉一愣,神情淡淡地说:“公主,作为驸马不能握有实权,这是规矩。”这下轮到我发愣了,若早知道这条规矩会毁掉他的前途,我断然不会抱有这样的想法。严谨玉家世清正,出身高贵,聪明机敏,年纪轻轻就获得了父皇的赏识,而他又长得英俊,年纪轻轻就有了好几个媒婆上门相求。父皇说,严谨玉是一个能成就大事业的人,只是时间问题,他将来肯定会被封侯拜相。而我却做出了毁了严谨玉前途的愚蠢行为,心中涌起了酸楚。为什么在我决定喜欢他的时候,让我发现了我犯了错误。“对不起。”我的声音颤抖着,勉强忍住没有哭出声音。严谨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突然看到我眼眶发红,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替我擦拭泪水道:“我不怪你。”“为什么?”在他的哄骗下,我更加委屈,贵重的眼泪说出就真的没有了。“因为你损了我的声誉,我决定娶你。”他轻声道。原来他还是因为这个才不肯与我分开...并不是所谓的喜欢吗...“我从来没有欠过别人情,回去后,我会与你分开,你可以安心做你的将军。声誉这种东西,我不需要你还。”我闷闷地说道。严谨玉的神情本来是温和的,但突然间僵住了,眼神复杂地说道:“你说什么?”“分开啊。”我以为他被我感动了,“你自由了。”“你再说一遍?”听到严谨玉咯咯作响的咬牙声,我吓得浑身颤抖,怀疑他是不是发疯了...然后他迅速地勾住我的腰部,只用了一只手就轻松地将我送进他的怀里,“我娶了你,绝对不会离婚,更不会分开,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能相信他真心爱上了我,这肯定是该死的责任感作祟。我茫然无助的时候,他说:“你可曾想过,将来你生下孩子,要如何解释他没有父亲的存在?”我随口道:“才几天而已,你怎么就确定结果了?”我察觉到严谨玉危险的眼光,警觉地注视着他。此时他的眼神我十分熟悉,每一次要折磨我之前,他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充满了威胁和侵略。我急中生智,先下手为强,“原来你不想和我分开是因为孩子!我只是作为你繁衍后代的工具!”“宋湛!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要曲解。”严谨玉捏住了我的下巴,咬紧了嘴唇,低下头印上我的唇。

我的闺名从他嘴里喊出来,亲昵而迷人,散发着暧昧的气息。我第一次意识到父皇给我起的名字真是动听。车厢颠簸不已,严谨玉只是略一尝试,而我的嘴唇却遭殃,又肿又疼。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无聊地晃动着双脚。我记得以前坐在皇祖母的怀里时,严谨玉会责备我对失去体统。而现在又坐在他的怀里,我笑着问道:"当年你不喜欢我这样坐,如今你有什么感受?"严谨玉没有料到我会翻旧账,有些惊讶之后很快恢复镇定,"夫妻之间并不算逾矩。"这明显是双重标准。我已经明白了,严谨玉这个人,内外不一致,但他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我很受用。想到这一点,内心不禁涌起酸意,"如果你娶了别的女人呢?你会抱着她吗?像这样亲密地说这些话?"这是个送命题,即使我觉得对严谨玉这样做很不公平。他以前对我不感兴趣,现在也未必有多么喜欢,如果他娶了别人,不光前途光明,对方还温柔可人,婚后肯定像蜜罐一样甜蜜。想到这里,我就像一个被打翻的醋坛子,全身散发着酸味。严谨玉轻轻笑了一声,"公主吃醋了吗?"我死皮赖脸地否认,"你在胡说什么!你多好啊,我吃你的醋?"严谨玉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我说过我娘是京城的普通女子,她与我父亲过了一辈子相敬如宾的生活。我父亲工作繁忙,大多时间都是她一个人熬夜等他,直到她三十岁时因病去世。严家历代男人都是这样,对不起妻子和子女。如果不是公主坚持嫁过来,我终身未必会娶妻。" "你不娶妻,严家的香火就会断了。" "是的,"严谨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公主救了我于水火之中,我感激不尽。"我以前觉得严谨玉说话刺耳,但没想到有一天他可以说顺耳的话。我们离开京城,假扮成商队,缓慢地进入瞿洲。途中经过坊子湖,听到温柔和煦的风中传来吴侬软语,我抬头看去,只见一排排画舫停靠在河边,姿态优雅的女子怀抱着琵琶,婉转地弹唱着。我拉了一下严谨玉的袖子,"喂,那个穿着青色罗衣的女子唱得最好,待会儿我带你去听曲子。" "公主,我对音乐一窍不通。"严谨玉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书本,"公主的温柔语言我不想换。" "我什么时候..."我突然睁大眼睛,意识到了他的意思,脸红了起来,"你...你真是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 "你...你怎么可以说那种话?" "我不明白,请公主解释。"严谨玉总是带着傲慢自大的神态,说起话来我总是无言以对。在我思考该如何压倒他的时候,瞿洲知府前来汇报。我愤怒地说:"他是个官员,为什么要盯着我们?"我准备拉开窗帘去看那个传说中的知府,但严谨玉一把拉住了我,"山路泥泞,恐有塌方,要不要绕道而行?"我疑惑地问道:"这些事情与你这位御史大人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欺负你?"我准备卷起袖子出去和那些只会拿着干粮不干活的书呆子辩论,但严谨玉拦住了我。"等我去,我出去一下。" "凭什么!我作为公主,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指挥我们?"我突然站起来,结果撞到了车顶,疼得我眼泪直流。严谨玉叹了口气,拉我坐了下来,用手轻轻揉捏着我的额头,"公主烦躁的毛病,得改正了。" "算了...算了!"我知道他又要开始说教,嘟嘟囔囔地说着,"我从小就不喜欢听你念叨。" "不管怎样,根据计划,公主的余生都会和我度过。"严谨玉平静地提醒我,引起我内心的一丝淡淡忧伤。我或许有点喜欢他... 从小到大,我和他经常打打闹闹,竟然会对他有些喜欢...在我茫然无助的时候,严谨玉说:"你可曾想过,将来你生下孩子后要如何解释他没有父亲的存在?"我随口回答:"这不过才几天嘛,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结果了?"我察觉到严谨玉危险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他。这种目光我非常熟悉,每当他要折磨我的时候,他都会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充满了威胁和侵略。我急中生智,先下手为强,"原来你不想和我分开是因为孩子!我只是作为你繁衍后代的工具!" "宋湛!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要曲解。"严谨玉捏住了我的下巴,嘴唇紧抿着,低头亲了上来。

《我嫁了父亲宿敌的儿子》